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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言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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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拿今天就不用洗了,我看先谈正事吧;顾哥,你找我就是你弟弟的事吧。”王琦开门见山地问。
“啊,对,我听说我弟弟的监号里打死个在押人员。”顾忠石把眼睛瞪大了些,俯下身往王琦前凑了凑说。
“你弟弟的监号里是有个在押人员被打死了,而且这个在押人员是在你弟弟指使和参与下被打死的,你弟弟是主犯。”
顾忠石摇了下头,有些不相信的样子说:“真的是这样么?”
王琦脸色有些冷,淡淡地说:“这还能有假么?人死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和柯支队去医学院解剖室随检察院的解剖死者,我们所的副所长于兴国在所里调查死者的死因,经查实,是死者霍晓刚在较长的时间里受饥饿折磨后,夜晚偷食方便面,被你弟弟和另外两名在押人员发现,对其进行殴打,霍晓刚在叫喊时,被你弟弟他们用被给捂死了。”
“王琦,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王琦摊了下手说:“这事不太好办,如果就按着我说的这种情况,把材料报到检察院,你弟弟是会判死刑的。”
“那你说……,唉……”顾忠石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能不能把材料重新做做,把我弟弟给摘出来。”
从王琦的角度而言,他也想把顾忠山从监号致死人命案中摘出来,这里固然有顾忠石肯定会对其表示好处的诱惑,同时还可以推掉自己的小舅子贾国庆所承担的一部分责任,因贾国庆是包房管教,顾忠山是监号里挑头的,霍晓刚在监号里被虐待,殴打致死,说明监号里存在的问题是长期的,霍晓刚之死,这与贾国庆平时疏于对在押人员的管理和教育有直接的关系,这直接的关系就意味着负霍晓刚之死的直接责任。如把顾忠山从中摘出,那么霍晓刚之死就是因为偷东西吃,被监号里坐班的张景春和彭云河发现,张景春和彭云河教训霍晓刚时,怕霍晓刚叫喊,意外地把霍晓刚用被捂死,这纯属难以预见的突发性事故。酿成事故的原因,是值班民警巡视不到位,发现不及时所致。这样的话,不但把顾忠山从中摘了出来,也把贾国庆摘了出来。
顾忠石见王琦半天没言语,他站起身拍了下王琦的肩膀说:“饿了吧,咱边吃边唠。”说着;走到门口,对着没有关紧的拉门缝喊:“服务员,上酒菜。”
外边的女服务员说:“听着了,马上就上了。”
王琦瞟了眼顾忠石说:“你刚才出的主意,依我看不是不能办,但这毕竟是件大事,有些条件我必须跟你事先谈清楚……”
顾忠石见王琦说话有口,他把拉门上欠的一条缝推上,把椅子往王琦的跟前挪了挪说:“只要是为了我弟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王琦说:“你看这样行不行……,至于钱数,我看10万元钱吧,你先拿5万,过后你弟弟顾忠山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天,你再拿另外的5万。”
“好,还是你王琦爽快,那就这么定了。我看我也别拿5万了,10万元钱我现在就让人凑齐给你拿来。”顾忠石说着,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准备10万元钱的现金,送到悦来茶艺室来。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酒菜端了上来。
王琦想着既将垂手可得的10万元钱,不由地兴奋了起来,他忘记了刚才送别牺牲战友时的伤感,以及这种伤感所产生的对罪恶的憎恨;他拿起了酒瓶斟满了两杯酒,举杯说:“来,顾哥,干。”
顾忠石心中的一桩要事有了谱,心里不由地顺畅了些,他端起酒杯,迎合着王琦说:“来,干,我弟弟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王琦摆下手说:“咱啥也别唠,你就等你弟弟出来吧。”
第八章;2;
2、
胡波早晨出去买完早点,他刚踏进家门把早点放在厨房的饭桌上,胡母就在里屋招唤他:“胡波,你过来。”
胡波走进了屋内,他见母亲一脸严肃。
胡母说:“你最近始终在上班么?”
