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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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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一个自私自利而又冷酷无情的魔鬼呢,这真叫人难以想象,一个热爱着整个规则或是不规则的世界的热血青年,竟会随着世界的边缘而旋转起来,就像是一个确定性已经极强的成熟人类一样,那不确定性的世界已经不敢再去触及或是已经完整的抛弃了。
而剩下的又将会是些什么呢,不是生命中心的力量,而只是一个样板,由人类所共同创造出来的一个样板,一个既有规则而又有秩序的伊甸园,人类用自己的虚伪所造就出的乐园,我很乐意生存于其中,只要它能够让我拥有与夏娃在一起生活的幸福,这就是我所愿意的世界。
关于我内心里的那另一种世界,我要试图着将它完全的忽略,因为是整个历史的传统造就了我,那么我也就融入了这整个的传统世界。
而最为不幸的人又会是谁呢,难道只会是她,而不会是我呢?
《七》
分手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那伟大而又悲痛的时刻终于还是与我面对着面了。
毕业临行前的那一个夜晚,我们相约见了面,在一片草场的中心地带,我带着无限的愧疚站立在她的面前,我已经无话可说,因为面对着柯小琳,已顿显出了我的卑鄙与渺小。
夏季已经来临,我们的身边正吹拂着燥热的微风,可是我却只觉得寒冷,面对着一个这样的时刻,一个这样的人,我只能是保持着沉默,无地自容的沉默。
我看着她,她那张美丽的面孔在月光的照亮下,显得是那样的苍白与憔悴,两串晶莹的泪珠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直至滴落于她脚下的青青草地上,她显得是那样的受尽了委屈和历尽了伤害,以至于我站在她的面前,不知该如何的去安慰她那颗已破碎了的心,我身心里的那个该死的魔鬼呀,你犯下了如此深重的罪孽,却叫我如何的去平复掉这一切的沉痛结果呢。
“阿…醒”,她呼唤着我。
而我,却没有作声,因为我已经觉得自己并没有了这种回应的权利与资格,毕竟该愧疚的人仍然是我。
“告诉我,为什么”?
她要刺穿我的心,可是我除了沉默之外,我还能够再做些什么呢。
“是我为你付出得还不够吗”?万般的委屈似乎已经涌出了她的生命。
这句话犹如千钧的重担,它压在了我的心头,压住了我的思想,压住了我整个的世界,压得我只感到了窒息,直感到了一种超越了死亡般的重负,直逼着我冥冥之中的生命。
是啊,这两年来,为了我这样一个卑鄙者,她放弃的实在是太多了,也承受了太多的不白之眼,和无数的中伤流言,以及那无数次的若即若离中的苦苦守望,她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一个痛苦的守望者,一个等待着希望而等来的却是失望的孤独的守望者。
“不”,我的良心让我夺口而出。
“那是为什么”?她带着种审判的语气,期盼着得到中意的答复。
而我却直入了地狱,因为罪恶,已使我的世界成为了一片冰凉,我愿意承受起这一切的罪责,我也愿意用我的心灵来诚挚的忏悔,而不愿意真心地去伤及我眼前的这个善良的女人。
我沉默无语,任惭愧填满着我整个的心胸。
“她是谁”?
