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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激情也拥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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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业哼哼唧唧的呻吟令她恶心,她觉得脏,仿佛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乱糟糟的垃圾堆上,肖建业印在脸上身上的口水,凉津津活像苍蝇的粪便。她突然推开他,坐起来。肖建业正弄得起劲,冷不丁地被推开,怔了怔,却又不敢发作,只干瞪着眼。在电视节目五光十色的光和影中,他脸上的褶子异彩纷呈,不住地摇曳。
姜丽不看他,自顾自边穿衣裳边道:“咱们离婚吧。”她穿衣的速度跟脱去的一样快。
“什么?”肖建业宛如当头遭了重重的一棒,就觉得天旋地转,拿着被单竟忘了做什么。姜丽歪过脑袋,没去看他,满脸鄙夷之色,“我说咱们离婚。”
肖建业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方才想起自己赤裸的身子,忙将抓在手里的被单盖上去。脸上带着一丝抵抗,声音却是空洞的:“我不同意离婚,不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孩子!”
“孩子,哼,”姜丽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你有孩子?我告诉你,就是为了孩子我才要跟你离婚的,孩子不该有你这样无耻的父亲。”
“我是孩子的父亲,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别人改变不了,我能。如果你不同意离婚,咱们上法庭说去。我掌握着你跟那个女人鬼混时的证据,人证物证都有,上了法庭,你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看你怎么丢人现眼罢。”
“卑鄙!龌龊!无耻!我蔑视你!”
“哈哈……”姜丽笑得浑身乱颤。笑够了,她站起身来,拿起挎包,平静地看着肖建业,道:“你说谁呀?凭你也说得出这些话!想不到你还认得‘无耻’两个字,就你这么龌龊肮脏的人还蔑视谁呀?我看你真该好好蔑视一下自己。你以为发生了这么丑陋的事情,我还能像你似的装聋作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跟你继续做夫妻吗?我看你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自欺欺人。像你这种男人能有什么出息!就要找女人,怎么的也该找个像样点的,随便拉个人就上床,真是恶心变态!既然你嗜好那些老太婆,我就把你让给她们。放手让你们称心如意去。像你这种男人有什么可稀罕的,既挣不来钱,又不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我不能再跟你这种变态的人生活在一起了,我怕脏了我的身子,更不想让你教坏了我的儿子。等他长大之后,也染上跟你一样的恶习,跟你一样变态。”
肖建业在农村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听说儿子要离婚,连夜跌跌撞撞赶到城里,妹妹、妹夫、弟弟也来了,一家人对坐一起,各人胸口堵着气,没有半点团圆的欢愉。老母亲哭肿的眼皮在灯影里闪着浮光,几个人轮流劝了半天,老太太凄凉的泪水还是层出不穷地向外涌。
“就不能再求求他们?为了孩子,咱能不离就别离。”老实巴交的父亲从没问过儿子和姜丽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提问的习惯。
母亲抹着泪,挣扎着说道:“明天我和你爸去求求她,看能不能劝得她回心转意。”
肖建业紫红的脸膛上突着高高的青筋,牙齿咬得咯咯的,道:“算了,犯不着去求那种人,求也是白搭。往常她和他们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还要送上门去受他们的气么。要离就离,儿子不是她一个人的,我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她还能把我怎么样。”在老弱的父母面前,肖建业逞强地站起来,又不知该做什么,就又坐回去。
“要能让她回心转意,我们受点气又有什么。孩子那么小,我真舍不得他。”母亲说着,泪水又静静地淌下来。
