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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寨女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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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牢饭是一项特殊任务,监狱长指定我和朱小妹送。特别是死囚犯,一般由两个狱警跟押,不准同犯人说话,传递信息,犯人吃的饭菜要通过特殊程序检查。时间长了,我和狱警们都混得很熟,所以检查也是走过场。这些日子以来我只怕碰上华生,凑巧他已调到省城集训,因而狱中的人均不知道我实际身份,我借送饭之机常常去看李一帆,由于有二位狱警在场,我们只能用眼神进行痛苦地交流。而他十分理解我,知道我来狱打工的用意。因此我们各自保持平静,小心在意,相互保护。
这一天,突然碰上华生,我忙低下头擦肩而过,不知他是没认出或故意回避,他也没有打招呼,悄悄地走开,还好,他在培训班里还没有结业,在办公楼上待了一会就走了。
我庆幸地回到内仓,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见朱小妹眼泪汪汪,我就预感到事情不妙。她见我回来就把门关上,一下扑到我的肩上,竟抽抽泣泣地哭得更利害了:“我的苦命的小妹子,事情不好了。”
我没有哭,因为早已预感到这件事迟早要发生的,我已作了最后一步的打算:“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三天后,李一帆就……”她把一张纸片塞到我的手心,我展开一看弯弯扭扭四个字映入我的眼帘:“两峰回埠!”
我什么都明白了,张广才和戴无量已坐班机从省城返回,马上筹备万人宣判大会,过了今晚,明天重要的犯人就要转监,重点把守,那样把脑袋削得再尖也别想钻进去。
我再瞧纸片字迹可能是翠花写的,而她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纸片要是落到他人手里,华生一家就会受到诛连,我忙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下说:“朱大姐,我们先到厨房,一切都有要同平常一样,千万别慌张。”
我们姐妹俩来到厨房,扫地打菜,送牢饭。这次我打了一盒好饭与两位狱警到了1号狱103牢房,给李一帆送饭。
李一帆已戴着脚链手铐,他平静地接过饭盒,我夹了夹眼睛,他用指头弹了弹饭盒,表示理解。我送完了饭,走出牢房,来到大餐厅,同翠英和王大爷共餐  内心虽然紧张,但外表同无事人一样。
吃了晚饭,我背了个包袱,向朱老倌请假,说家父病危,连夜要赶回青龙峰去。日后能否再转来就很难说了。
朱老倌拉着我的手笑着叫我的小名说:“邢柒风,你千万要回来,大家都喜欢你哩!”
“好吧,我父如死了,我把他送上山,烧了‘六七’就回来。过了‘六七’如不见回来,我也许永远回不来了。我感谢你和工友们的关照!”
辞别了工友们,我又告别了门卫两位警官,就款款出了大门,装作等公交车样子。又趁他们交接班注意力分散之际又闪回监狱,回到内仓宿舍,翠英和王大爷早已在里面等候。
经过一番协商,我朝朱小妹耳语:“今晚一点钟统一行动,先实施第一号方案。”
我又用手势给王大爷作了详细交待,特别有关细节方面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的理解能力和悟性超出一般,一点就通。
我虽然表面沉着,内心确十分紧张,再把三重方案每一步的细节再过虑一遍,看有无破绽,一旦出现漏洞又如何补救,把那套从客栈顺手携带过来的警服进行检查,有无遗物,否则就会牵连华生。这种服装实际上社会上很多,不论被狱方缴获与否,都说明不了什么。我们反复研究过,一旦李一帆从牢里放出来,就穿上这套服装,戴上大盖帽,到时由翠英破坏配电板,全狱漆黑一团,李一帆冒充追击逃犯的狱警,冲出大门,打小路出城,迂回山上,在还阳沟会面,再上山隐蔽,慢慢转移到河谷口,上乌云村,在朱小妹家隐居……
