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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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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他有些咬紧了牙关的是,就是这样的危险,他的心居然跳得这么快。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就有人的脚步声传来,安幼彬已经来不及想别的,冲到平娘的面前,撕下自己的内衬的衣摆,帮她擦拭起血迹来,“你别出声,一个字都不说,明白吗?”见她安静得并不出声,只紧紧攥着那根钗,又将那块血布塞到衣袖里,顺便掏出佩剑,按着那钗的伤痕,随便补了两下。将那男人的荷包玉佩等值钱的东西一并扯下,无处安放,只好塞到胸口,又怕别人看出来,干脆将平娘打横抱起,一边张惶得叫着,“来人啊来人啊……”本欲再吼两句救命啊,想想又不太合适,便只抱着平娘往山下冲去。

人都死了,除了自己应该没其它人瞧见,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谁,虽然说衣衫料子也算不错,不过既然往做出这等的丑事,人贱自有天收……

可她怎么办?

看着平娘闭着双眼,如白玉般的脸上除了自己刚刚搓出来的薄红,哪里还有什么血色,她是这样的娇小,这样抱着,也不会比自己练武时的花铜锤重上多少,一时竟有些后悔没有一路护送她的周全,让她经受了这样的事。

“你别怕……放心,不会有事的……”

安幼彬全然忘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血腥的事情,亲手拿剑在别人的脖子上抹,完全枉故了自己相当于见死不救,并且准备将凶手推到某个未知的盗贼身上,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被平娘的所作所为震惊的同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选择保护她。

安幼彬亲自赶着马,一路狂奔,将平娘送回了王家,又赶紧马不停蹄得去找王大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下来,他也没有自信到自己那么随便一搞,就能真的糊弄住京兆府里的伍怍。

他得先将实情告诉王大人,看他有什么打算,然后一起先将说词圆满,而剩下的,死的到底是什么人,王大人会怎么安排,他需要怎么配合……

都不关平娘的事了。

★

★

我一般不做梦。

我想是因为我之前都没有用心去想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做梦了。

在梦里,被杀的变成了我。

我被剃了发,光光的头,大大的眼瞪着,然后就被一刀砍了下去,鲜红的血溅得哪里都是,我的头滚到了地板上……我紧咬着牙关醒来《小说下载|fsktxt。CoM》,看到点了好几枝烛火被照得明亮得床幔,见到了我的父亲。

他背着手,正在一脸严肃得站在我的窗前,青灰的袍子看起来像石板一样安稳。

许是听到了我的醒动,他便转过身,走到了我的面前来,用袖子帮我拭了下头上的汗,轻声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觉得冷,也许是冬天真的要到了,我颤抖着双手,互相叠在一起,“……我,我……”

“没事的,我的乖女儿……”父亲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伸出手在我的肩膀拍了拍,“在山上遇到了歹人,可是将我的大小姐吓坏了?”

我的泪水滴在手背上,心里满是委屈。

“父亲,我……”这事已经被人看见了,万一别人找上了门怎么办父亲是做官的,被人告到皇帝那里去了怎么办?我再不晓事,也知道,若是沾了人命的官司,父亲的官帽子给摘了,就满府的大大小小,都没什么好活路了……

我敲着自己的头,为什么我就不能忍下来,女人本来就是应该顺从的,我为什么总是要反抗……

父亲只是按着我的肩头,轻轻得拍着,然后端了一碗药让我喝,“把这压惊的安神汤喝了,再好好睡一觉。不用害怕,有爹爹在呢……知道吗?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担心……”

我虽然心里仍然不安,但父亲的话是要听的,安份得将碗里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的药水一口气喝了,才用清水漱了口,就觉得头晕晕的,连眼睛也渐渐睁不开了。

父亲,给我喝了什么药……

迷迷糊糊听到父亲正在跟子一说话。

“打听清楚了吗?”父亲的声音硬梆梆的。

“打听清楚了,那个是乔宁世居士的长子乔怀生,亲母已逝,娘族那边也已经势微。”

这,就是我动手杀的那个人吗?

