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别了讲坛-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雨只留给人们十几分钟喘息的机会,又瓢泼似的下了。吴雁南关严了门窗,和奇奇玩起了积木。
“雁南,你看,进水了!”梅思月突然叫道。
“哪,哪儿?”吴雁南一边叫道一边顺着梅思月的手指,看见门下的缝隙里果然有水像蛇一样探进了头,继而顺着水泥地面淌进来了。
吴雁南赶紧开了门,这时才发现,院子里已涨了很深的水,汪汪的一片,雨还在哗哗地下着,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
他赶紧提起门后的拖把,先把淌进门的水推出去,用拖把挡在门前进水的较矮处,然后吩咐梅思月说:“你在这别让水进来,我出去找点什么来堵一下。”
梅思月把拖把接过去了,吴雁南换上了大短裤,圾垃上拖鞋,打了把雨伞就要出门。
“你去干什么?”梅思月一边往外推水一边问丈夫。
“去找点什么呀。”
“找什么呀?”
“我记得十字路口在修下水道,那儿有掘出的泥巴和准备好的沙子,我去弄一点回来。”
“那得带袋子吧?”
“哦,有吗?”
“有,方便带多,你带上几个。”
“那,快,拿四个来。”
吴雁南接了梅思月递过来的袋子,就打着伞冲进了雨地里。趟过院子里的积水,出了校门,上了马路,风裹着他的伞,他只好把伞低低地顶在头上,跑到他雨中的目的地。
他蹲下来,在每个袋子里装了半袋沙,等他起来,屁股已然湿透了。他提了提袋子,很沉,他一手提了两个,雨伞就办法打了。这个矛盾真的不好解决,他没让自己过多的犹豫,因为透过雨帘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水漫金山,娘儿俩都在惊叫。他就把雨伞合上,夹在腋窝里,提着小沙袋,往家里跑去。
“你怎么不打伞啊?”梅思月见丈夫淋着雨回来,叫道。
吴雁南也不说话,只把雨伞朝妻子手里一递,就把沙袋放在门下,四个袋子一一地扎起来,并排摆好,用手在下面使劲捏了捏,觉得没有缝隙了,就站起来,用脚用力地踩着,四个沙袋立即拦成了一个三峡大坝。
梅思月也一直没有闲着,已把屋里的水一点点用拖把往外送了。吴雁南看雨水不会再进来了,就接过梅思月手里的拖把,在水里蘸一下,送到“大坝”外面,用手拧着。
“很脏的,那水,里面有厕所里的那东西。”梅思月阻拦丈夫说。
“别说,我蘸干了就洗。”吴雁南何尝没看见,蛆虫在水上面漂着,很恶心的。但屋里的水太多,不用手什么时候才能把水弄干啊。
等吴雁南把屋里的水全蘸干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的水已高过屋里的地面好多了,而且还在往上涨,大有淹没大坝的势头。
“不行,我还得去搞一些沙来。”吴雁南说。
吴雁南来不及换洗,又冲进了雨地里。
再回来的时候,他把三峡大坝又加高了一大截。但是,另一个弊端也很快显露出来了。因为外面的水势渐长,压力也就增大了,水从沙袋的缝隙里钻进来,先是慢慢地渗入,然后越渗越快。
“不行,我还得去。”吴雁南想起了路边堆放的从下水道里掏出来的泥巴。
他就又穿着湿衣服跑进雨地里了,他半闭着双眼,拖鞋溅起着雨水,使他的脚步有些跌跌撞撞了。他终于跑到泥堆前,却一个不小心,朝前滑了一跤,双手握着方便袋按在了泥堆上。
