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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魅影-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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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园拱着手微笑道:“清歌姑娘,请消消气,楼中有条规矩,即不可动武。”
  小影见他一个园主如此谦和地来打圆场,自然也不好意思强来,转身便拂袖而去。
  




第155章 再见景苍

  独一楼几乎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小影开始在那圆台上唱歌,每次她唱歌,厅中总是很安静。她总是随性哼唱,因而,无人可以给她伴奏,偌大的厅内,除了她清透的歌声便只有细细的呼吸声。
  她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因而很少唱。她仿若深山清涧一般的歌声似乎也不太适合独一楼那般奢华的地方,不适合独一楼中那些身份显贵的人,所以,很少有人会点她。
  每次她去唱,都是因为燕九,每次唱完,宣园都会派手下给她送来许多金银,一个月不到,她便还清了酒钱。
  日子一天天无喜无怒地过着,她原本可以离开的,可她不知自己能去哪。
  这里有很多令她讨厌的地方,但这里也有许多令她不舍的地方,比如说,这里的热闹。
  这热闹虽与她无关,但会让她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还没有被世人抛弃的安慰,感觉自己还活着。
  再比如说,眉儿的箜篌。眉儿的箜篌委实弹奏得很好,有一种类似—网醇般能让人暂时忘却心中苦闷的功效,不同的是,—网醇冲淡痛苦的方式,像是烈火燎原,痛至极致产生麻木,而眉儿的箜篌,却似清水过境,轻轻冲刷心田,非常的温润。
  她明明更喜欢眉儿的箜篌,但奇妙的是,她可以不听眉儿的箜篌,却不得不喝—网醇。她对—网醇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依赖,一日不喝便觉得浑身难受,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酒瘾。
  所以,最终,她还是没有离开龙栖园。
  没事的时候,她喜欢坐在独一楼飞翘的屋脊上,或饮酒或浅眠,空度着花一般的岁月。
  六月下旬的一天黄昏,绿色的琉璃瓦经过一天的酷晒有些烫,她突发奇想要放风筝,便拎了一壶酒一只风筝上了屋脊。
  她一向喜欢鱼形风筝,喜欢看鱼儿游在天空,有时她想,或许就是这种不肯面对现实的心性,才使她落至今天这般境地。
  斜靠在飞翘的脊角,她将牵着风筝的线系在右脚的大脚趾上,手中执着酒壶,仰头看着空中似在悠哉游哉的鱼,她依稀记得,上一次放风筝,已是九年前的事了,那时,在秀山下的草地上,父亲看着,她与景澹一起放的。
  她大口地灌进—网醇,也许,今夜她又要在屋脊上醉卧整夜,月光做衾了。
  刚喝两口,不远处的屋檐便传来了动静。
  她扭头一看,一身华贵锦衫的燕九正动作利落地翻上来,金红色的衣角一片华光闪烁,这个奢侈的家伙,为了保持衣裳的平整垂顺,每一件衫袍的下摆都缀着宝石。
  小影扫他一眼,无可否认,这家伙的身材的确很好,她几度怀疑,他真的不会武功么?如果不是练武,他何来这样一副挺拔健硕的傲人身段?
  时间长了,她也懒得去猜测了,他会不会武,身材如何,与她何干?
  燕九拍净锦衫上些许灰尘,抬头看向她时,笑容妖媚得足可令天下最妖娆的女子自叹弗如。
  她看着他清峻的眉和刚直的鼻子,心中暗思:“这家伙要是不笑不知会是什么样子?也许,会极冷魅吧。”不过她想她应该是没有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测的,因为这家伙几乎每时每刻脸上都带着笑容,即使不笑,脸上神情却也是似笑非笑的。
  “嘿,我就知道你在这。”他步伐轻快地走近。
  小影回过头,微微晃了晃小脚,仰首看着天空的风筝。
  “哎呀!”他惊呼一声冲过来,半蹲半跪地攫住她的脚,他掌心的温度让她惊了一跳,“你干什么?”她一边怒喝一边就要将他蹬开。
  他却紧紧握住她纤小的脚,几下解开缠在她大脚趾上的线圈,回眸不满地看她:“你可真是不会爱惜自己。”说着,温热的长指轻轻摩挲着她脚上被线圈勒出的血痕。
  小影一怔,为他难得一见的正经和严肃,刚刚他看过来的眸光,闪烁着一种她极想念却又好久不见的情绪,是什么呢?
