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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记-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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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纳西族老人悠闲地踱步,他们身着藏满历史的靛蓝色衣服,头戴红军时期的八角帽,对眼前身后游人们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悠闲自得。

    古城给人最深的印象是整洁,看不到其他城市无处不在的垃圾,到了文明胜地,每个人也变得文明了。

    我们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才到了一个具有浓郁的庭院式纳西民居风情、叫橡树园的客栈,客栈双面临街环水,毗邻纳西特色的人文广场。庭院古朴,极具民族特色,估计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在阳光炽烈照耀下,散发木质幽香,青瓦、雕花木窗,四合一天井,走马转角楼,层甍勾角。院内循环溪水,契合自然,叠石造景,弄花修树,鱼鸟相伴,竹兰为伍。

    我感觉特别新奇,心情十分愉快,决定住下来。

    写房间时,服务员问:“夫妻间还是情侣间?”

    我回头看看李冰冰,她害羞的摇摇头,心里虽然失望,但仍然说:“两个单间,谢谢。”

    服务员好奇的看了我们一眼,我把身份证递给她,付了钱,拿到房间钥匙。

    旁边一人带我们到房间,我稍稍洗了把脸就钻进了她房间,像是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似的,这种担心在见到她时才放下,我轻轻出了口气,不禁哑然失笑,感觉自己是不是神经有些过敏了。

    李冰冰略微梳洗我们就出门吃饭逛街,店铺里有许多稀奇的首饰品,我见东西就想给她买,她一律摇头笑着拒绝。

    “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

    她微笑道:“好东西多了,现在你觉得好,买回去就是废品,省省吧。”

    逛了一会她要回去休息,我只好陪她,途中买了一张地图和旅游手册,准备回去细细研究。

    一头扎进她房间,我趴在茶几上认真看地图,李冰冰睡觉,躺下问我:“你不睡吗?”

    “不困,你睡吧。”我头也不抬,只管看资料,把古城的街道和周边的景点都了然于胸,再看旅游手册上,把香格里拉介绍得如同人间天堂,心里大喜,冲到她枕头边,说道:“冰冰,我们明天去香格里拉?”

    她露出头来,看我像大熊猫一样惊奇,“你说什么?香格里拉?神经!现在下雪,路上全是冰,要去也没车专程送你去。”

    “哦,这样啊。”我有些失望,问道,“我们这几天怎么安排?”

    “就在周边转一转,空气这么好,权当散心嘛。”

    “好,我听导师的。”

    李冰冰轻轻一笑,好妩媚,看得我一呆。

    “你不睡一会?”

    “不睡。”我一直担心她突然会消失,怕说出来她笑话。

    “去睡会嘛,不然晚上没精神,你没看客栈的口号?‘睡觉自然醒’,来这里就是休闲的。”

    “看到了,‘睡觉自然醒,闲逛到蛋疼’,这里的语言真有意思。”

    她有一丝不高兴,“贫嘴!你在这里影响我睡觉,去不去?”

    我见她生气,无奈的站起来:“别生气,我马上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惦念着隔壁的动静,一时半会儿静不下来,我感觉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青春年少,那种激动、迷惘、患得患失……。这里空气太好,没有汽车等机械的喧嚣,连动物也没有,人们说话都是十分文明的,不会大笑大嚷,周围安静极了,时间和空间在这时候仿佛突然静止了,听得见屋子里空气流动的声音……的确是适合安顿灵魂的地方,虽然我极不情愿睡着,躺在床上折腾了半小时,还是抵不住自然的诱惑,酣甜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一看时间,下午五点了,心里一声“糟糕”,睡了三个多钟头,急忙爬起来匆匆洗了个冷水脸,穿衣冲出房间,一敲李冰冰的房门,几分钟都没动静,心里一沉:难道真的走了?

400 【以诚相】

    我跑柜台上问,小妹说:“她出去有半个钟头了。”

    我急了,“是不是把房间退了?”

    “没有。”小妹摇摇头。

    “你看见她带东西了吗?”