他顾不了弄脏的衣服,赶紧蹲起来,开始往袋子里装泥巴。雨水冲了这么久,泥巴上没有气味,其实他此时什么气味也嗅不到。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母下田插秧,那泥巴也是这样黑黑的,一家人都兴奋,仿佛看到了秋天丰收的稻谷。而现在,这黑色的东西不是孕育粮食,而是要堵住出入的门。吴雁南心里就有些酸了,心想要是有自己的房子,比如住上了那带阁楼的顶层,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意外。院子里一定是下水道堵塞的问题,可是现在,林校长一定在家里避着雷雨,神清气闲地干着乐意干的事呢,而自己却要在这雨地里湿透着衣服跑几个来回。他不敢再多想,其时眼泪已经下来过了,和着雨水迷糊着眼睛,他用湿的胳膊胡乱抹了一下,赶紧装好方便袋,回头向家里走了。
吴雁南回到家里,从袋子里掏出泥巴,糊在沙袋下面,雨水便不再渗漏了。梅思月看着丈夫浑身的泥水,声音有些哽咽了,说:“雁南……”
“没事的,我们马上也要买房了。”吴雁南抬了头,笑着望向自己的妻子,他明白她的心情。
“嗯。”梅思月答应了一声,望向她的丈夫,她知道丈夫此时,真正的内心绝不像笑脸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五
院子里的水在夜里住雨的时候慢慢退了一次,第二天起来,遍地狼籍,真的像发过洪水一般,地上残留着许多污秽的杂物,尤其是从厕所里漂出来的让人恶心的东西。吴雁南起得很早,打开校门后,便提了水桶,拿了扫帚,一点一点地打扫着。他没有叫他的妻子,在他的内心里,始终对梅思月怀着一种愧疚。虽然他明白夫妻本是同命鸟,他明白自己并没有瞒着妻子过另一种更体面的生活,但他还是有一种把这个女人骗来却没能给她幸福生活的感觉。所以他平时越来越少和妻争执,甚至不愿让她干过多的活,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弥补点什么,同时也是求得内心的一种平衡。
他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把院子打扫完,看着干净的地面,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打了盆凉水,穿了短裤,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个遍,他可以置身污秽之中,但他绝不能让污秽在身上永久地存留。
课都是半天一科的,今天上午是英语,下午是数学,吴雁南可以休息。梅思月起床以后,给林校长打了电话,说明了院子里的情况。林校长告诉他,那是下水道堵塞了,一时半刻也没办法,只好等天晴,可是雨季里,哪一天会是天晴呢?这不,只到了中午,老天就没再让夫妻俩闲着,雨又瓢泼一般往下倒了。吴雁南检查了一下他门前的大坝,没出现什么异常,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望着门外可天倒下的雨柱,再加上早上从电视里看到的天气预报,他就知道,今天的雨水一时排不出去,必然会淹没他的这个横门而立的伟大作品。
“怎么办呀?”梅思月显然也和她的丈夫一样担心。
“不怕,”吴雁南安慰妻子道,“下小些的时候,我还去弄点沙子来。”
雨稍稍下小点的时候,吴雁南果然又搬回来一些沙包,垒在已建好的坝顶上,算加高了一点防洪墙。他看着水渐渐涨了上来,秽物浮了上来,蛆虫漂了上来,他的心里一边是恶心一边是放心。魔鬼,来吧,我有办法把你降服。
但这种想法实在来得过早了,梅思月在身后惊叫起来。
“快,墙角进水了。”
吴雁南回头一看,可不是,门前有大坝护着,可墙脚下没办法啊,那水又蛇一样往室内爬了。吴雁南赶紧拿了拖把和水桶,专门侍候着那水,进来一点,他蘸起一点,把水拧在桶里。
“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其他的房间都被水泡了一遍,这间房子迟早也会被淹的。”
“那怎么办呢?”
