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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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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他乡遇故知”。
石洁见方明头发自然弯曲,还是从前那样自由浪漫,虽然有忧郁神色,但两眼仍然深邃有神,比以前消瘦了,一看便知,他生活没有规律,漂泊不定,石洁关心地对方明说:
“你到处奔波流浪,就是为了当一个街头流浪汉,用歌唱来发泄自己的激情和冲动吗?
方明听了石洁的话,很有触动,无限感慨,但又怎样向他解释呢,只是笑了笑,说:
“我是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残废人,唯有这样浪浪卖唱,才能使我这烦燥的心绪得到暂时的稳定的平衡,精神才能轻松。我只能做这样的流浪汉了。”
石洁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然后说:
“你到处流浪,就像大海中一叶小舟,不但辛劳困苦,孤独无助,心中的话无处叙说。”
“街头听众就是我的知心朋友,我并未感到孤独,街头听众给了我无限的勇气和力量,歌唱就是向知心朋友说心里话。”方明说,
“方明,你这是自我解嘲,不是真心话,你要停止这种不稳定的流浪生活,跟我回长春去吧!”石洁说,
“不,我要流浪,我要尽情地唱,尽情地在街头唱。”
石洁对方明又同情又生气,带有气愤地说道:
“你这样的漂泊流浪,是会毁掉你的一生的。”
这时开演的铃响了,石洁准备上场,他们结束了这次会晤,方明离开了后台走了。
方明回到了客栈,身体有些不舒服,头痛发烧,知道自己在回来的路上感冒了,夜间在客栈中躺在床上,听到窗外风声作响,向窗外望去,雪花纷纷扬扬地在夜间的街灯下默默地降落,他头晕口内干渴,这时想起了石劝告他的话,深深体会到孤独无助的飘泊生涯的凄苦了,真是大海中一叶孤帆,这样的生活何时是个结局,又想起在台上观众的掌声还像在耳边荡漾,这一切不复存在了,吸口香烟,自语道:
“不要再想下去了,越想心绪越乱。”方明看看窗外雪花飘落的夜空又自语道:
“如果明天大雪不停,街头没有行人,我就站在街头自拉自唱,自我欣赏,这也是一种自我娱乐,”
方明第二天起床时已七点多钟,他的感冒好转,周身轻松,他还要到街头去唱,背着手风琴走出客栈见外面一片银白世界,他踏着路上的白雪向前走去。
方明见路上行人稀少,疾步而过,他一人孤独地站在街头,见身上的落雪,他免强地一笑说:
“雪花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就给身上的雪花好友唱吧,”
手风琴起奏,过门拦过后,方明唱:
几度酷暑与严寒
几度春秋与冬残
养精蓄锐为花艳
玉兰花开人称赞
枝折花凋何人叹
肢断致残自悲惨
雪上加霜花零乱
街头流浪歌声悲
昙花梦回人憔悴
寒风卷着大雪在空中飘扬,路上行人将围巾紧紧围在脖上,快速地踏着落雪行走,石洁穿着黑呢外套,快步地来到了悦来客栈找方明,他准备给方明那只断肢接上假腿,使方明能从新返回舞台,恢复他的戏剧生涯。
石洁对悦来客栈账房说明来意,那账房人告诉他,方明在二十天前一个早晨,背着手风琴冒着大雪去卖唱,走后再也没回来,石洁听了这话很感意外,急问:
“他是不是到外地去了?”
“我想他没有到外地去。”客栈人说,
“怎见得?”
“他的衣裳还挂在房间,二胡和香烟都在桌上放着,不会到远处去。”
“我可以到他房间看看吗?”石洁要求。
“现另有旅客住了。”
“他的东西怎么处理的?”
“全部给他保存起来了。”
石洁从长春来到奉天,以为一定能找到方明,现在方明不在,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个迷,使人猜测不透,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是石洁从长春来时没想到的,这时有一旅客从外面走进来,见石洁为此事疑惑不解,便告诉他说:
“那天外面下着大雪,他在中街跌倒地雪地上,挣扎不起,被一老人看见,把他扶起用马车拉走了。”
“到什么地方去了。”石洁问,
“不知道。”
“可知道那人是谁。”石洁又问。
“据说人唤他白老板,他在城里中街住,可到那里去打听。”那个旅客说,
石洁告别了那旅客,走出悦来客栈,来到城里中街到处寻问,后来在中街一个小胡同找到了那个白老板的住处,是一个老式青砖瓦房院落,他走上前去敲门,不多时有一老妇人将门推开,她穿紫色夹袄,外罩碎花浅色滚边软肩,两鬓有几丝白发。她面带微笑,爽朗利落,石洁急忙上前客气地说:
“请问,白老先生可是住在这里吗?”
