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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天有多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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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过几年还是不是?”“让我赔钱,让他亲自跟我讲来。”潘菲最后补了一句。
冯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本就极为沉不住气,被她顶撞已经是怒气冲天,又听她伶牙利齿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从气愤又开始心惊,贪不贪得倒不用深琢磨,什么送钻戒……开房间……一百双眼睛的,什么意思,她是说关佩是在他们大家眼皮底下偷情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不是好人,存心在这恶心我?
她站了起来,声音发颤竟少了些嚣张的气焰,“你说什么钻戒……你,你有什么证据?”
左婷雨见状走过去勉强陪了个笑脸,“好了,她的话你也能信,都少说两句。”
潘菲哼了一声,“证据?我没有那义务,你花多少钱雇得我啊,想知道啊,问你家老头儿去!”
冯琪瞪了她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潘菲越是不惧她,她在心底越隐隐得害怕,她知道,公司里这些女职员除了左婷雨以外几乎没有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碍于关佩的缘故平日尽量不与她争执,就算她先挑起的头,也不至于招来这么难听的非议,无风不起浪,潘菲的个性,她多少有点了解,这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想什么说什么,否则今天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如此多心!
她突然抄起桌上的皮包转身便走。
“你闯祸了!”左婷雨埋怨道,“她回去一定会问关佩,还得告诉他是你说的。”
“说呗,我怕她什么,大不了开除我好了,我还干够了呢。”潘菲一脸不在乎,“最好她回去狠狠修理关佩一顿,他们两狗脑袋打成猪脑袋才好呢。”
左婷雨眼波流动,“你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关佩送人家钻戒,什么开房间的,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可没撒谎。”潘菲抢先说,“是我在于凡的抽屉里看到的,银兴珠宝行的发票,四万三千多,有关佩签字的,说什么是客户公关费用,公谁的关呢,谁信啊。”
“没准是送给冯琪的,要给她惊喜的。”左婷雨接道,关佩向来是会耍浪漫的,否则不会让冯琪这么着迷。
“那张发票是今年三月份的,给她的,怎么还不拿出来啊,难道是知道白金升值了,先囤积起来?”潘菲想笑,“我可没半句假话,他开房间的事也是有的,就看他自己怎么自圆其说了。”
左婷雨暗想,看来于凡愤怒也在升级,她管了这么多年的财务当然知道很多关佩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这些秘密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否则她不会泄露给潘菲,她明知道潘菲是最藏不住事的,存心要借她的嘴弄得满城皆知。安朵朵在潘菲旁边问这问那表现出极度的好奇,而庄晓贤虽然关注却一点也不惊讶,这倒也是很奇怪的事。
第十八章另立门户
关佩火了。
他会发火,在潘菲等人的意料之中,但发火的原因却在意料之外。不为什么所谓的钻戒,不为捕风捉影的开房间,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冯琪昨天有来过公司,而是为了他们刚刚丢了一个近千人的大合约,在效益每况愈下的时候,在不费吹灰之力垂手可得的时候,这个送上门的生意跑了,到了嘴边的羊肉却以牙口不行为借口,自己吐出去的,根本没当作上等的货色,其实腹中已经很饥饿了却还在自作聪明的提防那块肉是不是有毒。
连左婷雨这样的职场老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就是那个穿得皱皱巴巴的,袖子还不够长,说话还拖泥带水,受了惊吓跑得比谁都快的蹩脚男生竟真是出自一个很有实力的公司。他说的每句话都没有搀假的成份,他们公司的近一千人的确是刚刚从新马泰(即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旅游回来,而不是她们私下取笑的新民广场—七马路——亚泰大街。领导是不是在美国谈生意没人证实,倒是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他们在昨天下午已经决定这一千人的拓展训练的合作单位——西景拓展公司。
关佩额头上青筋暴跳,双手按在会议桌上,“我真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我们公司,而且是在我们公司很多优秀的业务顾问都在场的情况下,听说他们的人就在这间屋里坐了近二个半小时,谁能给我解释这个问题,你们想怎么样?公司的生存跟你们没有关系吗?”“当时,他的确不太像大公司出来的嘛。”潘菲之前多少有点不安,此时反而放心了,冯琪也突然变得沉得住气了?
