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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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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守脸收为严肃,微眯狐光细眼冷冷望看了会花语红,便转眼看向刘锦问:“今课业学到了哪里?”
“《论语》《诗经》已学,孙儿方自学到《大学》。”
“嗯,好,呵呵。”刘一守满意地点着头,严肃冷脸展出笑颜道。
“禀相爷。”
此时,刘一守见一小厮踏入了花厅躬身道,便问:“何事?”
“皇商买办秦老爷与晋州来的王老爷已在跨院候着。”小厮禀道。
“请他们到花厅来。”刘一守对那小厮道毕,又转而向刘锦道:“别总在屋内习字,偶尔也该多活动活动,记着别去花园南边。”
“孙儿,明白。”
“锦儿去吧。”
刘一守道毕,刘锦一转身便出了花厅,花语红自跟在他身后也踏出了花厅。
刘锦跨出花厅,走在花厅外的庭院中,那一直紧绷着的小脸才松懈了下来,露出了原属于他孩童灿烂的脸庞。他本以为他的祖父刘一守找他是为了后花园南边的事,却没想他祖父是为了关心他的课业,只考了些诗句,看了下他的新书童。
“小少爷,小少爷……”
花语红随在刘锦身后,对方才刘锦忽然帮她打马虎眼的事还介意着,便试探着轻声唤了唤前面的刘锦。
“何事?”刘锦留住脚步回身将稚嫩显着疑问的脸抬望向了花语红问。
“不知小少爷是如何知道小的读过如此多的书,小的哪有指教小少爷,真是不敢当。”花语红杏眸一转,樱唇一微道。
刘锦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乌溜的眼眸中透着“你有把柄在我手中”便不语了,一个回身朝前方一道瓶形花门走去。
那副如此奸诈的相容竟能显在一个十岁左右的黄口小儿脸上,这祖父似狐那孙子岂能如羊,花语红心里倒吸了口凉气想着,抬脚跟在刘锦身后。
花语红才行出瓶形花门就见秦快与王贵喜跟在方才向刘一守禀报的那个小厮身边朝她这边迎面而来,且那王贵喜手中还提着个用皂锦布包着的包裹,这吸引了她的目光。
两层高,两盒子,拜见相爷,然不成是……
“你不走,磨蹭什么?”
花语红见秦快、王贵喜与自己擦身而过,她便停住脚步回头顺望向秦快与王贵喜走入瓶形花门的背影心中寻思着,就闻见身前不远刘锦稚气的话语。
“哦——”花语红随口应着,回头向前迈了小小几步,就一捂肚子道:“哎呀,小少爷小的想去茅房。”
“回书房再去,你怎么这么烦人。”刘锦侧回过身望着花语红小脸烦躁道。
“不行,不行了小少爷,邪风骤雨说来就来,忍不得的。”花语红将脸做更痛苦,一蹲地摇头道。
“我回书房了,你自个找茅房去吧。”刘锦见花语红痛苦的样子反倒一笑,做了个鬼脸,一甩袖便回身奔跳着朝他书房的方向行去。
花语红蹲望着刘锦走远,就将身子站了起来,微露洁白石榴晧齿一笑,转身巡望了下身后花厅的院墙,见墙边一角有条小路,她便奔那里跑了过去。
那小路是条左右两座高耸房屋墙隔成的小道,一边的屋墙与花厅院墙紧挨着。花语红见小路格局如此,便轻身一跃上了屋顶,猫着腰快步行至花厅院墙后,一个翻身落了地避到了花厅的后屋墙,又一跃身上了花厅的屋顶,轻踏房瓦,将身蹲了下来,伸出一手极小心地轻取出一块瓦片,就往屋下花厅内窥望去。
花厅内一张红木圆桌上,摆着两个油光发亮的红漆盒子,盒子已被打开,一座洁白放着脂润光泽,巧夺天工的白玉观音与一颗透亮晶莹鹅蛋大小的珠子分别躺在了那两个盒中衬着的红绢布上,刘一守、秦快与王贵喜都围站在了那张红木圆桌旁。
“客气,客气,你放心,只要晋州有空缺,那知府定当是你的。”刘一守低望着红木圆桌上的白玉观音与月明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笑非笑道。
“那有劳相爷,秦某与王兄告辞了。”秦快向刘一守作揖道。
“不留在府中小酌。”刘一守捋须道。
“相爷盛情,改日王某邀相爷,还望相爷赏脸。”王贵喜微低着头,人与秦快已退到了花厅门边道罢,就和秦快转身在乔大的陪送下出了花厅。
秦快与王贵喜本该早将这白玉观音与月明珠送到刘相府中,无奈被花语红盗取,这两件宝物就在府尹衙门库中藏了几日,府尹本想等花语红案子审完在将两件宝物返还,但花语红逃狱了,案子就搁浅了,秦快又几经催促,府尹这才将这两件宝物发还给王贵喜。秦快与王贵喜没有宝物不敢冒然造访刘一守,就称有事,耽搁了几天,才重新给刘一守送了拜帖,又等着刘一守的邀贴,这才将宝物献给了刘一守。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探盗归来 凌雨苑中的男子
好东西,好东西,真是宝物!
