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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情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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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合作案却非拿到不可。公司财务已经吃紧,加上利董事长的指示非常清楚——绝对不积欠员工薪水,必要时宁愿把公司关掉、拍卖,也要好好照顾到最后一个员工离去。所以,若没办法让营运继续维持下去的话,真的要等着关门了!
又跑了一整天的工厂,洽谈发包代工事宜之后,利仲祈在晚上才回到公司。已经熄灯的楼层非常安静,他疲惫地解开密码锁,进了大门,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些微的声响引起他的注意,转头,他发现了一个睡美人。
她还没回去?利仲祈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向她的方向走过去。
丁语恬蜷缩在会客区的小沙发上,睡得正甜。她还穿着上班的套装,不过把脱下来的外套当被子盖,却已经滑落地上,掉在高跟鞋旁边。蜷曲的睡姿让她的窄裙往上拉,露出一双迷人的美腿。曲线玲珑,脸蛋红扑扑的,完全是秀色可餐。
他真想俯身过去亲她,像以前每次趁她睡着时偷袭一样。亲吻她的玉颈,她会怕痒地缩起肩膀;吻她丰盈的胸乳时,她会敏感地轻颤;含吮住那甜蜜的尖端时,会轻轻呻吟;而继续下去,越来越限制级,她的反应也会越激烈:在睡梦中,她会毫不害羞地回应他,潮湿而滑腻地,乖乖迎接他的侵占——
光是这样静静看着她,就让利仲祈全身发热,欲望苏醒。
坚硬有力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却又硬生生在半空中僵住。
小时候的记忆,突然选择在此刻重新浮现。外祖父母从国外旅游回来,买了好多好多的玩具给他,他像是电影中那种富贵人家的小孩,一个人坐在崭新精美的玩具堆里。
“你最喜欢哪一个?”旁边一个犹带稚气,却也有着超龄成熟的男生声音在问。
“一定要选吗?”年幼的他皱着眉,很为难。
“嗯,你一定有最喜欢的,那就拿去,其他的我都要。”
这就是他哥哥,长他四岁,却比他早熟百倍。如果不听话,他哥哥一定会打他。而在大人面前,哥哥永远是开朗又健康的好孩子,就算打了架,大家只会用忧虑的眼光看利仲祈,然后摇头说“真是宠坏了”。
所以他很小就已经学会割舍。各式各样的玩具中,选出一个最喜欢的,其他都不再多看多想。
“那我要这个。”他把遥控车的大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就这一个。
周末,他照例被接到外祖父母家小住,而回来之后,玩具当然都被哥哥拿走了,他选定的遥控车则搁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
他觉得不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对。
走过去准备把遥控车拿出来看看时,一打开,整台精美的车子就倏然解体,像流沙一样,碎片在他眼前散落。
他哥哥是故意的。要他选一个最想要的,放弃其他,然后再狠狠破坏最重要的那样东西!
