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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密欧之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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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不能相提并论的!”麦霖这回是急了,骂人怎么能骂到自己偶像的头上来了。“你啊,跟你矫正了多少遍!你还是重男轻女的死性呢!”无可救药了,麦霖真想打开郗宛柔的脑袋取出满满的一脑袋糨糊用去捐助贫困地方的难民。糨糊用来填充饥饿的肚子比装进绣花枕头要有意义得多!
“我哪里有那些封建思想!”新时代的知识青年不存在落后反科学的理念。
“你是重视姓罗的那小子满口乱话,也不相信好歹查过部分史书的我。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惟有解释你重男轻女可妥当。”野史有假不难说明,小说流传怎么就那么信以为真。堂堂一个大学生,智商如此这下令人痛心惋惜啊!
“知道你家的周瑜是因为天妒英才,才壮年过逝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说我家周瑜怎么抗得住啊!能怪他吗?何必写得那么过分。最毒妇人心是假,最毒最阴的是男人海。心有大海深吗?所以啊,舆论的力量固然大,流言蜚语的力量更惊人。影响到你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悲哀啊!”
“知道了!你的谆谆教导当年就铭记于心,今天又怎么忘记呢?”为了维护偶像的美好形象,伤害朋友间的感情也是在所不惜。偶像的魅力果然不可小视,否则后悔莫及。“你啊,周大将军是你们家的吗?你们是兄妹关系还是父女关系啊?”
“呵呵!他在我心,我就把他当作自家人。既然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狡辩得头头是道,自私也化做了拥护的代名词。
“我们是不支持拉帮结派的腐败行为。所以你不可以私自和古名人牵扯在一起,试图对此心怀不轨!”郗宛柔装成教务处的主任大婶严肃认真地宣读。“在此,我还要补充一点。我们不支持的同时还是严厉打击盗版。不好意思,口误。是严格处理一切侵害到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以及人民的利益的行动,将你惩之以法,决不迟缓!”
“别‘立刻执行’!”她再装下去,麦霖尚未犯罪前就被枪决了。“我看你是未得到教务处大婶的同意,盗用她别具一格的个性演讲方式,这也直接侵害了当事人的利益。当庭宣布你死缓,不服从我的命令就立刻把你抬到校卫生室处理。”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操场上回荡。你看我我看你的交错中,浓厚了彼此间的友谊。
“你啊,还冒充法官。知道是什么罪吗?”
“罪名就叫‘死路一条’。”
“一条都没有,该大卸八块!”
“哇!宛柔,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啊!连天真可爱的室友都不放过,小心我化成厉鬼,夜半歌声的时候来吓你!”
“我身体健康,没得心脏病。所以不怕!”
“皮真厚啊!那我变成吸血鬼,吸你的血扒你的皮。”这招够厉害了吧!
“那我就整夜开着灯,身上放满大蒜。你们吸血族不是最怕这些吗?”电视里都看多了对付的招数。
“我们家族的机密你都打听到了。说,是谁泄露秘密的?小小卧底居然飞出了我的五指山。”
“哦,那么孙悟空姓张!”
气氛顿时尴尬。麦霖皱着眉头,望着郗宛柔诚恳地表示。“说了,别拿铛铛寻我的开心。你老是这样,会给他带来错觉的。知道吗?拒绝别人是件很残酷的事情,我不想触伤他的心。”
“你的良心真好!”有些人以拒绝别人作为情圣的骄傲业绩。随随便便甩开真心的人,以对方的伤心作为快乐的代价。这些人从来没有摄生处地为别人想过,被无情回绝的心抽痛到麻木的感受有多可怕!放纵感情的人远比放纵身体的人可恶,某一天自己体会到的时候,自责早已来不及说声道歉。遗憾的创伤留给的不是一方,受伤的人却永远隐隐作痛。
“我不是冷血动物啊!不是撕咬着别人的肉体然后兴奋的那种人。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任何一个人回忆里的痛苦。保护自己的形象,就和一个名人保护自己的节操一样重要。”麦霖的话沥沥在目,可惜后来倒印证了悲剧,在某一个人一生里产生了彻底失去光明的作用。悲哀是无能为力却亲眼目睹自己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发生了。
缓和一下凄凉的环境。郗宛柔展开笑容,乐滋滋地说:“刚才说姓张,又没指定是张铛铛。我说的间谍是叮叮,你自己瞎猜了吧!”
“哦!”麦霖最不想伤害别人,但客观事实在发展。未来会如何,不是思想可以决定的。“哪天去看黑泽明的《罗生门》吧!”