“嗯,人安排好了吗?”父亲轻轻应了一声。

子一答道,“都安排好了。”声音更低了下去,“这样,大小姐更不能瞒过去了……”

父亲轻哼了一声,“想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点了。只是……经过这件事,她的心性只怕要坏了,若真是……只怕落不下什么好……”

“那……”

“她怎么也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做爹的还没死呢……你上次说的那个衣从化,再细细说来听听……”

虽然他们在谈论什么我并不清楚,可我却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里暖暖的,我的父亲,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要将打发走,也没有……将我抛弃。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的天呐!

我又这么晚才更新,而且只有2K,我,掩面。

不过大家不要着急,很快,我就要将平娘嫁出去了。、

正文 琐碎

父亲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他并没有瞒我,却又叮咛我不要告诉别的人,甚至怕我不满意,特意要找个机会,让我跟那人见上一面。

我心里很是感动,我伤了人命,父亲不但没有对我生气,还为了我将整个事都掩饰了过去,甚至仍然为我着急,让我出嫁。

我觉得我就应该乖乖听话,可又实在舍不得父亲。我就要及笄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嫁,就没办法陪伴父亲了。

父亲对我恩情,我左思右想,却实在找不到可以回报的,实是有些愧疚,对任何事便都提不起劲来,刚好天气渐渐凉了,除了早晚请安,我连房门都不愿意再出,也不想这些丫环呆在我的身边,只愿意一个人静静呆着,或是翻几页书默下来,或是练下生力功。

说起来,我觉得我最近越发的耳聪目明,莫非人越长越大,不但是身量头发会变长,连目力跟耳力都会增长的吗?我若是专心的听,就连门外廊上小丫头贴着耳朵细细谈笑的声音都听得到。

好在母亲跟崔嬷嬷拘得严,她们一般都是谈些吃食衣物,或是家里长短。

“你知道吗?老爷给家里三位小姐都订了亲了!”

这我竟然是头一回听说,只知道父亲给我安排的那人姓衣,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还有一双幼兄妹,四代同堂。年方二十,尚未有功名。不过衣家也是个大家族,往上数还出过好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士,只是近些年来莫落了。

父亲坦言道,就是像这样的人家,我嫁去打一万个不好,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毕竟大家面子上要过的去,就算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会自视自重,拿自己的家族风气名声开玩笑,那人排三,自有长兄长姐,我过去也不用主持中馈,只需要照家里一样,侍候公公婆婆就是了。

我懂得,这一家子大大小小,针线长短的事,若是把我嫁去家中独子的,我肯定做不来。就是要像这样,长辈多,只需要听着办事就行。

我心里有汗颜,这段时间光顾着想着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帮得到父亲,却没想到,就我这个榆木似的,还没等我想出来,父亲不止把我的事给操办了,连妹妹们也安排好了。

“哇,那府里不是就要热闹起来了?”

“你不知道,好像大人安排的亲事,三位小姐都不满意呢!”

怎么可能,就算不知道两位妹妹如何,我是绝对没有半分不满的啊!

“大小姐自打知道了自己的亲事,连房门都少出了,而且她并不是躲在房里绣她的嫁妆,而是默默的发呆呢。唉,我是不知道大小姐给安排了哪一家,不然肯定叫我哥哥偷偷去打听一下,让她能安下心。”

“啧,你怎么对大小姐这么好,二小姐跟三小姐也订了亲呢,怎么不见你也去打听打听!”

“你别掐我,我跟你说啊。大小姐虽然可能是不满意,又可能是怕遇到一个不好的人,可她却没有多大人说半个不字,也没有像二小姐一样装着一张哭脸,动不动就迎风抹泪的,又是大半夜的弹琴做诗,又是跑到前夫人灵前哭诉,来来回回的闹腾。我们夫人本来脾气就燥,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女儿那么小就安上一家亲事,对我们这些小丫环,可是动不动就罚呢……”

“是啊,我们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还好,听说夫人身边的还有二小姐三小姐的都罚了月例钱呢。”

“可不是……再说,大小姐要出嫁了,肯定要陪嫁的,我若是能在她身边得了眼……”

“你想得倒挺美!”