全套计划都已通过送牢饭亲自交给李一帆,他已经作了相应的思想准备。
通过反复手势交谈,向王大爷再交待一番,王大爷已领悟全部行动计划的细节,他还用手势不时提出补充意见,可见他的聪明才智绝不亚于我。他还带来必备工具,对于门锁和链铐的型号构造了如指掌。
三人商定,如第一套计划不成,就启动第二号套方案。因为狱墙高达四米,四面均有二十万伏高压电网,每边长达二公里,四角炮楼有八眼嘹望台,多孔轻重机枪枪眼,一旦发现有人越狱,就有严密交叉的火力封锁线,天衣无缝。活人无法跨越。这时逃犯就隐入厕所。当配电箱一破坏,全狱一团漆黑,再闪出来,运用预备好的钢钎撬开厕所后面化粪池的水泥盖,因为为了郊农取粪方面,化粪池有暗沟到墙外,由王大爷协助接应,一钻出暗沟,就往还阳沟方向跑。
第三方案是冒险越墙,当断电时,全院一片黑暗,围墙上的电网自然无电,把预先埋伏杂草丛中的竹梯架起来上墙跳下,下面是烂泥藕田,估计摔不坏人……
这三套方案利弊和时间选泽都经过充分考虑,凌晨一点,正是换岗时间的空挡之中,又是全狱干警睡熟时,容易得手。
尽管三个劫狱方案都有疵漏,但坐等待毙不如一拼,即使失败,我同他死在一块,也比蒙冤绑赴刑场要好……
时钟嘀嗒嘀嗒地一秒一秒地过去,很快到了十一点、十二点、十二点三十分,四十分、五十分……随着钟声当地一声敲响,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迅速穿好干警的制服,戴上大盖帽,女扮男妆,和王大爷悄悄地溜出厨房。由于两只狼狗听到动静,立即冲过来,见了我俩摇头摆尾,我丢去两只肉包子,它们很快就蹿进厨房通道隐蔽处卷缩着身子睡倒了,大约天亮前很难醒过来。
我站在墙角隐蔽处,叫王大爷前去对付两个流动岗哨,王大爷俯身蹿了出去,打西转向东,向两个流动岗哨走过去,向他们比比划划,意思说肚子不好,要上厕所。王大爷从小就染上烟瘾,平时买到好烟,还会与狱警分享,现在自己点了支烟吸了几口,并分别给两位岗哨各一支,划根火柴点了。他们就坐在1号监狱大铁门的石阶上吸烟。当大爷从厕所里回来时,两位警察已经柱着枪睡去了。见王大爷一闪身上了台阶,戴上树脂手套,用竹制压水枪射湿上下门枢轴,几秒钟后铁锁打开了,推开一条门缝,闪进一号大狱,又把门关好,摸到关押李一帆的103号单间牢房,凭着他师父传授的绝技打开铁栅门,李一帆思想上有了准备,在主动配合下,很快被王大爷打开脚链手铐,被王大爷携拉出来。
我从墙角闪出,见王大爷进一号监狱,就悄悄地登上台阶,把两个睡死了的巡警拖进1号监狱的走廊上,并从两个巡警身上脱下警服,让王大爷和李一帆穿上。并戴上大盖帽,这时,我们三人都摇身一变成了警察。这一切都在万分紧张的气氛中完成的。为了不留痕迹,制造假像,我和王大爷把两位狱警分别关进鲁冠方和已无胆住过的牢房,这两个重点犯人日间已经转移,刚好让给两位警察。王大爷把两间关押巡警牢房锁住以后,与我和李一帆三人直闯大门,藏在暗处等候的翠花见三人已以得手,正要闯出大门这一关,忙要去按计划砸掉配电箱,但她脑子一转,放弃了榔头,而是提了一大桶水烧了配电箱,造成大短路,使全狱漆黑一团。我们三人,冲到大门了,王大爷已上去打开铁锁,凄历的警报器发狂般地响起来,一排防暴武警向大门跑冲过来,我一把拉起王大爷,携起李一帆,赶快踅进小巷道,从另一出口进狱区。不到三分钟,全付武装的三十多位武警战士已以封锁了所有路门,大小狱门,监狱指挥中心,军械弹药库等关键要害部门。
枪声响了,从四角碉堡的孔眼里喷出闪光,哒哒哒……
四边围墙都用喷着火焰的机枪、步枪和手枪封住了,已经没有出口也没有退路,功亏一篑……