我的心好像被掏了出来,这沉重的一击使得我脸色苍白。
“她是谁,能告诉我吗”?她语气缓和着对我说。
我被她的破碎击溃了,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够再隐瞒些什么呢,还是坦诚地对待吧,面对一个如此伤心而又绝望的女人,我又于心何忍呢。
“她叫虞小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是吗”?她带着自我嘲讽的语气苦笑着对我说道。
我没有说话,内心里却觉得越来越愧疚,仿佛我的心正在滑向一个无底的深渊,正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虞小欣,我记住了”,她有些哽咽地对我说道,看得出,她是越来越痛苦了。
我没有说话,我已愧疚的不敢说话,我害怕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给她造就出更为巨大的痛苦与伤害,因为我的良心主宰着我,面对着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我愿意接受这末日的审判,只要是不伤及我眼前的这个善良而又美丽的女人。
“我祝福你们”,她努力的忍受着自己内心里的那种万分痛苦的煎熬,但却仍然是掩饰不住自己的绝望之情和憔悴之心。
她哭了起来,绝望的哭出了声来,她回过了头去,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跑了起来,她急急的跑去,跄跄踉踉的跑去。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正在渐渐的远去,而我的世界也在渐渐的暗淡下来,我有了种想要急切的追上去拥抱住她的感觉,用我仅存的怀抱去温暖着她那颗正承受着沉痛灾难和不幸伤害的心。
可是,我的理性却约束了我,使我没有了那种付诸实际的勇气,我只能是沮丧的站在原地,在为她也为我自己感觉着悲伤的同时,也在为这整个的复杂世界而感到悲伤。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是到了这般不可收拾的境地,我想,我在她的心里一定是不可原谅的了。
我是一个罪人,一个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的罪人,因为我竟用我自己的私心愚弄了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我伤害了她,也伤及了她的灵魂,那再也不可复原的灵魂。
那一天,她一定痛哭了一个整夜,为了这无情而又残酷的现实,为了那个无情自私而又冷漠无心的我。
我就像站在了荒漠的中心,四周围毫无一点的生机,只有冷风,尘沙,和干燥,我的另一颗心它已枯竭了,它活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没有安慰,没有真情,也没有温暖,有的只是寂寞,和孤单,和无尽的孤独。
我和我的意义就这样的分开了,与那种无法确定的世界就此隔绝了,在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符合着某种规则,以及越来越稳定的保持着某种不变的常态时,我被类型化了,因为我已经住进了由人类所建造出的精神温室。
当带着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女神刚刚升上天际之时,当柯小琳俯身趴在我的床沿沉沉入睡之时,当我坐起身来背靠着床头看着她时,我怀着无限眷恋的心情想起了我和她之间的,那些曾经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而此时,愧疚和感动这两种情愫几乎是同时地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用饱含着泪水的双眼看着她,仿佛在我无限落寞的世界里,重新又有了一种温暖的存在,这世界已不再荒凉,而是绿草遍野,鲜花盛开,充满了一片勃勃的生机,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有柯小琳存在于我身边的缘故。
为什么每当那个既规则而又确定的世界给予我沉重打击的时候,而重新为我的生命注入了无限生机和力量的世界却是那么一个脱离了规则和确定性世界的女人呢,按道理说我是不该爱上她的呀,可是为什么我心之深处却总是会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存在呢?
我不明白人类的情感是何时出现分叉的,是在理性出现之后,还是在感性误入极端之时呢,为什么理性总认为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呢,而置感性的冲动于不顾呢,那么,灵魂呢,那代表着生命存在的灵魂呢,它是置身于理性还是置身于感性的深处呢?
如果人类的灵魂是跟随着理性奔向未来的,那么我们的理性又为我们的灵魂都做了些什么,并带来了些什么样的幸福呢,没有,理性往往征服的是物质,而不是将我们的灵魂提升到了一个更为高级的层次,更别说是什么精神文明的高级领域了。
