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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魅影-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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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燕摘了菜回来,见小影倚在树干上发呆,便走过来,问:“小影,真的不能留下吗?”
小影摇摇头,道:“我有未了的心事。”
左丘燕一时沉默。
小影转过脸看她,笑着问道:“燕子姐姐,你和孟平哥哥成亲了吗?”
左丘燕有些羞涩地点点头,道:“日月做媒,天地为证。”
小影笑道:“真好。”转眸看向木屋西侧的那一笼鸽子,道:“待我走后,你便飞鸽传书给孟平哥哥和夜灵哥哥,就说我回来过了。叫他们不用为我挂怀,只要照顾好李荥,便如同照顾我一般。”
左丘燕转头看了看屋中,又回过脸,不无难过道:“自你失踪后,大家都很担心,夜灵哥哥和洲南的景澹小王爷都来过不止一次,什么未了的心事使你一定要走,不能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呢?”
小影抬眸,目光悠远而又坚定地注视着山坡上那棵老松,道:“一件,不完成,便永不会甘心的事。”
左丘燕微微停顿了一下,正待再语,却见阿媛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人在树下,顿时又停住脚步。
左丘燕提起脚边的篮子,低声道:“我先去做饭。”
小影转身看着她的身影,又抬头与阿媛对视一眼,抬手摘了几个黄中带红的梨果,缓缓向屋中走去。
来到房中,见李荥正从她拿在桌上的一大堆小玩意中挑出一条九连环在那看,她脸上泛起微笑,走到桌边,将梨果放到他面前,坐在他身旁问:“喜欢这里吗?”
李荥转头看了看窗外,又回过头来,眸子黑亮地笑着,道:“喜欢。”
小影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顶,道:“你真好养。”
坐在他身边,向窗外眺望了一会儿,心中突然有些伤感,回头看着李荥那纯稚的表情,小影低眸,从怀中拿出那枚翠绿的坠子,执起李荥的小手,道:“阿荥,你爹爹救了我的命,本来,我该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可是,姐姐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今后,你若遇到什么危险或是困难,你便拿这个坠子,去洲南王府找一个叫景苍的人,他会帮你的。”
李荥接了那玉坠,看着小影不语。
“记住了吗?”小影问。
“记住了。”李荥看着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真乖。”小影笑着捏捏他白嫩的脸颊,停了片刻,便向房外走去。
盏茶之后,阿媛因为洗菜时不小心弄湿了衣襟,回房来找衣服换,看到李荥手中的玉坠,不由微微怔了一下,走近问:“阿荥,这玉坠哪来的?”
李荥抬头,道:“小影姐姐临走给我的。”
阿媛一愣,突然转身向门外疾奔而去。
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时近中午,小影又热又渴,便勒住马四顾,不远处有条小河,她驱马过去,跳下来蹲在岸边,正欲用手掬水,不知哪飞来一块石头,哗的一声正落在她面前,水花溅了她一脸一身。
她大怒,转身正欲破口大骂,却在看见牵着马一脸气愤的阿媛的瞬间,变成一脸笑意道:“哇塞,阿媛,你怎么那么聪明呢,就是这溅水洗脸法美则美矣,还是略嫌粗暴了一些。”
阿媛却不笑,沉着脸道:“你少来这套,说好今年要给我过生日的,又想扔下我独自开溜。”
小影抹着脸上的水珠,有些心虚地讪笑道:“谁想开溜了?我这不是去给你买礼物,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阿媛牵着马走近,道:“我不需要惊喜,我只要跟着你。”
小影收敛了笑意,转身,蹲下,掬水洗脸。
阿媛走至她身侧,道:“我知道,你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觉得欠你。可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除非你一直在我眼前,否则,我这颗心便无时无刻地悬着。”
“你在我身边,我这颗心就得无时无刻地悬着,这让我觉得很累。”小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着水面道。
“你腰里有匕首,给我一刀,我就不会再跟着你了。”阿媛静静道。
小影无语。
片刻之后,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顺着这条河向山尽头跑去。
第123章 恨意再生
百州盛泱,延璃宫。
姬申刚刚从蕊贵妃那里请安回来,便见他的近侍非墨在宫门口候着,他一语不发地向书房走去,非墨立刻跟上。
“有什么消息?”姬申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折子。
非墨近前,一边给他磨墨一边道:“殿下,属下探得消息,殷罗和平楚那两帮人从芒兮山脉出来后,并没有各自回国,而是顺着天阔河寻踪而下,找李铸的儿子。”
“李铸的儿子?”姬申抬头。
非墨道:“是的,那日,在芒兮山脉深处关押李铸的石室外,众人看到从石室内掉到河里的那个巨大铁蛋,后来在天阔河的分支口被找到,是一艘制作精巧的铁船,李铸定是将自己的儿子藏在这艘船里让他逃生了。”
姬申放下手中的笔,思量着问:“他儿子多大了?”