  未等她想明白,那捧着她脚的男人却又起妖媚语调:“啧啧,这双脚可委实长得诱人,连这月牙形的胎记都长得这般粉嫩可爱。若说这世上有许多男人愿意被你这双脚踩死,我也绝不会怀疑。”
  小影一脚蹬开他,道:“既如此,不如你就做第一个?”她肯定神志不正常,竟然会为他刚才一个模糊的眼神而出神,这每天换一个女人的死男人会有什么正经的眼神?
  燕九被她蹬倒在琉璃瓦上,毫不生气,笑嘻嘻道:“好呀,那,今晚,我在房里等你来踩。”
  小影柳眉一竖,扬手就欲用手中酒壶去掷他,燕九忙举起双手道:“别别,砸坏了我不要紧,浪费了—网醇岂不可惜么?”
  小影仔细看看在夕阳映照下犹显得英俊的他的脸,心中暗暗叹声可惜,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开。”
  燕九爬起身来,笑得极为自得,道:“我就知你下不了手。”
  小影懒得跟他歪缠,道:“再不走我踹你下去。”
  “好了,不与你开玩笑了,今晚酉时你来厅中唱歌。”燕九道。
  “今天我没心情。”小影喝了口酒,看着天边的霞光。
  “等你来了就有心情了。”燕九忽然语调有些古怪道,小影转头去看他,却只看到金红色的袍袖一闪,一只修长刚劲的手搭在檐边,未几,那只手也不见。
  晚间在客房过道上遇到眉儿,她说一会儿要去厅中演奏,她便跟去听。
  站在长梯上便看到一层大厅内华光璀璨,那些吊在大厅顶部的银色小球状物体果真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每夜都将厅内映得亮如白昼。
  踏进厅内,今夜大厅中的客人较以往要少一些,但小影扫了一眼之后,不可抑制地僵在了门侧。
  尽管数年不见,尽管他长高了许多,尽管他成熟了许多,尽管他清逸眉目间清冷的神情陌生了许多,可她依然认得他,一眼便认出了他。
  内心震颤得无法言喻,震惊过后狂涌的喜悦和悲伤让她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继续好好地站着,所以她稍显僵硬地转身,强抑着内心的激动,步伐不稳却又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一踏上岸,她立刻提着裙摆跑了起来,却不知要跑向何处。龙栖园内道如蛛网,她于那花木葱茏的小径上跑了半晌,小径尽头,却长着几枝修竹,月光下,绰影婆娑。
  她慢慢走过去,伸手轻轻抚了抚那光滑却微凉的竹竿,眼中的泪一下涌了起来,她背转身倚在竹上,闭上眼,泪如雨落。
  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太好了……
  她明明非常高兴,非常激动,可她不知为何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哭,或许,是她太久没有这样真切地高兴过了,已经忘了该怎样去表达自己的喜悦。
  但她也很想笑,景苍回来了,有生之年,她还有机会去弥补他报答他。若说一种痛便是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许多年来,她往自己心中扎了很多根,今天,却是第一次将扎进去的刺拔出来。
  或许,伤口不会很快愈合,但她起码不会在呼吸之间便嗅到疼痛的气息。
  少时,她嘴角含笑地睁开泪眼,看着朦胧的月亮。
  是他吧,是他回来了,她没有看错吧?