“我想还是先搬出去吧,这雨季一来就是十几天不见得会停呢。”
“搬到哪,天晴再找房子吧。”吴雁南以为妻子是要在校外租房。
“不是再租房子,姨妈家地方大,把东西搬到他那儿吧。”
梅思月这话使吴雁南茅塞顿开,他赶紧让梅思月给姨妈打电话。姨妈一听也急了,说那怎么得了,住那地方不被淹坏,也会被糟蹋坏,赶紧回来吧。
雨停停下下,教室早已起了一尺多深的水,学生便在雨空子里跑得差不多了。石德厚不用上课,站在雨水里陪着还呆在教室里的三五个学生望着天空发呆。吴雁南先去跟石德厚说了让他过来帮忙的意思,就跑到大路上等出租车了。这时候没有哪个司机还愿意在外面挣命,话又说回头,这样暴雨的天气,也没有愿意在外面呆着让司机来挣自己钞票的人。吴雁南等了好久才等到那么一辆,司机听是要搬东西,就说:“三十块钱。”吴雁南往路的两端一望,除了空中的雨线和地上的雨水,什么也没有,只好点头说:“行。”
吴雁南坐上副驾驶,面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趟进了雨水里,终于在门前停下。雨也稍小了些,石德厚和两个男生已经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电器和衣服被褥什么的先搬到车上,梅思月抱了奇奇坐进去,吴雁南叮嘱石德厚看一下门,回头再帮忙,就又坐上副驾驶,车又顺着他的手指开向了姨妈的家门。
吴雁南把东西搬进姨妈家里,又把梅思月母女留在那儿,给了司机三十元钱,然后一路小跑回到家里。好一段时间没用拖把蘸水,水已开始在地面上起了薄薄一层了。石德厚等人也不知他要怎么收拾,焦急又不知所措地等着他。吴雁南进了屋,指挥几个人搬了十几张长课桌进来,在屋子的一边收拾一片空地,把课桌码好,几个人把床垫先抬起竖在桌面上,然后他开始飞快地拆床架了。这是他结婚时最值钱的家当,但经过几次搬迁,已然没有以前那么牢固,他三下五除二,把床架拆成一根一根的木头,都码在课桌上。再是桌头柜,再是老板椅、茶几,再是一些零七碎八的东西,都一股脑地往课桌上堆。确信地上不再有什么会被大水淹没的时候,他才放松了绷得紧紧的神经。
“这回没事了。”石德厚等两个学生走后,放心地说。
“没事了。”吴雁南喘着气。
“今年抗洪,你算是走在第一线了。”石德厚看着这位落魄的同事,想活跃一下气氛。
“见笑了。”吴雁南说,也不抬头。
“大水退下去就好了。”
“见笑了。”
“等天晴让校长把下水道修一下,老是这样不行的,你没法住,我们也没法上课呢。”
“见笑。”
石德厚见吴雁南似乎有些不对劲,谈话连半点投机也说不上,就只好搭讪着闲扯了几句,也走了。
地上已经起了一层二寸来厚的水,吴雁南一点也不想把它们朝门外打发,他知道扫尽前面的,后面的还会接踵而至。他把眼睛紧盯着门外,他知道今天直到夜里是不会住雨的了。他的目光又从天空慢慢移到地下,落在拦门的沙袋上,那是自己亲手修建的三峡工程,但他此刻却想一脚把它踹开。
这时候,石德厚打了电话来,说最近几天都有大雨,他下午已给学生放了假,忘了对吴雁南说。他刚才给田爱学打电话想起了这事,就再打个电话说一下。吴雁南说无所谓,这样的天气,好多事想都不愿想了,不上课好呀,正好没心情。
第四十四章 用心良苦
一
雨季灰暗着许多人的心情,持续了半个月,七月中旬,天气预报才传来天晴的消息。只是雨过天晴,难免高温,但高温也无所谓,总比天天泡在雨里强,人马上都要发霉了。而且,天一晴,还有一件事是西湖中学不得不提上日程的。
果然,一天上午从西湖中学校办室来了电话,说话的是李延年主任:“吴老师吗,哦,你把身份证带着,今明两天来办公室登记。”
“干吗?”吴雁南问。
“买机票。”
“哦,那好,哎,刘主任,今年去哪啊?”
“泰山、大连、南京。”
“那就先飞泰山喽?”
“也不是,去时坐车,从大连返南京时坐飞机。”
“哦,是这样啊。”
身份证是现成的,不必准备,装兜里就行了。吴雁南跟梅思月说了情况,就骑上摩托车奔西湖中学去了。
办公楼前自行车、摩托车停了许多辆,楼道里上上下下许多人,吴雁南一眼看到了石德厚,石德厚先叫了他:“吴老师,双飞改单飞了!”
“单飞也是飞啊。”吴雁南还是很高兴地说。
李延年很忙,在他的办公室里,每个椅子上都坐着人,大家谈笑风生,等着李延年一个一个仔细地登记自己的姓名与身份证号码。
轮到吴雁南的时候,李延年特意抬了头,望着吴雁南的眼睛,小声却又清晰地说道:“你别忙着回去,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吴雁南点了点头,也没好问什么事,就坐在椅子上等着。
人一批批来了,又一批批走了,吴雁南一个一个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觉得约有好几十人了,再加上在他之前来登记的,真的将是一支浩浩荡荡的旅游大军了。他看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心想,这后面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呢,便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
“吴老师,等急了吧,你先到数学组看看石德厚老师在不在,好吗?”