“据可靠消息说,应该在七岁到八岁之间。”非墨磨好了墨,轻轻将墨锭搁下。
姬申嗤笑一声,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样一个小孩,难道李铸会让他带着那绝世神兵的制作图纸到处跑吗?”
非墨俯首道:“殿下,李铸将自己的儿子送走之后,便将石室中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炸得粉碎,由此可以看出,他是十分舍不得这个儿子出事的,否则,他大可不必在被囚三年后才出此举。故而,属下认为,李铸可能教了他的幼子这绝世神兵的制作方法,以后万一被人认出,还可做保命之用,他清楚三国朝廷有多看重他发明的这件绝世神兵。”
姬申再次拿起笔,道:“那你就再去找找看吧。七八岁的孩子,能走多远?躲在那艘铁船中的,只怕不只那孩子一人。依我看来,殷罗霖国公那边才是关键,他关了李铸三年,不可能一无所获。”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问道:“其他几方情况怎样?”
非墨禀道:“五皇子的人还在继续寻找那李氏遗孤,洲南王府那边,好像真的只是在寻找影小郡主,会出现在芒兮山脉边上的小镇,可能真是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你派人去调查清楚。若是洲南王府真是为了那神兵而去,那我们就不得不加快动作了。”姬申眉眼不抬道。
非墨领命。
“没什么事情你就下去吧。”姬申吩咐。
非墨拱手,道:“殿下,还有一事。”
“说。”姬申一边奋笔疾书一边道。
“殿下,寻找那位影小郡主的部下传来了消息,说,在东海发现了她和她侍女的踪迹。”非墨道。
姬申笔下一停,却不语。
非墨观察着他的神色,道:“殿下,我们是自己行动,还是……”
“景嫣既然托付了我,我自然要卖她这个人情。”姬申道。
“是,属下立即派人去洲南邀请嫣郡主。”非墨会意。
“你亲自去吧。”姬申抬头看他。
非墨一怔,随即眼中带着些激动,领命道:“是。”
“你不用激动,我之所以派你去,不是为了让你有机会亲自替林青(殷罗山道上截杀小影的那个青衣人)报仇,此行,你只有两项任务,除此之外,不准你擅自动手。第一,嫣郡主此行的一切行动保密工作要做到滴水不漏。第二,保护好嫣郡主的安全。清楚了吗?”姬申看着他,目光淡淡道。
非墨眼神微微一暗,但仍俯首道:“属下遵命。”
姬申合起写了一半的折子,道:“去拿张请帖来。”
非墨很快便取了来,看着姬申写到嫣郡主三字时嘴角那自然泛起的笑纹,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若不是十分想讲,便不会有此一问。说吧。”姬申此时心情似乎比方才又略好了一些。
“殿下,属下难得见您如此为一个女子用心,但,依属下所见,那嫣郡主的心,却似乎并不在殿下身上。”非墨道。
姬申手微微一僵,笔下一顿,一个字就点成了一个墨团,“重新去拿一张来。”他放下笔。
非墨答应着去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书桌笔架上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笔。
他自然也能感觉到景嫣的心不在他身上,那日去参加她的及笄礼,她心不在焉,看见他也没有亲自来招待,只在晚间有求于他时,才来见了他一面。可是他委实想不通,整个百州,没有谁比他和她走得再近了,她的心不在此处,又在哪里呢?
非墨拿了请帖来,他却不急着写了,只问:“你说她的心在哪?”
