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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晚点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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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高雅的无花果及烟草香,欢迎试饮。」
一种酒喝完又换另一种,跑生活线的记者大部分都相熟,加上有美酒品饮、各式乳酪佐酒,没事的都舍不得走,吃喝一阵,逐渐聊开,像个热闹的聚会。
「来嘛,一起喝嘛!」没人夸张到狂喊干杯,但邀约同饮是少不了的。
「我还要忙呢!」姜满红笑着推拒,想要找救兵,却发现其他人都聊得开心,根本没人理她。
「哎唷,忙什么?妳放着,我们会自己倒啦!乳酪和红酒真是天下绝配,妳一定要试试!」一个女记者把乳酪直递到她嘴边。
只喝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盛情难却,姜满红只好张口咬下,酒杯马上凑了过来。她接过轻啜一口,乳酪原本呛鼻的腥臭味立刻转为芳香浓郁,嘴里的乳酪还没完全化开,让她忍不住又尝了口酒。
「好搭喔!」她不禁赞叹。
「我就说吧!」推荐成功,女记者很乐。
就这样,每个来宾都比主人还热络,等其他人发现状况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小姜喝醉了!」第一个发现的侍者脸色大变,透过耳麦向所有人发出紧急警报。
霎时间,在场的乐活员工不约而同朝她看去,看到她喝得笑眼迷蒙、双颊醺红,耳麦里纷纷发出惨叫──
「谁让她喝的?」
「怎么没拦她?快、快!」
就连见多识广如褚君堂,也忍不住额冒冷汗。
「我带她离开,小李,帮我撑一下场面。」他当机立断,快步朝她走去。「不好意思,我有事找姜小姐。」朝她身旁的两位记者一笑,他握住她的手臂迅速将她带开。
很好,酒力还没发作,小姜目前还处于痴傻状态。她的乖顺,让褚君堂松了口气,把握黄金时间离开餐厅,往办公室前进。
「……你是谁?」她冒出的咕哝,让他脚步一顿。
完了,黄金时间宣告结束。褚君堂咧了个很狰狞的笑,长腿一迈,几乎快跑了起来。
「妳他妈的至少给我撑到办公室不然等妳酒醒妳会后悔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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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结束,褚君堂站在公关部前,实在很不想开门。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推门走进──
「褚经理,你终于回来了!」从客房部请来帮忙的同事看到他,感动得都快哭了。她的妆花了,衣服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小姜还你,我不行了!」丢下话,她一溜烟就不见踪影。
褚君堂看到始作俑者正软倚一旁沙发,像睡着了似的,不禁摇头。自丢她进来已过了两个多小时,他祈祷,这段时间她已经闹得筋疲力尽。
「小姜,起来,我送妳回去。」他拿了她的皮包,上前把她拉起。
「唔……」她发出模糊呓语,任由他摆布。
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褚君堂拉开后车门,正要把她塞进去,她却一把抱住他。
「我要亲亲、亲亲……」她揪住他的领带下拉,脸才刚凑过去,却立刻嘴一瘪,用力将他推开。「我不要你啦!你不香,看起来又不好亲,我不要你啦……」
要不是杀人得吃牢饭,褚君堂实在很想开扁。想他行情多好,居然被她这样侮辱。「我也不想亲一个烂醉的白痴女人好不好?快进去!」
「我要男人啦……」她却不放过他,扯着他的衬衫拚命摇晃,像个孩子一样哭闹了起来。「我要抱抱,我要亲亲,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脏话几乎脱口而出,褚君堂咬牙切齿。
第一次见识到小姜的酒品,是在乐活第一年的尾牙。小姜说她酒量不好,大家还很不知死活地拚命劝酒,结果不到一小时,欢乐的尾牙成了场灾难,他们尝到什么叫自食恶果──
小姜一下子说要亲亲,一下子说要抱抱,不管男女,见了人就扑上去,还以为她有多豪放咧!却是每个都被她嫌到不行,她又超级卢,不满意还不放人走,把大家折腾得要死,偏偏她大小姐隔天酒醒了,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幸好有人拍照存证,有图有真相,她才认罪。自此之后,没人敢再让她喝酒。
得不到回应,姜满红不依跺脚。「我要男人、我要男人啦──」
褚君堂用力深吸口气。他知道怎么解决了。「妳知不知道简牧原住哪里?」
原本吵闹的她听到这名字,突然顿住。这名字……好熟……她困惑地眨着眼,试图从混沌的脑袋里找到一丝清醒。
「简、牧、原,想起来了吗?」见这方法有用,褚君堂又喊。「有没有地址?地址!」
「地址?」她喃喃重复,愣了好半晌,四下摸索。「我的包包呢?记事本……」妈好像给过她地址,但……简牧原是谁?她想不起来,可是为什么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就好痛……
褚君堂根本没耐性等她找,弯身进车把一开始就丢进去的包包捞出来,径自拿出记事本开始翻找。管它什么侵犯隐私权,他只想赶快把这天大的麻烦扔出去!