花厅房顶上的花语红那双铮亮杏眸直直地瞅着花厅内红木圆桌上的白玉观音与月明珠,心里不禁赞叹。
“相爷。”
乔大将秦快与王贵喜送走,又返回了花厅中,站在门边哈腰对刘一守道。
“将这两件东西收拾了。”刘一守道毕,朝花厅外走了出去。
乔大手脚麻利的将红木圆桌上装有白玉观音与月明珠的红漆盒子盖上,将两个盒子叠在手里,便返身也出了花厅,跟在了刘一守身后。
花厅房顶的花语红见刘一守和乔大离开,就轻轻地将那取出的瓦片挪盖了回去,便猫身站起,跃落下了花厅的后屋,照着来的原路翻出了花厅庭园的墙,与刘一守和乔大隔着段距离悄悄地尾随在他们身后。路上遇到相府中的其他丫鬟小厮,她就假装没事人一般缓慢走着,那些丫鬟小厮见她一身书童打扮也就没太在意。
就这么,花语红一直跟着刘一守和乔大到了一处叫四宝轩的庭院外,她见那庭院外站着四五个家丁,心中也就有数这是个重地,便不敢再继续跟下去,以免惹人怀疑。
此时,晚霞已在天边晕染开,将天地映照得无比绚烂,在晚霞中刘相府内错落有致的景致显得无比壮观。
糟糕!那小子的书房到底在哪里?
花语红见这天色渐渐暗下,竟找不到那刘锦的书房了,索性跃上了一座楼宇的屋顶上,蹲着身将一手放在额上瞭望着相府中的各各房落。
夜色灰暗,花语红终在相府里上房下瓦,左闪右躲,七拐八拐地回到了刘锦的书房中。
“你掉茅坑里了,此时才回来。”刘锦见花语红走入书房,瞪着她道。
“相府太大,我可是找了好一阵路。”花语红累得忘乎所以,也忘了自个是书童的身份,走进书房便奔着书房厅中八角桌上的一壶凉水而去,为自己倒了杯水就一屁股坐在了八角桌旁的圆凳上。
“你怎那么没规矩,我没让你坐,你竟坐下了,别以为我在祖父面前为你说话,你就可以随意了。”刘锦见花语红如此不知规矩,便上前夺下她手中的杯子,脸上泛起诡笑道:“我知你是个白丁,乔管家看似也不知此事,如你不想让我祖父知道,本少爷说什么,你都要听。”
花语红看着刘锦那没长开的俊脸上透着阴暗的微笑,心中不禁想这样一个黄口小儿竟会威胁人,这孩子实在不招人爱,这小子长大的确当得了官——够奸诈。
“那小少爷有什么要吩咐的?”花语红站起身来佯装听命的样道。
“我要去凌雨苑,你别跟来。”
“锦少爷,时辰都这么晚了,你不可再去那里,要是相爷知道怎么办,就算小苗求锦少爷了。”一直坐在厅堂中一张花梨木靠椅上做着女红的小苗,闻见刘锦要去凌雨苑立刻起身,走到刘锦身边蹙着眉紧张道。
“去去,你怕什么,祖父方才已见了我,怎么还会来找我,你回内院去,要我娘来了就说我睡下了。”刘锦推了下小苗道罢,就朝厅堂外跑去。
“锦少爷,锦少爷——”小苗喊着小跑追出厅堂,但还是没能追上已跑出院落外的刘锦,而像她这样的内院丫鬟也不能在相府中大咧咧地走着。
如刘相府之大的官宦人家,都有前庭内院之分,前庭多为接待外客办公之地,而内院则为女眷休息之地,前庭的小厮丫头多为粗使不论相貌,而内院中大多都选花样年华颇有姿色的少女伺候,故内院的丫鬟不可随意在前庭行走以免与前庭的小厮混在一起,若发现便有重罚。
