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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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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石头。那人原是有个专做首饰的工匠,可技艺不精,又天资所限,总是讨不了主顾喜欢。他便发了狠要练这磨光的技艺,偶尔他的孙女捡了些漂亮的石头回来,为了哄他孙女喜欢,便专门捡出颜色鲜艳的,磨成圆形用银绞了做成了手镯给她,没想到竟是意外的好看,如今便专招了一学徒学这个,将那些石头磨成差不多大,又放到密些的竹笼里让急水冲刷……专开了家石头店,生意倒是也红火的很。我瞧着好看,便买回来给你……”
确实别有趣味,我歪头笑他,“人家都正经去办事了,你倒好,不学些正经的,总是寻这些杂门歪道。怎么,你也想来哄我的喜欢?”
唐安睁大了眼,乌黑的眼珠水润润的,看起来竟有两分委屈,我怕他真恼了我,忙又道,“可我却没法子拿出东西来哄你……”他这才眨了眨眼,我心里舒了口气,他之与我,是不同的。
“我才不用你哄……”唐安笑了笑,又把他在外面的见闻一一讲给我吃。我手里拨着那些石仔,耳里听着想着那些人那些事。
又走了一个月来月,坐了三回大船,头一回见到那么宽那么广的水,只是不能站到外头去,只能隔着竹帘望着听唐安细细描绘。下了船,又走了几日,大家都疲于奔波,神情倦怠,桔绿晕船,下了船又有些水土不服,整个人脸都是惨白的,倒是我因生力功的关系精神的很。
有人前来接应,进了城门,走了大半天,我靠在枕头上都睡了一觉,柳绿才来扶我下车,说是到了。
梨白给我戴上一顶纱帽,我透过纱巾,依稀能看见果木树立,篱笆墙角,心中莫名有些欢喜,难道我这个父亲,是个地主老爷?
走到厅里坐下,有位上前,中气十足,“给姐请安,的王顺长,是老爷派来给姐暂时安置的管事。”又指着一排人一一点名介绍。
我有些不耐烦,这位父亲如此大费力气寻我,又千辛万苦将我带了回来,难道就不来见我一面?
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听到那男人语不停句,便轻咳了一声,梨白赶紧捧上茶递给我,那王顺长方住了嘴。
我喝了口茶,放到桌上,想了想道,“唐安在哪里?”下了车,好像就没瞧见他们。
梨白忙使了眼色让桃红去寻,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人。
我更加烦躁,厅上十分安静,俱没人说话,闷得让我有些想要抓狂。这位父亲我素未蒙面,原本我十分感谢他,此时却有些怨恨。
如果他早已经放弃了我,没了这些人,我跟唐安随处找到一个地方,也能过的好好的。唐安那么机灵,我也懂得些厨艺,总不会饿死我们。可这个父亲让这么多人来找我,却又不来见我,现下唐安也不见了,实在是让我心慌的很……
我突然发觉,我竟是如此依赖唐安……
又或者是,我总是想抓住什么。
我以为我抓住的时候,就会有人告诉我,其实我根本什么都没抓住……
★
王仲奇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寻不回她们了,没想到,天可怜见,他还是找到了自己珍宝,他的女儿。他这辈子唯一的长女。他还记得她向自己跑来,喊着自己爹爹的样子,是那般的玉雪可爱,记得她出痘的时候只肯让自己抱,拉着他的手指就不肯松;还记得自己亲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写下她的名字,教她认识一二三四……八年了,婉铃,我们的女儿,终于走回来了。
平娘,你可知道多少人在期盼着你。
“老爷,您真的打算这么做?”秦秋云极力压制满腹的怒意,声地捧茶试探。
王仲奇接过茶点头,“那个院子你让人打扫干净了没有,让你找到嬷嬷婆子丫头都安排好了?”
秦秋云银牙狠咬,“老爷,你说的那个院子,可是我们这边最大的,平娘可只是个庶女……”又不是没了别的院子,以后生了儿子您往哪儿放!被王仲奇的眼神压得不敢再说,只有在心中腹诽。又暗自庆幸那个许姨娘早就死了,要不然……可那个霞绡院女儿惠娘早就想搬进去住了,要不是为了以示公平,跟那薛氏的女儿住一样大的院子,她强压了下来,没想到倒便宜了那个丫头了。算了,不过是只是个院子,住大住有什么关系。
王仲奇看着秦秋云好一会儿不出声,直把她看得心肝胆颤,方道,“既然如此,不用你这个做继母的操心。子一!”