可是,人类的灵魂又在那里存在呢,绝不是在感性的世界里,因为那种形式已经太过于低等,感性世界已经完成了它对于我们灵魂的使命,它已不再能够将人类的灵魂推入一个更为高级的世界,它所能赋予灵魂的就只有力量,生命本身的力量,那种带着原始野性的力量。
那么,这就是人类的孤独,没有方向感的孤独了。
那么,生命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我们却无从回答。
可是,就在这一刻,我却热爱起了自己的生命来,因为我将为了她而值得存在,因为她已使我孤独而又无方向感的灵魂体会到了一种温暖,这温暖使我的灵魂感到了自己已不再是那么的无望和寂寞,而是重新积聚起了它的全部力量,准备着它继续的旅程和寻找,是关于整个人类灵魂出路的寻找。
我伸出了我无限温存的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那一头乌黑而又秀丽的长发,并顺着她那细细的发稍向下触摸着她那细嫩的脸颊,这一刻,我感觉到我们的灵魂竟是如此的接近。
我眼中所饱含着的热泪再也禁不住的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我看见,她有所感觉般的醒了过来,在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我那只无限温存的手掌,并感受到了其中的颤动,那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温柔与眷恋。
她直起了身来,端坐着用双手重新披好了曾是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她有些莫名的看着我那双热泪盈眶的眼。
“怎么了,阿醒”?她不无关切地向我问道。
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看着她的脸,那是我曾经多么熟悉的一切呀,虽然多了一些成熟与沧桑,多了一些无奈和慵懒的迹象,但是,掩映在她形体之内的那颗心,那个相似的灵魂依然没变,依然在那个不确定的世界里寻找着,寻找着某种自由与苦难的出口。
“怎么了,阿醒”,她站起了身来,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拿了下来放在了我的床脚。
“没什么,小琳”,我微笑着对她说道,以此来打消她的疑虑。
但她还是那么疑虑和关切地注视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这反常的举动之中寻找出一个颇为合理的答案来。
“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对她说。
她看着我,用那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我,她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掀开了被角,双脚下地后便套上了自己的皮鞋,然后站起了身来,她靠近我的身边,用双手轻轻的扶住了我的一只胳膊,生怕我会发生些什么意外,而格外的小心。
我向着门外走去,由于我的虚弱无力,使我直感到头重脚轻,有些难以把握住平衡的样子,但我还是缓步地走出了这间病房的房门。
我的身边始终跟着小琳,她带着格外的小心照应着我的安全,这可大无必要,我虽然虚弱,但意志却还是很坚强的。
我们一起走完了长长的过道,一起走进了电梯,然后一同走出了电梯,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来到了周围都环绕着花草与树木的清幽的石路小径。
啊,外面的空气可真好,微微的清风吹拂着我们的身体,有一种无比舒适的凉意直入于我的身躯,黎明刚刚开启,这暗暗中的光明却犹如正孕育着的新的生命,使刚刚升上天际的带着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女神显得是那样的神圣和光洁。
我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面对着东方刚刚升起的黎明光彩,我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新鲜而又纯净的空气,这不禁使我的心胸得到了无限制的饱满与扩展,我就像是沐浴在了金色五彩的光环之中,有了一种超然而又神圣的感觉,我似乎已经获得了某种暗暗之中的光明所孕育出来的新的生命,我不再是一个承受不住任何致命打击的脆弱的人了,我已有了一种力量,一种生命与生命进行着对抗的力量。
我感觉到这种力量就在我自己的身边,它是由一个女人为我所注入的,在我的生命几近枯竭的时候,是她重新使我拥有了直面生活的勇气,她就是沐浴着我的那位圣洁而又高贵的黎明女神,是孕育出我新生命的光明使者。