“我可不每天都在上班,我不上班我还能干啥去。”胡波装做不解地回答母亲。
其实胡波自从值班时监号里打死人后,柯志伟便给他停职了,让他在家反省,等待处理结果。胡波不愿把实情告诉母亲,仍每天早晨从家走,在下班时间再回到家里;他这样瞒母亲已有一段日子了,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起了疑心,问起了自己是否正常上班。
“胡波呀胡波,现在你怎么学会撒谎了?而且撒谎的对像是对你含辛茹苦的母亲,刚才你单位的人打来电话,让你今天上单位去一趟,如果你要是整日上班的话,怎么还会特地打来电话告诉你去单位。”胡母动了气,她说完这句话,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胡波愧疚地底着头,他把双掌叠放在一起用力地搓着,他见母亲咳嗽,忙起身倒水,找药。
“其实也,也没什么……”胡波有些口吃地说着,他必须要编一个理由来搪塞母亲,他暗自地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把实情说出,否则母亲是承受不住的。
他想到了个理由,说话顺溜了些:“妈,是这样,最近我在警校学习来着,单位如有什么事找我,往家打电话不也正常么。”
听胡波这么一说,胡母消除了疑虑,两人便走到了厨房的饭桌前吃饭,胡母吃了口馒头,又想起胡波因开枪正当防卫,却又包赔了两万余元钱的事,她念叨说:“胡波呀,你在工作上千万别在有什么闪失了,咱家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经济条件,真在出了什么事,那就……”
“妈,你别说了行不行。”胡波眼里噙着泪,忽地站起,背对着胡母说。
胡母把话打住,不再言语了。
胡波拿了件外衣往个走。
胡母问:“你饭不吃就走哇?”
胡波说话有些哽咽:“不赶趟了,我先走了。”
走到公共汽车站台处,胡波扶着站台上挂有线路图示的铁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胡波的哭泣,引来了一些路人的目光。
谁能理解一个年轻警察内心的悲苦和茫然呢?
跨进监管支队的大门口,胡波见柯志伟和程立新在院内的花池旁正谈着什么。
柯志伟和见到胡波,招呼说:“胡波,你过来。”
胡波走到了柯志伟和程立新的跟前。
柯志伟说:“胡波,今天让你来,就是告诉你对你的处理结果;经你们所的教导员王琦,对你在值班期间,监号内在押人员被打死一事的深入调查,现已得出结论,由于你的巡视和观察不到位,造成霍晓刚因偷吃东西,被同监在押人员殴打和用被捂住头部,使食物阻塞气管致死。对你的处理结果是禁闭15天,行政记大过处分;另外,出事监号的包房管教贾国庆,对霍晓刚的死也负有一定责任,给予他行政警告处分。”
当胡波听到给自己行政记大过处分时,脑袋嗡的一声,一种虽预感到,但不敢去想像的处理结果终于出现了。行政记大过处分意味着什么,根据局规,行政记大过处分的民警,必须限期调离公安机关,这就是说胡波身上的这身警服穿着将没有几天了。
胡波说:“柯支队,霍晓刚死时身体很瘦,他身上还有陈旧性的伤痕,这说明他在监号里受折磨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的死,是监号平时疏于管理的结果,我怎么会负主要责任呢?”
虽然胡波不知道自己所受到的过于严重的处分,是王琦为把顾忠山和贾国庆从霍晓刚之死中摘出,与顾忠石所做的循私枉法交易的结果。他只是单纯地希望领导能听取自己的意见,能还给自己一个公正的处理。
柯志伟皱了下眉头说:“胡波,你也不要推脱责任,有些事情你是推脱不掉的,在这件事情上的调查和处理,我们是慎重和认真的,因为这里边不单是民警承担相关责任的问题,这里也还有是对霍晓刚动手的两名在押人员刑罚的加重。”
柯志伟说完这些,顿了一下,放缓了语气,又劝慰地说:“胡波,你呀也别觉得太委屈,因为这件事,我还得上主管局长那作检讨呢。”
程立新过来拍了拍胡波的肩膀劝慰着小声说:“记大过处分的事,支队只是报上了纪检委,现在纪检委还没批下来呢,等我到纪检委做做工作,看看能不能对你的处理从轻些,过后我再跟柯支队好好商量商量,你现在别顶牛,别再把事情弄僵了。”
程立新的话起了作用。胡波问:“那么现在我只能听从处理意见了?”