“不是看过很多遍了吗?”有些电影是一辈子都回味的,有些道理是几辈子都阐不透的。客观的事实真的不随主观意识转移吗?答案未启。“好,我们去看。”
“诶呀!都快到点了。”下午的课一定不可犯早上的错误了。郗宛柔的手表显示距上课时间仅差一刻钟了。
“是啊!”奔跑着,向前方。
话题的延伸太宽。原本麦霖是想以张城武的死人脸反衬李郝岩的亲切,可是时间限制了。人,不是最害怕死亡,其实恐惧的是时间的流逝。就这样,有些人有些事不能挽回。
郗宛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冰咖在杯壁上乱撞,犹如和主人的心情一般混杂。逝去的不再回来!细细地琢磨着其中的滋味。每当夜空弥漫着陈旧的气息,记忆总是轻而易举地呈现于脑海。事隔那么久,影子却伴之随行。今时不同往昔,所有的事与物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张铛铛独自去了哪里?在麦霖的悲惨离去后他漂泊到了何方来逃避伤口的剧痛?心被狠狠撕裂开,留下的何止是血那么简单!
第十四章
眼睁睁看到天亮,尚能剩下的感触只不过是不明白这昼夜的交替怎么就产生了生老病死的悲剧!然而未到不惑之年的人,也会因为种种难测而与人间匆匆告别,擦身而过的空白是一场刻骨铭心的遗憾。
喝了不知多少杯冰咖,连台布上也印上了湿透的水影。手指冷得学会了僵硬来暂且抹去疼痛,可心里即便是冰山寒地,内心依旧难以忘怀他的一切。
容易忘却事物的人是多么幸运!起码在伤心时能够释然,可惜动情的人痴情的人爱得越深伤得越重,至到粉身碎骨的时候,滴落下来的还是那一滴滚烫的热泪。不悔不悔的心志是击垮自己最大的敌人。
都已经失魂落魄了,为何依然笃笃坚定?那忍心远去的人怎么就铁了心,告别的话未曾留下便随风逝去。
风啊!散落记忆的花,忽视了瞬间掠过的寂寞。手握不住它的分毫,心底却充满了对它的思念。
独自漂泊的滋味,如此感应。就算是没有背起行囊,没有踏入异地,但身临其境的孤单与空洞时时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
胃在慢慢抽动,先是咬了咬自己脆弱的神经,后来越发得强烈,仿佛在撕咬她的每一处肉体。再也没有一杯冰咖可以冷冻自己麻痹神经,最后的也入胃了。刺痛是惩罚她的游离,口里明明想着谁,行动迟迟没对应现。
“城武,我一定会来陪你。”完成他的心愿,离死亡就仅差毫厘了。生与死的距离确实近得只在乎一动念,相隔的人遥远得看不到彼此的尽头。
可笑的曙光照射大地,窘迫的人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它的恩赐。
脸色苍白不需要掩盖,只有那些存在爱于心间的人才有意义替自己精心化妆一番。费劲心思遮住白玉的点点瑕丝只求换来卖玉者的爱惜罢了。懂得欣赏的人都乘黄鹤去,温暖的人间始终留不住泪人,宁可飞向寒冷的高处,寻找的心何时停歇!
南方的秋天一向不必害怕,片片飘落的树叶只是一种形式,冷风的袭来大惊小怪绝对不必。但今天却格外冷,似乎还有刺骨的阴冷感觉,倒很背离。郗宛柔不能十分确定是自己冷还是天气冷。穿上大衣保暖两个自己,身心煎熬的自己。吞下一颗止痛片,回眸一笑,离开了这凝固回忆的房间。
天气如同娃娃脸,可以在自然规律下肆意改变。改变让人难以琢磨,于是不受控制成为保护自己的外衣。街上人来人往,令郗宛柔诧异,清晨忙于工作的人除了赚钱还能体会一些别的吗?
漫无目的地走,扫视外界的眼孔怀念的是过去。风,真的很冷。郗宛柔搓了搓手,待暖和了一点后放入了大衣的口袋里。奇怪自己为什么仍然可以感受到身体与外界的反应?
一个转角,有一间红房子酒吧。浓烈的酒味冲出了吧内,熏香了大街,迷倒了路人。酒吧门口的角落,坐着一个浑身邋遢不堪,神志恐怕早已清醒不了的男人。杂乱的胡须粘着酒绑住他,注定了他一辈子都离不开酒的刺激。
郗宛柔象是被吸引力牵引,感受到同样是伤心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心碎。一步一步走向前,男人的容貌愈加清晰,在大脑自然反射下整理他的模样时,胡子被取走脸变得干净久闭双目微微睁开。
难以置信,大脑自动反应告诉她——那个男人就是张铛铛!