“是的,老爷。”
王仲奇不再看秦秋云铁青的脸色,“你亲自去选几个调教好模样周正懂得规矩的丫头,让子二去问问老黄公公有什么认识熟悉从宫里放出来的嬷嬷,之后仔细去瞧瞧院子里差不差什么,缺不缺什么,少了的从我的库里取来添上,一一造了册就当是我送给平娘的嫁妆了。”
秦秋云越听脸就越黑,虽然说按年龄那平娘确实快要及笄,确实是要安排婚配,可这嫁妇一向不是后院夫人说了算,他怎么就这么上心!
王仲奇才不理会,仔细一样样吩咐了,嘱咐子一快些去打点,就听到有人报子五子六回来了。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对于这个后来娶的妻子,王仲奇并不是十分喜欢。未娶之前听闻她温柔贤淑,知达礼,门户虽然些,可见曾经共事过的其父禀性纯良,长袖善舞,以为佳配。岂料知却不通晓,达礼只在表面,又不会说话,明明有时候心里不是那个意思,却偏偏嘴直口快得罪人,又不知道改过认错,一味的不服输,长的又不十分貌美(此乃眼界问题),让他生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对平娘很好的父亲。
大汗!!我说怎么说有点连不上,我怎么能码好了字忘记放上去呢,抽打我自己!
正文 98、纷纷
唐安心里十分忐忑不安,子五哥跟子六哥都进去了,他只能站在抄走游廊上等着,阳光照在他的脑门上,让他觉得口渴的厉害。
在被子五哥跟子六哥追上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想,他是不是会被打死,或者直接扔到河里去淹死。在那时,他才感觉到了害怕,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很自然得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她那半披在肩头上的黑发,只有一枝微微颤动着的穿花珠子,点点的粉色成了唐安眼前所有的颜色。
她一向沉静,从来不反对什么,你会以为她很柔和很好说话,其实是她并不关心,你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她也不会告诉你。
可是她,值得依赖。
在他费尽心计准备把她救出来,不是没想到她会对他说什么,会怎么高兴得会是兴奋得喜极而泣,会怎么样夸奖自己,会对自己许下什么样承诺,会对将来做出什么计划,而他应该怎样答复,他都想好了,他觉得自己为了她做出了一件很伟大的事……当他下意识拉住了她的衣袖,头一回握住了她有些微凉润滑的手,听着她缓缓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旁,就发觉,就是什么都不给他也没关系了。
就是这样安静的跟他在一起就行了。
因为她,总是跟别的人不一样。
就是她养的狗也不一样……
等价换,好像不能用在她身上……他压制不住想要为她做更多的念头。
她跟自己窝在一起,虽然她是缩在被子里,自己是裹着旧棉袍,可看着她睡的那么香甜,心里是满满满满地满足,头一回有了自己是男人的自豪。
第一次拉着马车出城,里面坐的是她。
第一次毫无顾忌,满心欢喜得走向那自己根本不知道的地方,没有半点不安,因为身边陪着是她。
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一片漂亮的野花地,是她跟着豆豆奔跑,美得让他舍不得眨眼呼吸。
第一次他有了妄想,扶着她坐到马上咯咯直笑的这个人,是他想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第一次恨自己弱,他一向对自己有信心,认为自己不会就这样一辈子。他不怕穷,他知道怎么吃苦,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成功,可是还是来不及,收起那些根本不被允许的欲…望,面对连子五子六都没办法对付的自己,除了等待自己变得更强,他没有其它的办法。
隔得远,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唐安舔了舔唇,不敢随便乱动,哪怕再往前两步,就是树阴。
唐安低下头,他知道她怕子五子六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对他不好,经常叫他去吃她的那份饭菜,要他去说话,他很愿意,可是很快子六就买了丫头服侍她去办什么事也带着他。
