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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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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不能是盗徒,这干你何事?放开我——”花语红感到沈玉揽在她腰上手臂的力气之大,她越是挣扎,他便越是勒得紧,故她也就不再作挣扎了,但秀眉依然蹙着怒道。
“为何我是捕快?为何不能不是?”沈玉又沉缓道。
“这我如何知道……”
“我喜http://fsktxt。com欢你,我喜http://fsktxt。com欢你,可是我不能不把你送入牢里,因我是捕快,你是盗徒。”沈玉轻抚着她的脸颊,喘着带着酒气的鼻息,沉沉道。
花语红隔着铁栏杆愣望着沈玉那张如此之近,但又晃晃不清的沉脸片刻,发出了串清脆苦笑,杏眼侧望着牢门外沈玉低着的忧愁脸庞道:“如今说这些屁话做何,我不喜http://fsktxt。com欢你,对你只会有恨,因我是盗徒,你是捕快。”
花语红的话语句句敲在了沈玉心头上,他的醉意全醒,失落地垂着头,松开了揽在花语红蛮腰上的手臂,默默地转身要走,花语红喊住他问:“从何时你知道我是盗徒?”
“狗尾巴草。”沈玉一步一步缓缓地边朝牢外走去,边淡淡答道。
那时他闻见了……
花语红回身仰头靠在了牢门铁栏杆上,抬望着黑不见顶的牢房顶,心也深不见底,这刻她清楚了沈玉对她的心意,虽心有一丝慰藉,但也仅此而已。
监牢外细雨纷飞,滴滴落在了沈玉身上,雨水聚在了他沮丧刚毅脸上如泪般凝聚成珠滑落下来。
那日沈玉闻见那个小女童给花语红狗尾巴草的话,心中便有了推断红公子就是那盗徒;在天龙寺见到花语红豪不做做的眼神,他就清楚了这红公子与所谓红公子的妹妹就是同一人,之后的一切他在将计就计与真心之间做着徘徊。
沈玉应邀到邀君阁那晚并没喝下花语红的酒,只是将酒含在了舌下,有意以趴卧在矮几上作为试探。
多情猫惹弄情鼠,看似无情却有情。有道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途,若是情相遇也为情相恼。
第17章 第十五章 婉拒情帕 入夜提审劫逃狱
两日后。
辰时一过,春阳羞探出云层,连日来的阴沉天被驱散了。
豆腐西施阿瑶在她长兄的陪伴下,一手纤纤玉指中提着个装有碗甜豆花的小篮踏入了京陵府尹衙门,守衙门口的年轻衙役见了她无不垂涎她清丽的美貌,眼睛都直勾勾地望着她。
阿瑶羞低着头紧跟在她长兄身后,不敢抬眼看向守衙门口的年轻衙役,只步步朝监牢走去。
因阿瑶的美常招来男子有心轻薄,虽有阿瑶爹与兄长驱赶那些有心采花的狂蜂浪蝶,但总有些泼皮无赖难于驱走,而花语红常以男装样到阿瑶的豆腐小铺中吃甜豆花,若被她遇见了那些泼皮无赖上门调戏阿瑶,她便每每都会出头用擒拿之术好好的伺候那些泼皮无赖。她的那擒拿之术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武功招式,但对付那些泼皮无赖还是绰绰有余,故久而久之那些泼皮无赖也就不敢再上门来找阿瑶的麻烦,阿瑶自也很感激这个外表俊美的美少年红公子。
那日花语红受审阿瑶爹也来了,认出了那跪在公堂上的花语红与他们所见的红公子就是同一人,且是如此绝美女子,与自己女儿年纪不相上下,回家时又听街上一些贫民为花语红被抓发着叹息,阿瑶爹心中感慨万千,便将公堂上见到的事告诉了阿瑶。阿瑶一向感激花语红,也就顾不得衙门府第这样容易招是惹非的地方,虽她爹有阻挠,但她还是拗扭着执意要来探望花语红。
阿瑶兄长将一吊钱交给官媒婆,便与阿瑶一起向花语红的牢房走去,阿瑶见花语红背身侧卧在草垛床上,轻声唤道:“红,红公子……”
牢房的安静让阿瑶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
花语红连日来都卧在潮湿小牢房中的垛草床上,这会闻见阿瑶的声音便缓缓地转过身,精神不振地微眯着眼细望着来者是何人。
