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道德坊-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窒息来。
我的心被某种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所瓦解了,我恐惧着自己现在的精神是否是属于正常的状态,而那个从我的躯体内所脱离出来的另一个我,是否是正预示着我精神的分裂呢,对此我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莫名的恐惧。
他是谁,那个从我的形体中脱离出来的人,我以为他就是我,或是曾经属于我,可是我错了,直到现在才发现,我对于他竟是如此的缺乏了解,我们就象是早已形同了陌路,而他却仍然寄宿在我的形体之中,而却并不受着我的控制。
这是危险的,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我这样的告诫自己,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是如此的脆弱呢,而他又是那么的强而有力呢。
我还是第一次的感到自己竟是这样的无助和孤立,我不由得悲伤了起来,为自己那丧失了的曾有的自信,还有那无法预知的未来。
我不由得仰起头了来,望着天外那万里无云的天空,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又将它缓慢的吐了出来,可是正处于紧张状态中的我,却并未因此而得到了丝毫的放松。
所以,我的神情依然是沮丧的。
《五》
我独自一个人在这凄冷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好像正迷失于这座迷宫般的现代化都市,我也不知道自己象这样的走了有多久,于无形之中转过了多少个路口,我好像是很害怕清醒似的,一个人独自沉迷于这恍恍惚惚之中去逃避着那些活生生的残酷现实所带给自己的那种种感觉既无力又无勇气去承受的那些巨大的苦难和痛楚。
当我感觉到自己走的实在是太累了时,便把脚步停了下来,开始时我并不知自己正置身于何处,当我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及周围的一切时,我才明白自己正置身于的地方乃是这座城市内唯一的一座教堂的大门前的那宽阔的场地之外。
这是一座高大而又宏伟的教堂,他有着近百年的历史,那还是上个世纪初英国人为了向我们华人宣扬他们伟大的基督教教义精神而在这里特意修建的一座教堂。
我看着这座高大而又宏伟的教堂,可是它的出现并未能以它那堪称完美的建筑造型以及其中所隐含着的伟大而又神秘的宗教教义而给我以某种精神上的安慰或是解脱的力量,而恰恰相反的是,它此时在我眼前的出现,竟勾起了我一丝无限的回忆与忧伤,那是一种来自于我心灵深处的带着无限凄美的忧伤。
因为在我和我的妻子还没有结婚之前,是经常的相约在这宏伟教堂的大门前相会的,而如今,那曾经所拥有过的一切最为美丽的日子不仅仅是一去再不复返了,而且当自己在面对此情此景时,只觉得教堂依旧,而曾有的情意已不知魂归何处,当一阵阵的微风轻轻的吹来时,一起所吹起的竟是我内心深处的那片无限荒寂的无尽凄凉。
我为什么就到了这里来呢,是我潜意识里的怀念吗,可是这种怀念带来的又是些什么呢,不仅不是一种甜蜜,而是一种更为巨大的痛苦。
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带着自我嘲讽般的苦笑,苦笑着自己曾有的虚妄的幸福,苦笑着我自己现时尴尬的处境,我就这样苦笑着缓步的向教堂的大门走去,可我的步履却是显得那样的无比沉重。
教堂内是空荡而且沉静的,当我走在中间那道用来通往圣坛的那条不宽也不算窄的通道时,我依然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那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弥漫于这整个教堂大厅内的沉闷回响。
我来到圣坛前,静静的站立着,看着圣坛上的那座雕像,受难的耶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他低垂着头,裸露着身体,浑身充满着一种痛苦,而他却是为了能够拯救世人而心甘情愿受此磨难的,他的行为是如此地高尚而且伟大。
看着他,使我想起了我自己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也竟然象是我心灵中也背负着这样一个无比沉重的十字架一样,至少耶稣他是幸福的,因为他用自我的牺牲的方式来成就了自己的伟大,他想把世人都从痛苦的深渊引向光明的大道,所以,他是幸福的,他之所以愿意一个人背负掉整个人类的所有痛苦,那是因为他还怀着一种希望,希望整个的人类都能够从痛苦和堕落中摆脱出来而实现现实中乐园存在的崇高理想。
而我呢,我的痛苦呢,我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痛苦呢,我正承受着他,为的又是什么呢?