十二岁的男孩心机竟如此深重,当年才八岁的利仲祈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抱着被破坏的遥控车残骸,冲到他哥哥的房间。
“哦,那你去告状啊,反正大人都最疼你。”蒋伯钧故意这样回答。
聪明的哥哥早就摸清弟弟的个性;看似顽劣、难管教,但其实非常硬,就算吃亏了,也绝不会跑去大人面前哭诉。
一次、两次、三次……这样的事情重复太多次之后,利仲祈也学乖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统统不要,装出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那么,蒋伯钧就不会来抢了,因为抢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玩具是这样,父母的关爱是这样,零用钱是这样,第一辆脚踏车,衣服、玩具、钢笔、电脑……他已经割舍太多了,甚至已经习惯什么都不喜欢、什么都不在乎的自己。
而现在,伫立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就着微弱光线凝视那张甜蜜的睡脸……一种陌生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强烈欲望却紧紧抓住他。
他不能有任何反应。反应越大,蒋伯钧就越容易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看蒋伯钧最近动作连连就知道了,他一定敏锐地察觉了什么,要不然丁语恬已经在外公的公司这么久,为何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
“嗨。”长长睫毛已经扬起,一双犹有睡意的明眸望着他。
“不要在这睡觉,会感冒,而且不安全。”说完,他硬起心肠,逼着自己转身就走,不要再看。
他的袖子被拉住了,然后是她可怜兮兮的请求,“我的外套……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利仲祈真限自己的手好像完全不听命于大脑,蹲下身帮她捡起外套,一回身,正要拿给她时,撑起身子的丁语恬已经俯过来,柔软甜美的唇印上他的。
“你……”伸手还想推拒,但一直不听命的手怎可能突然变乖,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在还没来得及回神之际,又往上游移到她的后脑勺按住,两人开始深深的、重重的缠吻。
“嗯……”娇滴滴的轻吟逸出,雪白的手臂缠上男人的颈项。
“仲祈……抱我……”她呻吟着,一面拉扯着他的衬衫,纤纤小手抚摸那精瘦的紧实后腰。她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爱抚,只要如此小小的鼓励,他就会丧失仅存的一丝理智,变身狂野的猛兽,把她吞吃入腹,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也不剩。
他还跪在沙发前面,像膜拜女神一样,一寸寸地宠爱她,怎么可能放手?她又不是一辆玩具车,一笔基金,甚至一家公司……她已经是他的一部分,陪着他哭、陪着他笑,已经亲密到无人可以取代。
他的吻又回到她的唇瓣,辗转吻着的时候,她的小手扣在他腰际,要拉他到自己身上,要他紧紧的拥抱,要他的体温跟重量,要他深深的侵入,狂野的冲撞……她要他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等一下……”她拥得更紧,像小猫一样在他身上磨蹭。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细腻如丝的肌肤,足以让圣人都忘记了一切,忘记原则与责任。
可是……手机响了又响,连办公室里他的分机都在响,恼人的铃声坚持不停,利仲祈的激情被打扰,他恼怒地狂吼一声。
喘息着,他撑起身子,被情欲涨得红通通的俊脸上,满满都是想杀人的表情。接起手机,他愤怒大骂:“是谁?!到底有什么事?!”
结果,丁语恬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转冷,就像是一堆火慢慢熄灭一样,他的浓眉越锁越紧,一面静听,一面停止了所有动作。
当他离开她的怀抱时,她真的、真的很想哭。一瞬间,从火热的天堂,跌落冰冷的地狱。
他为什么能这样说收就收?为什么能把界线划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了……”
利仲祈看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声,继续脸色凝重地讲着手机,“我下午已经去过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签名生效……不,应该不可能。你确定吗?”
说着,他慢慢离开了她,往办公室走。
温暖顿去,她根本留不住他。低着头坐起来,开始整理衣服。觉得自己好廉价,羞愤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直猛咬下唇,用疼痛来抑制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她知道事情不对,因为利仲祈的表情太过凝重,但实在拉不下脸过去询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到利仲祈总算挂了电话,却也没有出来。他静静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动作,也不开口。
等到等不下去了,丁语恬只好硬是吞下所有的委屈,走过去办公室门口,声音平平地说:“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结果,还是没有回应,安静得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够了吧,她一个女孩子,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够?一咬牙,丁语恬已经打算一刀两段,说走就走了,却被他低低的话声硬生生地留住了脚步。
“‘明虹’的合约,被抢走了。”他简单地说。
“啊?怎么会?”丁语恬大吃一惊,“可是,不是预定五号才签约吗?”
“所以说,是被抢走的。”利仲祈没有看她,只是静静说着。平静得有点可怕。
丁语恬则是整个人呆掉。她非常清楚这个合约有多重要,关系到公司的生计不说,更是利仲祈接掌公司以来,卯足全力在拼的合作案。努力了这么久,却被人硬生生在签约前夕抢走?
一切的儿女私情都暂时丢到一旁,她秘书的自觉又回来了。挺直背,她凛然问:“是谁抢走的?怎么可能?你跟明虹洽谈的过程一直很低调,到底是谁知道这个合作案正在进行,还知道何时该出手抢合约?是兴纺?还是连光?”