最终两位老人还是去了姜丽家。站在门口,隐隐约约听到孙子娇嫩的声音,忍不住激动地伸着脖子往里看。那姜丽家的见是他们,门都没让进。连他们放在门口给孙子的玩具、零食也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肖建业虽经死拖硬赖,最终还是拗不过姜丽去,他们办了离婚。两人好的时候一家人就常住姜丽的娘家,儿子早习惯了住姥姥家。离婚之后,姜丽联合了父母兄弟寸步不离地看住恬恬,一见来人是肖建业,一家人立刻一拥而上把大门围堵得严严实实,凭肖建业怎么软硬兼施,就是不许他进门,临了还把肖建业带去的玩具食品摔得满地打滚。一直忍气吞声的肖建业,起先还勉强镇定着,到后来,这口气实在地咽不下,便哽着嗓子吼起来:“你们没权利这么做,他是我的儿子,我们俩的事跟孩子无关,孩子是无辜的。我要见我的儿子。”
“哼,像你这种失德败行的人也配当父亲!就不怕玷污了儿子么?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他。”
“砰”地一声,门重重压上了,从里面上了死锁。
肖建业心里压着比那扇门还重的牵挂,对儿子无怨无悔的爱,天下没有任何一把锁能锁得住父亲对儿子的爱。他不停地往姜家打电话,想跟儿子说说话,但全都被挡回来了。后来,姜家人一听到他的声音,一句话不说,就将电话挂断。
不知什么缘故,姜丽并未与那位年轻貌美的男子结婚。肖建业又一次次地找上门来。为求能永久摆脱他,姜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动用了不少重要关系,把自己调回到山西老家工作,带着儿子永久地离开了。
肖建业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里全是不如意,就像嘴边衔着的这只干硬苦涩、咬来咬去咬不烂又咽不下的玻璃烟嘴。突然,他被烟呛住了,放声咳嗽起来,咳一阵喘一阵,不知不觉把眼泪咳出来了,他伸手揩去眼角的泪水。一不小心把抓在另一只手里的陶瓷烟灰缸脱掉了,正好砸着脚指头,刺痛从脚趾开始一直往上,钻进心里去。眼泪汹涌得更厉害了。
姜丽离去后,肖建业觉得自己再不能留下来了,于是便给厦门的好友杜平打了电话,婉转把自己离婚的事说了,其间略过被捉奸的细节。其实杜平早有耳闻,但他只字未提,这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不多久,杜平向肖建业发出了邀请。南方轰轰烈烈的开放大潮,早就吸引了许多想来淘金的北方人,肖建业也不例外。他现在已经是要什么没什么了,官途折了,家也散了。穷山恶水的大西北还有什么可留恋。赌了口气,硬下心肠把经营多年的工作辞了。回到家简单收拾出几件衣物随身带着,凄凄凉凉走去向父母弟妹辞行,发誓不混出人样,绝不还乡。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三章  触电般的初识
 
飞机徐徐降落在停机坪上,又向前滑行了一段,站住了。肖建业提起行李箱,不大的一件行李,坠着他的胳膊,仿佛托负着他整个的后半生隆重地向前走去。出了机场,举目望去,见杜平正朝他走来,两个人都快步迎上前去,握着对方的手,杜平把一阵温暖传递到肖建业的手上,随后领着他上了车。多年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
早在肖建业到达之前,杜平就已经为他联系好了工作,并在闹市区为他租下了两室一厅的套间,两间房子,一间做卧室,沿墙根摞几块砖头,支起一张比一般尺寸稍大点的简易单人床,挨着床头刚好放进一只四方小塑料桌。杜平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张只有在农村小学校里才看得到的破课桌,摇摇晃晃靠着窗台,上面放的小彩电是自己家里余出来的。一方面替肖建业省钱,另一方面也是物尽其用。另一间肖建业把它当作书房用,他是文人,难免喜欢读点书。没有书橱,迎亮置一张不大的木头桌子,破是破点,倒还结实。配一把漏洞百出的破藤椅,摇摇晃晃地坐在上面,正是肖建业风雨飘摇人生的真实写照。小客厅的一边摆着一张双人沙发椅和一个小茶几,半新不旧地闪着黄铜般的光泽,仿佛年代久远的一件古董。这是房间里惟一的奢侈品,也是房东为房客提供的惟一家当。就连厨房洗手间也是空无一物,锅碗瓢盆炉灶炊具热水器一样没有。好在肖建业三餐都在外面吃,这些东西有没有也没什么要紧。出门在外,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是万幸,还能讲究什么呢。