“你们是看相的?”关佩冷冷地问,“为什么西景就不这么看呢?”庄晓贤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可是我不明白,西景那么少的人凭什么实力能接下这个单子呢?”
关佩注视了她很长时间,“你不明白?”
左婷雨插话道,“不明白,更不明白——为什么连MBA班这样的大项目也能让他们抢去。”
这句话一说出来,有如抛出一颗炸弹,关佩的表情突然僵住了,整个会议室出现了一两秒钟的沉寂后立刻沸沸扬扬的议论开了,“什么,MBA班的单子丢了,真的假的?”“那我们今年会少了近一半的销售额?到底怎么回事?”……以左婷雨的职位说出的话不得不信。会议室里只有那些新员工脸上平静,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见到大家夸张的表情也只是探头倾听。关佩立感脸上无光,又是她!为什么她老是在关键时刻拆我的台,这种事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那小子把你智商也带走吗?他直视着左婷雨,你是故意的,怎么知道的?
庄晓贤也在望着左婷雨。
左婷雨在心里冷笑,不说话了,就算我们丢了一千人的单子,你却是丢了几万人的,你又怎么解释呢,想瞒到什么时候,不顾公司死活的人到底是谁。那天她从新员工手里接到那张单子就已经开始怀疑,如果不是关佩已经对此无能为力,他是不会舍得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新人手里随意和弄,他刻意不让潘菲等人接手,宁可让她们聊天……这些人的“头衔”也许不够熟悉,但只要见了面或是听到声音应该会有印象,去年,就是去年,他们一定来这里培训过的,跟着某批学员一起……她仔细回想最近关佩的种种,想起一种不确定的猜想,还有一种更为让她不安和激动的猜测……
“是的。”关佩坦然承认。早晚也是要有交待的。“他们选择了西景,我不跟大家说有这么几点原因,第一,是不想让大家过份担心,怕势气受挫。第二,是因为这件事并没有最终定下。虽然表面上看他们暂时选择西景。但是大家都知道,西景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这个小公司人数不多成立时间较短,而MBA班的项目却需要长久合作的,他们无论从资金还是人员调配上都会衔接不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今年要求的回扣比例很大,几乎到了截留利润的地步,如果我们硬接只能造成亏损的局面,这个就得不偿失。所以西景就是接过去,也一定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他们还得反过来找咱们,降低标准不说,还得弄得很被动。”关佩轻笑了一声。他见左婷雨仍然眉头紧皱,心下不悦,这么说你也定然是不开心了。“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团结,绝不给别人可乘之机,这次的事就算了,但是今后再伙同外人使公司蒙受损失,一旦让我发现绝不轻饶!”
潘菲抬着看了关佩一眼,非常不满,说得什么那么难听,难道我们会和西景窜通好了故意让公司蒙受损失?老是在推卸责任,自己丢了那么大的单子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还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抓住别人的失误一点都不松口。
“这么说来,西景是我们目前很大的竞争对手啊。”陈阳突然说道。
“他们还不配!”关佩沉着脸,“但是我们以后要密切留意西景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有意跟哪家公司合作我们也要抢在前面!”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今年他们大概不用再出去活动,两个单子足够撑到年底。”左婷雨冷笑。
“你在替他们高兴吗?”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高兴?”左婷雨很快反驳道,这是她第一次当众与关佩发生争吵。从他说出“伙同外人”“蒙受损失”的字眼时,她就一直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只道他是在指桑骂槐,现在显然他是把矛头指向自己,对不起,我可没有学会忍气吞生。从前巴结过你巴结你老婆,因为你是领导,我要靠你生存,你把我推给丁秃子的事我只当是给我和他一个相处的机会,但是——从他走的那一刻,这种巴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可能会希望他们做得更强一些!”
“是因为我们的领导太无能?”“是因为下面职员私心太重!”