说了几个竞争同行的名字,利仲祈都缓缓摇头。
“不然呢?还有谁?”丁语恬揽眉苦思,“何况我们已经花了这么多时间,跟下游承包的厂商都谈好生产线跟预估货期,有谁能提出更完整的合作案?”
“他不用提。”利仲祈伸手把桌上的台灯关了,办公室顿时被黑暗淹没。他整个人像是平空消失了,丁语恬对着一室漆黑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不用?谁能不提案就拿到合约?”
有人笑了笑,笑声好冷。
“很简单,放点话就可以了。说董事长身体不好,说他即将接手公司,合约当然是他来谈;说我这个副总只是手下,他才是真正要继承的人,之前安排的一切全部照旧,只是公司会并进他手下的企业集团……只要有钱赚,谁签约都一样,何况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这几个字说得特别清楚缓慢,丁语恬听在耳中,只觉毛骨悚然。
家人会玩这么阴险的招数吗?若她之前还抱存着什么幻想,以为他们兄弟只是年少时期处不好,长大成熟之后会改善的——现在完全都破灭了。
那人怎么能在这儿笑咪咪地打情骂俏完之后,转身出去,就做这么毒辣的事?
“是……是蒋伯钧抢走的?”丁语恬的嗓音不再甜美,微微发着抖,“太……太夸张了吧?就这样讲讲话,便把这么大的合约抢走?他说的一切,都没人质疑?”
利仲祈似乎又在冷笑,“是的,有人确实有这样的能力,让大家都相信。”
“可是……”她已词穷。
一坐一站,一个在办公桌后、一个在门外,沉默了许久许久,都没人开口。
最后,利仲祈揉了揉眉心,疲倦地下逐客令,“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怎么通知董事长。公司财务的状况也要重新评估,今晚我大概就留在这里了。”
“我、我帮你……”
“不用。”
又是那似曾相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刺得她心口发疼。
“我可以整理财务资料……”
“真的不用,你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利仲祈已经打开电脑萤幕,冷冷的光映着他迅速进入工作模式的俊容,竟是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难堪地在门口站了片刻,丁语恬了解到,他真的不要她帮忙,也不要她留下来。那么,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转身,她把情人留在一室沉默的幽暗中,独自离去。
第九章
第九章 经过多日的奔走跟努力之后,利仲祈不得不逼自己面对再一次的失败。
为什么?为什么辛苦奔走了这么久,却被蒋伯钧轻轻松松抢过去?
“咦,他不是你哥哥吗?本来就听说晋纺会并入蒋家那边的企业体,这样很好啊!利董年纪大、身体也不好,是该换小一辈接手了。”
把合约轻易交出去的大客户,年龄经历上来说都绝对是利仲祈的长辈;他笑呵呵地拍着利仲祈的肩。
“杨董,这个合约,应该是以我们谈妥的为主。”利仲祈尽量温和地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哥哥也是好意,他关心你年轻又没经验,特别来找我谈,还很体贴的叫我不要告诉你,怕你觉得没面子。你哥哥在商场上打滚不少年了,手腕跟头脑都这么好,你跟他多学学,准没错!”
是,蒋伯钧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不过,他可是从小就非常会玩这一套,哄得外人服服帖帖,但一面让人吃闷亏而无法还手!
合约不能随便签的,现在利仲祈就算反悔,伤害的只会是公司的商誉,他根本动弹不得。
而下游的工厂也打电话来道谢,非常感激,“蒋先生亲自到工厂来谈,同意把票期提早,交货期延后,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松了一大口气,帮助很大!”
废话!蒋先生只需要随便说说,就算把情况搞烂了,他也根本不用伤脑筋如何收尾,当然可以满口答应,什么都好说!
