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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婚姻中挣扎的女人情欲:临界婚姻(精编版)作者:李木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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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热气从沙锅的边沿钻了出来,雾一样一点一点地蔓延着,浸染着,把小理淹没在那难闻的中药味中。
齐素清絮絮叨叨地说着,小理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的身体已经被寒气沁得冰凉,她的心则变成了一味中药,和那些奇形怪状的这个草呀,那个虫呀的一起受着煎熬。
“这沙锅多少钱一个?”婆婆指着新买的沙锅问。
“十块钱。”小理答。
“再加上煤气费——”齐素清在脑子里算着账,“还不如吃成药合算。”
“是。”小理说,脸上胡乱挂上一抹微笑。她的心里在想,只要药能见效,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值得忍受。
小理端着熬好的汤药进了屋,革文已经脱衣服睡下了。
“哎,革文,快起来吃药吧!”小理轻轻捏了捏革文的耳朵。
“哦。”革文醒过来,眼睛通红。
“喝吧,大夫说,喝下这服就能见效了。”小理把药端到革文嘴边。
“还有多少服?”革文问小理。
“还有六服。”小理答。
“什么?”革文吃惊地问,“还有六服?!”
“哎呀,只要能好起来,六服不算多。”小理捏住革文的鼻子,温柔地哄着他说,“好孩子,喝吧……”
把一切料理好之后,小理像一条欢快的小鱼钻进革文的被窝。
革文睡眼惺忪地嘟囔:“别闹了,睡吧!”
小理搂住革文的脖子:“心情好,睡不着。”
革文拿开小理的手,闭着眼说:“你这人真是怪了,心情不好睡不着觉,心情好也睡不着。”
革文说得并不错,只是缺少些夫妻间应有的委婉和温情,小理觉着委屈,又无从说起。不过,这是革文的一贯风格,他从来不会甜言蜜语,不只是对小理,对谁都如此。
小理早已经不再为这些小事和革文计较了,她吻着革文的耳朵:“我想和你亲热,也可以试一试汤药见不见效啊。”
革文的语调有所缓和:“改天再试吧,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
“不嘛,不嘛。”小理撒着娇,手摸向革文的身体,“我想了嘛。”
革文笑了,并没有动,好像在开始一种漫长而未知的等待。
“你看,我……哎呀,这药是不是假的呀?”一阵沉默之后,革文说。
“别急,再等等。”小理安慰着革文,并继续着她的爱抚,可是革文毫无起色。
小理不甘心,她索性掀开被子,起身跪在革文的身边,准备尽最后的努力。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杨金山的喊声:“小理啊,以后熬完药别忘了把阳台的灯闭了啊!”
小理紧张得抖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
可是,回应了杨金山之后,小理就再也没有力气做任何动作了。
她呆呆地跪在丈夫的身边,黑暗中的她大睁着眼睛,她的眼神正如此时她的心,茫然而空洞。
革文伸出手捏了捏小理的胸,几秒钟之后,他的呼吸均匀起来——他睡着了。
小理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败了。她已习惯于将心比心地为这种失败找出各种理由:革工作过于繁忙导致精力不够,革文年过三十体力每况愈下,革文天性笃定坐怀不乱…… 这些理由总能说服小理平静下来。
而今晚,在喜与悲之间找不到第三条出路,小理只好凄怆地哭了。
做爱做爱,只有做才有爱;而革文已经好久没有和她做爱了,是不是爱就没有了呢?
小理深深地叹息,叹息声惊扰了革文。
“怎么还没睡?”革文迷迷糊糊地问,闭着眼睛的他不知道他的妻子仍然一动不动地跪在他的身旁。
小理连忙闭上嘴,把叹息咽了回去。
小理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温暖自己冰凉的身体。
然后,她转向女儿,一次次地抚摸女儿的小脸、小手、小脚丫,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到坚定和勇气。
忽然,陶陶格格笑了两声,翻个身又睡了。
小理想,几天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能让陶陶不哭不闹,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昨晚,孩子还在睡梦中抽泣呢,而今,她不哭了,也不吐了,还有什么比女儿的平安和快乐更重要?
福不双至。孩子的问题解决了,又去奢求丈夫的柔情,哪有十全十美的好事?
