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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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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若尘怔怔的看她，他以为自己的心思会逃得过她的眼的，没有想到，还是被她洞悉了！
但是，要他沉默，又如何能够。
亦妆，你能够坚强的承受这些伤害，可是我脆弱的心，却再也见不得你受一点点伤害！
“可是亦妆，这不是你应该得到的！你不该承受宫亦凤的罪！你是亦妆！不是宫亦凤！”段若尘固执的说道。
“是，我不是宫亦凤，我是亦妆！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就是宫亦凤！”亦妆目光变得温柔，唇瓣一弯，轻轻的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就算他真的看到我是亦妆，愿意待对我好，这也不是我想要！我想要的，不是那些！”
段若尘深深的看着她，她让他猜测不透，但是，他是了解她的，她是静水中的一朵莲花，安静飘逸，纯真美好，只该自由自在随风摇曳，却偏生在这帝宫后院，受尽屈辱！
难得的是她始终如一，不曾有变！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暖和自由，却也不忍心再看她受尽凌辱！
敛眸，转过身，就是不肯答应！
“段大人！”亦妆叹息，他就是太想为她了，但是她可不想被哪个皇帝虚假的怜惜，卑微的向他乞讨恩宠！她宁愿在这里吃苦，也不愿意真的变成一个皇帝的女人！她是很传统的女子，坚守一夫一妻的信念，要她与众女子分享一个男人，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得已，只得说出决绝的话来：“若是你执意如此，哪么你也不用再来看我了！我不会再见你的！”
段若尘猛地转身看她，她却已经趴下了，头枕着手，脸埋在秀发里，不再看他！
固执的女人！
很不情愿的，退步了！
“我答应你！”心里窝着气，不能发泄，也不能够看她，只怕自己会更加心痛，他头也不回，快步出去了！
亦妆抬起头，看着他离去的悲伤背影！感觉心里有一片迷雾慢慢的蒙上来，困郁着她的心！
很可恶的，似乎他们都为她好，为她心痛，为她着急，唯独自己，却丝毫不动！
其实不是她不动，不是她不想挣扎，只是，胳膊始终都是拗不过大腿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那里能够敌得过老谋深算的皇帝？
她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绝对不是耍弄心眼，玩弄权术的高手，怎么斗，也是斗不过那些浸淫此道已久的人的！那又何苦来着！
杀人，对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一些！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这样的环境变改了自己！
她是亦妆，只做亦妆！
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明亮的阳光落在屋顶上，落在墙上，像蝴蝶一样，起起落落！
心忽地静下来了！
默默的看着，光影流转，时间悄然过去！
第五十章、自讨苦吃
早上，太阳才没升多高，天气就已经热得不行了！
皇宫偏僻的一角小院里，一群布衣女子带着口罩，在清洗夜壶便桶！
亦妆也在其中！
她们的工作不仅仅是要收集那些污物送出去，还要清洗那些夜壶便桶！
就在这个小院子里！
以往，难闻的气味总是让大家皱起眉头来，现在大家却带着口罩，闻着棉布里香草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一个个眉头都自然的舒展开来了！
口罩是亦妆让阿兰做的！
因为要倒夜香，味道太难闻，怕她受不了，段若尘给她配了很多香草，希望可以冲淡臭味，让她好过一点！
亦妆想起现代的口罩，就让阿兰给大家都做了一个，里面装一点香料，戴起来，哪里还闻得到臭味，就只闻到淡淡的香味了！
心情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没有想到段若尘不但医术了得，连对香草也很有研究，如果他那天不做大夫了，卖香草也一定很赚钱！
亦妆洗完一个便桶，将它放在一边，抬起头看看碧蓝的天海，一丝丝白云都没有！
阳光很灿烂，落在她的手心里，就像自由调皮的飞鸟一样，起起落落，呼啦作声！
亦妆的眼里闪出柔光，美好的唇瓣不易察觉的一弯，浅浅的笑意流荡，心里有细微的喜悦丝丝缕缕的渗透！
这几天她的伤已经好很多了，结了疤，慢慢的褪下来，只是走动的时候仍然有点点痛，但是于行动已经无碍了！
她很满足！