“铛铛!”郗宛柔此刻恐惧‘失去’带来的力量如此巨大,能摧毁一个人所有的防备。她,下一个就该论到她了。
沉醉的男人不肯看眼前试图不相信事实的这个女人,假装昏睡的焦躁企图让她放弃渺茫的拯救。郗宛柔不会放手,因为她不愿意看到同样受伤的人面临比死亡更糟糕的堕落。与其说那是在叫醒一个人,不如说是在拯救自己的灵魂。
不停的叫喊,让张铛铛厌烦。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敢直视白天,黑暗令他感到与死亡那么近,伸手便可得的安宁在咫尺之间。
“铛铛!”他最终睁开眼了。郗宛柔的喜悦是感到了自己没有颓废的庆幸。世界不是她憎恨的,稍纵即逝虽然可怕,但不至于一并唾弃。“我是郗宛柔!认识我吗?”
男人只是摇头,嘴里是听不清的叨叨。
“我不相信你忘记了我!”摇头代表起码听到了她的叫喊,努力不该因此放弃。“看着我!你看看我!”
用力甩开郗宛柔的手,男人的左手是紧握着度日靠它生存的酒瓶继续迷幻自己痛苦的意识。
“不要再喝了!”郗宛柔打掉他的酒瓶,却体会到了自己久醉于冰咖的残忍。对自己的残忍是比血腥还要不堪入目的画面。“我,求求你,理智一点!”
理智,失去人生价值的人还能镇定地摆弄所谓的理智吗?张铛铛苦笑着,折磨仅剩的一丁点理智。就允许过分的感性支配可悲的理性为所欲为,毁灭的路上或许能见到久违的笑容。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撕心裂肺的喊叫听起来歇斯底里,郗宛柔难道看着这样的自己束手无策吗?现实果然无想象中的理想化,残酷无法被微笑同化。“你失去麦霖的感觉我明白!”
“明白!”他的自嘲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泪不自觉地掉落。“没有人会明白!”
嚎叫使张铛铛的情绪一度无法控制,他恨不能直接撞墙随她而去。
“别这样!”令人心痛是有意识的犯罪,他愿意伤悲没有人能抵挡,但伤害到别人是多大的罪过?“我的心和你一样,破碎得难以愈合。”
“城武不可能再回来,突然的死去。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当时他躺在我的怀里,我浸透了满身的血,那是城武的鲜血啊!就这样看着他离开,呼吸在渐渐衰落,生命便终结了,我始终无能为力。你觉得我的心没有你痛吗?我早就死了,他走的那一刻就注定带走了我的一切。你以为,行尸走肉地活着很快乐吗?我宁愿死的是我,根本就不在乎生命的消失,连最重要的人都不见了,到哪里都是空落落的。你埋醉逃避白天,黑夜难道只在看不见东西后吗?我的心啊!再也见不到阳光,无论我的房间装了多少支灯,强迫自己看着灯光的希望,可还是骗不了自己失去的事实。”
劝说张铛铛活着,郗宛柔很明白。说服了他,终究挽留不了自己。
“坚强,知道吗?我都能看着每天的太阳,寻找希望。你不可以吗?”说的话,纯粹是套词。口是心非的冰凉,深深凿打着她的嘴唇。不怜惜她的脆弱,不在意她的悲伤,一意孤行。因为郗宛柔挣脱不开心里的绳索,随着张城武沉睡,是莫大的慰藉,是唯一的出路。“振作一些!你想想你的亲人,一厥不起的潦倒没有使你轻松,反而令他们一同受伤。你是恶魔吗?非得把自己的痛苦让至亲尝试吗?你能坦然面对他们吗?”
“我没有。”狡辩的谎言显得粗糙,底气不足的抗议不起丝毫杀伤力。
“释放自己,不是你的错。身体是你的,任你摆布;心灵是你的,由你践踏。但你能轻松地说你的行为没有伤害别人吗?”