非墨俯首,道:“属下不知,也不敢妄猜,但属下委实怕,今后,殿下会因她而心伤。”
姬申淡淡冷笑,道:“会吗?她升到顶,在我心中,也不过排第二。普天之下,值得我姬申全心全意顶礼膜拜的,唯有一样。”
他没有说下去,非墨却在心中替他念出了那个词:“权力!”
“上次你说,她曾派人去请平楚的即墨晟来参加她的及笄礼?”他突然话锋一转。
非墨道:“是,整个洲南王府都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属下花了重金才买来这条消息。及笄礼那一天,即墨晟也的确派了他的侍卫来。”
姬申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口,看着窗外那一池开得鲜艳的荷花,自语一般道:“即墨晟……倒是个人物。”
非墨看着他英挺贵气的背影,没有说话。
姬申突然转身,道:“给你第三个任务。归来后,你告诉我,她的心究竟在哪。”
洲南王府,嫣语楼。
已近秋节,外面却依然骄阳似火,热得燥人。
房中很凉爽,八个冰盆在角落里、凉榻下无声无息地融化着,释放出缕缕冰爽之气。
凉榻旁的小几上放着来自宫中的请帖,景嫣恹恹地侧躺在凉榻上,细致的黛眉微皱。
姬申请她,必是小影有消息了。记得几个月前自己拜托他帮忙寻找小影时,心中是很坚决和笃定的,可是此刻,心中为何又犹豫起来了呢?
是的,她希望能找到她,毁了她,使她再不能介入她的家庭,介入她的生活。可是,她却从来也没有细思过如何毁了她,如何才能算是毁了她呢?
废了她的武功,让她再不能和景苍飞檐走壁地嬉闹?
砍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不能亲昵地挽着景澹的胳膊?
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再不能那样娇滴滴地喊“义父”“义母”“晟哥哥”?
还是,杀了她,让世间再没有这个人?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她想,姬申的人都能为她做到的,她知道。
脑中悄悄地设计着各种场景,使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掌心一层冷汗。
风从窗口吹了进来,门口的珠帘一阵轻响,她突然忆起珠帘外还侍立着两个婢女,顿时竟生出一种心事被洞察的惊慌和恼怒。她猛然坐起身子,冲着门口大声叫道:“别站那!走开!都给我走远点!”
两个侍女一阵惊慌,确定主人是在对她们吼叫后,便委屈地低了头,乖乖向楼下退去。
景嫣微微地喘着气,不懂为何自己如此紧张。
“嫣儿,什么事啊?竟然发这么大的火?”耳边突然传来的轻语将她吓得几乎要从榻上跳起来,她紧攥着自己的袖口,瞠圆了乌眸看向房门处。珠帘一掀,却是刑玉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托盘的侍女。
刑玉蓉抬头看向窗边凉榻上的景嫣,只见她小脸微白,一脸惊色,怔了一下后,疾步走过去,一边在榻上坐下一边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担心问道:“嫣儿,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景嫣努力平复下心绪,勉强一笑,道:“母亲,我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而已。”
“傻丫头,做梦也能惊成这样,看看,出了这么多汗。”刑玉蓉放了心,一边嗔怪一边轻轻地拭着她玉白的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母亲,您怎么来了?”景嫣有些急迫地问。到底心中有鬼,做什么都不安生,只怕被旁人瞧出端倪来。
刑玉蓉转身,从侍女的托盘中拿出一个冰碗来,道:“七殿下的侍卫不是带了宫中的甜瓜来么,天气太热,只怕放坏了,我便想着让人送只冰碗给你,后来一思,你父亲巡视军队去了,这府中除了你我母女,也无人可以做伴,便亲自来看看你。”
景嫣看着那碗中,青中带黄的瓜片切得极薄,覆在那冰块之上,水润透彻,丝丝沁甜。
刑玉蓉看到桌上那张请帖,转眸微笑问道:“如何?想好要不要去了么?”