    “好像提了一个小包。”

    “小妹妹,你把房间打开,我有东西在里面。”

    她从一串钥匙里选出一把递给我,“你自己开吧。”

    我急急忙忙把房间打开,一看挎包还在,心里的紧张突然松弛下来,“原来一个人逛去了。”

    于是我安安心心在屋子里守着,又过了大约十分钟,耳听得隔壁有人走动,出去一看,正是李冰冰,她手里拿着一把药,脸上微汗,好像走了很久的路,见了我吩咐道:“醒了?到杯开水过来。”

    我问:“干啥?”

    “一个客人生病了,我刚才去卫生院取药了。”

    我立即回身找了一个纸杯,到了开水送过去,见隔壁也是住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客,躺在床上精神萎靡,似乎有些发烧。

    李冰冰接过杯子,把药取出来服侍她吃了,安慰道:“好好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你们啊。”女客很虚弱。

    “别客气,安心睡吧。”李冰冰示意我们出去。

    回到她房间,我埋怨道:“出去也不招呼一声,害得我白担心。”

    “担心什么,怕我跑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怕你不辞而别,哪里去找你?要不,你把电话给我说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言不讳。

    李冰冰眼里有一丝感动,低声道:“你就这么在乎我?”

    “是啊,不信你摸摸我这里。”我指着自己的心口。

    “谁摸你?”她瞟了我一眼,接着把电话说了。

    我记下来。

    “若是有心,哪里找不到电话?”她说得有些幽怨。

    “冰冰,以前不是找不到电话,而是不敢,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怕你还在心里恨我。知道吗?我多少次在你房子的院外徘徊,希望能见一面,却一直不能如愿……唉……为谁风露立中宵……。”想起那种焦灼不安的心情,我由衷叹息了一声。

    李冰冰低头细声道:“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你心里知道,我本来也是不想表白的,可是不说出来,又怕你真的哪天离开……。”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看来她心里一直存在芥蒂。

    我悔恨道:“当时已惘然。不敢求你原谅,只希望让我尽一点自己的心意。”

    她沉默了一会,说道:“以前的不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刚刚跑了一阵,不累吗?”

    “你把我当林黛玉了?走吧,屋子里闷得慌。”

    我心里顿时燃起希望,看来她已经开始春河解冻,于是兴奋的和她一起出了客栈。

    丽江的夜晚朦胧而繁华,所有的游客都从房间出来溜达,各种小吃和娱乐场所喧闹无比,我们在四方街逛了一会,沿着一条小街悠闲的逛过去,一边是店铺,一边是流水,小河对面又是店铺,店铺的屋檐下挂着长窜的红灯笼,这时候都一齐亮了起来,两岸的灯光在流水里像点点渔火,恍然间有一种天上人间的错觉。

    我见她手里拿着相机,说道:“留个影吧,这么漂亮。”

    她站在小河的石桥上,我按动快门,一看底片,星光灿烂,银河鹊桥,美女巧笑,衣袂飘飘,飘然欲仙,拿过去对她说:“看看,像不像天上的织女?”

    李冰冰轻笑道:“就你胡说。”

    我心里一动,说道:“我们难得来一趟,合个影吧?”

    她没同意也没反对,我立即找了个路人,求他帮忙,跑过去拉着她上了小桥。

    “靠近一点。”

    我靠近一小步,悄悄把手也搂在她腰上,李冰冰没有反对,心里偷着乐翻了天。

    谢过路人后,我回到她身边,照旧慢慢的逛,试着把手又搂过去,她反而向我这边悄悄靠近了一点,我心里大喜,指着前面密密麻麻的灯笼说道:“好美。”

    逛到十点半左右,李冰冰在餐厅叫了一碗稀饭用饭盒盛好,还要了一蝶小菜,我知道这是给病人准备的,于是殷勤的接过来捧在手里,回到客栈。

    病人已经醒了,吃了药好多了。李冰冰服侍她吃了稀饭,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她主动告诉了自己的籍贯和一些基本情况,从她吞吞吐吐的话里来看,好像是感情上出了问题,一个人跑出来散心的,见了我和李冰冰,羡慕道:“你们真是天生一对,令人好羡慕。”

    李冰冰也没否认,安慰道:“咱们女人天生是弱势一方,自己对自己好就行了,别这样想不开,钻牛角尖,苦的是自己……”很明显她还有话没说出来。

    说谈了一会,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告辞出来。

    第二天我们到拉市海骑马划船。

    拉市海位于城西,海拔2437米,是典型的高山湖泊。

    我们先租了两匹马,由马夫牵着慢慢上山,这一路最美的景致是美泉。美泉源于卧虎山与北斗山交汇处,从嶙峋怪石中汹涌而来的泉水形成姊妹潭,水绿得像无瑕翡翠,清澈得可见6米多深的潭底。这里森林茂密,花草繁盛,清幽秀美。