我知道,耶稣是不会告诉我的,因为他只希望我忍受和背负,这从他那伟大而宽容的死亡中可以体味得出来,可是,我能够做到这一点吗,我有他那么高尚而又伟大的品格吗?
我能够信奉耶稣吗,他能够给我带来灵魂上的桎梏与解脱吗,能让我在不失掉曾经所拥有过的美好和幸福的同时,而摆脱掉现时的痛苦吗。
他能吗?我想他不能。
想到这里,我才真正的发现,耶稣竟和我是同样的可怜,因为他不仅没能够拯救世人,而且自己还在深受着沉重的苦难;而且世人仍然在痛苦和欲望的深渊与苦海中不断的挣扎与抗争着,所以他不能,他不能为我挽回我所失去了的一切,那所失去了的一切美好的生活。
我和我的妻子就是在这座教堂内进行完结婚仪式的,那还是在八年前的一个天空晴朗的日子里,那是91年与92年进行冬春交替的一个暖洋洋的日子里,当庄重的音乐《纯洁的女人》在这庄严而又神圣的大厅内响起的时候,我则牵着我妻子的手,一起缓步的走向这庄严而又神圣的圣坛,我一身尽显华贵的西服,她一身洁白如玉的婚纱,我们在俊俏的伴郎和美丽的伴娘的伴随下,在父母和证婚人的牵引下,在亲朋好友们的跟随下,在空中哪些飘散下来的无数彩沫的掩映下,我们手牵着手一起来到了这个充满着无比神圣和庄严的圣坛前。
那是多么庄严的一刻,我们并肩而立着,面对着那个崇高而又伟大的耶稣圣像。
当音乐停止的时候,站在圣台上的神父已手捧着一本圣经,他正以一种特定的庄重而又平和的语气朗朗的大声念道:
“亚当和夏娃降落在人间,这是上帝的安排,我将秉承上帝的意愿,为这对即将结为伉俪的新人主持婚礼——”。
神父庄严的行着教礼,整个的教堂内都洋溢着一派喜气与祥和的气氛。
“苏醒先生,你愿意娶虞小欣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灾难或是疾病,你都愿意用自己的一生一世来照顾她并爱她吗”?神父用一种带着无比慈祥与爱的口吻向我致言。
我看着我的妻子,我们目光交接着,含情相对着,我们的心灵此时正彼此都洋溢着一股默默的温情,我们感到了已期待了许久的幸福的即将降临。
“苏醒先生,请在上帝的面前许下你的诺言,你愿意娶虞小欣小姐为妻吗”?神父在没有得到我的及时回答之后,他以同样慈祥与爱的口吻补充着向我致言道。
我将目光转向了神父:“我愿意”,我说出了我内心里真心想要说出的那些饱含着无比幸福与温馨的,代表着我们爱情甜蜜的三个字眼。
“虞小欣小姐,你愿意嫁给苏醒先生为妻吗,无论贫穷,灾难或是疾病,你都愿意用自己的一生一世来照顾他并爱他吗”?神父仍用那种带着无比慈祥与爱的口吻的语气向我的妻子致言道。
“我愿意”,我的妻子含着庄重的幸福与甜蜜的口吻答复道。
“请新郎新娘互赠戒指”,神父很自然的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庄重的音乐《纯洁的女人》再次的在大厅内奏响了起来,并弥漫着整个大厅。
我掏出了那枚我精心的为我的妻子所准备好的一枚精美而又华贵的钻石戒指,我轻轻地握着她的那只带着白纱手套的洁白无瑕的右手,并将那枚精美的戒指戴上了她的无名指上,而她也正含着无限温柔的神情接受着,脸上充满了无比幸福和喜悦的光彩。
她也掏出了那枚她精心为我所准备好的华丽戒指,她轻轻地握起了我的左手,将那枚精美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我含着心中无限的温情接受着生命中这无比幸福的一刻。
我和我的妻子轻轻的接了一吻,这一吻意味着幸福的来临,意味着幸福美好生活的开始,我们彼此都闭上了眼睛,用尽我们全部的心灵去体味着这一刻的幸福所给我们带来的无尽甜美和飘然的感觉,于这一刻,我们是真的完全陶醉了,陶醉于这种两个人合二为一的心境之中了,原来幸福是一种宁静感,一种仿如置身于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存在的美妙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轻烟,并和着一丝丝轻轻的微风,七色的彩虹正高挂在我们的上空,空气中正弥漫着悠悠花香的气味,一声声让人感觉欢欣和心生无限喜悦的小鸟的歌唱,啊,这就是乐园,我们向往已久的地方,啊,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请接受亲人们的祝福”,神父的致词把我们从梦境拉回了现实的世界,我们一起转向了圣坛,我们看见了那个受难的耶稣,我们真诚的感谢着他的受难,正因为他的自我牺牲而为我们迎来了多么幸福而又美好的一刻啊,看着他,我们微笑了,这微笑的力量似要感动他似的,愿他能和我们共同分享此时我们心中所拥有的这些无限美好的快乐与甜蜜。
我的父亲和母亲缓步的来到了我们的身前,父亲握起了我和我妻子的一只手,并将我们的手合在了一起,他向着我们微笑着,无声的表达着他对于我们的祝福,我们同时也还以我的父亲一种接受了他的祝福般的甜美的带着谢意的微笑。