笑容浮现在小理的脸上。
小理终于舒坦地睡去了。 (140625)
日期: 03/13/06 21:18
王小理最大的本事就是掩饰自己。
无论内心多么颓唐,外表仍会保持鲜亮可人,这是她从小练就的本领。
她对童年的最初记忆,是母亲高举着一把菜刀追得父亲满屋子奔逃。
第二天,左邻右舍看到小理都要小声问一句:“你爸你妈昨晚又干仗了?”五岁的小理会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然后继续和小伙伴做游戏。
小学四年级,小理在公园义务劳动。在树阴下拔草的时候,竟发现远处的长椅上,父亲正靠在一个姑娘的肩上。小理呆了片刻,便弯下腰拼命地干活了。
小理没告诉任何人,直到今天。
谁也不告诉,谁也不知道。
“噗——”小理时常深吸一口气,再鼓圆了两腮缓缓将其呼出,仿佛呼出了她心灵超载的那部分沉重。
现在,小理走在上班的路上,临进校门的时候,再次重复着这个习惯动作,她不想把昨晚的喜悦和哀伤带进办公室。
小理右手拎着别致的漆皮手袋,身穿玫瑰红的羊绒大衣,神清气爽地向每一位熟人点头问好。
不时有人走出去挺远了,还回过头真心真意地补充一句:“小理,你的气质越来越好了。”
走近办公楼的时候,小理对着海蓝色的单反射玻璃瞥了瞥自己的身影。当她收回目光,撩开厚厚的棉门帘时,郑好幽灵似的出现在她面前。
“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呀!”小理惊呼。
郑好背着双手,不说话,只是灿烂地笑,露出小小的白白的牙齿。
“哈,怪不得一大早就在这里亮相造型,原来是穿了一件新衣服!”小理打量着郑好说。
“去你的,我哪有王小理小姐漂亮呀!”郑好伏在小理的肩上,搂得她喘不过气。
小理狠狠戳郑好的后背,“正经点儿,好不好?”
算上郑好和王小理,校报一共有四个人。主任毛福宁四十五岁,唐一凤大姐四十岁,郑好最小,比小理小四岁。
王小理有好几个好朋友,除了郑好,都是她少女时代的同学。
小理最钟爱郑好。郑好就像她的亲妹妹,甚至她们比亲姐妹还要投缘。郑好很注意修饰自己,也很相信小理的眼光,添置了新衣服,先要征求一下小理的意见。
但是,今天王小理可没时间欣赏郑好的新装。因为,毛主任昨天在谈话末了为小理布置了紧急任务——为党委王书记写出两千字的讲话稿,小理必须立刻投入工作。
小理是校报四个人中惟一学中文的,文笔最好,主任已习惯于“降大任于斯人”;再说,她这一段的工作的确不用心,也想尽快立功赎罪。
写讲话稿,开头是最难的,调子太高了太低了都不行。每次写这种稿,小理都屏息静气地把自己想像成当事人,与台下的听众坦诚交谈。所以,她笔下的文字既煽情,又不让人反感。
如果不是手机铃铃作响,她差不多已经把开头写完了。
手机那端传来牛老师呼哧带喘的声音,“陶陶妈妈吗?孩子病了,赶紧过来吧!” (140625)
日期: 03/13/06 21:20
陶陶的小脸烧得像大红苹果,哐哐的咳嗽声像棒子一样敲打着小理的心。
儿童医院人满为患,每个患儿都像小太阳一样被亲属们围着。大夫们不耐烦地一遍遍大声喊:“家属出去等,家属出去等!”
小理抱着病猫一样的陶陶等了好久,才被大夫喊到名字。
“怎么了?”大夫打开病历本,摆出做记录的架势,斜眼盯着陶陶。
“发烧,咳嗽。”小理答。
“多少度?”大夫还是斜眼盯着陶陶。
“没量。”小理答。
大夫把冰凉的听诊器往陶陶的腋下一塞,陶陶立刻打了个激灵,随即大哭起来。
大夫皱皱眉:“到隔壁量体温去。”
当小理看到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时,她的头嗡地大了,连忙给革文打电话。
革文沉默了一下,随后就平静地说:“别大惊小怪的,我小时候烧过四十二度呢!”