本来以为起码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段若尘用了最珍贵的药给她医治，没有想到才几天功夫，她便行动自如了！
想飞的心啊，也不由得飞扬起来了！
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
自从那晚皇帝来看自己，亦妆的一颗心就一刻不停的焦虑！
生怕，哪一天，他又发神经，把自己暴打一顿，然后扔到那个狼窝虎穴去了！
狼窝虎穴她也不怕的！
最怕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他突然想要她了！
又想起那一晚，他低俯下来的气息！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清醒着，故意坏了他的事，只怕他真要吻下来了！
唉，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性情变幻莫测，前一刻可以要人性命，下一刻却又柔情款款！
她心脏不好，接受不了，还是赶快离开！
忽地感觉到有人在暗处观望自己，不动声色的，看向来处！
不由得一呆，竟然是皇帝！
他，又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他又要打什么主意了？
心头升腾起隐隐的不安！
不行，一定要赶快离开！
今晚要去一趟冷宫，明天，一定要离开皇宫！
亦妆轻轻呼吸，当作毫无知觉，低下头又拿起一个便桶专注的清洗起来！
还没有走近已经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朱翼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掏出香包，放在鼻下，轻轻的闻，浓郁的香味驱走了一部分臭味，胃里翻腾得不是哪么厉害了，他才又举步往前！
下了朝，不知道为何，不想批阅奏章，不想跟要臣商量国事，就是想着要来看一看那个女人！
想要见她的欲望强烈得再也无法控制！
自从那晚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会想起她，想起她柔软芳香的青丝，想起她青丝下的美丽面容，有一种不动声色的魅惑！
心一寸一寸的软！
待他蓦然惊觉之时，脚步已经不自觉的往她所在的方向去了！
只是先前，他总是悬崖勒马，立即回头！
可是这一次，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到底是为什么？她这样吸引着自己？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他，只应该恨着她，而不是这样，记挂着的！
不，当然不是记挂着她了，他这样惦念着，只是想知道，她好得怎么样了？他的下一轮折磨是不是又开始了！
对的，就是这样！
这样想着，他才感觉好一点！
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会不会仍然躺在床上病哼哼的？
打板子的第二天就要她出工，她心里一定恨得牙痒痒了吧？
那倒夜香的活，她适应了吗？
会不会一边捂住鼻子一边嫌弃的看着，嘴里还不断的咒骂着？
还是，像在綄衣局一样，低头沉默的工作着？
真希望看到的，是气得她发疯的痛苦样子！
但是她还是令他失望了，或者，默默的，更加贴近了他真实的心意？
小院中，亦妆的清影遗世独立，即使只是布衣，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她体态轻盈，动作沉静娴雅，勾勒出美好的线条！
即使再多的人，再大的喧嚣，他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之中认出了她！
漆黑的长发用褪色的缎子绑在脑后，穿着青色布衣，脸上用一块布遮掩着，隐盖了大部分面容，低着头，专注的清洗着，举止那样自然，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着的，是一件低贱的事！
这样自然的女子，让他有一刻失神了！
身处脂粉的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清新自然的美？
他想，他终是知道为什么朱鹫天和段若尘他们都这样为她的了！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女子，实在是稀世罕有！
或许，他该好好的认识她！
亦妆？
她真的是亦妆，不是宫亦凤吗？
这样的念头浮上来，马上又被理智打压下去！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宫亦凤，怎么可能是别的女子？
除非世界上有借尸还魂！
但是，那样荒诞的事，他是不相信的！
是宫亦凤，就要为她做下的事付出代价！
想起往事，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柔情，立马被压了下去，冷眸不由得深凝了起来，抬步向她走去！