父亲松开了我们的手后,侧到了一旁,好让我的母亲站在我们的身前。
当我的母亲站在了我们的身前时,而她的表情却仍然是那样的冷漠,她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表示出她对于我们的祝福,或是任何的一丝一毫的喜悦,因为她一直以来都认为我和我妻子之间的这场婚姻是不合时宜的,是不够门当户对的,是不合她的心意的,是不会获得美满的一场婚姻。
她如同履行程序般的握起我和我妻子的一只手,并将我们的手合在了一起,而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漠的,没有起丝毫的变化。
虽然如此,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我和我的妻子彼此之间的那种欢欣和喜悦的心情,我们都向我的母亲微笑了,微笑中含着谢意,无论她曾经是多么的阻挠和反对着我们,但她最终还是认可了我们的这桩婚姻,为此我们还是要心存谢意的。
母亲松开了我们的手之后,便随着父亲的脚步而离去了。
小欣的母亲推着轮椅中她的父亲来到了我们的身前,她的弟弟傻蛋也跟随在他父母的身旁,当他们置身于我们的身前时,她的母亲是站在轮椅背后她父亲的身后的,身旁则是站着带着一脸天真和傻笑着的傻蛋,他甚至还在情不自禁的拍着他的双手。
她的父亲握起了我和我妻子的一只手,并将我们的这双手合在了一起,两位老人的脸上是挂着祝福的微笑的,透过他们那双愉快的眼睛所散发出来的诚挚的眼神,我被感动了,我几乎都要抑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了,他们是如此的朴实,毫无成见,他们是如此放心的将他们的女儿交给了我,而这其中并不是因为我的社会背景,而是因为在他们认为我还是有着一颗比较善良而纯朴的心。
我们还以他们以同样真挚和谢意的微笑,以回复他们对予我们的将来所抱以的美好期望。
她的父亲松开了我们的手,于是她的母亲便推着她的父亲离去了,傻蛋则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也随之离去。
“请向上帝许愿”,神父接下了下一个的环节。
我和我的妻子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重新的看向了受难的耶稣圣像,在优美而又柔和的音乐声中,我们默默的交叉起双手并举至了胸前,闭目垂首,于心中默默地许下了一个心愿,并真心的希望上帝能够给我们予以实现。
“我以上帝的名义宣布,苏醒先生和虞小欣小姐,从今天开始,正式的结为合法夫妻”,神父以一种神圣而又坚定的口吻大声的致词道。
这是最为神圣的一刻,也是我们此生最为幸福的一刻。
“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愿我主保佑你们”,神父致完了这最后的一句祝词之后,开始行着庄重的教礼。
我和我的妻子目光相接,相视着微笑,我们的幸福感已经达到了某种顶峰,我们似乎已经忘却了整个世界的存在,我们终于在精神的领域里完美的结合了,我们似乎与上帝融为了一体,与这无比庄严的音乐声融为了一体,与这整个的喜悦和祥和的气氛融为了一体,与所有美丽的存在融为了一体。
我闭着眼睛静静的站立在圣像前,美丽的往事一幕幕的涌向了我的心头,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滚落了我的双颊,美丽的怀念给我所带来的并不是深深的喜悦,而是一种更为沉重的痛苦,现在的一切和曾经的一切是多么的不同啊,幸福和痛苦交织在一起,却给予了我如此沉痛的打击,我如何才能够承受的起呢。
而所有一切关于我和我妻子之间的美好回忆,此时此刻都化作了一种对于我的无情和冷酷的嘲笑,化作一柄柄刺透了我灵魂的锋芒无比的无情利剑。
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圣坛前受难的耶稣圣像,我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够给予我的灵魂注入某种无限强大的力量啊,用以抵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灾难啊。
上帝呀,我心灵中的那个无所不能的上帝呀。
请赐予我力量,化解我心中的悲痛吧。
我不由的痛哭了起来,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悲痛的哭了起来。
《六》
就在那天的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片片白茫茫的大雾,而我自己则置身于其间,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也辨别不出任何的方向,我慌乱的行走着,想要寻找出一条自己出路来,可是任凭我怎样的努力,一切都是显得那样的徒劳。