“我当然想,大小姐做事赏罚分明的很,那个梨白吃里爬外,大小姐眼皮子都没掀就把她打发了。可荷香呢,大小姐见她做事有章法,去哪里就愿意带着她,凭添多少见识不说,就是她的衣裳打扮也是由崔嬷嬷特别拿料子做的,你瞧她昨天戴的那朵梅花弯,分明是大小姐不久前戴过那么一回的……我能比她做的更好!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只是没机会……你是我的好友,你愿不愿意助我……”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嗯,有我的,自然也就有你的。好了,这里的地板都抹干净了,我们去把落叶扫扫吧……”

声音渐远,我也不愿意再细听了。

有这样打算的人,可不少。

可我心里却不喜欢,我是个喜欢安份的人,自然也喜欢身边的人安安份份的,崔嬷嬷却喜欢挑这些眼界高的,长的又不俗的放在我身边,她心里自然有别的成算,而她也是父亲给我的。

也罢,反正对我的关系不太大,就随她去吧。

倒是她说的,可以帮我打听下那家的情况,着实有些让我心动。

父亲把他说的那般,我到底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而且既然是父亲安排的婚事,我还是想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好好跟他一起活下去的。

☆★☆★

平娘一定了亲,不论是母亲也好,就连身边服侍的人都自在了许多,嬷嬷拘地了松泛了些。她老了,这后半辈子就要靠着平娘过呢,虽然指望不上飞黄腾达,可一心一意的,照这样下去,也未必过不上好日子。

平娘倒是没什么觉得,只不过身边的人发生的转变,她也看出来了。之前妾身未明,大家就容易胡思乱想,如今都定了下来,清楚是什么方向了,像是有了奔头,想跟着走的有,想另谋出路的,也有。

橙黄柳绿倒是极是兴奋得将王子其备下的衣料比划着,讨论着自家小姐应该绣什么花样,做哪种样式……

要知道一件嫁衣,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得出来的。

平娘的头都大了,她从小到大,针就没碰过几回,别说绣花了,能不能把两块布缝到一起就是问题,好像这嫁衣,还不能假他人之手?还要给那未来的相公,未来相公的亲戚做几件贴身之物?

这可怎么办……哪怕是让她掏空芽菜肉填糕泥呢……

她这一犯愁,那原就被将养如同细雪一样的肌肤上一双黛眉微微颦起,真是我见忧怜,就是见多了人的嬷嬷,心也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发疼。

“我的好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这么让人心疼的主儿,要真是送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呢。也不知怎么得,在嬷嬷的心里,平娘好比那高崖上的雪莲花,是清高绝艳,芳菲凌人,却又娇气受不得任何揉搓。

平娘想着,这只怕是万事开头难,只要她花了功夫这小小的绣花针,她难道还能拿不下,便又舒开眉头,按了按嬷嬷的手,“没什么的,只是从未动过针线,只怕做不出东西来,让人笑话了去……”她也不欲多说,到底是经了许多人事的,明白一位姑娘家不懂得针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嬷嬷却是看着自家姑娘那一双白脂玉手,只带着一枚火艳似阳的单圈戒子,简单得十分好看,这嫁衣衣裳鞋袜做下来,若是手生又心急了,只怕不知道要扎上多少个血洞子了,心里一想,原有几分舍不得,如今便有了七分了,又见姑娘自己也有些发愁,想着自个儿若能为姑娘分了此忧,姑娘说不定能跟自己多亲昵一分,便笑着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姑娘不愿意做,便让她们做是了,又值当个什么呢!”正经嫁过去,又不是什么平头小户,还需要自己缝补,不过占着名声好听罢了,就是陪嫁了,有了小姐这样神仙似的人物,姑父子又岂会计较到底会不会绣花。

平娘只是信以为真,便真的丢开手来,让嬷嬷等人帮她准备,她如今不过新鲜两件事,便是那读不尽品不完的书,练不够丢不开的功。

且不说突然被选中的衣从化心中是何感想滋味,只说那安幼彬,头一回大着胆子做了一件这样的事,后面没消没息了不说,就平娘订了人家这事,就把他气得恨不能冲到那王大人面前,问他为什么!