感觉那射在身上的目光冷得快要冰封了这个世界，亦妆低着头，心里不由得哀叹！
心，一个劲的跳！
那跳动的声响，全世界都听到了！
皇帝啊，今天你就放过我吧！我明天就走，决不再在你眼前讨嫌了！
那样你好过我也好过，好不？
但是，皇帝显然并没有听到她心里的呼喊，径自走了过来，一双金色绣龙缎鞋出现在她面前，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她头上炸开：“宫亦凤！”
手里的便桶适时的滚落在地上，便桶上的剩渣随着四溅的水珠，很不幸的，落在我们尊贵的皇帝尊贵的鞋子和衣服上！
亦妆转过身低身行礼：“参见皇上！”
他见到水花四溅，连忙跳开，但是还是有一两点落在他的龙袍上，低头看着那黏在衣服上的脏污，只觉得恶心，胃里一阵翻滚，胃酸直往上涌，差点控制不住吐出来！
脸上不由得呈现一条浓浓的黑线，他有点气急败坏，怒喝道：“宫亦凤！你好大的胆子！”
亦妆没有被吓到，倒是在另一边同样清洗着的宫女被吓到了，“嗵嗵”几声，尽是桶桶壶壶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本来站在亦妆旁边的一个宫女的便桶跌下来，溅出来的污物，再次幸运的跳到了龙袍上！
朱翼天脸上那一个黑，堪比包公了，眼里都冒出火来了！
“大胆奴才，竟然敢弄脏皇上的衣服！来人那，将她们通通拉下去砍了！”李明英在一边看着吓一跳，连忙冲上来，伸出兰花指，指着亦妆她们喝道，一边低下身子，掏出手帕给皇帝擦去污物！
“奴婢该死！皇上饶命啊！”那些宫女闻言俱都吓得脸色青白，纷纷叩头求饶！
“哼！这笔帐，朕一定会跟你好好算的！”朱翼天火大，本想惩罚她，但是现在他被那臭味熏得难受得很，只好先放一边，下次在再好好教训她了！
“宫亦凤，抬起头来！”他森冷的眼眸盯着她！
无奈，亦妆只得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眼里有点怯意！
要露出一点点怯意，太过淡定他会生气的，一生气自己就要倒大霉！
这是她上次学到的！
不过她是真的怕，怕逃跑的机会又黄了！
“这个是什么？”他伸手一把扯下她脸上的口罩，拿在手里捏了捏，软软的，里面好像是棉花，还有香草的触觉！放在鼻下一闻，淡淡的清香扑鼻，还带了一些她的香气！
原来是这样的啊，还在想她怎么一点怨气都没有呢！
星眸冷起来，盯着她，说道：“朕让你来这里是让你享受的吗？”
“不是！”亦妆又低下头去，低声说话！
“哼！”皇帝冷哼一声，用她的口罩掩住口鼻，虽然知道是丢脸了一点，但是现在她们都跪着，亦妆也低着头，看不到他！但是这气味始终是太臭了！他得赶快走！他冷冷的说道：“你给朕安分点！再玩花样，朕绝不饶你！”
“是！”
戴个口罩也叫玩花样？亦妆无奈！
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罢了，只要不再折腾她就行了！
“走！”再不走，就不是折磨她，而是折磨自己了！
他转身就走！
看到他移动的脚，亦妆不由得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仰起头，祈祷，这一次，一定要顺利出宫，不要再给她出状况了！
一定要！
第五十一章、叫一声妈妈
夜渐渐深了，院子里的人都睡着了，窗外，只有月亮舒缓的散着步，像一个淑女一样的贞静悠闲！
悄悄的推开了窗，亦妆悄然出去了！
倒夜香也有好处，起码她记得了许多路，现在她往冷宫走去，有点轻车熟路的感觉了！伤口还有点痛，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身手的敏捷，穿越在这深宫里，如入无人之地！
来到冷宫，月色下的小路似乎比以前更加荒凉了！荒草疯长得厉害，走过去，碰擦到裙边！
这么多天不来看容妃，不知道她可好？那天晚上自己没有如约前来，她一定担心了吧？
来到冷宫门前，伸出手去，轻轻的敲门！上面的尘灰沾满了她的手！
“砰！砰！”轻而有韵律的声音在夜里悄然弥漫开来！
过了不多会，就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到门后！
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摩擦着地板，发出钝重的声响！
一张苍白端庄的脸，披着一头散发，出现在门后面！
“亦妆？”
轻轻的问询，带着温柔悄悄响起！
“是！”亦妆抬起头，看向那门里的人，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了就好！”声音里有着难掩的喜悦，些许浑浊的眼睛里闪出光芒，闪现慈爱，容妃走出来，来到亦妆跟前，伸出手去拉住她，细细的端详眼前的女子！
她比以前瘦了，看得出来她吃了很多苦，但是，那张美丽洁净的脸，那双清澈如水的眸，一如往日的淡定自若！
在这个深宫里浸染一番，没有想到，她依旧没有改变丝毫，还是那个自矜自持的亦妆！
外面清淡，内心温暖的亦妆！
“来！我们进去再说！”看了一眼四周，容妃拉了亦妆，走进了冷宫，关上了门！