终于在记事本封底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条,上头写着「简」字和地址,他默记下来,将记事本丢回包包,连她一起推进后座。
「我马上带妳去找男人。」要是被客人听到,八成以为乐活还兼营牛郎引介。
车子离开会馆,一路上,姜满红乖了许多,她窝在后座,可怜兮兮地,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
她想要有人抱她,她好寂寞好寂寞,但为什么他们的味道都不对?她要有红豆牛奶冰的味道,要有温暖的味道,可是她都找不到……
依循地址来到一栋大楼底下,褚君堂原想赶她下车,但看到她的样子,怒叹口气,只能停好车,然后绕到后座,把她拉了出来。
无视管理员诧异的眼光,他扯着她走到对讲机前,按下楼层。拜托,都快九点了,别跟他说简特助牧原先生还没回来。
等了会儿,对讲机传来声响。「请问哪位?」
感谢上苍!褚君堂没答,直接把她凑近对讲机。惊喜嘛,由他来代答就没意思了。
「哪位?有听到吗?」没得到回应,简牧原又问。
姜满红迷迷糊糊的,那熟悉的声音,拉回她一些些神智。「我……我是……呃──」她打了个酒嗝。
褚君堂一脸嫌恶,把她拎开了些。希望简牧原对醉鬼有兴趣。
「……满红?」顿了下,简牧原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嗯……」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她下意识地回答。
下一秒,「哔」地一声,大门开了。
送佛送到西,褚君堂把她架起,一起进了电梯。不然她醉成这样,简牧原就算等到天亮,她都按不到正确楼层。
「我要亲亲……」她又开始嘟囔了起来。刚刚听到的嗓音,勾起了她的情绪,她想被人拥着,用那声音在她耳畔呢喃着,像之前曾有过的那样……
「好──马上到,再忍忍。」他真的觉得自己像拉皮条的了。
电梯门一开,褚君堂探出身子看清门牌号码,把她推到右边的门前,帮她按下电铃后,立刻闪身进电梯,关门前,将手中的包包扔到她身上。
搞定,撤退!
第七章
听到门铃声,早已候在门前的简牧原立刻将门打开,看到她醉醺醺地靠倚门边。
她的丽容满是红晕,迷蒙的双眼半玻ё牛兄炙挡怀龅拿难薹缜椤K硗芬唤簦奶凰庥杖说哪Q鹇伊耍从忠蚩袢级姆吲さ每裉�
她怎么来的?她就这样搭计程车来吗?那有多危险!
「妳怎会醉成这样?」他上前将她扶进,关上门,试图让她站直身子。
好凶喔……姜满红瑟缩了下。以前也有人会这样骂她,但那个人,已经不在她身边了,他还交了女朋友……
心蓦地揪痛,她睁开眼,努力想辨认眼前的人是谁。
这个人,能不能给她一个吻?能不能给她拥抱?她抬起头,在他颈肩处嗅闻着,玲珑的曲线磨蹭着他,逐渐与他密合。
「满红?」简牧原屏住呼吸,不敢放纵思想。她只是喝醉了,她没有别的意图……「我去倒杯热茶给妳。」
他想把她推开,她不肯,反而更朝他逼近,纤手开始上探,抚着他的肌理。好奇怪,没有红豆牛奶冰的味道,她却好想吻他,好想好想要他……
那星眸半闭的表情,和在耳畔绽放的炙热吐息,让他血脉沸腾,却也让他心痛。她知道她抱的人是谁吗?清醒时的她,只想逃离他,而不是这样倚着他!