四十二度都活过来了,四十度怕什么呢?革文并没有别的意思,他以为这样说最能安慰小理焦急的心情。
“你到医院来好不好?我好害怕啊。”小理小声求他。
“不行,我正和人谈话呢。你受累了。”
怀里的陶陶又咳嗽起来,小理只好把电话放了。
大夫开了一大堆单子,小理心急如焚地抱着孩子透视、验血、做试敏……
陶陶一直在号哭,扎点滴时连蹬带踹,嘴里不停地央求:“阿姨呀,慢点儿呀,疼呀!”护士连扎了两针,都没成功,鲜血染红了孩子手腕下的白色棉垫。
扎到第三针时,小理急了,“你的技术是不是有问题?”
小理的话音未落,护士就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嚷嚷:“一百个孩子也没有一个这么瘦的,连血管都找不着,你还好意思怪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中了小理的心,她疼得说不出话。
第四针总算成功了。陶陶眼泪汪汪地看看小理手中的点滴瓶,突然不哭了。
“宝宝乖啊,宝宝勇敢啊……”小理高举着点滴瓶,哄着陶陶,慢慢地往观察室的方向走。
小理一间一间地寻找,每间观察室都躺满了孩子。
“妈妈,我累,我累。”陶陶涩着眼睛小声说。
“哦,好宝宝,坚持一下,咱们就要胜利了!”小理这才注意到,别的孩子都被妈妈抱在怀里,点滴瓶则由爸爸举着,而陶陶……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小理才找到了一间稍微宽松的屋子。
小理脱下羊绒大衣,铺在观察室的长椅上,小心翼翼地把陶陶放在上面,又用大衣的另一半给孩子盖好。
陶陶哭累了,立刻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理轻轻蹲在女儿的身边,冷得抱住双肩。
小理就那样蜷缩着,她凝视着女儿红彤彤的小脸,倾听着女儿急促的喘息,抚摸着女儿血迹斑斑的小手……护士的话再次在耳边轰鸣。
小理连忙埋下头,泪水夺眶而出。
女儿为什么会这样?女儿为什么会瘦小?
一切该从小理的母亲说起。
如果没有她,小理就不会认识杨革文,更谈不上有陶陶了。
这样的结论也许别人不理解,但对小理而言,她所有问题的根源的确要从母亲说起。 (140625)
日期: 03/13/06 21:21
小理的母亲叫刘凤琴。
刘凤琴生下来七天就被丢弃在一个四合院的门口,被不能生育的小理姥姥撞见后欢天喜地地抱回了家。从此,刘凤琴就成为养父母的掌上明珠。
刘凤琴十岁的时候,从邻居的嘴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大哭大闹着要出走,养父母双双
跪下苦苦挽留。怕再起风波,他们毅然远离故土,对女儿也越发娇生惯养,百依百顺。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刘凤琴的父亲母亲双双被定为“现行反革命”。在狱中,母亲突发心肌梗塞猝然离世,父亲也不堪重刑自尽了。
十九岁的刘凤琴当时正在上山下乡,噩耗传来,在地里插秧的她一头就栽了下去。本来就与同伴们不太和睦,再加上是“反革命子女”,刘凤琴受尽了歧视和污辱。
刘凤琴长得漂亮。她超群脱俗的脸蛋、雪白的皮肤,以及有胸有腰的身段让人们越来越有理由相信关于她身世的传说——她是一个舞蹈演员的私生女。
刘凤琴的形象与她所处的环境极不谐调,她就像一只在一群脏兮兮的母鸡中傲然独立的丹顶鹤。
刘凤琴的美貌为自己招来了女人的嫉妒,也为自己赢得了众多自以为强壮的男人的保护。
小理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个。
小理的父亲叫王爱军,是理工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农村公社的大学生。在公社干部中格外出众的王爱军对在知青男女中格外出众的刘凤琴一见钟情。
王爱军的追求简单而大胆。他先是想办法获得了对刘凤琴所在支队的领导权,把最轻的活计分给她干,然后就开始了直截了当的关怀和体贴。
王爱军是孤苦伶仃的刘凤琴的救命稻草。
不仅如此,王爱军的方式也很让刘凤琴受用。他哄着她,看她的脸色行事,如同她的养父母。
刘凤琴是王爱军生命中的第一个,王爱军也是刘凤琴生命中的第一个。
在那个闭塞苍白的年代,一切都必须明晃晃地屹立着,连假话都会变得堂而皇之;于是,在不存在其他任何诱惑的条件下,男与女的关系就成为世界上最神秘、最难以突破的关隘。
若干年之后,在这个早已经变得光怪陆离的世界上,好多在那个年代缔结姻缘的夫妻们都会幡然醒悟——他们从来就没有过爱情,有的只是性欲、好奇心,以及权衡了彼此的政治面貌、家庭成分之后仓促领取的一纸婚书。
王爱军和刘凤琴就是那千百对夫妻中的一分子。
但是,王爱军是真心喜欢刘凤琴的。他喜欢她单纯的样子,扎着两根大辫子,稍不顺心就撅起嘴巴,连发脾气也比别的姑娘好看。
刘凤琴在王爱军心中至高无上的美丽,引发了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情欲。
生来有些腼腆的王爱军控制着自己,尽管他不知这种控制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终于有一天,王爱军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卑微的自己献给高傲美丽的刘凤琴,让他永远地属于她,而她也永远地属于他。
刘凤琴痛得扇他的嘴巴,掐他的肩膀。王爱军边吻着刘凤琴边哀求:“凤琴,我想死你了,把我给你吧,你要了我吧!”