子六哥很聪明,唐安明白,有的人会看你耍心眼,是因为包容,有的人是因为不相干,如果他做的过头了,就算是她拦着,自己也会被收拾。跟在他们身边,也能学到不少,她曾经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不错。
问过她,她说她不识得字,也没念过。却是满眼狡黠,微仰的下巴精致的可爱,让人很想去捏一下,不敢再看,心头都在发热,只好又任她糊弄了过去。有时候你要相信她说的话,有时候,你只能自己去看。女人果然是天生的骗子,不过他一点儿也不在意。比起面对别人的刻板,他宁愿被她骗。
一路人,借着给她买东西的功夫,偷藏了不少钱,没出来的首饰他们好像也并不在乎,心里有些吃惊,不知道她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老爷。
他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听说大老爷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不知道有没有,有没有那个可能,他会是想招一个……
唐安苦笑了下,这根本就是他在做梦,现下就主要的就是,不能让大老爷讨厌他,让他能继续呆在,她的身边。
☆
王仲奇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婉铃的日子居然过的那般苦,可就是过的那样苦,她也没回头。
这些也便罢了,平娘这孩子,年龄经历得也太多了,这样的心性又是在那样的地方,只怕是不好……
子六看着自家老爷的脸色,约摸猜出老爷在顾虑什么。如果姐的资质太差,甚至连另外两位姐都比不上的话,就没有兴师动众请回来的必要了。
“老爷,姐不止生的比姨夫人更加艳美,而且性子沉稳,内秀十足。”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自有安排,甚至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在被他们追了之后,也没有一丝慌乱,对待手下的人也张弛有道,允许他们敲打,却不能打发,使人心服。
就是一下子多了几个不同性格的丫头服侍,也不会故意显摆,更不会为了她们的讨好而亲近,比起二姐三姐,简直可堪典范。
就是面对他的时候,一个可以主宰她命运的人,也是不卑不亢。愿意接受的接受,不想听的绝对不做。
连日赶路三十九日,没叫过一声苦,没要求过休息,没说过一句任何人的一句不是,没为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嚷过不满,没在市井荣华的乡镇上过街市。半久不新的旧裳看起来气度平常,绣花新衣如春晓之花。
看着主动跳出来说话的子六,王仲奇信了六分,他没有兄弟帮衬,子字头的都是他的心腹,个个都可堪大用,虽说只在他府中只担着随丛之名,其实跟当今天子都是打过照面,有过接触的人才。
唉,这辈子他王仲奇为皇上尽忠已近三十载,膝下无子,他只盼平娘能帮他换回一个儿子。
“等子一把人都调好了,带着子二请回来的嬷嬷,重新从城门口走一趟,我明日亲自在府里等她。”
子六弯下腰,应道,“是,老爷。还有一个人,您要不要见见?”
“是谁?”王仲奇微讶道。
“是姐手下的一个男仆,年龄虽,却很机灵。”子六不便多说,“姐对他很是信任。”
王仲奇摸了摸自己胡子,“让他进来我瞧瞧。”
果然不亏是我的长女,就是到了那般田地也能笼络住人才。
好!
看着朝他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的少年,他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唐安用不大不的声音回道,“回老爷的话,的叫唐安。”
“唐安……你是愿意叫王安,还是依旧叫你的唐安?”王仲奇看着模样周正,骨骼清秀的唐安,心里还是点了下头,果然跟老爷我是父女啊,连喜好都差不多,手底下就没有丑的。
唐安全身一颤,“回老爷的话,唐安这名字,是姐给的。”他是要给大老爷一个好印象,可却不是要跟着大老爷了,他的主子,只有她一个。
☆
子五从房里出来,赶紧就跑到了让子三禁闭的地方,大声道,“三哥,明天你就能出来!”