「满红,放开。」他平抑着声,吐出与心意相反的话语,将她的手拉开。
顿失的温暖让她慌了。她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要的人──
她突然上前,狠狠吻住他。
她的力道太猛,撞得他退了步,被她抵上了沙发椅背,她却不管,此时的她,已完全被本能掳获了,她吮啮着,渴切地要求他的回应,只想吞噬他所有的气息。
简牧原的理智几被焚烧,彷佛又回到那时在她房里,她诱惑着他的过往。就因为他的意志不坚,所以伤害了她,他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一思及此,让他有足够的理智推开她。
「我没有保险套,没有避孕药,什么都没有。」他说得很明白,他必须让她懂,否则她清醒后定会懊悔不已,不只因为对象是他,更因他们重复了过去的错。
美好的感觉被硬生生打断,她沮丧得想哭。她的身体在发热,空虚得不知如何是好,她好想拥紧他。
「保险套我有……」她记得,她一直带着的。她开始找她的皮包,然后把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最后在小化妆包里找到那个椭圆突起的银色包装。
当她拿出保险套,简牧原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时听到的传闻,他的血液,因强烈震惊而变得冰冷。她真的带着……
此刻的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找到了……」姜满红笑得好开心,她没看到他眼里的痛,只为了可以再抱他而感到高兴。她上前勾住他的颈项,想要吻他。
简牧原仰首闭眼,手紧握成拳。他的心在拉扯,在抱她与斥责她之间拉扯。他不想见她如此廉价出卖自己的身体,却又极度渴望拥有她。
他快被逼疯了!
「为什么不亲我?我要你啊……」姜满红抗议,吻不到他让她好懊恼。
他可以说服自己,她是真的要他吗?不是因为东凌,不是因为喝醉,而是……只要他……
强抑多年的情感战胜了一切,他轻轻将她推开,一步之遥的距离,让他可以看清楚她。
「看着我,诱惑我。」她必须知道,抱她的人是他,是爱她爱到情不自禁的他。
诱惑……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的反应因酒精而慢了半拍,迟疑了会儿,为了空出手,她只好咬着银色小包装的一角,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下襬拉出窄裙。然后,她抬起眼睫,无助地看着他。
她无辜的神情,让他体内窜过一股热流,差点发出呻吟。不够,还不够,他要她清楚知道对象是他!
「继续。」他低哑道,靠着沙发,依然看着她。
那炽热的视线,让她的手开始发颤。她弯身探入裙内,将丝袜脱了下来,然后,再除下的,是她的蕾丝内裤,她以为有裙子的遮挡,会比较没那么害羞,却不晓得,看在男人眼中,反而更引人遐想。
简牧原被她这撩人的举止停了呼吸。他看她松了手,那小小的布料,落在她的脚边。
她开始解开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白皙的肌肤在微敞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她没脱下,反而伸手打开背扣,然后拆掉活动式肩带,把胸罩脱了下来,落在刚刚的同色内裤上。
想到她的衬衫里空无一物,想到只要撩起窄裙就可以进入她,他整个喉头干哑得有如火烧,思想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完全无法挣脱。
接下来,姜满红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他的注视让她膝盖发软,几乎快站不住。她拿下保险套,怯怯地递出,低头咬唇,由下而上地看着他。
「抱我好吗……」她不知道怎么诱惑,她已经尽力了。
她的身体为他赤裸着,在薄薄的衬衫和裙料下,邀请着他,他要如何抗拒?
简牧原上前揽住她的腰际,将她拉至怀里,将满满的爱和渴望,用吻和触抚,热情地传达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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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醒来,姜满红拧眉,不想那么快睁开眼,蠕动着往身旁的温暖偎去。
结果这一动,剧烈的头疼立刻传来,她倒抽一口冷气,抱着头坐起,整个脑袋更是像被机关枪狂猛扫射过一般,痛得她不禁发出呻吟。
天!她头好痛,好想吐,这是怎么一回事?