我回过头去看着她,含着无限感激和温存的看着她,我双眼所饱含着的热泪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了下来,我走近她,我向她伸出了我的双臂,我拥抱着她,就像拥抱着我生命的中心那样的拥抱着她,我伏在她的肩头哭了,哭得是那样的幸福,是那样的充满着温暖的色彩。
我终于接纳了她,我不再顾及那铁定了的世界与规则,我只要求我自己的幸福,这与任何人都无关,尤其是在我失去了一切之后,难道我就不该有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气吗。
在金色黎明的色彩沐浴之下,有两个相互拥抱着的躯体,和两颗融合在了一起的灵魂,他们的心是如此的接近,是如此的亲密,以至于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幸福和快乐的中心。
《八》
几天之后,我出了院。
在出院之后,我便恢复了往昔的生活,我将我的妻子,以及我的儿子,还有曾经所拥有过的那一切美好的生活,以及那些于我的心灵世界里所出现过的无妄的灾难和沉重的痛苦,我都将它们统统的抛诸了我的脑后。
我的心灵似乎已经为柯小琳所填满,我不再愿回过头去凝望起过去,而是把我所有的视线都移向了现在,我确确实实的现在,没有痛苦和没有失望的现在。
我似乎对于柯小琳已经产生出了某种依赖来,一旦她不在我的身边,我便会感觉到我的身边似乎是少了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存在,一种充实着我心灵的力量,因为只有她才能够使我不致陷入于孤单而又落寞的世界里。
我确确实实的告别了我的过去,而留住了我的现在,我很珍惜我几近死亡之后的这又一次的爱情,这爱情使我绝处逢生。
有一天,我的母亲让张妈给我捎了个信来,她希望我能够带上小琳去她们那里和她们一起吃上一顿和谐的晚餐;对于我父我母的如此盛情,我很牵强的答应了下来;于是,就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我便打了个电话给了小琳,问她愿不愿意去。
她回答说:“很愿意”。
我就去接了她,然后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我父母所居住的地方,省府大院。
在餐桌上,我的母亲不断地为小琳夹菜,一边为我说着些道谢的话,一边很刻意的注视着和观察着她,很显然,我的母亲对她印象良好。
席间,我的母亲总是不断地询问着小琳,当她得知小琳的父亲也是我们邻近某座城市的市委干部时,她更是流露出了对于她的偏好,她还夸我说我这次的眼光真好,我想那也只不过是她所喜欢的那种门当户对的好罢了。
她不断地对小琳说出些充满着善意的话,以至于小琳都有些不太适应于这种客套的场合,而显得有些心慌意乱了起来,我则很少说话,几乎是保持着一种沉默的状态,还有我的父亲,他也很少说话,也只不过是偶尔地会说上几句客套的话,至于这一点,我想我和我的父亲还是很相像的。
当我和小琳要离去时,我的母亲仍然是带着种极好的热情,从她那副看待小琳的含着光辉之色的眼神中,所反映出的是一种期望,一种比较热切的希望,我知道那是些什么,那是一种传统的观念,普遍的合情合理的门第观念。
我和小琳走出了我父母的居室,来到了小区之外的街道,我问起了她对于我父母的看法。
她回答说:“很好,伯母很热情,待人又周到;伯父也很有礼貌,而且有风度,你身上有着他的影子”。
“你说得不错,不过,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你”,我对她说。
听到我的这句话,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故意调侃似地问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脸上带着温情的微笑,我想她已经体会出了我这句话中所蕴含着的意思了。
我也是看着她,脸上也带着温情的微笑,我们会意地笑了,笑得是那样的开朗,是那样的活泼和快乐,这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感觉,这感觉真好,我确实是恋爱了,这恋爱使我们的心灵相通,我该感谢上苍,感谢他的再生之德,如果他是真的存在的话。
是的,我是真的试图着重新开始起了自己的生活,这生活又使我觉得我又回到了现实的乐园,好像在这整个的世界里进行了一次天翻地覆之后的颠簸之后,我的心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我们重返了其中,重建着我们曾经美好的的家园。
这也代表着我向理性回归了,我向一切规则和秩序屈服了,我只不过是我而已,渺小而又无形,卑微而又无迹。
是我把小琳带入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一个似乎是她自己也比较乐意的世界,我们就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进行着重新的组合,一种奔向着幸福与快乐的完善组合。