    李冰冰骑马比我在行,姿势很美很协调,不用马夫牵缰绳,自己就可以驾驭。

    从山上下来,到海里划船看水鸟,拉市海共有鸟类五十多种,每年来此越冬的鸟类有3万只左右,其中特有珍稀濒危鸟类9种,包括青藏高原特有鸟类斑头雁,国家一级保护鸟类中华秋沙鸭、黑颈鹤、黑鹤等,鸳鸯也不少,岸边的水草里密密麻麻都是,船夫大吼一声,成百上千万的水鸟便啪啪啪的飞起来,颇为壮观。

    渔船很小,风很大,沿湖晃荡了一圈我们就上岸了。

    湖边有老伯在烤鱼,清香诱人,我见她驻足观赏,怂恿道:“尝一尝?”

    李冰冰点点头,我蹲下来和老伯攀谈,鱼是现烤,一般15元一条,味道很好。

    老伯看着我们,笑容慈祥,突然开口唱当地的纳西民歌,曲调优美,可惜一句也不懂。

    李冰冰好奇道:“老伯唱的什么?”

    “我们当地的情歌,潘金妹和潘金哥相爱的故事。”

    我傻呵呵的问道:“他们是兄妹吗?都姓潘?”

    李冰冰吃吃一笑:“傻帽,这是纳西族对女子和男子的称呼,什么兄妹?不懂乱问。”

    “就是不懂才问嘛,潘金哥虚心好学,你应该鼓励才对。”

    她见我嬉皮笑脸,把头扭向一边,不说了。

    闲闲的逛下来一天很快又过去了,回到古城时,她突然惊呼,我问:“什么事?”

    “那位姐姐病好了没有啊?我们把她搞忘了。”

    “放心吧,早晨出门我问老板,已经好多了。”见她放下心来,说道,“你心肠这么好,经常出来旅游就不怕遇上骗子?”

    “怎么会?我以诚相待谁会骗我?”咯咯一笑,“我看你才是骗子。”

    我低头唏嘘感叹,她见我不答,问道:“怎么了,说你骗子就不高兴?”

    “不是,我好感动,你说那句话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以诚相待’?说得好!可是这世界有几人像你这样想这样做呢?”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有几个像你们官场上,不是阴谋就是诡计,一辈子活得多累?”

    “是啊,是很累。”我嘴里回答着,心里还在想她说的那句话,感觉平平常常的话里竟蕴藏着哲理,就像付林校长所说的悟道一样,越朴实的语言竟然越是真理,官场里又何常不是?虽然处处阴谋,但真正的朋友也是要以诚相待的,我和杨青山、黄尘中、黎小兵、江家涛、贾春花、张清芳,包括死去的孙婷婷……以心才能换心。但像李冰冰这样,对陌生人也能做到以诚相待,坦坦荡荡,恐怕不是我能够做到的了。

    “冰冰,你好伟大。”

    她笑着看我,用手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吧?尽说胡话。”

    “我是说真的,从内心里佩服你。”

    “唉哟,你别佩服,在你们眼里我都成傻瓜了。”

    我一时不好给她解释清楚,催促着很快回到店里,病人果然全好了。

    接下来两天,我们移师束河。

    束河,纳西语称“绍坞”,意为高峰之下的村寨。是纳西先民在丽江坝子中最早的聚居地之一,是茶马古道上保存完好的重要集镇。我们在与当地开店的人交流中得知,束河山形奇特,呈祥瑞之象,堪舆家称为“丹凤含书之地”,是丽江木府的发祥之地。

    束河是十分安静的小镇,给人最深的影响就一个字:静。

    这里恐怕是世界上最安静的城镇了,连玉龙山的雪水流经这里时也是悄悄的在每家客栈外滑过,听不到一丝的水声,幽凉而静谧。

    路上的五花石在阳光下斑驳的厉害,巷子里的石板路散发着清冷原始的光泽,行人很少,很悠闲,路口的小摊上经常能看见才从菜地果园才摘下的蔬菜和瓜果,清风过处,远远的都能感觉到那淡淡的泥土的芳香。