只是当时他正在与人吃酒,也是顺便打听消息,没想到猛得听到这个信儿,瞪着眼睛冲起来,却是左脚拐了右脚,狠狠地摔了一个大马趴,只疼得他像是五脏六肺都碎了,鼻子也被碰得鲜血直流,把一伙人吓个够呛,赶紧送家去了,惹得家里的一屋娘们张张嚷嚷,他勉强装睡才消停。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到了最后,居然是个这样的结果。

王大人,他怎么能这样……

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堵得他难受,安幼彬翻了个身,又坐起身来,将枕头下那包成一团的玉佩杂物摔到地上,咬牙切齿,又听到有人听到响动查看,又一骨碌跳下床,将那东西拾回来扔到被子,复又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都不说了,躺下任——

握拳,出嫁必肉,回报大家。

正文 谢谢

眼看这日子就要到冬天了,怕是再不得闲出来玩耍,王家倒是接了邀请的贴子,有请去品品新鲜野味的,有寿酒喜酒,另有公族中一位长者去世,倒是让大家都忙碌了起来。

因平娘已经定了亲事,做母亲的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放任不理,毕竟是王家头一位要出嫁的姑娘,秦秋云就是心里不高兴,也要将她时时带在身边,交待些送接待客的礼仪,更多的要让她知道哪些是可以说话的,哪些是要避开的,免得嫁了人之后,出了丑被夫家笑话。

若说秦秋云本不是个小气的人,况且平娘不过是个庶女纵是老爷偏疼些,按之前她的行事风格,也不会怎么当回事,可知她为什么心里不舒坦,不止是因为老爷突然就把雪娘的亲事给定了下来,还有就是家里,又要添人了。

没错,她好几年了,只生下个闺女不说,又四年了,肚子里还一点消息没有,别人虽然没在明面上说,也有暗地里说她嫉妒的,可纵是如此,她心里还是甘愿的,这猛得家里要挤进个人来,还是跟她要相处不知道多少年的,要分她的老爷的,别提她心里多咯应了,待听她一打听,原来这个添来的人,就跟平娘有关系。

那人姓许,十七,就是那丫头的亲姨。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平娘被找回来了就寻摸来了,竟这样把老爷的心给勾住了,正式跟她提出选个好日子抬进门来……

如此,秦秋云虽然带着平娘,却根本没有照看的意思,好在平娘自己跟着紧,头几回也没生出什么事,可巧到了那天,本是睛睛的天,忽然就飘起了蒙蒙得细雨,虽是看着不大,却不一会儿就能打湿头发。

下雨天,留客天,原来打算坐坐就走的王家人,便只好再打扰主人家一时了。

因族中有位长老过身,虽是远亲,本就用不着正经守孝,所以也能常出来,但三位姐妹都穿着得素净,并不张扬,就是最小的雪娘,着了一身粉红,月娘跟平娘,都选了一身银白蓝纹金绣的衣裳。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不说身边还有一个陪衬,就是平娘自己,倚了亭栏似是怀伤悲秋地一站,便让早就有了花花肠子的一干人心里跟蚊子叮了一样,不抓都不行,它痒!

痒怎么办,找机会上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啊!

这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如今这伙人,可没一个蠢的,个个猴精儿地绞尽脑计将主意出了,安排好了,就等着平娘呢!

你说坏不坏?若是被人知道了,糟不糟?

肯定是坏啊,怎么有名声啊!

可他们没办法了,之前还说光明正大呢,结果人家不声不吭地,麻溜得跟什么似的,把亲都订了,除了放手,你不就得想折儿呢!

将旁人都引开,独剩下平娘,就近身的两个丫环都使了人带着绕圈去了,肖季觉得嗓子眼儿都有点干了,你说这人是不是都有些劣根性,这得不到的光能想的,就是越舍不得不想了!