来到屋子里，就着灯光，拉着她坐在身边，容妃又伸手抚着亦妆的脸，细细的看她，就像一个母亲观看自己的女儿一样，眼里流露出痛惜，轻声说道：“亦妆，你瘦了！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没有什么的！都过去了！”亦妆微笑，鼻子却是酸酸的，眼睛也湿了！
前生今世，从来都没有过一个女人，像她这样温柔的看着自己，说着一些关怀的话，贴暖寂寞的心，她的生命里，父亲母亲，从来都是缺席的！
可是如今，看着容妃，面对着她那样温柔的目光，忍不住的想起这些让人心酸的往事！
很想很想，扑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叫一声妈妈，让她怀抱的温度热热的温暖自己的心田！
好难过好难过，眼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泪花！
她用力的控制着自己，却始终不能够，只有低下头去，用一头的青丝来掩盖自己的伤悲！
“亦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容妃看到一向不露感情的亦妆竟然眼里泛起泪花，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更加痛了，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托起来，紧张的问道。
亦妆把脸转向一边，用手背擦了擦泪水，强作欢颜，说道：“没事！我没事！”
可是，眼睛有些红了，有液体在流动！
大概看出了一点端倪，容妃不再勉强她，只是伸手将她抱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温暖的怀抱啊！
充满着一种，不知道是不是叫做母爱的味道！
亦妆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湿了容妃的衣衫，她伸出手去抱住容妃，轻轻的啜泣！
其实她好想好想叫唤一声妈妈，但是她又不敢！她怕自己得不到，最后更加痛苦！
“傻孩子！”容妃的眼也湿了，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亦妆身上！
对于这个寂寞的十几年的女人来说，认识不久的亦妆，就像是她心里最珍爱的小女儿一般！她把自己无处倾注的一腔母爱都交给了这个女孩子！
甚至愿意为了她，牺牲自己的生命！
因为，亦妆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一道阳光！
“好了！好孩子，不要哭了！啊！”用力克忍着内心汹涌的感情，容妃率先擦去了泪水，把亦妆拉开，微笑着擦去她的泪水！
她也不想放开她的，但是，亦妆深夜来此，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嗯”亦妆有些不好意思，她很少这样感情丰富的！
“亦妆，我有事要与你说！”容妃有些严肃的说道。
“是不是云妃的事败露了？”亦妆一看她严肃的表情，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
容妃点点头，说道：“我感觉他们要查到你身上去了！”
“自从那天落英居失火之后，晚上我没有见到你来，心里很着急，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也担心送遗体出宫的人发现了不妥，整晚提心吊胆的！幸好那些人也因为这次火灾，忘记了云妃这件事，过了好久才来，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他们！后来问他们才得知一些关于你的事！亦妆啊，你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跳进火里的时候，我整个心都凉透了啊！”说到这里，容妃仍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紧紧的抓住亦妆，看着她说道：“亦妆，你得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可以干这么危险的事了！啊！”
“好！我答应你！”感觉到容妃冰凉的手微微的颤抖，亦妆心好软，仰起脸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容妃得她的允诺，一颗心方才安定一些，知道亦妆是不轻易允诺的，一旦允诺，必定做到！
她舒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不能出去打探你的消息，就只好在这里等你来了！就在今天，我突然间听到门外有人在走动，以为是你，于是打开了门，却看到一个男人在外面徘徊，似乎在寻找一些什么东西！看到我开门，于是上前试探我，询问最近冷宫里面是不是死了人！我想，这个人一定是来调查落英居失火案，毕竟火场里多了一具尸体，宫里定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亦妆闻言心里也大概了解了情况，不用问，那个在冷宫外徘徊的男子，一定是上次审问她的赵大人！只是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情况！