“是你。”花语红懒懒地坐起了身来,她方闻见阿瑶的声音时,还思会是凤璃让邀君阁的哪个姑娘来看她了,但见到阿瑶她才知道自己多思了,邀君阁的姑娘有谁会知道她是盗徒,凤璃又敢让谁知道。
“我不知该叫你公子还是姑娘好,我给你带来了甜豆花。”阿瑶从手中的小篮中拿出那碗甜豆花,看着花语红有些浮肿但还是桃红粉嫩的脸道。
“叫何都可,多谢你给我送豆花来。你快回去吧,你这娇美美的样,若要让那些衙役看上了就难逃了。”花语红走到牢房铁门栏杆边接过阿瑶手中的那碗甜豆花,浅浅一笑道。
“红姑娘,自己也要多保重……”阿瑶道着,哭了起来。她见花语红生得比她还有过之无不及,可在这灰暗的牢房中这红姑娘自己倒不担心自己却还想着她,她便一时感到了鼻酸。
“你们该走了——”一个不惑之年的官媒婆站在花语红牢房外不远大喊道。贪婪的官媒婆根本瞧不上阿瑶长兄给的那吊钱,便想早早将他们赶走。
阿瑶与长兄又闻那官媒婆几声催促,就都与花语红道了别,转身朝监牢外走去。
他们走到监牢外就见沈玉迎面走了过来。
“沈捕快——”
阿瑶边用手绢擦着湿润的眼沿,秋波流转望向走过她身边的沈玉唤道。
沈玉脸上遮蔽着愁云,无心地抬望了眼阿瑶,对阿瑶点了下头。
“沈捕快,留步——”阿瑶顿了下,忙上前几步赶上走向监牢的沈玉唤道。
沈玉止住脚步侧身疑望向阿瑶。
“沈捕快,我将这并蒂莲的绢儿绣好了,若沈郎不嫌弃就收下,以后别去那烟花柳巷脏了身子。”阿瑶走到沈玉身边娇羞垂头侧过身从挎着小篮的袖中掏出块绣着一枝交缠并蒂而开莲朵的白手绢,便又回身抓起沈玉的一只手将这白手绢塞到了沈玉手中。
“这……”沈玉低头愣望手中那粉色并蒂莲若隐若现的白手绢,讶异了片刻道不出话,他再无心无意也不会不明白阿瑶送他这条以示爱意的白手绢是想做何。
“姑娘的一片心沈玉心领了,只是白手绢姑娘还是另送他人吧。”沈玉将手绢送回阿瑶面前道。
阿瑶望着沈玉的秋波中泛起了粼粼泼纹,泪如珠串掉落了下来,她抬手轻轻从沈玉手中抽过了白手绢,慢慢回身道:“哥,回家吧。”
阿瑶长兄狠瞪了沈玉一眼,便转身将一手搭过阿瑶的肩,安慰道:“妹子,别哭,咱要什么好男人没有,何必要个捕快,没出息又穷死,老天疼妹子才不让你和他好……”
沈玉见阿瑶与阿瑶长兄离去,便转身抬脚朝监牢的方向走了去。
……………………
——若她如普通家的女子一般就好了,往日以为她是青楼女子还为此担忧,如若她真只是个青楼女子也好,或许还能指望哪天能赎她出来,可她偏偏是盗徒,以后判了罪想见也难,可她好似没考虑以后的牢狱日子,为何她依旧能睡能吃……也许她真的没感到心中有愧……她真是孤女吗?好似没亲人来看她,且来探监的人都把她当成了亲人……
沈玉站在监牢内离着花语红牢房一段距离,避在花语红视线望不到的地方,望着方吃着甜豆花的花语红心中思着这许多。这几日他也见到了许多贫民在府尹衙门中进进出出地来探望花语红,也隐隐感到了花语红为盗与其他盗徒的不同。
“呦,沈捕快还来瞅着,等案子审完,你给妈妈点好处,妈妈也不忘了你,她的牢门给你敞亮开着,要怎么着随你。”一位官媒婆手中拿着杯茶边喝着,从监牢一边的休息处走到沈玉面前,丑恶皱脸上的稀疏眉毛一抬道。
“你们要敢乱作怪,我会到府尹那去告发你们。”沈玉星眸怒目瞪着官媒婆,怒道。
“呦,呦,倒是装得人五人六的,那日是谁急匆匆地抱着那个盗娘们,听闻你将孙衙役打得半死不活,敢情还是为那盗娘们……”
那官媒婆话还没道毕,只闻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那官媒婆被沈玉一巴掌打趴在地,她拿在手中的茶杯也飞甩了出去。
“你这做何动手打人——”
“别以为你捉了盗立了功,便作威作福,这是牢房还轮不到你来管——”
“快回你的荆州——”
在监牢休息处的其他官媒婆闻见巴掌声,就都赶到了沈玉面前,有的去扶那摔在地上的官媒婆,有的就一起喝骂起沈玉。
沈玉怒望着那些官媒婆,双手紧握住了拳头,憋着火不想闹生事端,就返身快步走出了监牢。
花语红靠歇在牢房中的草垛床上,闻得这官媒婆乱糟糟的谩骂声,心想这些贱老婆子闹什么,吵死人了,一眼瞥见放在地上空了的豆花碗,拿起来便往牢房铁栏杆外宽缝中飞丢了出去。
“乓——”的一声豆花碗摔成了碎片。
那些官媒婆一下倒静了,都行入了监牢内监房探望着发生了什么事。
“盗娘们,你在做何?”