又是一整天徒劳的奔波与联络之后,利仲祈挫败地回到公司。他的头快爆炸了,口干舌燥,这才突然想到,自己上一餐不知是何时吃的,又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
真的很累,累到只想往丁语恬的住处去。在那儿,她会帮他准备美味的晚餐,即使只是一碗简单的面,也是温暖的家常味。她会跟他闲聊,芝麻琐事让她甜美的嗓音说起来都好有趣,他还喜欢故意说话惹她,爱看她娇嗔的模样。拥着她入梦、早晨在她身边醒来的感受,总是温暖甜蜜到极点。
她是第一个给他“家”的感觉的人。但是……
突然,那辆破碎的遥控车影像又掠过心头。幼时的记忆累积至今,是无法消失的伤痕。
所以他只能疲倦地回头走进公司。里面静悄悄的,连一向坚持留到最晚的丁语恬都走了。没看到那个迷人倩影,他压抑住内心巨大的失落感,穿过大办公区,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里面有人。
“回来了。”温和的语气,让利仲祈忍不住深呼吸一口。两鬓白发的利董事长正在等他,端坐在办公椅上,翻阅着桌上的资料。
“外公,你怎么来了?”利仲祈快步走进去,试图要抽走利董事长手上的资料,手忙脚乱收拾着混乱的桌面。
“不用收了,我其实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状况。”利董事长和蔼地轻轻责备已经目露凶光的外孙,“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老是这样闷着头做自己的,受了委屈也不吭声,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不用想太多,我会解决的。”利仲祈低着头,瘦削的俊脸上带着倔强。
利董事长叹了一口气,“当初要你回来,真是错了。你适合单纯的环境,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却……”
“别说这些了好不好?吃过饭了没?要不要回去休息?”利仲祈试图转移话题。
“不急,我约了人。”董事长说,“也该是时候好好谈一谈了。”
“谁?”利仲祈立刻警觉,“你不是约了语恬……我是说丁秘书吧?”
董事长摇头,“不,语恬不爱听我这老头子的劝,她不会来的。我约的是你哥哥。”
利仲祈的脸色立刻阴暗下来,“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啧啧,这么不欢迎我?”像鬼魅一样地出现,一个带着嘲谵笑意的嗓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让利仲祈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我说过,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连回头都没有,情绪恶劣到极点的利仲祈,下了冰冷的逐客令,“给我滚出去!”
“脾气真坏,看来商场磨练、谈恋爱都没让你收敛嘛。”蒋伯钧还是那个带点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他精明的眼眸里,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味道。
有人则抡起拳头,转身走过去,准备用暴力驱逐时——
“仲祈!”董事长喝止。“你们都坐下来,我有话要说。”
办公室内,三个男人对峙。好久好久,都没人开口,空气中凝滞着张力。
终于,还是利董事长苍老的嗓音打破沉寂。
“我已经了解过状况了。前因后果我不想再多问,现在的解决方法是,这笔合约完成之后,公司就收起来吧。”老人家阻止了利仲祈,不让他说话,继续和缓地说着,“我老了,身体也不好,再活也没有多少年,不想再继续烦工作的事。伯钧,你既然这么想插手,那么你抢去乱签下的合约,请你负责完成。员工离职时应拿的薪水跟补偿我会安排,其他的,我就都不管了,全给你吧,伯钧。”
利仲祈忍不住,厉声责问:“为什么?”
“哦……”蒋伯钧则是拖长了声音,慢条斯理的开口,“那我亲爱的仲祈弟弟怎么办呢?他不可能乖乖当我的副手吧?”
董事长笑了笑,“你这么厉害,哪需要副手?仲祈当然是回美国去,继续他的生活。公司的事,不要再烦他厂。”
“等一下!”外公竟是要放弃一生的心血?!利仲祈怎样都无法接受,“我没有打算回去啊!再让我跟明虹的老板他们谈一谈……”
“没关系,公司是该结束了。你不适合这里的。”董事长面对利仲祈时,脸色和语气都慈蔼好多。
“原来是这样,要让他回去过逍遥日子……还是把轻松的好差事留给仲祈,真是都没变哪。”蒋伯钧故作轻松地说,但他的眼睛在发怒。外祖父偏心到极点!“不过,要我为晋纺拼命,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如果不是你来恶搞,又怎么会……”利仲祈握紧拳,克制着自己想揍烂那张英俊耀眼脸庞的欲望。
“不要冲动。”董事长低声交代,随即问:“伯钧,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那个美女丁秘书。”董事长显然没料到这个,诧异地看了看利仲祈。而利仲祈已经忍无可忍,愤然起身,咚的一下,拳头重重落在办公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逼近了蒋伯钧,双眼像是要放出暗箭射死人一样。
“怎么,舍不得?”越是这样,蒋伯钧越是愉悦;他神态自若地跷脚坐在那儿,眉一挑,语带挑衅,“难道她要跟你走吗?那真是不好意思,我需要她帮忙。”
他也完全没变。利仲祈喜欢的,他全部都要抢走,就算是破坏掉也好,绝对不想让弟弟得到。公司已经被他破坏了,连丁语恬都不能幸免吗?