景嫣猛然听她问起,心中又是莫名其妙的一阵紧张,遂摇头道:“还未想好。”
刑玉蓉看看外面耀眼的阳光,道:“这样的天气,赶路去盛泱,委实有些遭罪。”停了片刻,她又微微叹了口气,执着景嫣的手,道:“澹儿和苍儿在外已久,只你一人在家,你虽不说,我与你父亲却都知道,其实你孤单得很,也寂寞得很。难得你与七殿下还谈得来,他既诚心邀你,你去盛泱散散心也好,总比,竟日闷在这府里强。”
景嫣看着刑玉蓉,却不言语。
刑玉蓉握了握她的手,眼中有些牵挂的失落,却仍安慰性地一笑,道:“待什么时候,你两位兄长都回来了,你再回来也不迟。”
景嫣垂下小脸。自从上次从盛泱归来之后,父亲和母亲一直避免在她面前提起小影,但她知道,他们一日也没有忘却过她,景苍和景澹从未离家这么久,他们心中在牵挂景苍景澹的同时,定然也会牵挂她,盼望景苍景澹归来的同时,定然也会盼望她一同归来。自己的孩子久不在家,他们做父母的就不无聊,不寂寞了么?而这一切,却只因为那一个人。
不,她不希望她再回来了,她不准她再回来。
“母亲,我去。”察觉到心中那蓬勃生长的恨意,她抬头,向刑玉蓉微微一笑,轻声道。
第124章 阿媛及笄
东海境内有一条极美丽的河,名叫星津。河面并不宽阔,但河水极清,倒映着两岸的巍巍青山,蜿蜒迤逦,别有一番幽情。
星津河畔,一片野果丰硕的山林内,有一间用树枝和苇叶搭成的小棚子,阿媛和小影就住在里面。
当初带着李荥从殷罗逃往百州时,在殷罗和百州的边境,小影和阿媛碰到一队在两国间做贸易的商队,并从他们手中买得了少量的火药。将李荥送往青湖安顿好后,两人来到此处躲了起来,好让小影研制她的毒针丸,这一躲,就是半个月。
毒针丸研制好后,小影却暗暗地愁了起来。毒针丸有了,李荥的那件集防御与攻击为一体的软甲她也拿来了,已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再继续拖沓,可是,她终不能带着阿媛一起去冒险,她必须想办法甩开她。
这几个月和阿媛在一起,她又体验到了那种熟悉的温情和快乐,想起要和她诀别,她好痛苦,痛苦得不想去想。她甚至一度这样想过:为了阿媛,我要活着,她离不开我,我也同样离不开她。可是,她心里清楚,此行,她是要去杀即墨襄,杀平楚只手遮天的骁战王爷,她不可能活着回来。
她不怕死,可是,她却怕这生生离别的痛。
昨夜,和阿媛一起躺在草棚里,听着外面夜枭的叫声,她想起了阿媛对她说过的那番话:“人自怀揣着悲伤踏上仇恨之路以后,除了更多的悲伤和仇恨,什么也不会得到。”
要说内心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泛起战栗,那是骗人的。她想报仇,她也怕得到更多的悲伤和仇恨,她认为,唯有自己独自踏上这条仇恨之路,才能避免这个她深深为之惊惧的后果,因为她会以自己的死,来作为这条仇恨之路的终结,人死了,便不会感觉到更多的仇恨和悲伤了。
她不能承受在报仇的路上失去,尤其是,失去阿媛,她会悲得痛不欲生的,她会恨得毁天灭地的。
听着身侧阿媛那均匀的呼吸声,她眼角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最后,她决定,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带阿媛去最近的城镇为她庆祝及笄之喜。庆祝完后,寻找机会单独离开,易容返回洲南,绕道从西岭再到京北,最后进入平楚。
次日一早,天刚亮,阿媛醒来,见小影已站在草棚外,她坐起身子,揉着眼睛道:“小影,你起来这么早干吗?”
小影回身,笑着道:“阿媛,起来收拾一下,我们进城去给你过生日。”
阿媛一怔:“过生日?”
小影见她一脸懵懂,忍不住窜进草棚,一边戳点着她的额头一边道:“喂,某人答应我将生辰定在九月的,难道又要反悔不成?”
“没有啦,只是现在我们身无分文的,去城里做什么,就在这过好了。”阿媛边躲边道。
小影小脸一垮,道:“说起这个我就后悔,那么一大箱金银珠宝,我怎么就全部留给那小子了呢?”说着,挤眉弄眼地用手在空中抓捏了几下,“就算拿一两件也好啊。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在发生作用。”
阿媛见她动作滑稽,忍不住扑哧一笑,问:“怎么说?”