“我有什么私心?”
“女人的私心!”
“女人?谢你提醒,可让你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的就是业务部这些女人!”
“那现在为什么不行了?是能力下降了,还是竞争对手太强了?”
“这应该问你自己,你比任何人体会的都深刻,MBA班的项目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两天运作出来的!!”
……关佩注视了她一会儿,“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不知道,胡乱猜的。”
“这么准?不猜义顶,不猜聚才(注:同行业公司),唯独认定是西景?”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针对他们,这个名字我们不是第一天拿来讨论了!”
“所以你格外感到亲切——?”
“亲切谈不上,佩服是有的,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只有五个人的小公司会让你那么不安。听说西景连个专职的业务人员都没有,却能跟我们一较高下,不让人佩服吗?”“佩服,相当佩服!”关佩点头,但语调很怪,声音不断提高,“我佩服的还不止这些!!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全年的销售战略了如知掌,还清楚的知道我们目前的经营状况,他们能说出你们在座的每个人的名字,知道你们明天见什么人约在什么地方,他们不仅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挖走合作四五年了的客户,他们还可以对我下属的职员呼来唤去、随叫随到!——还能牢牢的抓住他们的心!”……
左婷雨突然呆了一下;默不做声。办公室里也突然沉寂下来,面面相觑,西景有那么厉害?说得太悬了!经理气疯了?庄晓贤目光闪动。
“于建军已经去了西景了。”关佩冷冷的环顾四周的人,一个个望去,“还有谁想去?”
……“建军哥去了西景?太不够意思了!”“就是,我们以后就是对手了!”沉寂了半晌又开始没头没脑的议论起来,喧哗声一片;还有人低声问;“是不是那边的待遇比我们高?”……
左婷雨沉默了,或者还有点恍惚,一时间好似有无数个念头闪过,西景,西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便经常能在会议室里听到这个名字,西景拓展,06年成立,一年?!正好是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自以为调查了它的全部却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什么叫“女人的私心”什么叫“感到亲切”,为什么我希望他们做得比我们好,她回想着刚才与关佩的争论,因为气愤险些忽略了这些重要的带有暗讽的字眼!建军去了西景?这才是他离开的原因,我还以为会和燕燕有关,因为燕燕莫名其妙的请了一个月的假,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为什么陆小炮他们两个闭口不谈,他们对西景莫不关心还是早就知晓,她把目光投张文采,他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对会议室里这场空前的争论视而无睹,没错,西景拓展的资料是新员工提交由张文采确认的,她们从来没有怀疑过……
关佩一直盯着她,在她越来越激动的时候,他反而越来越平静,就是存心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装傻!他想把她看得透透的,他想看到她的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脸上!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双眼,竟隐隐有泪光闪动,那种迫切的需要得以证实却又激动异常的情绪溢于言表……
关佩终于缓缓的问,“你们业务部不是自认为调查得很详细吗,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西景拓展是程子浩的公司吧。”
……
第十九章相见不如怀念
西景拓展就在西宁大街的国际大厦里,公司的标识在楼下的电梯口指示牌里就能看到,对于这个地址,左婷雨并不会觉得陌生,那个将曾让她因脚骨折而休了一个多月的病假的罪魁祸手——某医药公司就在这里办公,当时她是和庄晓贤一同前往的,正是那场意外的受挫使她对庄晓贤产生感激之情继而转变了态度,可从那之后,她就对这个地方有了戒备,平日陌生拜访客户的时候都尽量避免走到这座楼里,这条繁华的西宁大街却是经常路过的。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她的一种捉弄,如果没有那件事,她带着往日对工作的热忱一层一层的走访,也许他们早就应该见面了,会少了无数个虚似的空间里不眠的等待,会让发梢间那两根弯曲的不易察觉的白发无处容身。
原来他一直都在这儿。
在离卓越大厦只隔了二条街的距离,乘公交最多两站地打出租车不超过五元钱。
而她,外出的时候十有八九会从这条街经过,假如他站在十三楼的高度,偶尔闲暇或是透口气的功夫看到的她的几率也是很大的,可是,她从没想到,更多的时间放在对陆小炮的“求恳”之中,一点用处也没有,陆小炮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
“你找谁?”一个白净的高个小伙子走出来。他本来是要接电话,结果看到了一个卷发如丝般亮滑的穿长裙的女人的背影,失了神,匆忙按了红色键子。
左婷雨已经站了很久,她望着楼道内整个一面墙的关于西景拓展的介绍发呆,那上面的确没有程子浩的名字。她转过身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几眼,“程子浩在吗?”