在梦里,我感觉自己太累了,便停下了步来,用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急促的喘息着因过于紧张的运动所带来的起伏不定的气息。
这时,大雾似乎在渐渐的淡去,已能够朦胧的看见比较远的地方,当我站在那里已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在我的正前方,透过一层层淡淡的雾色,似乎正有个隐约的物体矗立在较远处的某个地方。
于是,我睁大了眼睛,仔细的辨认着,在它那模棱两可的形状之中,在我的心中,在我的记忆里努力的搜索着它,猜测着那将会是个什么,可是,它还是太朦胧了,它到底象是什么,我却总是无法确定。
而它的无法确定却引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于是,我便朝着那个方位走去,当我越走越近,而雾气也在渐渐散去的同时,我终于还是看清楚了那矗立在我的眼前较远处的那个物体。
当我看清楚它的时候,我不由得停下了步来,原来,那是一座贞节牌坊,隐隐约约的矗立于白茫茫的雾色之中,当我看见它的时候,我的心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我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而于忽然之间,置身于我眼前的那座贞节牌坊却在突然之间就消失了,我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白,一片白,而我的意识却在渐渐的随之消失,消失。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醒了过来,这时天已经大亮,而我却并没有去细想,这个梦到底蕴含着一些什么样的意义。
直到我走出了家门,乘上了通往急救中心方向的公共汽车,端坐在公交车上的某一个座位上时,我才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这个怪梦。
我梦见了贞节牌坊,朦朦胧胧之中的贞节牌坊,我的潜意识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而夜有所梦,必定是日有所思的,这也只能是说明我已经陷入了一种既尴尬而又两难的境地,而在面对着耻辱和悲痛时,我竟有了种把握不住方向的感觉。
我思来想去,还是找不出形成这种梦境的内在原因,我的意识显然已经陷入了困惑,我陷入于自己的狭隘思维,并漠视着我身外的一切,可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我已经来到了急救中心的大门前。
我毫无意识的爬完了所有的楼梯,缓步的走在了住院部的通道上,走向了那间同时住着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的病房。
病房的门并没有反锁,在我转动了门的把手之后,我就走了进来。
我走进房门之后,在我缓步的走向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病床之间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妻子是醒着的,她半躺在病床上,头稍稍的向上仰起着,两眼呆滞的目光不知是在看向哪里,她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残存的泪珠,由于她那种极为投入的想着些什么事情的痴迷状态,以致于她并没有觉察到我的到来。
我看着我的妻子,而没有打扰她的意思,我停下了步来,站在她和小东床尾之间的前方,我看着她,她的脸色仍旧是那样的苍白,那种沉思的状态似乎把她整个的带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里去了,从她那种充满着绝望和忧伤的表情之中,从她那含着呆滞的恍惚般的目光之中,从她那整个虚弱的已了无生机的形体之中,我所看到的,却只是她精神世界里的那一颗更为虚弱的和无力的心。
这使我想起了她的母亲,想起了她的母亲曾有的种种担忧,为我们结合的担忧,因为按照生活的环境和规则来说,我和我的妻子毕竟是生活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地位和背景中的人,而她的母亲所担忧的,也正是这种处在她们那种社会地位上的人看来不太过于现实的门当户对的婚姻。