子三鞋都没穿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一双桃花眼可算是有了精神气,“好五儿,真有你们的!没让你们三哥白等!等三哥我出来了,一定好好请你们喝一壶!”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没人说话一个人呆着,没酒吃没人陪着。不过一想到他子三居然被一个乡下农夫给哄了,真是想想就窝火啊,不由低声问道,“子五,那个骗我的混蛋,你有没有帮我收拾他……可别说没有啊,哥哥可是全靠你报仇呢。”
子五听到子三提起,想到那人跟雪化了似的无影无踪,心里一寒,也收起了嗓门,“三哥,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个人不见啦。”
“肯定是躲起来了,你就没找找啊。”子三就没料到素未蒙面的人会骗他,大意了,马失前蹄摔了一个大筋斗,被老爷罚了不说还让兄弟们看了笑话,自个儿心里也隔应,知道子五子六去,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收拾那子一餐加料的,没想到居然没办成,顿时就有些恼。
“三哥,我们找了,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子五声道,“这事玄乎的很,你说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轻没声息的……你说别是被鬼吃了吧……你说他要是还在,能放着自己的老娘跟娇滴滴的娘子连句话都不说,看着她们跟别人男人跑了啊,这人啊,肯定是撞了鬼了……”
子三听着子五这样一说,全身都发毛,“不许胡说!老爷不是说了嘛,这事上好多鬼事都是人干的,肯定是这子不知道又招惹了谁,被人弄死了不知道扔哪儿。”想想还是有点不舒服,摆了摆手,“算了别提这个,你给我说说,那姐,长啥样!”他嘿嘿一笑,“你们一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惊喜万分,立马就愿意跟着你们走了吧,好日子谁不愿意过啊,也就是我缺了心眼,不然早就回来了。”
子五摇了摇头,“三哥,这你可错了,这姐果然不亏是老爷的女儿,人鬼精着呢,要不是子六一直怀疑那子有点什么问题,一路上他们又没有改道,一直走的大路,只怕姐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嘿,你说真的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老爷一直想办的事,那就成了大半了。”子三心想还不能把这大姐看轻了,哪怕是在外面八年,也还是王府里的大姐啊。
子六见附近没一个人,一路人闷在肚子里的话总算是找着人说了,赶紧比了个手势让子三靠过来,凑到耳边说,“我看这事也难,虽然大姐人长的如花赛月,可好像已经破了身了……只怕是进不了宫……”
子三听着这惊天的消息,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想想也能清楚,如果真像是子五说的那样出众的人,怎么可能没人下手,落到那样的地方又没人看护,肯定是保不住……可明白归明白,这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不知道老爷甘不甘心……
“这事,老爷知道吗?”子三正色道。
子五摇了摇头,“还没敢说,等大姐回来了,估计也瞒不过老爷,正发愁呢。”
子三苦笑着摇头,就知道这子跑来找自己准没好事,谁让自己耳朵欠呢,事都知道了,不办了,还能当做没听到过啊。
“得了,等我出来了,就帮你们说了。”
☆
碧空院(王府二姐,王月娘)
思衣在外面守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宋妈妈跟姐说话。
“我的二姐,您是我奶大了的,我还能跟你不一条心。当初太太为了给你留下这嫡女的身份,可是拼尽了所有……你要是还不上心,让太太泉下有知,可如何是好……”宋妈妈说着,不由得泪水涟涟。当初太太恨那许婉铃恨得要死,就是拿她没办法。老爷防得紧,说是圣上给的贵妾,又说是体虚身弱,免了请安。
说是贵妾,可没有圣旨做凭,逢年过节也没见有什么表示。这倒也罢了,可说是体虚身弱,明明听着就有丝竹乐声,得了空就给老爷唱歌跳舞,勾着老爷的心思全往她身上跑,这样能体虚能身弱!鬼才信!