“是住在这里。”老妇人说。
石洁听了老妇人的口吻,一定是白老板的妻子无疑了,便将来意说明,老妇人将他让到中堂坐下,然后说:
“他在后院和人下棋呢,您稍后,我去找他。老妇人说完就出去了。
石洁在屋中,见有一张戏装老生照片和一件戏装青衣照片,石洁心想这白老板夫妇一定是梨园界的人物了。
这时门帘掀起处,走进一老人,六十多岁,身体挺拔矫健,
“您可是白老先生吗?”
“我姓白,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石洁做了自我介绍,说明来说。
“方明他在医院,现天色已晚,看病人时间已过,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白老板说。
这时白老板便将路遇方明的经过讲给了石洁,白老板说:
“那天下着大雪,天气严寒,我见一人倒在雪中,痛疼呻吟,身傍还有一架手风琴,我走过去见他面色苍白,知道病得不轻,用马车将他送到医院,确认是胃穿孔,现在手术一个星期了。”
“方明多亏您的相救,才转危为安。”石洁感到的说。
“这是为了他,也是为我自己。”白老板说。
石洁不解白老板说的“也是为我自己,”的含意是什么,便问道:
“方明在病危中得到你的相救,转危为安这怎能说为了您自己呢?”
白老板无限感慨,带有回忆的对石洁说:
“我是一个唱评剧的,多年来我在所扮演的各种不同的角色中,有不少颠簸流浪人,使我深深体会到人间冷暖和艰辛,我对这些颠簸流浪人很是同情,因此我要对那些坎坷不幸人尽我所能的力量帮助他们,这样我才感到心安理得,”白老板喝口茶放下茶杯,又说:“不然我会感到内疚和不安,所以说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石洁听了白老板的叙述,知道了他这种不平凡的内心世界,很是感动,也知道了他这一生的戏剧生涯是曲折坎坷不平坦的,情节感人,是一部很好的戏剧素材,可写成剧本。
“可惜我不识字,不能将我的经历写剧本,”白老板即感慨又叹息的摇头,
石洁说:“我是话剧演员,曾写过剧本,我愿为您老人家将这曲折不平凡的戏剧生涯写成剧本,”
白老板听了石洁要为他写剧本,很是高兴,兴奋地拍案喜欢地说:
“如果你能为我写剧本,真是多年的梦想成了事实。”
白老板为了写好这剧本,详尽地将自己的经历对石洁叙述了一遍。
“我们夫妻和女儿,女婿都是唱评剧的,我们夫妇老了,就在奉天买了这座房子定居了。女儿同她丈夫仍然跑马头搭班子唱戏,我和妻子是在搭班子唱戏时相识结婚的,她从小死去父母,同两个哥哥在哈尔滨街头要饭,被人偷走卖到戏班子,她还记得大哥哥叫欧阳春,二哥叫欧阳秋,为了怀念两个哥哥,她起名叫欧阳春秋,到处寻找两个哥哥,至今不知下落,”
石洁和白老板虽然初次见面,但谈得很投机,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石洁见时间不早,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了,临别时约定明天上午八点钟一同去医院看望方明。
当第二天石洁来到白老板家,会同他去医院时,见他老人家脸色灰白,两眼微闭躺在炕上,石洁一看不觉为之一惊,忙问老妇人,:
“白老板病了吗?”
“他的心脏病又犯了,刚吃过药睡熟了。”老妇人说。
石洁见如此情况,只好告别了老妇人自己到医院找方明去了。石洁来到医院病房见到了方明,他还像从前那样头发弯曲,只是瘦了些,当方明见石洁手拿鲜花向床前走来进,他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石洁,惊喜若狂,不由喊了声“石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方明问。
“是白老板告诉我的。”石洁说。“他老人家心脏病发作,没有来成。”
“我幸亏白老板给我送到医院手术才得以活命”方明说。
石洁告诉方明,他特意来奉天接他回长春,按上假肢,从新回到舞台,再次当演员演戏,方明听到石洁的话很感意外,方明从来没有想到接假肢重返舞台的事,他内心有些犹豫不定,一个接有假肢的人,还能像从前那样挥洒自如地演戏吗?