我也想到了我的母亲,也想起了她曾经对于我们结合的种种阻挠和干预,她那种陈旧的门当户对的传统的狭隘观念,以及她对于我的妻子及其整个家庭所处社会地位的深深蔑视,她对于我妻子的冷漠,还有她们之间因诸多因素而无法再得以融合的心灵鸿沟,好不容易因我妻子的怀孕,才使我的母亲一改往日对于我妻子的冷漠态度,而采取了一种极尽关心的热情态度,形成了一种两人貌似的融洽与和谐,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腹中的这个婴儿。
可是,这个婴儿却已经跟她是毫无血缘的关系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之间那种貌似的融洽与和谐将会转变为一种彻底的决裂,其中种种的利害关系,对于我的妻子那颗已经是无比脆弱的心灵来说,又将会是一种怎样沉重的折磨和打击呀,她怎能不陷入于这种恍惚般的沉思之中,又怎能不陷入于那种饱受着折磨般的内心深处的苦涩世界,又怎能不去考虑自己现实的处境啊,怎能不
我静静的站在那里,想了很多,当我再次的把目光移向我妻子的身上时,我看见,我的妻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但她那种凄苦的表情却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改变,依然是那样的让人能够产生出恻隐之心和同情之意,所以,我的内心里也不由得为她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怜悯的情愫。
可是就在这时,我看见有一个人从我的身体内脱离了出来,他缓步的走向了我的妻子,并在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凝神的看着我的妻子,神态是那么的专注,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来,轻轻的,含着无限温柔与怜爱般的真情抚摸着我的妻子那张苍白而又平静的脸,此情此景竟构成了一幅让人不忍目睹的无比凄美和悲凉的画卷。
我看着那个坐在我妻子身边的那个人,他的身影竟是如此的熟悉,他整个的身影简直就是我完整的复制品,哦,原来他就是我自己,另一个我自己,这个我自己是那么安静而又稳重,看得出他是个内心里真正充满着无限善意的,毫无恶意的的人,他似乎是一个对于这整个的世界都怀着无限博大的情怀和无限宽容心胸的人。
他显得是如此的慈祥,是如此的和蔼,他的形体之内似乎有着一种超然于这整个现实世界之上的优美与崇高,或许,他只是在理想的世界里存在,而并不真正从属于我们这个如此现实而又充满着残酷的世界。
可是,从他那些满身的优点之中却仍然还是可以看到他所具有的某些难以掩饰的缺陷和不足的存在,看得出他的性格是懦弱的,是易于屈服和忍让的,是过于宽容和同情的,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在现实的世界里很容易被他人用来加以利用的致命的缺陷。
他是谁呢,我感觉到他和之前的那个从我的躯体内所脱离出来痛打着吴德的那个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他更象是真正意义上的我,可如果他真是我的话,那么他又怎么会从我的形体之中分离了出来呢,看来,我又错了,他并不是我,因为我并不真正的了解他,我和他之间竟是如此的陌生,我们之间似乎还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距离,虽然我自己也认为他更象是我自己一样。
“他们还很虚弱”,突然地从我的身后传来了吴医师的说话声。
他的这句话将我从我的思维之中拉回了现实的世界,当我再次的看向那个从我的形体之中所脱离出来的自己时,他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个依旧是平静的半躺在病床上的并因疲劳和虚弱已经入睡了的我的妻子。
“她们所需要的就是休息”,吴医师接着说道。
我转回身来,看着他:“吴医师”,我轻轻的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他给了我一个安慰似的微笑,表情中还带着一种慈祥和一种镇定。
“苏醒同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请你跟我来一下”,他看着我并对我说道。
他转回了身,并向房门外走去。
我看着他轻稳的步子,身披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径直的走向房门。
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些什么,没来得及多想,我便迈开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