一个大院子让那人住着,吃穿用度不说。老爷一得了闲,坐不到一刻就往那边跑。除了初一十五,就是想见老爷一面也难,太太心里比猫抓还难受。
更让太太难受的是,一样是生了女儿,那边那个还是个妾生的,就生生比二姐高了一个头,洗三大办满月大办抓周也大办,她瞧着都眼红,更别说太太了。
二姐打从出生身子骨就弱,是洗三没办满月也成了家里聚,抓周老爷更是人都不在。成日里不时要请大夫来看,老爷就是听说了,太太使了人去请,十次也不过才来看上一两回。可那边的那个一出痘,告了假整日整夜的抱着,亲自哄着就不松手,这两相一比较,太太哪里不恨得牙根都咬断。
好不容易老爷不在家,得了个机会,太太想着自己是三媒六聘,正正经经八抬大轿从正房抬进来的,处置个姨娘最多不过担个泼辣的名,才费尽心机,花了高价寻了外面的厨子送到那边去做菜,整整安排了快一年,自认为天衣无缝,才在老爷回来之前安排了一出姨娘与厨子私通,捉奸在床的精彩戏码,要将两人一起沉塘,等大的不在了,那的想怎么收拾还不容易。却是万万没想到,那厨子居然是安家的公子,不但两人都没死,还把的一起带走了。三个人一下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过不了几天,安家带着人来拍门要人,这下想捂都捂不住,专门安排去看“肉戏”的下人们藏不住话,安家怎么都不肯信,定要让她们把人出来当面对置,她虽然也是有诰命,可人家安家老太太诰命可比她大多了,又是老一辈,她自己又心虚,人又找不着,直闹得满城风雨。
老爷一回来,根本不听太太的说话解释,当着面立马就写了休要休了太太。太太自知无法挽回,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哭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二姐,夜里就吞了金,只留下信,以死求老爷保全名声,将二姐好好教养长大。
又过了两年,老爷重新娶了新妇,倒也是个大户人家的规矩女儿,从来不曾亏待了二姐,四时衣裳,读开蒙,音乐情操应该做的一样没落下,就是她自己生了个女儿,也没拿大,表面上都是将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好不容易二姐还有一年就要及笄,能顺顺利利风风光光的出嫁了,老爷居然真的把许婉铃的女儿给找回来了,这下二姐又要被压到头上了,可如何是好!说来说去,还是二姐打就跟老爷不亲,也不像三姐一样在老爷面前讨好卖乖。
二姐就是心里有怨,也得藏在心里,得老爷的喜欢才是。三姐还有亲娘在,都得争争表现,可二姐就是只会捧着看,把那琴谈,用心学绣,只会在老爷过寿时才送上些衣衫鞋袜做做表示。
宋妈妈一想到自家姐这冷清的样子,心里更加是愁难,苦口婆心的劝,“二姐,您就听一回婆子的话,谁不乐意见到女儿乖巧可爱……”
王月娘将手里的放下,才想下地,宋妈妈赶紧拿了件薄衣给她披上,“这是要去哪儿,这春天是温和了些,夜里到底还凉呢。”
“宋妈妈,我就是这个性子,改又是改不了的,若是勉强去做,于表面,父亲目光如炬,哪里就看不出来了,反倒是惹了他讨厌。”王月娘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微有讥笑道,“你以为在外面养的女儿突然回到这富贵家里,能像一直教养在府里的一样。”她的眼里满是幽深,轻轻道,“你看着,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呢……”妾生下的,又是在外头没规矩的地方长大的,一朝乌鸡变了凤凰,自以为站上了高枝,岂不知没有本事,迟早都会摔死……
☆
福永堂
“太太,你也不用太着急上火了……”明心给秦秋云捏着肩膀,轻言细语,“您都嫁过来这么久了,何曾看到老爷做事失了尺度,就连您怀胎十月,主动说要为给老爷收个通房,老爷都没同意!可见老爷心里是有太太您的,您又何苦为了个已经死了的姨娘惹了老爷心里不痛快,再说不过只是个女儿又不是儿子,送到天去也不过多上点儿嫁妆……的知道您是觉得老爷对她太好了,的也能明白。可老爷这都找了八年了,这一下子给他找着了,他能不高兴嘛!”明心见秦秋云脸色已经开始动容,动作不停,又道,“老爷心里正欢喜着呢,您朝着他倒冷水,老爷会以为您心眼为了点钱财不给他面子……”
秦秋云听了这一席话哪里有不明白,她并不是蠢,就是容易激动。她未曾出阁的时候,母亲就知道她是这样急脾气,教训了好多回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可有时候就是转不过弯来,那气一上来,就什么都忘了。好在母亲心疼她,亲手调…教了明心跟明镜给她,就是专门在一旁指点她的。她们俩人在这里服侍她,两人的老子娘兄弟都在母亲的手下做事,也不愁她们不听话。
当初她怀了胎,一心想着肚子里能是个哥儿,想着老爷身边一个姨娘都没有,虽然不乐意,还是提过将明心或者明镜给了老爷,没想到老爷居然没答应,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她也明白,老爷偶尔推不过在外面也喝过花酒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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