小苗属内院的丫鬟,但她是刘锦的贴身丫鬟,白天刘锦在外庭书房学习课业,晚上若无留宿书房就会回内院安寝,而小苗一般只白天跟着刘锦在书房内伺候生活,刘相府前庭其他地方她是不敢踏足一步,最多只到书房外的小厨房中。
“你怎么不跟着锦少爷去,拉住他别让他去那里。”小苗回身小跑入了书房厅堂中,急红了脸,朝花语红慌道。
“小少爷不是不让我跟吗,我肚子还饿着。”花语红满脸无辜,捂着肚子,低看着比她稍矮点的小苗道。
“食什么,你不去拉着锦少爷,被发现就有你好果子吃的,快去——”
小苗见花语红悠哉悠哉漫不经心,便用力拉扯着她往厅堂门外推去。
“小少爷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也告诉我个方向,不然我怎么去追?”花语红被缠得不行,侧身一转问。
“出了院,往南走。”
花语红方闻小苗道尽,就抬脚向书房院外跑去,心里絮絮着明明是逃来避难的,如今成了看孩子的婆子。
……………………
也好,倒要见识见识那凌雨苑会藏着什么,让小少爷这么流连忘返,也让这刘相爷这么紧张……一个苑里会藏什么……是女人……不是……他还那么小应不会为了这个……不过也难说,这小少爷与别的孩子有些不同,毕竟是官家的孩子,指不定是和乔管家学的……
花语红心中一阵胡思乱想,已出了刘锦书房院落,往南跑去,入了一座被夜色中明月映照得昏昏不明的幽静花园,就见刘锦小小的身影晃动在前方不远林影崇崇的小道中。她只隔着段距离跟着刘锦,她倒不是真怕了刘锦的威胁,一个孩子的话她是不会放在心上,她要跟着去看看那座凌雨苑藏着什么,故不能打草惊蛇。
刘锦出了林道,踏上一条蜿蜒的长廊,顺着长廊走入一侧小院。尾随他到小院门外的花语红心中有些纳闷了,这小院不过巴掌大,且院中只有间暗暗的小平房,院中似乎堆着些凌乱的假山残石,一边院墙边有几棵高出院墙的树影。
这小子来这里干嘛?这应当不是那凌雨苑……
花语红方思着,就见刘锦的身影走到小院那道长着高树的墙下,攀上了一棵树,跨上了与树紧挨着的院墙顶,翻过了那道院墙。
这小子平日倒总坐着习字,没想到身手还可以。
花语红想着,快步也到了那道院墙下,一跃身起步也上了棵树,就见树顶下院墙的另一边是座宽敞的庭院,庭院远处有座飞檐菱角的楼阁,楼中透着黄亮的烛光,而刘锦渐跑渐远的身影就入了那座楼阁内。
花语红见那宽敞的庭院中别无他人,就跨身踏上院墙顶,翻身也入了那宽敞的庭院。她回身见那院墙边堆着座层层叠叠的假山,就明白了刘锦是踏着假山下到了这院中,便慧心一笑想这小子手脚还真伶俐,有为盗的潜质,做少爷可惜了。
花语红避靠到了楼阁下一扇半掩着的门边,向楼阁内窥望去……
楼阁那道半掩着的门内是一间房顶高悬的阔厅,阔厅中没有太多的摆设,最显眼的是张铺着白锦软垫的黑柚木罗汉床,黑柚木罗汉床上中间摆着张同是黑柚木的矮几,矮几一边斜靠着一位黑发披垂在消瘦脸旁,眼眸暗淡,胡子拉茬,清瘦身躯由青绸宽衫遮体的男子,而刘锦就坐在那男子对面的矮几边与男子对弈着矮几上的一盘围棋,棋盘上黑子与白子稀稀落落的摆着,这是盘方开锣的棋局。
是男子,这男子是什么人?为何刘相爷不让小少爷见他?