碉堡里突然亮了起来,所有路灯、大小门、牢房,厕所都光芒四散。原来监狱神经中枢又经发出警报,启动发第二套送电设备,我们已退缩到墙边草丛里隐蔽,并冒着极大危险,竖起预先隐藏草里的竹梯,冒着弹雨上墙,李一帆快爬到墙顶了,了望台探照灯一束强烈的光柱扫射过来,连眼都无法睁开,一梭子弹打到墙壁,碎石飞溅,墙上五道电网闪着蓝色的萤光,死神已经临近,我们彻底被暴露了。在没有被武警抓住或被打死之前,我们立即启动了第三个方案,于是我们从竹梯上跳下来,准备用衣裳蒙住七孔,钻化粪池暗道,冲出墙外,可至近厕所,已经有一排武警把守。眼看我们已无路可走,与其束手被擒还不如触墙自尽,正在犹豫不决之际,王大爷纵身而起,把我和李一帆拉向菜地方向狂跑,由于我们都穿着武警服装,竟也没有引起全狱区到处搜索的武装部队的注意。在四周探照灯刺眼的光束往我们身上交叉追踪。还好,我连滚带爬,进了菜地,且有草棚挡住,成了探照灯的死角。可那十几挺连发机枪都交叉朝我们疯狂扫射,我的前头和身后地上都是密密匝匝弹坑,溅起厚厚一层浮土盖住了我们身体,枪声愈来愈密,硝烟弥漫,火药味呛人,王大爷把我压倒,用身体保护着我,枪声稍稀,就带着我俩匍伏前进,由于地里蔬菜旺盛,不易发现,我们已经听到搜索大队打身边跑过去,其实他们对监狱大院所有薄弱环节和可藏身之地都十分敏感和熟悉,警报器响起以后,已经把整座监狱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插翅难飞,唯蔬菜地还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可惜好景不长,大批巡警搜捕队已经全面排开,进行地毯式地全面搜索,选遗队已经快接近草棚,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眼看我们要被抓了,王大爷滚了过来,拽住我和李一帆往墙角蒿草丛里滚过去,这里离碉堡不到二百米一处往外兀突墙角,他们自个投鼠忌器,正是机枪难以到达的死角。由于这时风大雨急,在蒿草里滚动竟无人识别,到了墙角落,王大爷掀开草堆,出现黑呼呼小洞,他把李一帆双脚抱住,一拖一送塞进洞里,只听得当地一声,掉进暗河,接着又不顾性命地抱起了我,也是一塞一送,“当”地一声,掉进水里。
接着冒着泼盆大雨,把自己一双破力士鞋和用破了树脂手套投进暗河,操起那株隐藏在草从中的杉木,撬动重逾千斤予制板,盖平洞口,便用手用锹盖上厚厚的黄土,铺些杂草盖好,把杉木、锄头、镐、锹拖进草棚,然后利用那套警服的掩护,蹿出草地和菜畦,利用全部警卫人员四处搜索无暇他顾之际溜到1号监狱大门口,寻回那两只烟蒂吞下,再把另外两只烟蒂故意丢下,重新戴上一双树脂手套,开锁进入1号监狱,从铁栅里伸出手,把铁门反锁了。再回到李一帆蹲过那间牢房,把牢门加以反锁,然后把自己的手套划个火柴烧了,自己给自己戴上脚缭手铐,这一切都做完以后,心情相对平静,可他那里知道,老天已经在屋顶撒下豆大的雨点,接着狂风大作,大雨滂沱,为这座历经三个朝代的监狱劫后余生进行洗礼……
四十五
    四十五
“西狱暴动!”立即震惊全市,通报省至中央。
指挥中心一边全力组织指挥战斗,一边四处救援。
“现在正在围歼,处在激烈交火之中,死伤无法统计!”魏大鹏正在向市委书记通报。
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军分区接到紧急求援通报后,立即采取果断行动,调动武警支队,公安治安总队,分区独立营及地方基干民兵连,驱车前往,把西狱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交通要道,各处路口设卡放哨,凡有嫌疑人员出入予以查讯截留,决不可让一个犯人逃逸。
天明以后,整个婺城都笼罩在雨雾之中,在西郊菜市场门口大道上,一辆辆军用大卡车呼啸而过,人们三五成群,悄声议论:“你听说过没有,昨天西狱大暴动,那机枪、手榴弹彻夜不停,哒哒哒……”
“是么?是否台湾国民党又要反攻大陆了?”
“那没那么容易,有解放军大部队守卫,福建沿海所有的山头都挖空了,伸出了大炮有几十米长,水桶似的粗,还装了原子炮,国民党这些残兵败将敢拿鸡蛋碰石头么?”
“可他们从没有放弃反攻大 陆的梦想,你想,有电网碉堡的西狱还不足以铁桶似的坚固么,要不是没有国民党特务里应外合,敢于组织暴动么?”
“别乱说,昨夜是西狱搞防暴演习,连军分区独立营的基干民兵都参加了,我儿子就是民兵连长!”