“我都进行了解了,假肢接好后,行动轻快自如,外观看不出真假,这样你就可以再返舞台了。石洁向文明解释说。
方明望着石洁高兴地大笑起来:“你这样关心我,为我想得这么周到。”方明激动得流下泪了。
方明出了院同石洁告别了白老板,回到了长春,按上假肢,初期有些不习惯,经过一段时间使用,感到很适合,走路很方便,真是以假乱真了。
方明真的又开始了舞台生涯了。演戏是他的爱好,是他一生唯一的事业,他的理想再度实现了。
石洁改编的《啼笑因缘》剧本完成了,方明在这个剧中担任男主角。
《啼笑因缘》在第一天公演时,方明在舞台上精神很紧张,唯恐他的假肢露出漏洞,观众不接受残疾人的表演,因而精神紧张。
方明这天晚场戏演完后,走到后台筋疲力尽,前额渗出汗珠来,他一把抱住石洁,有些支持不住了。
石洁知道方明的内心紧张,急忙扶他坐下来,宽慰他说:
“你今天演的很成功,观众的掌声是那样的热烈。”
“可是我演的太吃力,精神也太紧张了。”
方明这七天的演出完了,自己感到周身不适、乏力,他躺在床上没有入睡,已经是深夜了,还在那里冥想,按假肢演戏,呕心沥血,要付出全副的精力,人的精力有限,不会持久的。方明想到这里心烦意乱,急躁地翻身起来从桌上烟盒中取出香烟,坐在那里抽烟。
这时石洁走进来见方明深夜不睡,问道:
“为什么深夜不睡?”
方明两腮肌肉抽动,内心烦躁不安,对石洁说:
“我不愿做安假肢的演员。”
方明被锯掉一条腿,流浪街头卖唱后,石洁不忍心见一个具有戏剧表演才能的人,就这样消沉下去,毁掉自己,石洁认为安假肢是从新登台演戏的唯一良策,方明一定欣喜若狂,但事实相反,他提出这个问题是石洁没有想到的问题。
“石洁,我辜负你对我的好意了。”方明有些歉意地说“我还是拄着双拐到街头去给路行人唱,做一个豪放的流浪歌人吧!”方明点燃一支香烟吸着,又说到“我还要去奉天看望白老板,为白老板寻找他哥哥欧阳秋,白老板对我有恩,永远不能忘掉他老人家”。
“方明,我现在了解你的内心感楚和思想了,我不在强求你安假肢演戏了。你去做一个流浪歌人吧,潇洒浪漫地为街头的行路人歌唱吧。”
方明告别了母亲,这时他父亲已病逝,他离开了故乡──长春,离开了亲友又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了。
在他临走前,曾到长春西效兴安桥公墓,在紫雁墓前献上鲜花,面带凄凉,虽然内心难过,但忍住了泪水,没滴下来。
“紫雁,在我远走前,特地来向你告别。”阵阵微风吹乱了方明那弯曲的长发,他用手往后撂了一下头发又说“孩子张海由我妈妈照管,他活泼可爱已小学五年级了,”方明看着那石碑默默地站在那里片刻又道:“我一定像你嘱托那样,把张海同亲儿子那样把他培养长大,”方明说完离开坟地走了,走不多远又回头望望墓旁的那棵小柳树,长得枝繁叶茂,这是上次回来时栽的,让这棵小柳树陪伴紫雁这亡灵孤魂。
方明出走做流浪歌人不久,方明的哥哥方强来找石洁,他们两人多年不见,今天见面石洁又惊又喜,高兴地的说:
“方大哥,我们多年不见,一向安好?”
方强无限感慨地笑道:
“在北安当劳工出了祸,为了活命逃到扶榆躲避,在天昌匾店当木工,得到了老板的喜欢,招我入赘,当了他家的倒插门女婿……”
“啊!”石洁听到这里,不禁惊呀不已,方强在家中有妻有子,怎能入赘另娶呢?石洁问道:“方大哥,你如何向家中等你多年的妻子交待呢?”