“我绝顶聪明的小影,也因为跟你在一起,变得近傻者蠢了嘛。”小影说完,动作迅捷地逃到草棚外面,看着阿媛贼笑。
阿媛却不去追打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道:“你少来这套吧,要不要拿他的那件软甲你都挣扎矛盾了好几个晚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小影哼一声,道:“才没有呢,我那是因为见那软甲穿着太过难看,有损我天姿国色的形象,这才矛盾的。”眼珠一转,又凑过来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啊?”
阿媛看她一眼,怀疑道:“怎么?难道你还有私房钱藏着?”
“私房钱我是没有的,不过,我有这个。”小影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支玉箫来,滴溜溜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要把它卖了?”阿媛瞪圆眼睛。
“对啊,反正我现在也不吹它了,带着累赘。”小影无所谓道。
“那你把它送我吧,就当是我的礼物。”阿媛知她极爱吹箫的,不忍见她一时之气将心爱之物卖掉。
“那可不行,你又不会吹,要它干吗?再说了,我说过要送个色香味俱全的男人给你的。你说这青楼里为何就没有男妓呢?唉,够伤脑筋的呢……”小影愁眉苦脸絮絮叨叨地说着,听得阿媛小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终于忍不住一边向她扑来一边恼怒地大叫:“你这家伙,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小影这张嘴还是完好无损地在津河镇的当铺里与掌柜讨价还价,并最终说服掌柜以三百两的价格收了这支玉箫。
背着沉甸甸的银子,小影兴高采烈地和阿媛在热闹的街市上闲逛,逛到一个挂满珠花首饰的小摊前,阿媛停下了脚步。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心里就算藏着再多的事,也抵不过爱美的天性使然。
小影转眸,见不远处有个装饰考究的玉簪铺子,便对阿媛道:“阿媛,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买两串糖葫芦来。”
阿媛回头,见前面不远有个卖糖葫芦的,便不疑有他,点头道:“好。”
小影磨磨蹭蹭走到那卖糖葫芦的身边,回头看看正和摊贩说话的阿媛,身形一闪便进了那玉簪铺子。
阿媛正在看一朵珠花,身旁突然传来一句略带惊讶的熟悉轻唤:“阿媛?”
阿媛回头一看,不由怔住,这人不是别人,竟是朱峤。她回头看了看,不见小影身影,对朱峤道:“你怎么在此?快些走吧。”
朱峤顺着她目光向那边看了看,道:“你为何这般紧张?少主派我来找影小郡主,你没和她一起?”
“你不能见她,你快走吧。”阿媛急了,伸手推他,却见他身后围拢过来十几个人,都是即墨府的侍卫。
“阿媛,怎么回事?”朱峤皱眉,挥退身后那十几个人,盯着阿媛问。
阿媛实是怕小影看到她跟朱峤在一起,咬咬唇,一把扯过朱峤躲进街市旁的一条小巷里。
小影在那铺子里挑挑拣拣,最终相中一支通体翠绿,顶嵌南珠的玉簪,花了二百二十两买下后,边往外走边想,不知阿媛那家伙要高兴成什么样。
出门一看,那珠花摊前却不见阿媛身影,她心中一紧,难道这一会功夫,便出了什么情况?当下将玉簪放进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按着腰间匕首四处寻找起来。
小巷中,朱峤听完阿媛的解释,两道浓眉深深皱了起来。
阿媛从巷口看了看外面熙攘的街市,道:“阿峤,你走吧,回去,告诉少……”她顿了顿,接着道“告诉即墨公子,他不用来找小影,小影自会去找他的。”
“即墨公子?”朱峤重复一句,抬头看着阿媛,冷冷道:“阿媛,少主的宽容,使你此刻忘本忘得问心无愧是么?所以你才能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如何谋划对付王爷,如何谋划对付少主,并与她为伍?”
“不,她没有要谋害少主,她,只是想报父仇而已。”阿媛急急道。
“有区别吗?”朱峤冷冷一笑,“上次在圣女山下,少主为了她被王爷打成重伤,你以为,少主能和你一样,眼睁睁看着她去谋害王爷而袖手旁观吗?只怕到时,受伤最重的,又将是少主。”
阿媛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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