“我,一无所有,一无所有。”
“你的父亲母亲呢?亲戚朋友呢?你要死,也得让他们同意。他们说‘没关系,我们不会难过’,那么你就去死。你就这样作践自己,然后不顾及任何后果,说离开就离开。”
此时,郗宛柔的胃疼得翻江倒海,她才是在作践自己。
“你和城武一样绝情!说不带走什么,自在地走。可是,能作到那么潇洒吗?全都是不理会别人心情的私自家伙。真要消失,就应该干干净净。当初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他?在一起的誓言说得字字真切,真是个会演戏的混蛋,不负责任地挥手作别。那是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做法吗?知不知道,我会做鬼也不放过你,你为什么还要不辞而别,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就死了?我会恨你的,城武,你是最坏的家伙。”
她已经忘记了此时对话的对象是哪一位,完全不理会场合情景的限制。内心的绝望冲破阻拦,滔滔不绝的责备是血染后的成果。郗宛柔的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捂住脸的双手在感受泪入雨下的洗礼。
恨!爱的背后隐藏着奋不顾身的恨。卑鄙的家伙,连‘恨’的机会都事先不留给她。郗宛柔去恨谁?恨死去的人吗?他狡猾得甚至浇灭了她可悲的怒火,冷静让她无时无刻备受煎熬。郗宛柔连‘恨’的资本也不具有,被动得只能接受人生的折磨。
“这是我的家。”郗宛柔指着大门的门牌号,取出口袋里的钥匙。身后的张铛铛没有接应,站着呆呆地看着她而已。
“哦。”门打开了。郗宛柔亲切地他进入。“请进。”
房间整洁,布置也素雅安详,可以让人立马感受到温馨的气息。张铛铛扫视着她的客厅,却油然生出别一种寂寞。
“你先坐会。”郗宛柔从冰箱里取出了一些奄制过的白菜,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大麦茶。拿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铛铛面前。“这个先解酒吧。”
他不如以前那么开朗,连郗宛柔都觉得无话可说了。“那,我去做点吃的吧。你一定饿了,想吃些什么?”
“随便。”
“那,喝粥?能暖胃的。”张铛铛沉默,低着头,眼睛里看不见声气。“还是吃饭好了。”
在厨房间忙忙碌碌地打理锅碗勺,这是她为第二个男人在这间厨房做饭。人去镂空,惘然的思绪弥漫了混乱的失意。
“可以开饭了!”郗宛柔一冲出厨房,却惊讶地目见张铛铛拿着一个相片,表情有说不清的沮丧。他傻傻地杵在那里,想必是在回忆昔日的美好时光,可惜一切都变了。照片上是他们六人,站在山顶上的合照。那个时侯,每个人都幸福极了!
“哦,吃饭吧!”郗宛柔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试着放下那张照片。
“做了很多菜。”她随即呈现的微笑顿时布满了乌云,那是张城武爱吃的菜。“好吃吗?”
“恩。”
一开始的细口慢咽,渐渐进入狼吞虎咽的阶段。郗宛柔这才放下心,他饿了那么久,终于畅怀的接受食物了,意味着活下去的勇气依旧在。
“厨房里还有好多的饭,不够可以加的。你慢慢吃,小心噎着。”看到他憔悴的面容,疲劳的神情还有脏乱的衣服。张铛铛成了一个流浪汉,终日以酒灌醉自己的神经。他完全失去了自己。“你待会洗个澡吧!我去拿毛巾。”
“不用了。”他为什么要多留一刻在这里?他习惯了街角的黑暗。
“还是留下来吧!”郗宛柔勉强地挽留他。再一出门,她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张铛铛了。
“毛巾,洗头精,肥皂,牙刷和牙膏。”这些都没问题,温水也放满了。“还有换洗衣服怎么办?”
镜子里自己看不清楚,雾气结成的迷网有些潮湿。手指不由自主地在镜子上化出了一道彩虹,心里却找不到天空中的灿烂。突然,悲伤地想起了衣柜里还存放着一件张城武的睡衣。
“谢谢你。”张铛铛许久没进过正餐了,今天是开荤了。
“你把碗放在桌上。我已经把用的东西放在浴室了,还有一套睡衣你先将就着穿上。我待会就给你去买套衣服。”
“这。”张铛铛有些不好意思。
“水都放好了,你就别婆婆妈妈了。”
“那谢谢你。”
“哦。”郗宛柔叫住了他。“把外衣脱下来吧!”随后,她转过了身。张铛铛把外衣脱下扔在沙发上,然后进了浴室。
郗宛柔从包里拿出记事本,撕下其中一张纸,在上面匆匆写下留言的话。“我去商店买几件衣服。如果你洗完澡可以休息一下也可以看会电视,我会很快回来的。”在出门之前,她得把他衣服先放进洗衣机里处理。
‘啪!’一样东西打在她的拖鞋上,是从衣服里掉出来的。
“什么?”郗宛柔拾起了它。是一张揉捏得很旧了的照片。照片已经模模糊糊了,被泪水浸透了。仔细看,那照片上的人是麦霖。他一直带着这张照片,无论走多远。郗宛柔的鼻子一阵酸楚,忍着眼眶中的泪。她把照片放在纸条的旁边。
走在街上,思绪不知不觉地又开始逆转。那是见面的第三次,他在自以为是的执着后令麦霖产生一种不共戴天的愤恨。
“墙花,你们的老师来了吗?”麦霖纵目四望,没有陌生的身影徘徊此处。
“没呀!等了大半天了,现在离开课还差十分钟。出于礼貌也该早点到呀!”张叮叮也左盼右望。
“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啊?”