一个官媒婆见花语红望着她们盈盈地笑着,便喝问道。
“你们吵什么,给你们合合奏,热闹点,呵呵——”花语红见官媒婆一个个愣惊愣惊的样子,盈声道。她被关的这几日也实属闷坏了,难得能闹点事,便也精神了起来。
“胡闹什么,小心把你吊起来打。”另一个官媒婆对花语红威吓道。
“打吧,打吧,我皮在痒,这里的跳蚤可比你们不饶人。”花语红依旧“呵呵——”笑道。
“老实点,不然审判完可有好的等着你。”又一个官媒婆边威吓着花语红,边转身跟着身后其他官媒婆一起往监牢外房走去。
牢房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花语红抬望着牢房高墙上的小窗,望着小窗外没有风景的光,樱唇微了一下浅浅上弯成弧线,杏眸含水,轻声落寂道:“外面的世间再也与我无关,只是这里面别是磨人的地狱,亲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可要保佑小红……”
午夜,府尹衙门监牢中漆黑一片。
花语红卧在垛草床上睡着,忽然监牢外房传来阵阵脚步声,不到片刻,花语红的牢房外就被四盏羊皮灯笼照亮了。
花语红的牢房门被开了起来,随之便有男人话语厉声道:“起来——”
“吵什么,关了人,也不让人好睡。”花语红睁开朦胧的睡眼见牢房外站着八个带刀衙役,其中有四人手中举着四盏羊皮灯笼,她便缓缓坐起身来,将垂在脸庞的散乱墨发轻拨开道。
“哼,府尹大人要提你去夜审,你还能睡。”
一个衙役的冷言方毕,花语红就被两个走入牢房中的衙役一左一右架着出了牢房,匆匆离开监牢,朝公堂的方向走去。
府尹衙门的公堂与监牢相隔着一条甬道,花语红方被带入甬道中,有一黑影翻身从甬道一边的墙顶上跃了下来,落在了那八个衙役与花语红身后,衙役手中的羊皮灯笼映出了那落地的黑影是个脸罩黑巾的黑衫人,黑衫人手中握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剑光挥舞“唰唰——”走在最后排的两个衙役便应声倒地。
随之,走在前面的衙役惊闻身后动静,慌忙转身方见到那看不清头脸黑衫人的瘦高身形,便见一道白亮剑影挥来,也都应声倒地,他们手中的羊皮灯笼纷纷落在地上熄灭了,四周便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得两三个声音惊喊道:“有人劫狱,有人劫狱——”
第18章 第十六章 别了沈玉 花语红再见师傅
师傅,是师傅。
花语红心中暗喜。
一道剑影落在架着花语红左边的衙役身上,衙役发出惊叫倒地之后,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红丫头,还不快走。”
“师傅——”花语红一个反应将架着她站在右边已紧张万分的衙役反手扳倒在地,解脱出另一只手,惊喜地叫出了声。
六个受了重伤的衙役东倒西歪的倒在甬道地上捂着伤口挪动着身子,其他两个衙役已跑到府尹衙门的前庭把人都唤了过来。府尹衙门的其他衙役与捕快方都赶到甬道就见两个黑影一同窜上了甬道一旁的高墙顶急行而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府尹衙门发生劫狱这可不是件小事,府尹在床榻边一得到衙役的禀报,便马上命人通知京陵城守卫长严守京陵城门以及派府尹衙门的衙役与捕快们到街上各处去搜查,接着又派人禀报刑部,府尹为花语红这事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若处理不好他这个府尹丢官是小,只怕还要惹得一个失职之罪受到刑处。