程立新点了下头说:“只能如此了。”
柯志伟见胡波没有了异议,就冲着办公室走廊的外门喊:“郭峰,郭峰。”
“唉。”内勤郭峰答应着疾步走了出来。
柯志伟对郭峰吩咐说:“你开车去把胡波送行政拘留所禁闭室去。”
郭峰听这话没言语,把目光移向了胡波,胡波低着头,站在原地没动。
程立新说:“走吧你,在那呆几天静静心。”
胡波挪动了脚步。
程立新从兜里掏出200元钱,递给胡波关切地说:“买点吃的吧。”
胡波挡住了程立新拿钱的手说:“我不要。”
程立新见胡波没接钱,他又把钱递给了郭峰说:“郭峰你拿着,好在道上给胡波买些吃的。”
郭峰有些为难地说:“这,这……”
程立新说:“吱唔啥,让你拿着就拿着吧。”
郭峰接了钱,和胡波上了辆吉普车,胡波在车上对程立新说:“程所长,你给我家去个电话,告诉我妈就说我出差了。”
程立新点了点头,他的心情也很不得劲。
吉普车后扬起了些尘土,开走了。
在半路上,郭峰用程立新给的钱买了些熟食,易拉罐啤酒和饮料什么的,准备着胡波在禁闭室里吃。
行政拘留所在市公安局院内的一溜黄房里。禁闭室是行政拘留所的一个监房,与别的监房不同的是里边的设施要好一些。
走过市公安局院落时,郭峰给胡波拎着吃的,胡波低着头,他惟恐怕熟人见到,他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
当胡波自己站在寂静的禁闭室里时,他抬起胳膊狠狠地抽打自己的嘴巴,边打自己,边自问:“这是我自己,这是我自己么……”
接着,他撕开易拉罐啤酒的外包装,拿出易拉罐啤酒打开,一罐罐地喝了下去……
翌日,人们在禁闭室里发现胡波自杀身亡,胡波是将墙上的镜片打碎,有碎镜片割断手腕上的静脉流尽身体的血而死。
禁闭室的墙上留有胡波临死前写下的血字,这些血字是: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下句该是什么,严守纪律,不怕牺牲,这些我都做了,他们说我犯了大错,把我关在这里,可我又不知我在哪方面犯了大错,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
第九章;1;
第九章、
1、
天空明月朗照。
林江穿了件棉军大衣,在杜芸丽家楼梯口大平台边上的阴暗处席地而坐,市局刑警一大队和城西刑警大他的侦察员们,已在杜芸丽家附近蹲坑守候一星期了,仍没见到马三的踪影。天寒地冻的,每守候一天都付出一定的艰辛,已有好几名侦察员患上了感冒。
林江望着二楼杜芸丽的住处,见窗户挂着粉红色的窗帘,屋内的灯光透过这窗帘,辉映出柔和、温暖的光亮。
一个姣好的女人轮廓出现在窗户上,那是杜芸丽,她在梳头。
林江想起了杜芸丽写的一首题目叫《写给情人》的诗:
如果
因我今日的瑰丽
你将不再接受我的凝视
我的柔情 我的祝福
就让我站立在你的窗前
抚摸你户外的日子吧
我不在乎
岁月将怎样辗过我这张年轻的面孔
更不在乎
它将我嬗变得怎样沧桑 年迈
如果
如果能守候在你的身边
能倾听你的声音
看到你的模样
涅槃成一颗有血有肉有泪的石子
慢慢老去
有什么不好
林江望着窗户上杜芸丽朦胧的身影,背诵着她写的诗歌,加上自己有些说不清的情感,这一切构成了虽带有伤感却又不失和谐的意境。
在屋内站在梳妆台前的杜芸丽,看着镜中自己秀美的容颜和丰满的形体,不由地有些顾影自怜,心中自叹,自己的婚姻怎么这样的多舛。
自杜芸丽从鲁迅文学院学完习,到了杂志社上班后,已年龄不小的她,自然会考虑到自己婚姻的事,她的美貌和才气,吸引了不少男子多情的目光,在众多的男人中,她寻找着自己的意中人,但近30岁时,也没中意的,杜芸丽心中明了,自己之所以没有找到中意的男子,是自己始终有种怀旧的恋情,每当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林江的影子总是在她脑海中闪现。杜芸丽告诫自己,必须忘却怀旧的恋情。后来,别人给她介绍个部队的连职军官,那军人高大、英俊,有个挺完美的外表,杜芸丽对那军人印像很好,两人很快建立了恋爱关系,半年后结了婚。那军人虽在城市的近郊驻防,可除了节假日外,平常是不能回家的;杜芸丽采编稿件,也是忙碌的东奔西走,那军人在多次回家的过程中,有两次恰巧杜芸丽出差,他没见到杜芸丽,便怀疑杜芸丽在外边另有男人,那军人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就有时在部队请假,回到市内暗中跟踪杜芸丽,一旦发现杜芸丽和哪个男人接触,过后他会突然回到家里质问杜芸丽,如杜芸丽顶撞,他便动手殴打她,杜芸丽对那军人的狭隘和暴戾很是失望,不到一年,两人离了婚。