那小伙子微微一怔,很快笑了,“你找程哥,他早上出去了,你进屋坐吧。”说着热情地将左婷雨让进屋里。
左婷雨听到程子浩不在,心里突然被掏空了一样,如同紧绷的神经被用力的断开可是又带着一丝侥幸,好像她现在也没有准备好要见他似的。这身素花长裙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她有好长时间没有为自己该穿什么衣服苦恼了,是不是得体,是不是显得太做作了,她还不确定。出于好奇,好奇他周边的环境,她还是饶有兴趣的在男生的指领下走进了西景拓展的办公区域。
那是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没有华丽明亮的落地窗,没有阔绰的老板台,没有干净耀眼白板,没有任何独立的经理室或是卫生间,屋里被整箱的彩页等宣传资料挤得没法下脚,四五张半旧不新的桌椅挤挤插插的挨着,桌上缠着错踪复杂的网线,两台老款的台式电脑。楼下的那家医药公司她倒是来过几回,可毕竟那里两层楼都是他们的,办公室有几间是打通的,里面也不比这里拥挤。但怎么说照卓越大厦的环境是没法比的。
和她想像中差别很大。
屋子里倒是还有一个正在整理器械的年轻小伙子样子很腼腆的主动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便造个大红脸。“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太乱了没倒出空收拾,最近实在太忙让您见笑了。”“程子浩在哪里办公?”
啊,那小伙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问了个这么个“古怪”的问题,忍不住笑了,“就在这里啊,你看我们这儿还能有密室之类的地方吗?”
他见这个美女丝毫没有流露笑意,显然这个笑话很失败。
“这边坐吧。”
左婷雨朝他指的方向,那应该市场上最便宜的那种布椅有点像不倒翁,坐下去身子就不由向后仰,其实根本就不会倒是心理作用而已,可她还是下意识扶着桌边的一角,她四处打量着。桌边多了个一次性的纸杯,里面的水很清。
这小伙子很健谈,一点没受先前的冷场笑话的干扰,从北方气候候讲到南方经济,从股市大跌到房价看涨,从就业困难到人活着不易,凡是他能想到的事都侃了个遍,但字里行间不提拓展业务。左婷雨有一句没一句的心里越来越烦;最后实在忍不住便站起来先走了,那小伙子追出来问她姓什么,她想了想摇了摇头。
回到公司已是中午,大厅里无人,但她前踏进门口,关佩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事实上他一直在等她。
“你就是不上班,是不是也该打声招呼呢?”关佩尽量压抑着心中的不满,看到她一脸的忧郁,已经将先前想出的种种刻薄的语言强行咽了下去,说到底,他终究是不想跟她吵的,虽然从她进门口的那刻起就注意到她久别的精心的装扮。
左婷雨淡淡一笑,不做回答。
“进来一下。”
关佩妥协了,在他记忆中这是从没有的事,一个当着全体员工面将说他是靠女人坐在这个位置上,又口口声声说他无能的人,一个为了见自己的心上人可以把所有工作抛开不顾的人,对自己不屑地吐完口水却仍然可以把头扬得高高的。因为她是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左右手,也偏偏是自己梦寐以求垂涎多年也得不到的女人。
他们吵完的代价,不是他想对她的明天如何处理,而是自己的一夜不眠,他怕自己把她推回那个男人的怀抱,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而自己却迫不及待的揭开了那个谜底,主动提醒那个人的存在,她昨天听到那个名字掩示不住的慌乱让他后悔、恼火、心痛、妒忌!他总觉得自己对她要求得并不多,以礼相待,连句冒犯的话语都没有,不像刘莹,不像燕燕,他可以任意的索取,不像冯琪,他可以连哄带骗。甚至当她故意与他为敌,存心当众羞辱他,他想到的竟然是,她会不会走,会不会离开,只要不是,他什么都能接受。
“昨天的事我已经忘了。”关佩盯着坐在面前的她,“以后在大家面前记得要有些分寸,公司今年的业绩一直不好,我知道你挺着急的,你要是心情不好——”本来想说我可以给你几天假,可是转念一想,不能冒这个险,放了假的员工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的。“我可以叫你嫂子多陪陪你,她最近常念道,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有空就到家里来吃饭,别客气……”