花语红与花语杰的身影跃落到了邀君阁后院躲入了凤璃的房中。
花语杰一入房便返身将房门关上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
在房中焦急踱步的凤璃一见花语红与花语杰进房便迎上前去百感交集道。
“此处不是红丫头的久留之地,很快会有捕快官兵过来搜查,应要想想逃躲之计,咳咳——”花语杰一揭脸上黑巾露出张文气带着沧桑苍白的脸道着,一捂胸口咳了几声。
“师傅,你老了许多。”花语红望着花语杰满头灰发和那张与四五年前英气勃发大相径庭的脸叹道。她这么些年没见花语杰却见他如今这般苍老心中感触颇多。
“你也长大了,不再是黄毛丫头,应更机灵点,可也这么不小心竟会被抓住,没和人讲我是你师傅吧,我不想丢这个人,咳咳——”花语杰望着花语红泛起浅笑道着,将一手握拳放在嘴边猛咳了几下。
“师傅我已讲了……”花语红杏眼一转,微吐了下粉舌道毕,便又问:“师傅这几年去了哪里?怎么会在我入牢时到京陵?”
“咳咳——”花语杰没搭话,浮肿的眼皮微抬望了眼一旁的凤璃,凤璃眼眸触到花语杰的眼神便上前扶着他,一手上下轻抚他的背道:“杰郎,坐下喝杯茶再道。”
凤璃一收平日做鸨姐的蛮傲,显出百般温柔扶着花语杰坐到了房中一张红木靠椅上,为他倒了杯靠椅旁小方几上茶壶中的茶水。
“此时要出城不易,就算能出城恐明日刑部便会在各地发布通缉令,你要躲难啊,咳咳——”花语杰喝了两口从凤璃手上递来的茶,思虑道。
“你看你这身,去洗个澡,食点东西,让你师傅好好想想。”
花语红欲要开口再问方才的话,凤璃兰指轻捏起她手臂上的衣料望着她全身脏兮兮的样,怜惜着摇头道。
“是,是,我要快点洗个澡,痒死了,凤姨你知那牢房的跳蚤都被我喂得饱饱的。”听凤璃这么一说,花语红全身一下如千虫再爬一般痒得她抓扯着身上的那身囚衫。
“小柳——”
凤璃走到房门边将房门开起一条细缝躲出房外叫来粗使丫头备下洗澡水与吃食,谎称自己要沐浴进宵夜。
稍待片刻,花语红手中拿着换洗衣物,手脚麻利地从凤璃房间窗户窜出,躲到了邀君阁后院的浴房。这大半夜那些烧水做夜宵的粗使丫头一个个忙完事也就都回房倒头睡了,谁还能注意到她。
花语红去沐浴后,凤璃便斜坐到花语杰腿旁的地上,一袭淡青罗裙垂铺在地。她将头倚在花语杰的膝上道:“杰郎,没想我今生还能见你。”
“我负了你,负了我家发妻,她如今在西天定是埋怨着我。你,我也没能给你什么,本以为把你赎出安顿在吴州别院中就能让你过得安好,没想我发妻走了却冷若了你,咳咳——”花语杰眼神中含着愧意低望着凤璃,一手为她轻拨鬓旁青丝道。
“杰郎,若是几年前我定怨你,我妒你发妻,她得到你的爱比我多,又能为你生养后嗣,我不能,我只是青楼女子,但是你给了我小红,虽你不愿让她知道你的一些事,但你视她为女儿一样,看着她一日日长大我心里有了寄托,怨也消了。记得在吴州别院每回你来,我们三人就像一家人一样,那时我很幸福,小红也是,之后你发妻走了,也把你的心带走了,庭院萧萧的清冷,我……”凤璃抬望着花语杰悠悠道着,明眸含泪哽咽在喉。
“别说了,我知道,因此你不愿对着那萧萧庭院才卖了吴州别院带着红丫头来了京陵开了青楼,想用繁华冲淡你内心的冷寂。”
花语杰是如此明了凤璃的心,让凤璃崩了堤趴在花语杰的膝上痛哭了起来。
……………………
“咳咳——”花语杰轻抚着凤璃的头,轻轻地咳着。
泣泣泪如泉,轻咳恐惊扰,别无它声乱,遥忆昔日景——