“哦?”吴雁南望着李延年,这一次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疑问。
“你就说是我叫你去找他的,叫他和你一块等我一会。还有几个人来了我就给你们电话,不来,我也只等到十一点半,好不好?”李延年带着商量语气说。
“好的。”吴雁南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到了数学组,空荡荡的几间房子里果然坐着石德厚,坐在破电脑前,玩蜘蛛纸牌呢。
“刘主任让我来找你,说是等他一会。”吴雁南说。
“是呀,他也叫你了?不知道什么事,问他,他也不说,只说等他。”
“那就等呗。”
吴雁南在石德厚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想起了郑直,就都转移了视线。石德厚继续着他的游戏,吴雁南只顾东张西望地看。他们还没能从自责的阴影里走出来,或者说,他们都像被别人抓了把柄似的,站在对方面前无法抬头。
“这次去旅游的人不少呢。”过了一会,吴雁南说。
“是呀,除了高三文科老师,还有班主任,还有校领导。”
“哦。”
“校领导特殊,不过学校规定,班主任要去的话,必须自己出一千元钱。”
“哦。”
“好多班主任都骂娘呢,说一学期到头,像保姆似的看着七八十人,旅个游还要掏钱!”
“哦。”吴雁南不置可否,因为他觉得让班主任出钱是有点不人道,但是他自己又不是班主任,这种不人道离自己也就似乎远了点。
“今天,有些班主任看到一些闲职的领导也来报名,就更不平衡了。”石德厚还在说。
“闲职的领导?”吴雁南有点惊讶地问。
“是呀,有些人退下来了,不老老实实呆着,给他个闲职挽点面子,他却还要跟大伙一起出门,丢人现眼,——这都是有些人的原话,咳,你看这话说得也太没人情味了吧,摆明了不就是说高主任和文主任的嘛。”
“是没人情味,甚至有点不人道。”吴雁南想起了石德厚和高正其的亲戚关系,就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
说到这里,石德厚的电话响了。一定是李主任,两个人同时猜道。
果然,李延年在电话里告诉石德厚,叫两个人到办公楼下面和他遇齐。
“十一点半了,走吧。”两个人走到李延年身边的时候,我们的校办室主任亲切地笑着说。
“去哪?”两个人都问。
“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以为是李延年要请客,就跟在李延年的后面。但李延年的摩托车并不往自家门前开,他俩也只能骑着摩托车跟在李延年的后面出了校门,上了大街,朝北行驶了。
可能是哪个学生考上大学了,家长在哪个饭店里摆酒席答谢老师吧。两人又对视了一下,这样想道。可是包括云天在内的几个名酒店都过来了,李延年还在前面兀自骑着。
石德厚毕竟年龄大些,情急之下,想了一主意,把车停下,说:“我的车坏了。”
“李主任,石老师的车坏了。”吴雁南叫道。
李延年就折转车身,回头和吴雁南一起在石德厚旁边停下。
“怎么啦?”李延年问。
“不清楚,”石德厚说,“我最怕不清楚的事故,李主任,你还是先告诉我们到哪儿去吧。”
“哦,前面就是郑校长的家。”李延年说。
“郑校长?”两人同时问道。
“是呀,是这样的,郑直出院之后,夫妻俩一直想向两位大恩人表示一下心意,他说他给你们都打过电话,但你们都说很忙,今天他托付我,无论如何要把二位贵人请到。”
“哦,救人是我和雁南应该做的,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做的,不值得又去打扰人家。真的,李主任,我家里来了客人,我得回去。”石德厚说。
“怎么,石老师,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李主任,真的不是不给面子,你想,郑校长待我也不薄,他请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也这样想呢,那就走吧。”
“但我真是来了客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客人。再说了,去郑校长那,不就是吃饭吗?本来救了他但没能让他保住双腿,我这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还要去他家看着他坐轮椅,刘主任,你就放过我吧,你和雁南去,就说我真的是走不脱呀!”