401 【编故事1】



    在这里,我和李冰冰彼此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暖阳下有一种情绪在慢慢的发着酵,虽然她极力的避免与我目光相对,但偶尔一接触,我能感觉到那里面的火焰。

    我们提前定了房间,还是像在古城一样,一人一间。

    放下行李我们就出来闲逛。这里的猫狗很多,叫不出名字,看样子都是从外地带来的名种,它们总是或欢快或慵懒,或闲散或发呆,树荫下,屋檐边,巷子角,拱桥上,处处都是。

    李冰冰很怕狗,往往要我在一旁护着她才敢经过,我正好牵她的手或者搂着她的腰,沿途自由的游逛,欣赏巷子里弯弯曲曲延伸的风雅,观看玉龙雪水咝咝的穿堂入室。

    悠闲极了,什么也不用想,只管随着自己的目光或者心里的感觉动脚就行了。全然忘了现实里的一切烦恼。

    束河的天,是蓝的;束河的水,是清的;束河的阳光,是无限的;束河的店,是小资的;束河的魂,是安静的;束河的人,是友好的。就连店铺里隐约传出的音乐,也比在别处听,多了几分慵懒迷离的滋味。

    这就是我对束河的整体感觉。

    第一天我们以闲逛为主,第二天无处可去就呆在店里发呆,这也是束河的一大特色,平时哪里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李冰冰虽然已经在心里接纳我,但一直对我保持着矜持,明天就要离开了,心里有些着急,这次不能错过机会,一定要她彻彻底底从此成为我陆川的女人,名正言顺的妻子,不然这一辈子不但遗憾,也算白活了。

    相对着坐在店里喝茶,各自手里拿了一本书看,我看的是一本盗墓小说,情节迷离、恐怖,看了小半本,抬头见她不停的翻一本女性时尚杂志,心里一动,说道:“冰冰,你知道束河为什么这么有名气吗?”

    她抬起头,问道:“为什么?”

    我欲擒故纵,“因为一个故事,很恐怖又很凄美的一个故事。”

    她明显不信,“你吹牛,我在网上、杂志上都没看到。”

    “这个故事怎会挂到网上去?你昨晚睡得早是不是?我和湖北来的游客摆谈,是他说出来的,你要不要听?”

    “说吧,反正没事,就当听故事。”

    我暗暗得意,一边构思一边讲故事——解放初期,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在搞建设。

    束河镇也不例外,由于这里地势偏僻,人口稀少,清幽冷寂,时刻给人一种压抑阴郁的感觉。当时束河还很落后,镇上的居民很少与外界接触,所以民风淳朴,路不拾遗。

    有一年,镇政府分配来一名大学生,听说是名牌大学学生物的,不知什么原因,他主动要求分配到这偏远的地方,有人说他感情受了刺激,希望逃避得远远的。那时候的大学毕业生十分紧俏,大都是热血沸腾,立志要建设祖国,他主动来,当地政府当然求之不得。

    大学生叫齐建设,上海人,二十左右。到镇政府报道后,书记十分重视,亲自关心他的一切食宿住行,特地安排一间办公室作为他的住宿,他见书记这样关心,心头非常感动,安安心心住下来。

    一天晚饭后,他无事在镇政府散步,走到办公楼院墙后一所小四合院前,见门上鐡将军把门,庭院内芳草萋萋,幽静冷清,房舍雕花小窗,红漆栏杆。正房是一栋二层穿斗木结构的小楼,心里一动,回身来到政府门卫室,看门的老头张老汉见他,热情邀坐,闲吹了一阵,他问起那庭院的情况来,意思是那里清净,正适合自己读书学习。

    张老汉听他意思,立刻变了脸色,神神秘秘对他说:“齐大学,那里可不敢给你住呢?”

    “为什么?”他奇怪地问。

    “那里不清静,所以一直空着。”

    “闹鬼?”