花语杰年少时不仅是盗富济贫的名盗也是风流人,家中虽有一发妻,却总将别人的夫人当作自己的夫人,他言“美人如花”虽他染指的女人颇多,但他心中却只有两朵花“白蔷似发妻,红蔷如凤璃”因此他作案后总会留下这两种花。
花语杰年少时四处为盗作案与他人妻妾寻欢,让自家发妻独守空闺,他家发妻总是默默忍受,这让他爱也感激,虽是如此,但年少轻狂的他却无法改变与生俱来的风流多情;而当时名满吴州的花魁凤璃对他来说是妖冶的魅惑,从她石榴裙下的众多金客之一到互投情意的知己,他再也见不得别人拥有她那刻,他便一掷千金将她赎了出来,把她安置到了吴州的一座别院中,偶尔到别院与她相伴,却也不能给她全部的爱,她的孤寂也是在所难免。
八年前,花语杰将八岁的花语红带到了吴州别院交给了凤璃,告诉凤璃这是他的小女徒,不能生育的凤璃见到花语红自高兴,将她当成了女儿一样照看,此后三四年来花语杰便常常到吴州别院教花语红轻功与擒拿之术,他们三人同在一起时总和乐如一家人。
花语红一十二岁那年,花语杰便让她与自己一起行盗,但时日不长,不久后花语杰的发妻身染重病,花语杰便带着对发妻的万分愧疚在家中照顾他发妻,行盗少了,到吴州别院的次数更是一年不到两回。直到他发妻病逝,他感到了犹如断臂之痛,且因过度伤心与自责也染了不愈之症,就不再行盗了,也没向凤璃告知全部原由便不再踏足吴州别院,留下凤璃与花语红在吴州别院日也盼夜也盼着他能来。
光阴飞箭两年前,凤璃看着花语红一日日长大,也开始学花语杰行盗济世,便想以其在吴州别院清冷待着,不如到京陵繁华之地,且在都城可以行盗的对象也多点,而更重要的是京陵离花语杰所在之地并不远,于是她就卖了吴州别院,带着花语红来了京陵。
“咳咳——”花语杰的几声嘶力的重咳,终打破了沉寂。
“杰郎,身体要保重……没料想你竟拖着这样的身体来救小红。”凤璃抬起头来,将身侧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手绢,轻拭着脸上的泪水,边站起身来,靠到花语杰身旁抚着他的背道。
“收到你的信,本只想派人来,只是我也想见见你和红丫头,只怕会没有时日,我这身体一日已不如一日,这哪还是当年那个大盗花语杰,我都认不得自个了,咳咳——”花语杰道着,自嘲地提了下嘴角。
“杰郎,快不要如此说……”凤璃方止的泪不禁又落了下来,一手轻放于花语杰唇前道。
“不说,就不说了,还是想想红丫头,她暂时是不能露面……”
“凤姨,凤姨……”
此时,凤璃的房门被邀君阁的一个姑娘慌忙敲响了。
凤璃赶忙将脸上的眼泪擦净,走到房门边,将房门轻开问:“怎么了?”
“一群捕爷闯入邀君阁,说要例行搜查逃犯,就到处搜查开了,客人们都慌成一团。”门外的那邀君阁姑娘急挥着手道。
凤璃一听,眉头一蹙抬脚跨出了房门,把门拉关上,迈着慌乱的脚步朝邀君阁前厅走去。
邀君阁的前厅一片混乱,邀君阁的客人与姑娘们都一身衣衫不整的从各个房中被捕快驱赶了出来,疑问声,惊慌声充斥在邀君阁宽敞的前厅中。
“哟,捕爷们这是做何?”
凤璃拉着罗裙脚步急促地下了楼,迎到了站在邀君阁门边的洪捕头面前,一弯嘴角显露以往的媚笑道。
“有犯人逃走了,例行搜查。”洪捕头上下打量着凤璃,稍有意味一笑道。
“捕爷,这不是说笑了吗,我们这除了来玩耍的男人,逃犯怎么会来,然不成逃犯逃走只是为了来我们邀君阁乐呵乐呵。”凤璃盈笑道。
“说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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