那天出游死了个人,平娘又不在,他心里也着急上火,恨不能飞身去瞧瞧她到底是被人吓坏了,还是真的伤到她了,可他没由头进王家,又跟安幼彬并不是相熟,心里忐忑不安得,得知她订了亲的消息,是又放心又伤心。

如今瞧着真人了,真是巴不得能凑上前去,将她捧到手心里看仔细了。

也许是经常被人看习惯了,又或者是心里有了底气不虚这些了,平娘虽然感觉到了有人在关注她的视线,却没像之前一样心怯了。

她仍是抬着头漫不经心地走着,却是眼中出现一个人,让她眉边都泛暖意,嘴角也挂上了花。

那人正是安幼彬。

平娘这人,说好不好,说坏,咳,自然某些时候,也坏的透亮,可她还未曾主动伸手去害过一个人,对于帮了她的安幼彬,她是实打实的想要报答他。

可她一不方便出门,二是,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感谢人家!

毕竟安幼彬不同于父亲,自家亲人自然可以记在心里慢慢去做,外人,还是要早清早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遇到他,平娘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安幼彬窝了一肚子的邪火,竟是被这温柔一笑给灭得干干净净,一时竟觉得,别的也就罢了,只为着她能冲着我笑,自个儿也认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认了什么……

这两人俩俩相望,对目而视,更有佳人婉约浅笑,美色动人,倒把这‘守株待兔’的一伙人气得个倒仰,只除了安家老大有些心中狐疑,各个都恨不得以身换之,自己能得亲睐。

平娘走到安幼彬跟前,行礼纳福,语气温婉,简直快让安幼彬身如梦中了,要知道再前一次他俩可颇有些水火不容的。

“谢谢你!”

“可别说谢!”一听到这个谢字,安幼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那什么,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啊!

怎么就能朝自己笑得这般甜美得嫁给别人呢!

这个谢,哪里还有什么谢意,根本就是来打击他的!

安幼彬瞧着平娘那纤细的腰线,冷眉竖目,“嘴上光是说个谢字,有什么用!”

平娘也没有往心里去,可知道他们头一回见面,安幼彬嘴里也没什么好笑,可事到临了,他倒是不声不吭就挺身而出了。她心里想着,他必是个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自当是不能光嘴上谢谢的。”平娘嘴边依然带着真诚的微笑,“只要你说得出,我能做得到的,定然帮你……”平娘说这话可并不是一时之性,她是仔细想过了,她确实是没什么能给他的,只能让他自己来提条件了。

此话一出,安幼彬心头狂跳,想起那日她像鱼般的灵活,那双绷得笔直的双腿……

“什么都行?”

“只要我做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怎么赶也只有这么点了,明天我继续更,希望能多点= =

困死了,有什么错,我明天再改。

正文 洞房

也许是我答应地太快了,他的表情像是有些吃惊,微有些的发黄的瞳仁缩了一下,便露出一个类似于讥讽的微笑出来,“王家大娘子对自己可真的信心……”

对自己吗?

这倒不是,而是我潜意识里觉得,他并不会提出什么让我完全做不了的事,我偏过头,“不是嗯,是我对,彬哥哥你有信心呢……”是了,我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不抗拒与他亲近,哪怕是他的脸色那么坏,不如爹爹那般和洵。见过他之后,爹爹那模糊的样貌又渐渐清晰起来,就像他之前抱着我哄我多雕一朵花儿一样,他的手捏着我的,将那白白胖胖的大萝卜,一点点……

其实我是那么贪心,我不但希望自己是父亲心疼的女儿,也希望自己仍然是爹爹宠爱的女儿,而爹爹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人会跟我一样怀念他。

其实安幼彬并不跟爹爹长得十分相似,只是他们真是同出一家,动作跟语气,都有那么七八分像……

“呵,如果我要你呢?”

他低下头凑近了我,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眼睫毛上,有些痒,我不禁闭了下眼。他说的话十分暧昧,我觉得脸已经有些发热了。

这样似曾相识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那些只对我一个人而言的过去,让我的心跳的有些快。

我跟他贴得这样的近,他没有再说话。

沙沙地雨声下,我却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怜,像我这样的女人哪里没有呢,只要他愿意,我的几个丫环,身材都有好过我的,我被娇养了这么久,胸部也无法像她们一般。

而且,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贞女了,莫非上次反抗杀人,让他误会了?

雨突然落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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