“你——”李延年还要强迫,但石德厚已经掉转了车头往回起步了,李延年只来得及加了一句,“你的车没坏呀”,石德厚就一溜小跑混进人丛中了。
“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听郑校长的话音,你应该是主角呢。他说他对你心里有些愧疚,这些话头呢,我也不需要往出引了。但你能不计前嫌去救他,比起石德厚的知恩图报更让他感激呢。”李延年近乎乞求似的望着吴雁南,生怕眼一闭他也不见了一样。
“唉,”吴雁南叹了口气说,“什么不计前嫌,什么知恩图报,刘主任,这都是郑校长自己把问题看得重了,也许他现在不在工作岗位,心里翻腾的事多了。我和石老师就是无意中碰到他出事,换了别人被车撞了,我们也会救的。至于今天嘛,你看,石老师都走了,我一个去,多不好。”
“不好也得去啊。”李延年苦下了脸。
“不行呀,刘主任,我得回了。”吴雁南说着,也转了车头,“你就说我家来了很重要的客人,谢谢他了啊。”
“这都是些什么理由啊,好啦,走吧,我也打电话说我家来了重要的客人。”李延年没法,就冲吴雁南说道,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把车开往各自的家了。
二
泰山,名为五岳之首,受到历代帝王的封禅而名扬天下。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杜甫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泰山的雄奇险秀,是历代人们向往的游览胜地,尤其那直通天门的十八盘,更是吸引着万千志在顶峰的游客。
西湖中学这一次出行的老师,坐了满满两辆凯斯鲍尔。高三文科全体老师、大部分舍得花一千元钱的班主任、后勤部、教导处、各办公室的大小头目,济济两大车。唯一大家认为一定该来却没有来的,是校长秦弘一大人,因为他有比旅游更重要百倍的事情要做,至于什么事情,大家不得而知,也不愿过问,旅游者的心思都在此番前往的目的地上。而多数人认为肯定不会来的两人也都来了,一是申建文,他动手术刚刚一个月,竟然精神焕发地一大早出现在了集合地,指挥着大家坐车。另一人可能就是高正其了,所以说,人要厚道,不能手中有点权就竖敌太多,大家只要提到他就不约而同地撇撇嘴,咳,人啊。
第一站是到曲阜,那是孔子的故乡,车到的时候,正好中午,就集体吃了饭。早在出发前,以申建文、吴占先、范淑芳组成的三人领导小组就做好了安排,大致以教研组为单位,多出少进,十人一组,教研组长都理所当然成了临时小组的组长。
午饭后,大家参观了孔庙、孔府、孔陵,也没多少人大惊小怪的,甚至连像都没照多少。因为关于孔子大家的确了解的太多了,今次前来,通过眼观,只把想像中的神奇与美丽减少了一半,觉得不过如此。这也可能符合了风景总在远方的审美心理。尤其最后一站的孔陵,大家草草地看了几座荒草大树的坟墓,就再也不想逗留了,都嚷嚷着要去泰山。这些所谓有知识的园丁啊,其实没有几个懂得真正的文化,对孔子的瞻仰还远不如爬山爬出一身臭汗来得实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确放之四海而皆准。你看半夜时分,到得泰安城的一家宾馆的时候,西湖中学的男人们,老的跟着老的,幼的伴着幼的,烟鬼携着烟鬼,酒馕领着酒馕,张扬的带着能说会道的,一会儿一房两人就各有搭配了。女人们也有女人们互相搭配的理由。申建文和文道德住一间房,他们年龄相仿,又都是西湖中学的领导阶层,官儿。薛大勇跟了石德厚,王子俊拽着程宏图。吴雁南和周思前住进了一块,二人同一办公室又同一教研组,虽然周思前早吴雁南一年来到西湖中学,从没享受过“借调老师”美誉,但他骨子里的确是教院毕业的学生,他的学历在叶县教育界的含金量,与吴雁南比起来不过是半斤八两。
只是在吴雁南的脑袋里,重要的不是每天晚上跟谁住在一块,而是白天的出行。虽然旅游是给老师们放松的,每个学校为不显山露水,太过张扬,都把旅游称作考察。但这种换姓不换名的说法,纯粹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所以没有人像考察那样带着什么既定的目的,而是只图个五官身心的享受与放松。甚至还有些老师,暧暧昧昧地男女同行,弄得大家指指点点,却自欺欺人地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当然,这么说并不是要指责哪一个不守规矩的汉子或妇人,吴雁南前年不就和芮敏有过一次许多人既羡慕又痛恨的所谓青岛之约吗?但今年不会有了,人家早已陪在洋丈夫的身边享受生活的满足追求心中的理想呢,只不知那个洋人是不是能在床上让她真正地感受到自己是个女人,也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