我的灵魂似乎已经入眠,因为它太疲劳了,既然幸福就在眼前,那么一个人变得慵懒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平静的日子总使人无知无识,身体和意识犹如浑然一体,对于人生的动荡已然淡忘,而留下的只是模糊的记忆,没有忧伤,也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淡淡的平常,淡淡的知足,和淡淡的乐趣。
这就是人生,不再需要净化和提升的人生吗,而为什么我的内心里却似乎有着些失望呢。
但毕竟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知足常乐的人生,我不愿意再去历尽风风雨雨的人生,因为那将使我的心灵感到恐惧,使我的灵魂变得日夜不安,会使我感到绝望,彻底的绝望。
我远避着他,躲在温室之内,调养好了自己的伤口,再也没有了承受伤害的能力,我变得脆弱了,太脆弱了,脆弱的不愿意离开这个伊甸园般的世界。
这就是灵魂,温室的安逸对于他的效应。
他变得循规蹈矩,性情温和,只要没有人再去伤害他,那么,他便会与这整个的世界都相安无事,这就是宇宙的广义和狭义,物质和能量的守恒,万有引力的一个整体,这就是一个和谐的宇宙,确定的完善或是不确定的毁灭,无限大和无限小的世界。
物质的世界,而无关于精神和意识和生命的世界。
我的灵魂乃至整个的生命就蜗居在像物质的果壳这样的一个有着温室效应的温室之内,我永远都摆脱不了物质的藩篱,而似乎我已经乐意了这样。
这就是我所试图重新开始的生活,不希望有太大变化的生活,极容易适应的生活,毫无挫折的生活,没有压力的生活,没有人生困境的生活,没有灾难的生活。
因为在历尽了人生那么多的苦难之后,我却还是那样的热爱着生活,即使命运之神逼着我像狗一样的生存下去,我也将屈从于它的意愿,因为无论我的处境如何,它也压制不住我对于生命的热爱,它也抵制不了我对于灵魂的崇高和优美的向往,阻挡不了我对于自由和纯净的理想的追求。
虽然我还不具备超越命运之神的心灵力量,但我至少在面对着它的时候,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够承载它的能量,至少我已不再惧怕它,也不再去回避着它。
也就是说,我已经具备了足够直面无常的命运,和直面现实生活的勇气,我就是陷入了这样的一种温室,一个具备着自我保护外壳的世界,在这特定的世界里,我们都同样的过着这种同样特定的生活。
这就是生活,古往今来的生活,我试图着重新开始的生活。
《九》
在我向苦难妥协之后,在我陷入了又一次的爱情之后,我开始着手起我试图重新开始的生活来。
因为我打算向小琳提出求婚,求婚之后,我就将找到律师事务所的方剑明律师,并按照我妻子的意愿办理好我们的离婚手续,然后我和小琳大概就可以在国庆节的时候举行婚礼了,我将正式的把她娶作为我的妻子。
多么美妙的打算,连我自己都觉得喜气洋洋,内心里充满着某种激动与不安。
怎么向她求婚呢,这使我想到了钻石戒指。
女人们都是喜爱钻戒的,因为女人们都是爱慕虚荣的,尤其是与爱情掺杂在一起了的虚荣。
这虚荣中含着甜蜜的成分,她能够滋润着女性的心田,能绽放出她们心灵深处无限的柔性美来,这就是女性的幸福,充实着爱情的幸福。
钻石是一种结晶体,是两性爱情凝固与融合的象征;钻石不但透明而且灼灼生辉,作为一种物质,它不仅仅是稀有,而且更能显示出其独特的高贵与典雅,并能充分的体现出女性纤纤玉指的无尚优美来。
本来,巧夺天工般的钻戒就是爱情的一种延伸,是联结着两性之间爱情的一条纽带,是一种彼此将彼此的爱情可以随身携带的浪漫情怀。
她是证明着爱情存在的一种必然,是爱情之花绽放了之后的一个顶点,晶莹而透彻,光华而又耀眼,在两性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她是一条多么光明的大道啊。
于是,在一个有着明媚阳光普照着大地的六月的星期天里,我带着我的银行卡来到了位于繁华街市的一家珠宝店内,我游荡于钻石专柜之间,精心的筛选着那颗能够充分代表着我的爱情独一无二的方式的完整体现。
我还是找到了她,她就躺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托盘内,在白炙灯光的斜度照射下,她晶莹闪亮,整个指环都闪耀着如水般的透明光泽,夺目而又不过于耀眼,清澈而又不趋于平淡,指环的顶端三个角度适宜的扣抓紧紧的扣住了一个呈“心”型的钻石在内。
啊,多么巧的巧合,她的造型和所具备的意义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心,我将她拿在了我的手里,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观赏着她,我对她已爱不释手。
我将她套上了我的小指,很合适的指圈,我想,若是将她戴在小琳的手指上那必定会是一种多么的完美无瑕呀。
这颗钻石就像是我的心,就像是我对于她的爱情,我要将她献给我所爱的人,她将和她紧紧的随身相伴,并使我就如同是她的一个不离的身影,附在她的形体之中,而使我们形影不离,以默默的方式品味着这手指之间所流转出来的细细甜蜜。
这就是爱情,天长地久的爱情,让人陶醉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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