刘凤琴住了手。
她不知道,在“要了”王爱军的同时,她也把自己给他了;她更不知道,她的“给”比王爱军的“给”更珍贵,更圣洁,那是女人一生惟一的一次,同生命一样,去了便永不复来。
在荒山野地的草垛子边,两人滚来滚去,分分合合。最后,满头是汗的王爱军死死抱住满身草屑的刘凤琴,“哦,我是你的了,我是你的了。”
刘凤琴被殷红的鲜血和一连几天的疼痛吓坏了。她开始躲着王爱军,不许他碰她。
意犹未尽的王爱军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他为自己的急躁后悔不迭,他急得病倒在炕上,发着高烧,说着胡话——胡话里都是一个姑娘的名字。 (140625)
日期: 03/13/06 21:21
“第一次”以后,刘凤琴总觉得怅然若失,那毫无快感的男女之事让她时时生出恐惧和恶心。她认为大家都是一张平整光滑的白纸,惟独她在瞬间便被戳得千疮百孔,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一向高傲的她变得沉默寡言没命地干活,动辄大发脾气。
可是,刘凤琴发现,身边少了王爱军,她的日子却更加难熬了。
知青们觉察出了她和王爱军的疏远,风言风语地传说她被王爱军睡过之后又被甩了。那些年轻好事的男女们怀着说不清的情绪,想尽一切办法捉弄她。
一天早上,醒来的刘凤琴发现被子上多了一张黄乎乎的纸壳,拿到手里一看,上面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画是用粗粗的铅笔画的,有几处还故意用橡皮蹭得黑黢黢的。
在画的最下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王爱军操刘凤琴。
刘凤琴把纸壳撕得稀巴烂,死命地用头撞着炕沿。她想号啕大哭一场,又生恐让人听到。于是,在把自己撞得头昏眼花之后,她把右手的中指伸进她那白玉一般的两排牙齿之间,直到指上流出的鲜血淌出她的嘴角。
她想死,却下不了狠心;而活下去,又害怕众人的眼光。刘凤琴陷入了巨大的孤独和恐慌。
几天之后,仍然在那个草垛子边,刘凤琴的心软了。
她和王爱军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委屈得痛哭。
然后,刘凤琴狠狠地拽着王爱军的头发,把他拖进自己的身体。
仍然痛,但终于没有血;仍然没有快感,但终于不再反感。
可是,刘凤琴怀孕了。
王爱军恨不得立刻死去来逃避这难堪,他从邻村找来了赤脚医生。“第二次”让刘凤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男女之事的结果就是疼痛加鲜血。
而且,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王爱军口挪肚攒的二十元钱并没有堵住赤脚医生的嘴。
公社的领导郑重地将两人找到一起谈话,命令他们立刻结婚。
匆匆结婚的刘凤琴和王爱军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厮守,也开始了彼此的真正了解。
做完流产手术的刘凤琴冷漠任性,不解风情。在一次次遭到拒绝之后,王爱军的爱情和耐心消失殆尽。
不变的是,刘凤琴依然单纯。
那年月,没人告诉她“安全期”,也没人发给她“避孕套”,王小理就是她和王爱军“第三次”的产物。
这一次,让刘凤琴产后大出血,并陷入极度的虚弱;也是从这一次之后,刘凤琴患上了罕见的性生活恐惧症。
她会在那个时候疼痛不已,之后还要蹲在地上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个精光…… (140625)
日期: 03/13/06 21:22
王小理八岁的时候,刘凤琴的父母落实了政策,一家三口顺利返城。
政府给刘凤琴发了一千元钱,并把王爱军安排在区政府任企管科科长,把刘凤琴安排在一家小百货商店做库房保管员。
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惟一不变的就是夫妻二人的敌意和仇视。
三十岁的刘凤琴坚持和女儿同住,与王爱军分居。
小理常被父母的低声争吵弄醒。
“凤琴,过来。”父亲拽母亲的胳膊。
“不。”
“过来。”
“滚!”