  她抹干眼角的泪痕,提着裙摆又向独一楼跑去。
  一层大厅的圆台上,眉儿正在演奏箜篌,仍是那首清新淡雅的《湘妃竹》,小影抬眸向景苍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宣园正坐在姬傲身旁与他谈笑饮酒,而景苍的身边,坐了一位面容甜美神情娇俏的少女。
  那少女紧挨着景苍,言行间似与他十分亲昵,景苍却端坐不动,时而因姬傲的询问而转头说几句话,不理那少女。
  少女却似全然不在乎他冷漠的态度,面上满满的喜悦,仿佛坐在他身边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涌动,她转动目光去寻燕九。
  难得看见燕九在这厅中不和男人一处却和女人一起,不过看他身边那位美女倒的确有令他放弃和男人交谈转而和她调情的资格,美貌还是寻常,关键从头到脚那股妩媚风情当真是无与伦比。
  哦,原来只有她是一个人而已。
  因厅中坐得并不满,她便寻了张座椅坐下,双手支在桌上托着下颌专心听眉儿弹奏。
  上天其实待她也不薄啊,她从未想过今生还能有与景苍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刻,但上天赐予了她。虽然此刻两人形同陌路,但她心中真的高兴。
  她身旁不足五米处坐了两个年轻公子,看样子,该是这城中的富家子弟,两个人她都不认识,但他们的谈话内容却成功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啊?她你就别打主意了,京北的郡主,又是幽篁门出来的媚妃,你有那财力娶她?”脸长的那个对身旁那一身棕绿色锦衫的男子道。
  “媚妃?怪不得这般非同一般。啧啧,真是可惜,又被九少捷足先登,要不然,就算倾尽家财,我也要将她弄到手。”棕绿锦衫的男子饮了杯酒,忍不住又往燕九所在的角落瞄了一眼。
  长脸男子嘿嘿一笑,道:“张兄,你家里已有九房美貌姬妾,听说里面也有一个幽篁门出来的,就不要得陇望蜀了。”
  棕绿锦衫的男子叹口气,道:“别提了,她只是个媚雏,再说玩了几年早腻了,哪比得上这位千娇百媚的媚妃啊。”
  长脸男子闻言,眼珠转了转,端着一杯酒道:“其实啊,这媚妃也不算什么……”
  棕绿锦衫男子一愣,随即指着他笑道:“好大的口气,莫非,你老兄得到过?”
  长脸男子忙道:“我哪有这福气?不过,我听说,就在去年,幽篁门还放出来一位媚后呢。”
  “媚后?”棕绿锦衫的男子声音蓦然拔高了几节,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看看四周,见无人关注,便压低声音问:“你说,那极难一见的媚后?”
  长脸男子点头,道:“千真万确。”
  “啧啧,能被幽篁门封为媚后,定然是艳绝天下的绝世美女了,要是能让我看上一眼……”棕绿锦衫的男子一脸的心驰神往。
  “别做梦了,媚后还能轮得到你见,你当宫中那些主子都是和尚啊?”长脸男子泼冷水。
  棕绿锦衫的男子倒真的被他泼醒了一些,问:“这样的消息你如何得知?我听说的只有一位媚妃两名媚女以及五位媚雏啊。”
  长脸男子神秘一笑,看看四周道:“这可是绝密,你没听说的多了,你知道幽篁门出了叛徒么?”
  “叛徒?”棕绿锦衫的男子疑惑地重复一句,摇了摇头。…网
  长脸男子颇为自得道:“这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我和你老兄交情匪浅,便让你长长见识。这个叛徒,据说是幽篁门一位长老的曾孙,听说,他的曾爷爷是自幽篁门创立以来就伺候魅皇老祖宗的。据他说,这幽篁门不仅有绝世美女和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还有数不胜数的武功秘籍,其中,有一种神功叫做什么,涅影……对,就是涅影,练这门功夫的人能让自己的身体消失于无形。你想想,这是多么神奇的功夫啊,现在江湖上得到这消息的各大势力和朝廷中人都疯了一般寻找着再生谷的所在。”
  “真有这事?”棕绿锦衫的男子听得眼睛放光。
  长脸男子道:“这种事我还能胡编不成?”
  棕绿锦衫的男子颇为兴奋地与他对饮一杯,问:“既然这人是从幽篁门出来的,他怎么不知再生谷的具体所在呢?”
  长脸男子颇为惋惜地叹口气,道:“要是这么容易被出卖,幽篁门就不是幽篁门了。你不知道,这幽篁门中有一个部门叫做什么‘阵堂’,非常擅于布置各种奇阵,且一有情况便随时改变阵法及其生门,你若破不了这阵,即使再生谷就在你眼前,你也看不见它。”
  棕绿锦衫的男子听闻,道:“依我看,那些江湖势力即便找到了也是白搭,不是说那幽篁门中绝世高手甚多么,再加上那传说中是妖非人的魅皇,常人能耐之何?”