利仲祈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朋友了,他深呼吸几口,站直了身子。
“那个就随便你。”他冷静地说:“但合约的事我不能就这样算了。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创造了什么烂摊子!工厂的货期可以随便改吗?签约人明明应该是我,你是怎样让明虹那边答应换你去签约的?”
一连串的问题对着蒋伯钧轰过来,他扯起嘴角浅笑,心中却在重新评估:哦?关心的居然是合约,不是丁秘书?看来,在女色这方面,利仲祈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太多兴趣。多年来都不曾听过他有女友——要是有的话,蒋伯钧大概也会去抢抢看。
“丁秘书那边,你真的没问题?”蒋伯钧追问,确认着。
“没有,你们讲好就好。随便你要怎样,不过就是个女人。”利仲祈随口说,立刻又转回来质问合约的事。
难道,真是误判了?蒋伯钧望着一脸阴霾的弟弟,内心已经迅速转了几百个念头。看样子,他得重新评估、拟定别的计划了。
三个男人都各自有着重重心事与鬼胎,所以没人有余裕注意到,茶水间里,有个本来在准备咖啡、饮料,后来就变得像石像一样,动也没动的人影。
那是俏脸毫无血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丁语恬。
她下班准备离开前,刚好遇到董事长进来。董事长说晚上有约人谈事情,她可以先走,但她该死的工作责任感抬头,本来已经走到电梯前了,又折回来,准备帮忙张罗招待客人的饮料,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之后再走。
这一耽搁,她就待到现在。
而他们的对话,她一字不漏的,全部都听见了。
那次见面谈判之后,整个世界,仿佛一夕变色。蒋伯钧开始在晋纺进出,而丁语恬变成蒋伯钧身边的美丽女伴,不仅仅是工作,连下班后都可以看见他们一起离开的身影。
餐厅、派对、服饰或珠宝秀……上流社会的聚会中,蒋伯钧出席时,总是带着美丽的新欢。两人登对的照片被刊在报纸、八卦杂志上,追逐着他们的狗仔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拍到令上级开心、令读者乖乖掏钱的照片。
相对于事业、爱情似乎两得意的哥哥,利仲祈再一次觉得自己变回了小时候,那个只有外公外婆疼爱,其他人都远离他的别扭小男生。
丁语恬不是遥控汽车,她有权利选择想要的;她值得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男人好好宠爱、捧在掌心。他自己不够好,没错,但他也不觉得蒋伯钧够资格啊!
华服、美食、光明正大的亮相……这些,是她想要的吗?
在办公室翻阅着杂志时,利仲祈的脸色越发阴暗。他头发都已经长到盖过眼睛,不用开会、跟客户见面时,一定只穿超轻便的牛仔裤跟T恤,比起总是西装笔挺、配件低调却名贵的蒋伯钧,他真像是个野人。
此刻,那个在杂志上每张照片都很上相的白马王子、大帅哥,正和利仲祈的心上人一起出现。他们谈笑自若,神情愉快,从他眼前经过,丁语恬手上还抱着一束鲜花。
一股强酸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嫉妒到快疯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来,穿过大办公室,经过他的面前——是,他以前的私人办公室已经被蒋伯钧占去,虽然偶尔才来公司,但蒋伯钧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所以现在利仲祈是随便坐,反正外面空的办公桌很多,爱坐哪里就坐哪里。
利仲祈没有改变姿势,连抬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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