「要紧吗?要不要我倒杯水给妳?」充满担虑的软语和按上她背脊的触抚,让她身子瞬间僵硬。
直接贴上肌肤的温热掌心,清楚告诉她现在她的身子是赤裸的!她惊骇回头,看到一张她最最不想看到的脸──
怎么会是他?!她瞠大了眼,才发现,眼前有着陌生摆设的地方根本不是她的房间,而且、而且……他和她都没穿衣服!他的大腿甚至还贴着她的腿侧!
她死抱着被单,赶紧拉开距离。强烈的惊吓已远大于身体的不适,刚刚的头痛欲裂根本不算什么。
「你、你……我……」太过震惊了,她说不出成句的话。
她的记忆只到昨天的记者会,她喝了一点酒,但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完全没印象。她努力思索,眼一瞥,看到地上有个撕开的保险套包装时,想欺骗自己他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可笑谎言已无法成立,她直想尖叫──那个保险套还是她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她的反应,还是让简牧原难以接受。昨晚的她,是如此依赖他,而今,她将他当成了洪水猛兽。
「我身上的这些伤,或许可以帮妳恢复一些记忆。」他淡嘲道,不允许她抹杀一切。
悄悄用眼角睇他,姜满红的脸立刻整个赧红──他的胸膛和手臂,有咬痕,还有抓痕,证明了她昨晚有多狂野。但她除了身体酸痛外,什么也记不得了啊!
「OK,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只好选择开溜。
结果脚都还没踏到地,就被他揽住腰际,一把拉了回来。
她的背贴上他的胸前,强健的心跳连同炽热的体温,熨烫着她,勾起了她遗忘的记忆片段──她紧攀着他的臂膀,大腿勾着他的臀,泣喊着要他更深入……
喔,让她死了吧!
「放、放开我!」她努力想将腰间的手臂拉开。
简牧原不放,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为什么来找我?」
她知道吗?清醒的她让他有多害怕?那将他视若无物的神情,一而再地重创着他,但他想问,明明知道机率是微乎其微,他仍想赌。
分离那么多年后,他们的身体仍是那么契合,她倚在他怀中入睡的表情是那么满足,拜托,告诉他,她是因为对他还有着感情才会来找他。
即使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脸,那附在耳边的低喃,仍诱得她的心几已无法控制。她好想爱他,但她好怕,这次的爱,能维持多久?两个月?半年?一年?爱情有一天会再度到了尽头,是否,她又要再次承受他之前给予的伤痛?
她陷入两难,回拥他和推离他的冲突,快将她扯裂。
「我──」心头的恐惧让她难以负荷,她想不顾一切地倾吐,却被床头柜上的戒指,顿住了嗓音──
那个戒指小巧,是个女戒,用水晶或水钻的材质镶了朵花,银白的指围失了光泽,看得出并非新品。
一股酸楚急涌而上,她狠狠咬唇,不让它化为眼泪。亲昵到会把戒指放在床头,其间的关系再清楚不过,这张床,是他和另一个女人共同拥有的,她只是个外来者。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抱她?他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把她当成什么?为了赢得合约使尽浑身解数的公关?所以他物尽其用,不拿白不拿?既然如此,就干脆让他误会到底,她没必要为了他,去深究那连她自己都不敢碰触的心思!
「简先生是想不认帐吗?」她用强装的媚笑,掩饰了心里的伤痛。她好气,气喝醉失去控制的自己,送上门来自取其辱,也气他竟恶劣到这种地步。「我来的原因之前不就说得很清楚?接下来,换简先生展现你的诚意了。」
简牧原怒极,扳过她的肩头,逼视着她。「妳昨晚一直喊着我爱你,记得吗?」
昨晚抱她时,他就感觉到了,她依然是当年的她,她的热情,全是她的自然反应,在她身上,他看不到经验累积的矫揉造作,如果她的合约真是用身体换来的,她不会还保有这种诱人的纯真气息,让他如此深陷。
不会吧?她真说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掩下。「那是附赠的,男人都爱这种调调,不是吗?」她故意说得淡然无谓,却回避他的眼神。
简牧原幽深的眸子因怒而变得冷魅,她的话,刺痛了他。她明明有感觉,却用话如此伤他。她可以不承认对他的感情,但她没必要用这种话来作践自己!好,她若要表现得如此无情,他就陪她继续演下去!