离婚后郁闷的愁绪还没散去,杜芸丽的父亲在医院里被诊断出患有肺癌,杜芸丽和弟弟陪父亲四处求医,不但花光了家中的积蓄,可怕的是接连的打击,使杜芸丽的精神变得脆弱了,她敏感、多疑,易怒。一天傍晚,她拎着饭盒去医院给父亲送饭,心事重重的她,在过横道时,被一辆轿车刮倒,她当即昏了过去。
当杜芸丽在病榻上醒来,站在床边的母亲和弟弟焦虑的面容才舒展开来,一旁还站着个左眼睑下垂的30余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马三,马三被杜芸丽的美貌和气质所倾倒,杜芸丽住院观察3天,马三始终陪伴在她的身旁,这期间,马三还给住院病危的杜父垫付了一笔不小的医药费用,杜父去世后,一切事宜也都是马三办理的,马三为追逐到自己所钟情的女人,不遗余力地做着一切。杜芸丽乍开始厌恶马三的,马三的所为,逐渐感化了杜芸丽,马三左额头上的疤痕和下垂的眼睑,在杜芸丽看来,也成为了一种刚毅个性的表现,那时的马三与别人开公司往俄罗斯过货,让杜芸丽感觉不到他是个走黑道的人物,杜芸丽受到感情创伤后,见到倾心于自己的男人,她的情绪慢慢的好了起来,马三不让她上班,两人租了间房子,也没办什么结婚手续,便生活在了一起。
最近一断时间,一种不安常涌动在杜芸丽的心头,9月下旬的几天,马三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一天,他对杜芸丽说自己要到南方去考察考察,说自己不开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老无所事事的也不是办法,到了南方,看有没有好做的生意。马三说要去南方,杜芸丽感到很唐突,因两人从没不商量过要到外地去,马三没有听杜芸丽的劝阻,断然地走了。
马三的出走让杜芸丽感到了不解,静下心来的杜芸丽又觉悟到了第二个不解,那就是两人租了房子在一起住后,为什么马三不让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马三说他因开公司有债务往来,怕别人知道家门来索帐闹心,难道就是这么个简单的理由么?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不解,为什么多年不见的林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林江说他在保险公司工作,可一个老邻居说他在干警察,难道林江真的对自己撒谎?为什么马三来电话说这几天回来接自己?却又没了音讯……
杜芸丽想的有些头痛了,她坐在梳装台前的椅子上,她抬起右手按着头两侧的太阳穴,她暗自劝慰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
林江的手机在腰间振动了起来,他站起身掏出了手机,见手机上显示着一条短信:你到楼上来一趟,有事商量,赵朋。
林江揣好了手机,又瞟了眼杜芸丽住处的窗户,进了楼洞,向楼上走去。
为了便于观察杜芸丽和给侦察员们一个轮流休息的地方,赵朋在杜芸丽住处对面的3楼上临时租借了个房间。
林江进了屋,赵朋指着方厅桌子上的几碗已泡好的康师傅方便面说:“来,先吃一碗再说。”
林江点了下头,脱下了大衣,端起碗方便面,拿了双方便筷子吃了起来。
几下子吃完了方便面,又喝了一大口汤,林江觉得身子暖和了起来,他抬起头问:“赵大队,啥指示?”
赵朋说:“蹲守已有些日子了,可还没有结果,我们不能这样被动地守下去了,你说呢?林江。”
林江心里明白,赵朋说这话是想要正面接触杜芸丽。他说:“赵大队,你的意思是跟杜芸丽把事摊开,让她配合咱们工作。”
赵朋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龙贵海说:“刚才我和龙大队商量了这事,我们是这么考虑的,杜芸丽是否配合咱们工作,关键是你要做好她的工作,你要把事情给她摆明,把利害关系给她讲清。”
“唉。”林江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烟,抽出一颗点燃说:“不瞒你说赵大队,至于我跟杜芸丽能谈到什么程度,能否谈到她完全配合咱们工作,我心里没底,我是跟她相识,可人会变的,再则她表面上说配合咱们工作,而背地里再跟马三通风报信,那么咱们一切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没别的办法,我们只得这么做了,如果杜芸丽不配合我们的话,那就只有把她先刑拘起来,直到抓马三后再说;林江,你酝酿酝酿,见到杜芸丽后,你该怎么说。”
林江默默地抽烟,心里念叨:马三呀,马三,你怎么还不出现?你若出现了一切不都结了么?