一切恢复平静以后,市公安局侦探科长钟一鸣率领十多人的专业队伍进驻西狱,进行现场勘察侦查取证等常规活动,奈何夜间一场暴雨,加上防暴部队胡乱搜索,现场已经破坏殆尽。
当查至断电原因时,配电箱原封不动,叫管理员打开锈迹斑斑铁锁,见内部有水珠等迹像,因昨晚一场暴雨,配电箱内插座插尾因潮气侵入导致短路烧毁保险丝也属常见。案发断电有某种巧合可能性,难以得出人为破坏的结论。
“据狱警报告,犯人一个不少,两个巡警失踪,因怕破坏作案现场,造成破案的困难,狱方没有敢打开牢门逐一清查,但粗略目测,犯人一个也没有失踪,反而多、多出……”狱所长魏大鹏说话吞吞吐吐,这位非科班出道的狱所长可能被昨夜突发事件吓懵,大家并不在意,可钟科长那锐利的目光的确令人生畏,以至使所长不敢说下去。
“多出什么?”
“多出二个犯人!”
在场的侦查人员都掩口而笑,这就给极为严肃而责任重大的使命大打折扣。科长瞪了大家一眼,不过他永不放松的脸上也出现一丝笑意:“经过一夜暴动,被关押的犯人不但没少还多出二个,这种怪事也只有西狱才会发生!立即给我查房!”
“不用查了,除了1 号监狱因关押的是死囚没打开外,其他都查过了。”
“我就要看1号监狱!”科长对监狱管理很不以为然。逐带着一班侦破专业人员奔1号而来。
大家在1号门前观察了一番,化验师见台阶上有两只烟蒂,就摄取起来,一看脚踩雨淋也没有什么价值,但还是用消毒巾纸包好,放进背箱里。大家看铁栅门上大锁高挂,就问所长,此锁案发后动过没有?所长吱唔不决的地说:“没动过,不过有人请示要不要打开看看,我说打开也好,但牢房门锁是不能打开,只能从窗口或从铁栅门清点下犯人人数就可以了,不要破坏现场……”
“别说了,打开!”钟一鸣一扬手,摄影师抢拍个镜头,立即闪开,由管牢狱警打开锈锁,推开大门。同时打开第一二间监牢一看,两个犯人直挺挺地分别躺在鲁冠方、已无胆关押过的房间。
“啊!他们是昨夜犯人暴动中失踪了的巡警,可警服被扒光了。”魏大鹏惊叫起来。
钟一鸣蹲下来,从随员手中接过白手套戴好,又戴了口罩,见他还抱着枪支呼呼大睡,翻了翻眼皮,仔细看了瞳孔,取了唾液样品说:“抬下抢救,可能药物中毒!”
“越是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容易出问题。劫狱犯罪分子是针对死囚而来的。”钟科长很有感触地说。他又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里:“这组牢房关押几名犯人?”
“共三名,其他两名重犯已前天转狱,现仅存103号牢房一名7。13纵火案主犯李一帆。”魏所长回答。
众人随着钟科长到了103房间,见铁栅门完好,开了锁,打开一看惊奇地发现,戴着脚镣手铐的犯人竟穿戴警服警帽。而且已经痛苦地卷曲在墙角落,看样子已经死亡。他赤着脚,旁边有焚烧的迹象,只不过迫于情势,没有得逞罢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并非主犯李一帆,而是狱方顾请来种菜扫地打杂的老头王大爷,大家都用手帕护着鼻子,远远地避开,只有穿白褂戴口罩的法医去翻动,一试还有鼻息。见瞳孔也还没有放大,就说:“还没有断气!”
“快抬去抢救,派重兵守卫,他可能倒最重要的活口!可恼的是个哑吧!”科长一声令下,自有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派了四个护警上了待命的救护车。
法医又从便桶里夹出废纸,上面沾满了排泄物,臭气熏天,就用塑袋装好,封口。以便检验出用何种药物致使三个活口处于昏迷状态。摄影师对1号牢房所有疑窦的地方都拍了照。
一行人马不停蹄又对其他所有牢房、厕所,四周围墙等都转了一圈,见院子里的建筑物和构筑物都是弹洞、弹坑,砖粉灰皮飞溅了一地,可见昨夜交火何等激烈,可敌方是谁?有多少人马?使用了多少武器?从那里进来,又从何处突回,意图是什么?都还是一片空白,连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这又怎么一会事呢?钟科长感到茫然,但见到魏大鹏又令人产生新的疑点:“他为什么如此紧张,连讲话都吞吞吐吐,难道此案与他有某种必然联系?”