  长脸男子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很多江湖中人也是像你这种想法,他们之所以还去找,不过是抵不住那么多的诱惑罢了,心里其实怕的要死。不过我听说,要灭幽篁门,只需杀了一个人即可,不用费那么多功夫。”
  棕绿锦衫的男子顿了顿,嗤笑一声,道:“魅皇死了,他们不能再选一个么?”
  “不能。”长脸男子接话,棕绿锦衫的男子微微愣了一下,看着一脸神秘的长脸男子。
  长脸男子卖弄似的道:“你不知道,这历代魅皇必须是嫡传,少了他,再生谷的所有神奇都将化为腐朽,旁人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所以说,只要魅皇一死,幽篁门必垮无疑。”
  棕绿锦衫的男子颇为不解道:“依你说,那魅皇必定掌握了诸多高绝的武功,又有那许多高手护卫,一般人如何能杀得了他?”
  长脸男子道:“你说的对,也不对,据说,那魅皇的确是举世罕见的武功高手,世上没有人能与他匹敌,相对一般的练武之人来说,他简直就是武学上的奇迹,不死之身。不过,相传他有一处致命的缺陷,若有人能找准他这一缺陷,杀他比杀只鸡还简单。”
  “什么缺陷?”棕绿锦衫的男子兴致勃勃地凑近问。
  “这就不得而知了,据说,世间知道他这一缺陷的包括他自己在内也不超过三个人,一个是那叛徒的曾爷爷,还有一个便是他的贴身侍女。”长脸男子道。
  “啧啧,真是神奇啊,唉,李兄,若是哪一天幽篁门被人攻破了,你一定要先通知我,若能去那传奇的地方看看那只活在传说中的人,我这辈子便也值了。”棕绿锦衫的男子道。
  “且安心等着,想来,这一天也不会远了。”长脸男子举起酒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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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还有一更
  




第156章 诸多巧合

  听完那两个陌生男人的交谈,小影心中因见景苍活着而泛起的喜悦又无声无息地淡了下去。
  幽篁门有危险,玉霄寒……他有致命的缺陷……
  她怎么不知道呢,她和他在一起在那么久,为何没有发现?
  脑海中突然想起他奇怪的饮食和那次吃了西红柿之后的惊人反应,难道,那就是那缺陷所致么?
  她无法想象玉霄寒会被人杀死,这种想法让她神经紧绷,冷汗直冒,那样出尘完美的一个人,他简直是上天的杰作,是世间一切美好的象征,他会被人杀死么……
  不不,尽管他不喜欢她,可她绝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算计他。
  她微微侧眸看了眼那长脸男子,心中已有主意。
  宴收夜阑,小影悄无声息地尾随那长脸男子,一路行至韩威远的大将军府,看着那男子走进府门,小影微微意外,想不到这男子竟是出自大将军府,据她所知,韩威远只有韩旸一子,那这年轻男子又是什么身份?
  管他什么身份,只要他知道她想问的就可以了。
  自从出了幽篁门,尤其是上次助陆清远击退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时,她才知道,玉霄寒教了她如此厉害的武功。
  一国的大将军府,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警卫森严,于常人来说,无异于铜墙铁壁。可有了九诀神功中的遁字诀,翻越天险也只如履平地,天涯也只咫尺。
  仿若一阵微风掠过,她已翻越院墙进了府中庭院,在树影的掩护下,她蹑行如猫,不多时便找到了那长脸男子的房间。
  是时,他正压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床上翻滚,小影站到床侧他都未察觉。
  小影却不想多看他们的丑态,出手如电,一指点昏那女子一手卡住那长脸男子的脖颈,挥灭屋中烛火的同时,一把将他拖到床下。
  躺到地上了那男子似乎还如在梦中一般,半晌没有动静,小影手下用力,那男子方挣扎起来。
  小影见他手脚有力,似乎武功还不错,为了避免弄出大的动静,便也将他穴道点住,男子这才算安分了下来。
  屋中漆黑一片,小影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那男子立马喘着气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幽篁门的叛徒在哪?”小影开门见山。
  男子有片刻的愣怔,随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影也不与他多罗嗦,一手卡紧他喉咙,一手抓起他手臂一拗,随着“咔”的一声,男子想叫又叫不出,痛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再说不知道我扭断你脖子。”小影语气冰冷,稍稍放松了卡着他脖子的手。
  男子痛得直吸冷气,抖抖索索道:“在,在龙栖园……”
  “长什么样?”小影问。