「妳以为东凌这张合约,只要一晚就够了吗?要拿到手,妳必须付出更多。」他用手臂勾起她的腿弯,欺进了她双腿之间。
感觉他紧贴着她,姜满红脸色变得惨白。不行,她仅有的保险套已经用掉了,他不能就这样进入她……
「不要,放开我!」她用力推着他,他却箝制着她的腿,让她无法逃离。
她的挣扎,带来火热相贴的感觉,反而更加唤醒他的欲望。他渴望再听到昨晚她在他耳旁呢喃的爱语,而不是她故作冷淡的伤害词汇。
「妳自己说的,这是妳提供的报酬。」
不……他没带套,她会怀孕,她会怀孕!过去的恐惧整个浮上心头,姜满红崩溃,发了疯似地抵抗。「放开我、放开我!」
「满红?」简牧原拧眉,原本以为她是在对他耍着对峙的手段,但激烈的反应立刻让他察觉到不对,他连忙离开。「我放开了,我什么也不会做,妳别怕……」
「放开我、放开我──」失了理智的她完全听不进去,她推着他,不断重复这三个字,开始失声痛哭。
晶莹的泪刺痛着他。满红自那时流产,就没再在他面前哭过了。或许是觉得他没有足够的担当让她示弱,或许是觉得他不配分享她的情绪,别说哭,就连诉苦都不曾。
而现在,她却近乎崩溃,在他面前尖叫哭嚷,他从没看过她这个样子。简牧原想拥紧她,又怕他的靠近会让她更加激动,只好退至床边,担心地守着她。
感觉他退开,姜满红立刻背过身去,蜷缩成一团,哭得难以自已。她不要怀孕,她不要再犯错了,她不但害惨了自己,还害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她一直哭,连有人帮她将被单拉至肩头也不自觉,潸然而下的泪,染湿了枕头。
那啜泣声,一下一下鞭着他的心。简牧原开始回想,自醒来后的情况仔细回想,依然想不透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昨天才做过,而且她清醒后,面对这样的状况,除了有点震惊和不想面对,她的反应还算平静,并没有排斥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这么躁进。
该死的!到底怎么了?他懊恼地扒过额发,气自己的轻举妄动。她在怕什么?他刚刚一定碰触到某个症结点,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束手无策地呆坐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姜满红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哭泣也渐渐停歇。
想到目前面临的窘境,她不禁强烈希望自己能当场消失。
她做了什么?酒后乱性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他面前大哭?她连独处时都没这样哭过的!她像只鸵鸟,不敢去想,因为只要一想起,沈痛的悔恨就让她想毁了自己,所以她只能把这段情绪全尘封起来,埋在心湖深处最不会碰触的角落。
结果她却狂哭起来,这下好了,看她怎么收拾!
抹去泪水,她坐起身,试着把紊乱的思绪拼凑成句。
「我……我……」但嗫嚅半晌,她还是找不到话,只好宣告放弃。她本来就没义务跟他解释什么。「我要走了。」
她不敢回头,看到地上散落着她的衬衫和窄裙,用最快的速度下床把它们捡起,揽在身前遮蔽裸裎的春光,视线在房里绕了又绕,却完全找不到她的贴身衣物,她傻住。
简牧原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没问,因为他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如果他强硬追问,怕只会再次让她崩溃。
他起身套上长裤,不发一言地走出房门。
一感觉他离开,姜满红一反小心翼翼的举动,开始疯狂翻找。怎么可能会不见?她的衬衫和裙子明明都在啊,总不能叫她什么也没穿就直接套上吧!
「在这儿。」一只手伸到她面前,修长指掌拿着蕾丝内衣裤的画面,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姜满红连忙夺下,脸完全窘红。她昨晚到底有多放浪?内衣在外头,外衣在房里?怎么脱的啊!
「浴室在那儿。」简牧原往旁边的门一指。
有时候,她真的很感激他的体贴,像刚刚,箭在弦上的他就这么停下,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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