前天才见到,她恐怕没空接待我吧。左婷雨心里讥笑一下,也不拆穿。
关佩故意拉到私人关系上,突出他其实一直没把她当外人。他见她始终不发一言,猜她不是没有见到程子浩就准是受了什么冷落,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别想太多了,公司很需要你,只有我们一起努力做出成绩,让西景当成最忌惮的对手,他才不会小看我们。”
左婷雨猛的抬起头,这就是她的痛处,他在提醒她,不是小看我们,是小看她。
第二十章偶遇
庄晓贤穿过大厅,透过明晃晃的玻璃转门看见张文采匆忙的上了一辆等候在门口的出租车,虽然只是一转身关门的瞬间,她已清楚的发现车上还坐着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她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慢了。
她走下台阶,发现那辆车子又倒了回来。“在那儿等吧,我马上下来。”张文采从车上跳下来,没来得及看周边的人便跑进了大厅直奔电梯间,看样子是落了东西。
庄晓贤正想朝另一个方向走,那辆出租车靠稳后,先前那个很时髦的女人走了下来,挥了挥手,“晓贤。”
那是刘莹。
其实她并不太想跟刘莹打招呼,这个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让她觉得陌生,如果说她和关佩的关系是一时失足,她和冯思敏是长远计划,那眼下她硬拽上张文采又有什么样的说法呢,一时的寂寞还是一时的情窦初开?她已经无力跟她探讨这个问题了,她既左右不了刘莹的处世观,也无法对越陷越深的张文采全盘托出,最初发现这两个人的关系时她有点恶心,她觉得刘莹在玩火,张文采是个对感情很认真骨子里很传统的人,他一旦知道他是在和谁共享一个女人,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了,她刻意回避张文采就是怕自己哪天会不小心说出这件事,现在她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卓越的大门口,又在无形当中加速引爆炸弹的时间。
“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听文采说,你现在干得很出色。”刘莹微笑着说,她当然已经察觉到庄晓贤的变化,从前那个傻头傻脑从无心计的女孩想对她有所保留都不行,可是现在想从她嘴里多听一句话都那么困难。
“可你现在却很危险。”她想了想还是说出这句话。
刘莹笑容有点生硬,“我知道自己在干嘛。”声音带着挑衅,表示她不愿意再听到这样类似的话了。
“但愿。”庄晓贤转身要走。
“庄晓贤,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但不再会无话不谈。”是距离,即使你不承认,我们的确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刘莹,其实我很在乎你这个朋友却没有办法认同你做的事,你已经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没有必要再拉张文采给你垫被,你在伤害很多人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哪里有错,如果追求幸福算可耻,那你的确比我高尚,因为你从来就没得到过!”刘莹反驳。
庄晓贤点头,“是,那是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出于任何目的都不能以伤害别人为代价。”
“凡是伤害不了别人的人,只能说明你不重要,你在那个人心里一文不值!”
“哟,你们两个怎么吵上架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心灾乐祸的嘲笑,来自一个身材肥胖脸上泛光的女人。冯琪是特意来找左婷雨的,关佩早上飞去了深圳,她来找左婷雨做伴的,为了表示她的诚意也为了让左婷雨不忍拒绝,她便亲自跑这一趟,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她向来是不喜欢庄晓贤的,连同她的朋友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特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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