花语红满腹疑问地窥望着这门内的情形,可一时她又回神想自己仿似不是来偷盗的,为何要如此掩人耳目,明明是来拉这鬼机灵的小子回书房,何必躲躲藏藏。她这一思,也就从掩着的门后走了出来,推门迈脚跨入了楼阁的阔厅中。
“小少爷,小苗都快急哭了,你快回去吧。”
刘锦方两指间夹着颗白子,正踌躇着该将手中白子落在棋盘何处为妙,便闻见身后花语红这话语,心一提手指间的白子“啪啪”的滚落到了地上。
“我不是让你别跟来,你来做何?”
刘锦快速起身,走到花语红身边,小脸仰望花语红微怒道。
“小的也不想……”
“出去……滚出去……”
花语红想要辩解的话还没道尽,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便用气弱的声音喊着,挥抬起一手将矮几上的棋盘扫落在了地上。
“文哥哥,莫生气,他是我的书童。”刘锦回身赶忙解释道。
“他是何人与我无关,我不想见,不想见,咳咳……”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椅上的男子摆着一只手掌激动道着,话语中夹杂阵阵猛烈的咳喘,虚弱之相一览于表。
“你快走,快走,文哥哥不想见你,你要敢将我来这的事告诉祖父,我就把你是白丁的事也告诉祖父,你快出去……”刘锦的小手用力地推着花语红的腰身,将她往楼阁外的方向推去,边朗朗着。
花语红微拢着秀眉,顺着刘锦的推力一小步一小步向身后门外的方向退去,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她觉得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但却有模糊的印象。
“文公子……”
“怎么了……”
楼阁外忽然传来了声声靠近的脚步与不同男子的问话声。
“不好,都是你;他们进来了。”刘锦停止了推花语红,揪着她腰身上的衣料慌忙道。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天不作美 见玉想玉画王八
楼阁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已到了门口,刘锦又急又慌,就像将要被逮的老鼠,望着宽敞毫无藏身之处的楼阁阔厅内不知所措。
就在楼阁外一个小厮两个家丁踏入楼阁阔厅内之时,花语红快步跨近刘锦身后,将他揽抱在臂中,拖抱着他奔到楼阁内的一根粗壮的房柱下,跃起身两三步踏上了房梁,坐到了房梁上,一手绕搭过他的肩,葱葱玉指并拢着捂住了他的嘴。
刘锦坐在房梁上瞪着乌溜溜的圆眼惊愣愣地望着梁下阔厅,恍若还不自觉自己是如何坐到了这高处。
而此时,房梁下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一见小厮与家丁踏入楼阁阔厅,便更是呼呼虚喘着,抓起身边的黑棋篓子朝站在阔厅门边的小厮与家丁丢去。
“哗啦啦”的黑子落了一地。随之,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就冲小厮与家丁怒喊道:“出去,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我就是死在这也不要你们管,出去,咳咳——”
“文公子的癫狂症又犯了,去将药备来。”一个家丁道毕,站在这家丁身旁的一个小厮就离开了。
片刻后,那小厮一手中拿着瓶红布塞着的小白瓷瓶与那候在阔厅门边的两个家丁便一起走入了阔厅内,向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走去。
“滚,滚,我不吃那混药,滚开——”那斜靠在黑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撑起病歪歪的身体,坐了起来,暗淡双眸中透着惊怒,胸口起伏频频骤喘道着,不断有气无力地挥摆着双手试图赶开那走来的小厮与家丁。但还是被走到他身前的那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压住了肩,而那一个小厮上前站到他面前就将手中已打开红布瓶塞的白瓷瓶放到了他干白的唇边,一手捏起他的下颚将白瓷瓶中的一股黑药灌入了他微开的嘴中。
“你们这些奴才,奴才,咳咳……刘奸人……”
坐在柚木罗汉床上的男子暗淡眼眸中闪过一道愤怒光芒,瞬然变得迷离涣散摇晃着清瘦的身体,一头仰躺在了罗汉床上,嘴中絮絮大声骂着,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无声。
小厮与家丁见男子就这么安静的倒在罗汉床上不动了,就都分分出了楼阁将门掩上。
花语红见小厮与家丁离开,才将捂在刘锦嘴上的手松开。
“文哥哥……文哥哥……”
刘锦俯望着仰躺在罗汉床上消瘦脸庞被自身发丝遮盖,弱弱喘着气的男子,心里慌急着又怕被楼阁外的家丁小厮知道,就只将声音压在喉下轻喊道。
“他是什么人?是被关在这里吗?”