“据说我们是那个研究生,应该是个帅哥。你们那,还不清楚!”
麦霖看着墙花一副得意的样子,顿时不爽。“研究生就一定帅哥吗!”也没见这个学校的男生有多传奇的,不是书呆子就是老古板,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不堪入目。
“那个人是不是你们的?”郗宛柔暗示前方正大步走上来的那个人。
“地中海!”张叮叮目瞪口呆,结果在场的同学也都牙口无言,气氛凝集着沉重。
“哦!你们这个研究生的年纪真大啊!连发型也如此与众不同的。”虽然是讽刺墙花,但麦霖也骤然而生一丝悲哀。
汗颜~~!张叮叮无话可说,更不提反驳麦霖的幸在乐祸了,她大失所望得太失败。
“麦霖,我们走吧!”郗宛柔拉着她,一再催促。如果她得理不饶人的嘴再多说几句,可怜的叮叮就该跳楼了。
“好吧!”麦霖强忍着苦笑,离别时还不忘嘱咐墙花。“好好享受啊!”
“有点过分了。”
“哪里啊?”麦霖才不会承认咧!
“快点回去。”张铛铛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这边!这边!”张铛铛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
“怎么出来了?”
“喂!位子抢到了吗?要好位子!”麦霖的要求是很高的,非前排的位子不坐。当然这不代表她是个绝对好学生,偶尔开小差是避免不了的。
“早搞定了。”书包一占就是自己地盘了。以物代人,自古都盛行的投机取巧之法。
走进教室,放眼望去三个位子差距得太多了。再观察书包的摆法,麦霖不禁再度无奈。“你干吗坐我后面的!”
“保护你!”张铛铛乐意成为她的贴身保镖。
教室是一人一桌,感觉非常宽敞。特别是中间二排,相离空隙比一般大两倍。太慷慨学校赐予他们如此自在的教室空间,不过恰逢时机出现错误,麦霖遗憾这学校偏偏于这时假仁假义。
“你看他那样!连踢都踢不开,位子都那么排!”现在麦霖离郗宛柔远得十万八千里,反而和他前后并排,十分令她郁闷。
“不是挺好的。他这么看重你,你就要懂得珍惜!”幸好中间两排相隔甚远,所以身不由己的电灯泡终于可借此熄灯休息了。
“好什么好,我很难脱身的。”
“那就穿上他别脱了,其实他不错。”
“你别老土了!我不愿意掉死在一棵树上。”麦霖回头瞄了张铛铛一眼,继续说道。“何况我对他一丁点感觉都没有。我不能强迫自己做违背意愿的事情啊!”
“老子曾经劝告我们不要沉迷于美色。知足常乐!”谆谆教导不铭记于心会遭报应的。郗宛柔的话语刚刚落下,打玲声就爆发了,此起彼伏得几乎震耳欲雷。
回归原位,所有人都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使劲伸长着,场面波澜壮阔。而且他们的视线纷纷聚集在门口一刻不停闲。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并不清晰,没有预想那样呈现空寂后的一鸣惊人,尚且嘈杂的氛围正在淹没任何蛛丝马迹的探索。
身抱‘试卷’全遮面,之后一个利索的跨步,修长的腿相互交替已经转移看观们试图一揭他面容的好奇。与身俱来的部分造就事先预告整体协调度的状况,大部分人一致认为不需要再作其他设想便大可放心相信那人具有相当高的完美度。
口水都欲滴无疑了,麦霖等待的心仿佛浑身一齐在跃动,汗毛细孔的忽而放大忽而缩小的疯狂加速心脏的承受能力。纵使她每每欣赏另类风景时都会迫不及待地自寻紧张,可即有养眼的回报,尚且核算付出的成本可纳入值得一栏。
“哦~~~~!”喧哗声的欢迎在每个人的心里产生异样的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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