    张老汉使劲的点头,看得出他是出于好意,诚心诚意在劝他。齐建设暗暗好笑,政府所在地也闹这一套,看来这里的人真的是又落后又封建,连国家干部也迷信这个。他是新中国第一批大学毕业生,无产阶级讲的是唯物主义,世界都是物质的,哪里来的鬼?人死如灯灭,肉体消失了灵魂自然消灭,唯物论明明白白说得很清楚。他想和张老汉说不清楚,得直接和书记说这件事,说来也巧,书记到外地出差,几天都不会回来,他只好找到镇长,把这事一说,镇长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就做工作,讲了一大通唯物理论,镇长听得神五神六的,说到住房还是两个字:不行!齐建设是县委组织部特别派到涑河镇锻炼的,根本没把书记镇长放在眼里,就大话恐吓,说他们党委政府搞封建迷信,破坏无产阶级无神论,政治立场有问题。镇长见他上纲上线,加之小院一直传说有鬼可谁也没见过,这人理论水平高,有文化,年轻热血旺,也许鬼见了还怕他呢,想想就同意了,叫来张老汉,当天齐建设把一切物什搬进了小院的主二楼。

    齐建设的卧室足有50平米,自己东西又少,显得空空荡荡的,搬来办公室的书桌,放上台灯,仍然是空荡。当夜,月明风清,凉风习习,他出房倚栏伫立,见庭院内草深树茂,翠色怡人,心情十分畅快,一夜无话,平平安安。第二天镇长、张老汉见他无事都放了一半的心,几天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夜里安静,齐建设反而比什么时候都睡得熟。

    一天夜里,他正在看书,“窸窸窣窣”临屋一阵奇怪的响声惊动了他。虽然音小,但在这寂静的小院里仍然准确无误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我纯粹是现编现说,所以语速比较慢,看看她听得入神,心里得意,灵思如涌,不停的接着往下瞎编——齐建设放下书,拿起手电,在隔壁木窗上向里观察,见是堆放杂物的屋子,都是一些陈年老式家具,灰扑扑的,像是有些年辰未动了,有些东西看来还是古董货,几样自己还用得着。看看没有什么,就回到了自己房里,“大概是老鼠吧?”他心里猜测着,这样的老屋子有几只老鼠丝毫不用奇怪。

    第二天他找到张老汉,拿钥匙打开隔壁房间,里面的东西可真多,家居物什应有尽有。他选了几样用得着的,比如笔墨、一方古砚,小书柜,还发现一样古董,一个半人高的铜镜,说是铜镜又不像古时候的那种磨铜镜,而是东西方结合的产物,正面是水晶玻璃,背面是厚实黄铜,制作十分的精美,背面黄铜的四周雕有花鸟鱼虫,笔画细腻,栩栩如生。中间是一副春宫画,简洁明快,寥寥几笔,生动传神,令人遐思。看铜质和工艺,至少是明清时代的产物,如果放在文物市场,那可值钱了。

    他用手帕擦掉表面的灰尘,镜面光亮,犹如新出,便乐滋滋的搬回了自己的卧室,放在靠墙的地方。

    夜里,万籁俱寂,只有柔风轻轻的拂过窗前,他正在看蒲松龄的古装版《聊斋志异》,约摸十一点半左右,突然听得楼下的木梯“嘎吱嘎吱”的响起来,他以为是张老汉有事找他,等了多大一会也不见人来,心里正烦着。一会儿,木梯又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分明是人上楼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书,拿上手电,推开房门,用手电向楼梯一照,没人哪?“张大叔,张大叔?”他连喊两声,整个院落都寂然无声,“搞什么鬼。”他一边嘟哝着一边回到自己的卧室。

    夜深了,他洗脚上床准备睡觉。刚刚关了台灯,躺在床上闭目就寝,木梯又开始“嘎吱嘎吱”响起来,这次似乎已经走上了二楼。

    齐建设开始有了一点不安,心尖尖像长了白毛毛,被风一吹,寒滲滲的。不过他仍然不相信有鬼,大声问“是哪个?”过了许久都没人应答,窗外的毛月亮朦朦胧胧,他晃眼感觉外面有人影闪了一下。齐建设大着胆子下床,拿上手电,推门而出,左右房间都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只好回屋,关门转身,突然感觉墙边的古镜有些问题,用手电一照,擦得亮晶晶的镜面上留下两行鲜红的血来。他吓了一跳,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上一闻,嗯,有点腥味。齐建设把铜镜从墙边移开,看墙壁有水渍从房顶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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