察看了交战现场,不仅连所长都说不清楚,专案组也觉得无从着手,这些弹坑、砖粉和灰片又能说明什么呢?一看开饭时间到了,大家簇拥着进了食堂,一面吃饭,一面向科长汇报昨夜案发过程,科长一言不发。
吃了午饭,专案组成员各自寻找安静点房子午休,唯有科长没有睡意,他对着包括魏大鹏所长在内的全狱干警员工进行排队。重点解读昨夜十二点到凌晨二点期间各人自报的正确所在位置,活动情况,以排除作案可能性。很明显昨天惊动高层的暴动案来自内部可能性最大,在未侦破之前谁都是怀疑对象,不准离开西狱半步,先是内部普查,再将工作外延。
下午两点,在西狱会议室里召开包括魏大鹏在内的侦破座谈会,西狱干警和专业人员各陈所见,集思广益,捕获破绽,提拱线索。
由于人们劫后余生的环境条件下随意午休,那里有在家里在电风扇下躺在凉席上摊手摊脚睡得痛快?再说昨夜在战火里折腾天亮,那里敢合一眼,疲劳和睡眠不足足以使这些和平年代的太平兵大为失色,不是哈欠连天,就是扒在桌面继续昨夜恶梦。
“全体起立!”钟一鸣洪钟一般喊声:“现在我特许大家三分钟内冲一次冷水澡,迟到者一律在大门外站岗!”
这一招来得厉害,大家都听说过侦探科长治军甚严,于是一时像一群倾巢而出的狂蜂狂奔到大澡堂,打开两排溜自来水淋浴器,各自冲了澡还没有超出三分钟,都整束齐齐地回到会议室,有的因来不及抹身,水渍未干冲了进来。
会议开始发言,自魏大鹏至每个狱警都自报自己昨天活动情况及看到听到的人和事,钟科长一面听,一面在花名册上勾出三个人,即王老头、邢招娣和朱小妹,并在不经意中将三人引导议向中心。
在分析中,朱小妹原由西乡河谷口深山寡妇,是持大队公社证明自己找门路进来的,经朱老倌试用认可后做了临时工,并与朱老倌光棍有爱昧关系,孤男寡女的,这也很自然的事,没有作案的可能和时间。至于王老头是个残疾人。是街头流浪汉,靠别人施舍度日,狱里人看他可怜,叫他打杂种菜,这样一位老实巴交的臭老头怎么又可能作出这么大的案子呢?关健是那个邢招娣。据说采购员小精头看中她,并把她带进厨房做几天临工了,是青龙峰人,排行多有姐妹而没兄弟,所以爷娘企望她的出生还能给自己带来个弟弟,故而取名招娣,小名叫柒凤,因逃婚出来打工的,并被朱老倌收为徒弟,这个人为什么早不走迟不走,偏偏案发当天下午才离开?是否劫牢团伙,匿伏铁扇公主肚腹中的眼线?钟科长在邢招娣名字下划了一条红杠,并打上“?”。
会后,钟科长在宿舍里听取侦探楼如海汇报,他刚从厨房里调查回来,他说根据厨头朱老倌反映,邢招娣是位纯情可爱的姑娘,梳着农村常见的两支辩子,长长的浑园的腿,细嫩的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练,五官端正,双眼皮,皮肤白嫩,笑起来时有两个小酒窝,甜甜的,美美的,讨人喜欢……
“好啦,有什么异常表现?”
“这方面没有什么反映,都说很腼腆,一说话脸儿先红……”
“多大年纪!”
“二十来岁左右。”
“什么左右,二十就二十,工作实践这么多年,说话还没个定数”钟一鸣想了一下说:“对她的情况作些社调,就凭我的直觉,她可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当然,现在最关键的是抓住李一帆,他一抓到手本案不攻自破,不过那是刑警队的事。”
专案组先后来凑足情况,钟一鸣最后作了结论性发言:“我提醒大家注意:这个李一帆真不简单。做过北大教授,是全国书法协会理事,在林县武斗时赤手空权打死五名武林高手,从五层楼破窗飞到大街竟才擦破点皮,是林县文工团杨子荣的扮演者,有相当层次武术功底。从西狱案发现场考察,作案手段绝对高明,是高智能所为。给我初步的印象是:一不是团伙劫狱;二不是犯人串通联合暴动;三不是以武装对抗达到出狱的目的。而是运用天时、地利,借用特殊智慧和技能逃狱。此犯善观天象,预测气候变化,否则怎么会在暴风骤雨来临那一刻动手呢?而且身藏麻醉药,懂得开锁技巧。我看过梁上君子的表演,能缩骨脱镣,不论什么样的锁,到他手里仅几秒钟就能打开,他可能具备这个条件,这次作案大致是这样的过程: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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