“这是我离家在外做了一件大错而特错的难以解决的事,我昨晚到家还没来得及叙说这件事呢。”方强说。
“纸中包不住火,终究要被发现的”石洁说。
“我只好两面求饶,”方强无可奈何地拍头,“多做检讨道歉赔罪了。”
石洁见方强说得如此轻松,不免笑了,暗想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麻烦事还在后头呢,道:
“方大哥对此事要多加斟酌,妥善处理。”“我们不要谈这些烦心的事了,”方强无可奈何的笑笑说,“多年来我想家心切,不敢回来,直到得知关东军的走狗王东阁得罪了他的主子被枪毙后,我才敢回家来,”方强叹口气又说道:“我到家一看父亲死了,弟弟方明成了残疾人,我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方明流浪街头,他这样下去不就是个街头乞丐吗,这些不如人意的事,使我一夜没睡,我特地来问你方明到什么地方去了,”方强用手抹把脸上的汗珠。“我要把方明带到扶榆去,同我去做生意。”
“方明这次出走,先到奉天看望白老板,然后做街头流浪歌人,他漂泊不定,浪迹天涯,无处寻找,”石洁说,
“我无法去寻找他吗?”方强问,
石洁对方强笑了笑忙说:
“方明虽然是一无羁之马,任意奔驰,行踪不定,但他还怀念他的故乡,还怀念在长春的亲人和朋友,他还会回来的,”石洁说,
“多暂?”
“方明与我临别时,他说来年清明节时,要回来为他的亲人扫墓,与他的妈妈和好友相会后再做流浪歌人。”
六 哈尔滨之行(上)
    于振今天上午参加了哈尔滨工业大学举办的毕业典礼,他五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即将毕业离校走向社会踏入人生竞争的途径。
虽然现在世态千变万化,尔虞我诈,但于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前程似锦,他感到内心舒畅欢快,想起毕业离校即将回家见到妈妈,兴奋得没有睡意,夜晚他躺在学生宿舍的床上,他听到雨点拍打窗玻璃声,起身向外张望,见校园内路灯亮处,树叶上雨水闪闪发亮,那草地上的小白花在灯光下迎着雨点摆动,好似依恋地向他摆头告别。
于振望着窗外的雨天不禁笑了,幸亏已办理了行李托运,明天早晨轻装去火车站,雨再大也无妨。
第二天早晨于振告别了在这里共同生活和学习的同学还有老师,乘坐早晨七点火车,从哈尔滨出发下午五点到达了长春,车站前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繁华依旧,于振无心留恋这火车站前的市容,便乘磨电车回家去了。
这时于家正吃晚饭,盼望孙子毕业回来的老于头听有敲门声,对凤姑说:
“快去开门,”高兴地笑着,“一定是于振回来了。”
凤姑也有同感,急忙放下筷子,起身到院中去开大门,当她打开大门,见到真是于振提着旅行袋站在大门前,她高兴的说:
“于振你回来了”。
“妈妈”。于振亲热地向妈妈扑过来,
老于头最关心的问题是于振毕业分配的事情,他希望孙子毕业后能分配到长春来工作,这是他最迫切的心愿。当全家人重新坐下来吃饭时,于振说出自己已分到哈尔滨公署工作时,老于头失望了。
“你没有对学校提出分配到长春工作的要求吗?”
于振向爷爷解释说:
“个人的要求只能作参考,不能人人都合意”。
爷爷感到失望,他停了片刻:
“你多暂上班”。
“五月二十号去报道,我在家能住上一个多月”。于振说。
“我想你的时候,只好坐火车到哈尔滨去看你了”老于头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于振告别了爷爷和母亲,起程去哈尔滨市公署报到去了,临别时老于头嘱咐孙子“别忘了给家来信”。
于振的工作分配问题,虽然事先凤姑给丁小望去过信,要他设法把于振分配到长春来,但丁小望不但没有按照凤姑的要求予以帮助,反而背着凤姑私自做了手脚,他托人将于振留在哈尔滨公署工作了,丁小望这样做的目的是有他的考虑的,于振留在哈尔滨工作,凤姑能常来这里看望儿子,这样他可以乘机与凤姑相会,于振和丁小望有着没有公开的血缘关系,于振留在哈尔滨工作,丁小望可以用朋友的方式相会,以父亲的情感对待于振,丁小望的这些复杂思想和处理方法,是凤姑所料想不到的。
于振在哈尔滨市公署建筑科负责建筑设计和都邑计划管理,一天建筑科长交给于振一份三层商业大楼的设计任务,据说这是一位丁先生通过私人关系的一份私人设计。