花语红漫不经心地一手搭在刘锦肩上,晃着垂在房梁上的双脚,也俯望着躺在罗汉床上的男子,询问道。
“快让我下去,文哥哥……我要下去看文哥哥怎么了。”刘锦侧过着急的小脸望着花语红道。
“你还没回我话。”花语红樱唇一微,用威胁地口吻道。
“你大胆,你是我的书童,倒不听我的命了,我要告诉祖父你是白丁。”刘锦眉眼怒皱,乌眼瞪着花语红道。
“嘿嘿,在这梁上可是我说的算,再说小少爷你不怕我将你来这里的事告诉相爷吗?这对你对我都不好。”花语红杏眸眯起,搭在刘锦肩膀的一手轻拍着刘锦的肩头道。她知这个小子机灵着不会听不明白她的话,但她也料到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有心计也有限。
“哼——”刘锦嘴一嘟,将头转正又俯望向躺在罗汉床上的男子道:“我也不知为何他会在这里,只是有一天……约莫去年夏,我逛花园时,见与这凌雨苑相隔的小杂物院中有道狗洞,就钻了进来望望。我知这凌雨苑正院门外平日都有家丁把守,院门也是关着,故有些稀奇,才进了这楼中,就见到了文哥哥。”
刘锦换了口气回忆道:“那时初见文哥哥有些害怕,虽那时是白天但这楼里一片昏黑,文哥哥就靠躺在这张床上对着一盘棋局发呆,很像,很像书里写的鬼魂,可他开口要我与他下棋时,我就不怕了,我知道他还是活的……他要我叫他文哥哥,他会诗懂词能琴知弈,他不对我发脾气,但对进门的家丁小厮却很凶。我知祖父不让其他人进这里,故每次来时都很小心,只是有一次进这院时被一个小厮发现了,就被祖父训了一顿,我房里的几个丫鬟也被一起罚了,祖父命人把狗洞堵了,也不许我到花园南边来,可是我喜http://fsktxt。com欢下棋做诗,在府中文哥哥是唯一能陪我做这些的人。”
花语红闻罢刘锦这娓娓道来的话,知了来龙去脉,便一手揽住刘锦的腰,跃身将另一手抱住身边房梁旁的粗壮房柱,顺着光滑柱身滑落到了地上。
“文哥哥,文哥哥——”刘锦跑离花语红的身边,站到罗汉床边推着躺在罗汉床上的男子道。
花语红随后也慢悠悠地走到罗汉床边,俯身伸出一手葱葱玉指,轻拨开遮盖在那男子消瘦脸庞上的凌乱发丝,且见男子泛白的消瘦脸上却是英眉俊目,嘴是方菱微翘,若养好了也是英貌男子,哪是这等消瘦残像。
在哪里见过?应有见过?这脸廓……
“你看文哥哥怎么了,他们给他喝了什么?”刘锦一边推着罗汉床上的男子,一边急问道。
花语红方注视着罗汉床上男子的脸庞寻思着,闻见刘锦的话语便回过神来,转眼望向男子被宽衫罩着的单薄胸膛上下平稳有规律的起伏着,便道:“他喝了什么我不知,但是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刘锦的小脸上露出惊讶神情叹道。
“小少爷,你也该回去了。”花语红将手交在胸前低望着刘锦提醒道。
“知道了,你不许将我来这里的事告诉祖父。”刘锦扬起小脸瞪着花语红道。
“小的不将小少爷的事说出,小少爷也不许告诉相爷我是白丁,不许与他人讲我会上梁。”
“嗯,就这么说定了。”
闻罢花语红的话,刘锦点了点头一扬孩童天真的笑脸道。
……………………
戌时过半,花语红与刘锦从去凌雨苑的原路回到了书房。
此时,再过半个时辰,内院与前庭相隔的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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