第九章;2;
2、
晚9时,在滨江市军分区的大门口,左玉坐在大门口边上一商店的台阶上,注意着从大门里往外走出的人。
自从林江找左玉了解他当时丢枪的情况后,左玉便向单位请了长假,他要把自己丢的枪找回来。虽然他已不是警察了,可他见到自己丢的枪伤到了自己的好友,并难以想像以后还会造成什么恶果,由此,他的心不仅有丢枪后的耻辱,更充满了愧疚和忧虑。
左玉深知,如果不把丢失的枪找回来,自己是不可能心安理得平静地生活的。
左玉根据林江说的和自己也认同的偷枪人的体貌特征,他很快得知那个左眼睑下垂的人就是马三。几天前,左江打电话想约林江唠唠案子的事,林江说他在城西农贸市场附近蹲坑没有时间,左玉问是抓马三么?林江说你别问了,等有时间咱俩在唠吧。之后,林江就关了手机。
左玉认定林江他们蹲坑是在抓马三,他心里一阵激动,他跑回家找了身轻便的服装和鞋换上,又匆忙地出了家门。
左玉来到了城西农贸市场,他见到了城西刑警大队里一个熟悉的侦察员,那侦察员告诉了他抓马三的实情。左玉看二楼出入杜芸丽家必经之路的大平台上被侦察员们布控的很严实,惟有杜芸丽家厨房窗户的楼下是个要建居民小区的大片空地,因没有遮掩物,只有一个侦察员扮作行人流动布控。左玉则钻进了门上还钉着木板子的一楼的楼梯口处一间空闲的门市房里,他在门市房里找了个建筑用的脚手架,他坐在脚手架上面,正好能看见楼梯口处往楼上走的行人。
左玉琢磨,丢枪那回自己与马三打过了一次没有准备的交道,正因为那次交道,自己对马三的感触肯定是与别人不同的,如马三真的出现了,自己或许会先发现。
左玉在空闲的门市房里蹲守第3天的时候,他真的发现了马三,马三坐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楼梯口,稍候了一会儿,马三走下车,马三穿了件蓝色的大衣,戴了顶猞猁皮帽,一幅阔绰的打扮。马三之所以引起左玉的注意,是马三下车时,左手就放在了左眼处,好像眼睛痒似的,在不经意地揉挠,可他的左手难以完全放下,刚要往下放时,见对面走过人,他便又抬了起来,他这样做显然是在遮掩着什么;另一方面,左玉与马三一打照面,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此,他认定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就是马三。
马三向楼梯口走去,左玉掏出手机给林江打电话,他要告诉林江马三已出现,可他打了两遍,林江的手机都占线。他揣好手机起身要出去看看情况,当他从门市房里钻出来时,见马三从楼上急步地走了下来,他打了辆出租车向北奔去。左玉也随后打了辆出租车跟踪马三,马三坐的出租车一直往北,直开到尽头北山脚下,北山脚下的南侧是滨江市军分区所在地,出租车在军分区大门口停下,马三下了出租车经过哨兵直往大门里走去。左玉坐在离军分区大门不远处的另一辆出租车里,他心里嘀咕,马三怎么进了军分区,难道他住在军分区,倘若那样,要在军分区大院里抓捕马三,却不是件正常好办的事。
左玉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见是下午4点,他准备在此蹲守,他付了出租车费,下了车,就在军分区大门中转悠了起来,可左玉一直守候到第二天凌晨2点,也没见到马三的影子……
这是左玉发现马三后第二天的再次蹲守,他已蹲了一白天。对于抓捕马三,他想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告诉刑警大队的弟兄们。
晚9点钟,一个人影从军分区的大门里向外走出,从走道的姿势看像马三,左玉注视着人影,当人影走到大道上的路灯下时,左玉看清了,那人影就是马三。这次马三没有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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