“唉，亦妆，我担心你！他很可能会查到你头上来的！”容妃担心的看着亦妆！“怎么办才好？如果让皇帝察觉你有想要逃跑的心，只怕他会待你更差！”
“不要担心！就算他们查出来了也没有关系，那时候，我已经在宫外了！”亦妆拍拍她的手，微笑着说道！
“亦妆！”容妃看定亦妆，担心的说道：“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是的！”亦妆笑道：“我明天就走了！”
“什么？明天？这么急？”容妃吃惊的问道。
“是的！我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一定会有大麻烦的！”亦妆安慰她：“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来，是来跟你我道个别的！此次出宫，恐怕再无机会相见了！”
说着这话，亦妆又有些感伤！
刚刚得到一些温暖，又要离开了！老天总似在跟她开玩笑！
容妃也依依不舍，但是想到亦妆在宫里会受更多的苦，还是希望她尽快出去！细细叮咛：“出去以后要万事小心，知道吗？”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出了这个皇宫，到了外面世界，就是她的天地，要想捉回她，那就要看看他有何本事了！
“对了，你等等！”容妃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到屋里拿出来一大叠银票，交给亦妆：“这些银票，是你上次放在这里的，出去后需要用度，你带在身上吧！”
亦妆从中抽取了几张，又抓了一小把金叶子，剩下的推给容妃：“这些你留着吧！对你生活有用处的！”
“有什么用处呢！银票在这个宫里也兑不开，还是你拿着吧！”容妃感动亦妆为自己，将银票金子都塞到亦妆怀里！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冷宫里谁给她兑换银票？
亦妆默默的抽出一张银票，和一把金叶子，递给容妃：“不管用不用得着，你先拿着！等我安定了，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傻孩子，我不要紧的，我已经一大把年纪了！最要紧的是你！你一定要活的快乐！一定要幸福，知道吗？”感伤的伸手抚摸她的头，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一股暖流在心中流动，亦妆控制不住心中情感，上前将她紧拥！
“妈妈！”在她耳边轻轻的叫唤！
或许这一生她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女人了，但是，这一生，她都会记得她的！
不管最后是否受伤难过，这一刻，还是想叫出声来！
“妈妈！”
因为我不知道，在以后的人生里，会遇到谁，谁还会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我，我只知道，这一刻，你是我心中的母亲！
从此以后，你是我的母亲！
容妃闻言猛地一震，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流落下来！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这一刻了！
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女孩！
“孩子！我的好孩子！”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无法成言，唯有坚实的拥抱，才足以表达我们内心的深情！
PPS：写到这里的时候，连颜也忍不住要落泪了！我们苦命的亦妆，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终于收获了一份令她感动至深的爱！即使容妃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即使容妃以后不在她的身边，这一生，她都不会有缺憾了！
至此，亦妆在皇宫的生活也要告一个段落了，下一章开始，转入她出逃的情节！
第二卷，如果要颜用两个字来形容，颜选择“险”与“暖”！至于怎样的险，呵呵，期待中！
第五十二章、潜逃
亦妆和容妃在冷宫里又叙了好一会话，这才离去！
月亮已经渐渐的斜了，再过半个时辰，就是雪月她们起床的时候了，要赶快回去，不能让她们看出破绽来！
回去的路上，亦妆走到离芳菲殿较近的路口，忽然想到，就要走了，应该给这位宠妃送份礼物才行！
她的脸上浮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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