  “不知道。”男子刚说完,觉察小影又要扼他喉咙,忙嘶声道:“我真的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都是舅舅和表哥讲话时我偷听到的,我真的没有见过那个人。”
  小影沉思一下,道:“今晚的事你最好守口如瓶,但凡让我听到一丝风声……”她止住话头,弹了弹他那条断臂。
  男子立马点头如捣蒜,道:“绝不敢,绝不敢泄露半点。”
  小影封住他的哑穴,身形一纵便消失在窗外。
  刚刚出了将军府,便见府门洞开,一身劲装的韩旸带着两三百人策马向城东方向而去。
  小影心绪一转,尾随其后。
  来到东城外郊区的一个树林边,韩旸一行停住了脚步,几十个士兵四散去周边望风,其余士兵则下马入到林内,未几,每人拎着两三个人头出来。
  上马之后,一刻不停跟着韩旸又重新返回城中。
  小影心中疑惑,不过此刻她更关注龙栖园中的那个幽篁门叛徒,回城之后,径自回了龙栖园。
  夜深了,即使是繁华的龙栖园,到了此刻也不免灯火阑珊。
  站在独一楼的屋脊上,她环顾着四周的客房。那人就在龙栖园,她该如何找到他,为玉霄寒灭了这个祸害呢?
  听那男子所言,韩旸父子应该对这人是有一定了解的,或许,她该想个办法从韩旸入手。
  在屋脊上冥思半晌,她提气轻纵,飞鸟般飘向自己房间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进房内,还未站稳,耳边突然传来某人稍带困意的慵懒语调:“清歌,怎么这么晚回来?”
  她微微一惊,转头,表情魅惑的男人穿着睡袍,长发披散,襟口露出一大片平滑的胸肌,正斜倚在她的床头眯着眼看她。
  她心口一跳,又是一怒,一跳乃是女人见到勾动心弦的男人时的本能反应,一怒则是她经过脑袋思考后的结果。
  “你这副样子在我房间干嘛?”她怒斥,却不敢正面看他。她虽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残酷厮杀,可那些并没有泯灭她作为女子与生俱来的羞涩。
  燕九浅浅一笑,道:“等你踩啊,我等得好久好无聊,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睡着了。”
  “踩你个头,快滚!”小影有些慌乱地走到梳妆台前,离床榻远远的,他此刻的样子竟让她隐隐觉得危险,不明缘由的,就是产生了那一丝担心的感觉。
  身后传来那男人幽魅的轻笑声:“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动心了,在害羞。”
  小影刚刚抽下发髻上的玉簪,听他如是说,冷声道:“别臭美了,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房中一时静默,小影抬头看了看铜镜,那男人坐在床边,眼睛闪闪发光,只是房中没有点灯,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真的不可能么?你我明明是一种人。”男人轻声道,语气虽仍是轻佻,但隐隐多了一丝苍凉的味道。
  小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男人却站起身踱到窗边,月光下,他身形颀长,长发飞扬,衣袂飘飘,别有一种风情。
  她想,那么多女子愿意对他投怀送抱,也许也是可以理解的。除去他糜烂的生活态度不言,他的确具备足可令女人心动的所有特质。
  正看着他的背影遐思,他却突然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笑容纯粹而微带神秘,道:“你可以试试像我这样活,也许,那会让你比现在开心很多。”
  小影冷冷地别过脸,道:“愚蠢的想法。”
  燕九突然欺身过来,小影瞠圆双眸看着他突然近在咫尺的脸,鼻尖沁入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心突突地跳,但终究没有躲。
  他一笑,道:“瞧,真的有用的,此刻,你的注意力在我身上,不在过去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小影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觉得今夜的他完全不同于以往在她眼中的样子。
  燕九站起身,云淡风轻地笑着,道:“有些过分了吧?起码,在你面前,我这张脸还是真实的,而你在我面前又有几分是真实的?”
  小影仰头紧盯着他,不语。
  他与她对视着,良久,突然噗哧一声,笑得前仰后合。
  小影睁大双眸,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燕九捋着因他激烈的动作而随风四散的长发,看着小影笑道:“你定然奇怪过,像我这样花心的男人,为何还有那么多女人愿意主动投怀送抱是不是?”
  小影不语,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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