这是于振大学毕业后开始工作的第一个建筑设计,在学校时曾做设计实习,但那是纸上谈兵,现在是真枪实弹上战场了,他要谨慎从事,并且他也要一展才华,展现出自己设计的真正本领。这位丁先生曾几次来建筑科观看这个设计草图,于振根据丁先生的要求做过几次修改,丁先生很满意这个建筑设计的立面造型和平面布局。
有一天丁先生给于振来电话,约他到家中做客,于振情面难却,不便推却丁先生的盛意,只好应时前往赴约了,于振身穿浅淡色入时西装走进丁先生的这个别墅门庭时,丁先生站在门前用亲切的目光端详着这青年人,丁先生从于振那轩昂洒脱的神态中,好似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也使丁小望引起许多回忆。
丁先生不能向于振倾吐自己内心的真情,也不能表白他与于振的血缘关系,感到遗憾和压抑,抑制着内心的感触,丁小望这千头万绪的思绪于振是不会知道的,他只感到酒席的丰盛和丁先生的热情款待。
于振给丁小望设计的三层商业大楼完成后,在建造时,丁小望约于振到施工现场共同拍过很多照片。这个大楼就是丁小望在哈尔滨开设的《鹿鸣春》大酒家的新地址。
从长春开来的一列火车在哈尔滨火车站徐徐停车时,凤姑随着旅客缓缓走下车来,她挽着一个大发髻,身穿松式黑色呢大衣,紫色的旗袍露在黑呢大衣下缘,提着一个皮箱走在人群中,她端庄典雅,神态自如,前来接她的丁小望兴奋的急步迎上前来。
“凤姑,我终于把你盼来了”。丁小望接过她手中的皮箱。
他们俩人久别重逢,喜悦的心绪留露在脸上,亲切地互相对笑,凤姑向周围看看,不见于振前来接她,问道:
“于振怎么没有来?”
丁小望掩饰地一笑,然后说:
“他到齐齐哈尔开会去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凤姑听了这话点头不语,两人走出月台,乘坐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小汽车,在大雪纷扬的路上向前行驶着,凤姑从车窗向外望去,哈尔滨路两傍楼房鳞次栉比,虽不像长春楼房高耸雄伟,但这俄式建筑也别具风格,使人感到新奇美观。
“你这次来哈尔滨,我请你住在两年前我为你买下的那座别墅中”。丁小望说。
“可惜我不能久住,”凤姑有些遗憾地笑了又说“事情办妥后我就要回去了”。
“要多住些日子,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番情意。”
丁小望和凤姑两人谈笑着,汽车驶进一个有几株松柏的庭园中,在一个灰白相间的两层楼的门庭前停下,这楼前太湖石傍的冬青树在雪中青翠欲滴。
丁小望同凤姑下了汽车缓缓走上石阶,侍者拉开门,两人进入大庭,见大庭正面楼梯是深红色地毯一直铺上去,两侧摆着几盆新绿的热带植物,墙上那幅“放牧”油画不知出于那家名人之手,这屋内温度宜人。
凤姑进门向四周望望,一切陈设布置得很是和谐考究。
“这大厅太豪华了”。凤姑对这室内的陈设布置赞不绝口。
“这都是为迎接你的到来而布置的”。丁小望笑着说。
他俩来到了二楼,侍者打开正中房间的门,那里早已准备好接风酒宴,
丁小望同凤姑稍微休息一会,便开始了酒宴。
两人碰杯对饮后丁小望说:
“我们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没有成为夫妻,只有相隔千里,两地相思”。他说完干了一杯,无限慷慨地笑了“这杯中酒苦中有甜”。
为什么这么凑巧,在凤姑到达哈尔滨的时候,于振却到齐齐哈尔出差去了,这是丁小望的谋略,他从信中得知凤姑即将到哈尔滨来,考虑到她来这里,于振一定终日陪伴母亲身边,现在丁小望急切需要同凤姑单独相会,尽情地沉浸在静静地环境中重温旧情,于振到来会破坏这美妙的环境,这时丁小望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让于振到外地出差,他不在哈尔滨,凤姑到达这里后,他俩就没有外界的干扰了,一切渴望都可以如愿以偿了。
丁小望想到这里,立即将他的市公署工作的好友,约到<;鹿鸣春>;大酒楼,两人举杯畅饮,述说了他这件心事,这个好友答应了这个要求,派于振到外地出差,让丁小望同凤姑再圆好梦。
这时市公署正要派员去齐齐哈尔参加在那里召开的都邑计划会议,于振又是管都邑计划工作,工作对口,便让他提前半个月到那里等候开会去了,于振到齐齐哈尔二十多天,最后只开了三天会便结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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