“你真的不想?”
“不想。”
沉默。
“我会注意,让你好过一些,行吗?”父亲呆呆地看着母亲,声音中透着无奈和沧桑。
“不,不行!”母亲突然坐了起来,声音也放大了。
于是,漆黑的屋子里顿时响起母亲的啜泣,父亲的叹息。
小理童年中的每一个黑夜都被她的父母罩上了一层沉重和哀伤的色彩,她对童年的全部记忆就是自己对各种食物的向往和父母之间无休无止的打斗。
话不投机、大打出手已经成为王小理父母的家常便饭。
刘凤琴声嘶力竭地喊:“大流氓,大流氓!”
王爱军狼一样扑上去,撕扯着她的头发叫:“狗屁不懂的臭娘儿们,怪我当初瞎了眼!”
一直躲在被子后面浑身发抖的小理虽然不太懂父母究竟在争论什么,但她知道他们是在用最难听的脏话攻击对方。
保护母亲,劝阻父亲,就这样,在一次次的保护和劝阻中,王小理长大了。
孩子是一棵小树苗,父母好比阳光和雨露,即使是短时间的照耀和滋润,也将温暖他的一生。
可是,对于在凄风苦雨中长大的王小理来说,无助和伤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一种惯性,存活在她的身体中,让她永远也快活不起来。
这不是危言耸听——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致命的,尤其是对一个女人。 (140625)
日期: 03/13/06 21:22
幼小的王小理分外懂事孝顺。为了维持家庭的平静,她时刻做着艰辛的努力。晚饭后,她常一个人出去玩,把空间留给刘凤琴和王爱军。可是,不论小理什么时候回来,夫妻俩不是在吵,就是各占一屋,互不理睬。
一次,学校组织学生看电影,小理特意多买了两张票。她捏着三张电影票,逐个儿地问班里的同学,终于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座位调到了一起。
整场电影,小理一直悄悄地观察爸爸和妈妈。她多希望电影永远也不要结束。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父母除了变本加厉地厮打,还把战火燃向小理。母亲说小理的口头语是:“你看你,和你那缺德爹一个样。”父亲说小理的口头语是:“要是没有你,爸早就休了她了!”
草垛子边的柔情蜜意已成过眼烟云。
然而,男人和女人的承受力是不一样的。经过多年的磨难,王爱军依然年轻英俊,温存儒雅。他有聪慧的头脑和超前的市场眼光,偶尔泛舟商海,也会捞上来可观的财富。走到哪里,都能博得各式各样的女人的喜欢。
刘凤琴的境遇却每况愈下,所在的百货商店濒于破产,昔日的年轻貌美成了明日黄花,她彻头彻尾、由内到外变成了一个极不可爱的家庭妇女。
随着王爱军归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刘凤琴经常到丈夫的办公室哭闹,然后被王爱军的同事强行送回家。后来,她则干脆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女儿身上。
小理小心翼翼地讨好父母,不仅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还主动包揽了大部分家务。可心情不好的母亲动辄因为桌子没擦干净,被子没叠好,菜做得不可口等等,痛打小理。
她不许小理报考外省的大学,小理无奈选择了离家最近的学校;她不许小理住校,怕女儿被坏男孩盯上。
可是,小理大三的时候,她突然四处求人给女儿介绍对象。
面对小理的疑惑不解,刘凤琴狠狠地说:“早点儿找,多挑几个,别像我,糊里糊涂嫁错了人。”
可是,刘凤琴哪里让女儿“挑”啊!
第一次“看对象”,男方是邻居介绍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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