更换了环境,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视野比先前开阔许多,肖建业的心情也渐渐地开朗。穿行在春风骀荡富丽堂皇的南方都市中,豪华私家车如织般穿梭身边,看看周边那些才不如己却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肖建业就会不服气地想:“这是个有钱人的世界,要叫我早几年来,这样的车早挣他几部了,还轮得到你们这些人炫眼么。”他恨,恨自己没早一点加入这座城市。月色楼台,霓虹闪烁,豪情千回百转,一个明媚且不容置疑的目标在他激情澎湃的胸中冉冉升起:三年,我只要三年时间,保证赚个四百万,房、车样样不能少,然后衣锦还乡挣回折损的颜面。想着想着,便出了神,浮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专注地向前看着,看向绵延的灯火交相辉映,看在美仑美奂未来的图画里面。
Q公司是一家中型服装设计公司,老板熊烈是杜平的朋友,看肖建业着实有些文才,口才也好,人又老实厚道,就把策划总监的职位交给他做。说是总监,其实就是挂个名分,并不做十分具体的工作。除此之外,他偶尔也客串一下讲师的角色。一般地,在推出新一季服装前,公司必定要把各部门负责业务的员工组织起来,举办一个设计…宣传…投放交流会,员工们化繁为简,常称之为“设宣投”,真正的含义是互通信息、协调思路。各部门必须在会前围绕设计部的设计方案,制定出本部门的工作计划,并把它们写成文字报告,在会上宣讲评议。这是其一;其二是,公司吸收的新员工,大多是学校里刚毕业的应届生,有很大的抱负,却没什么实际经验。接受培训是新人进入公司后必要的一步。肖建业初来乍到,主持过几回新员工培训,作为“设宣投”的主讲还是头一回。他比往常到得早,站在走廊上,脸对着窗户,一根烟快抽完了,陆陆续续,人到的差不多齐了。不少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只略微地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便转过身子,刚要走进会议厅,突然,站住了,只见长廊的另一头,一个修长的身影飘然走过来,身着齐膝长象牙白丝麻连衫裙,刚好露出一双匀称的玉腿,领子开得很大,露着花蕊般粉嫩的颈子,栗子色的卷发云一样堆在肩上,贴着鬓边一只麦色心形发夹嵌在头发里,像是把心长到头上去了。闪动的睫毛覆盖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秀俏的鼻子,粉嘟嘟的嘴唇,瓜子脸,腮边两个小酒窝,一笑之间,微微地有些俏皮。
肖建业站在那里看得呆了,直到烟尾烧到手指,痛一下,脸一红,慌里慌张掐断烟头,羞答答地随在白衣女郎的身后走进会议厅,因为是在后面,便可以无所顾忌地从她身后打量她。在讲台上站定,肖建业忍不住又往坐在后排的白衣女郎那里看了几眼,一颗心兀自怦怦然跳得厉害。他低着头挑出一篇署名“风和”的计划书作为范本,开始了他滔滔的讲演。肖建业到底是有经验的人,起初还有些心猿意马,讲着讲着,很快就定住了心神。但他并不知道,让自己爱不释手,并挑出来作为范本宣讲的报告的作者“风和”,便是刚才那位令他魂魄出窍的白衣俏佳人。
风和并不因为自己的报告被选作范文,便飘飘然不知所以。实际的情形是,这类事对她而言早已不是第一回。在这样的公司里,如果没有很强的实力,是绝不可能做到首席设计师和设计部经理的位置上的。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毕业出来,一路走来,过关斩将,奖牌拿了不知多少,由她主导设计的品牌时装销得也多。这些成绩单凭名牌院校的牌子就行了么,更多是要看天赋和与生俱来的灵气,种种元素归在一起,点点滴滴便汇聚成才气横溢。除了才气、灵气之外,能让人一眼看到底的便是她身上的一丝傻气,不是真的傻,全因为生活经历太单纯的缘故,什么都不往心里去。来来去去玻璃透明人似的,心机城府通通谈不上,想什么做什么,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说出来,又有谁能信,二十八岁的人,居然没有正正经经谈过恋爱,对男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实际的经验。身边围绕着不少优秀男子,却不见得有哪一位真正走进她心里去的。肖建业给她的第一印象差不多是没有印象。
肖建业在众人眼里确是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子,长长的脸,微胖,小眼睛,眼皮有点肿,书卷气,憨憨的,一看便是老实人的眉眼,倒是笑的时候看起来十分地媚嗲,还有几分孩子气,像舞台上拖着水袖挡住嘴笑的花旦。男人脸上原不该有这样的表情,看他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个儿不高,顶多一米七一,男人的肩膀,男人的声音。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像装着许多心事又似每一分钟都在思考般。西北口音很浓。随意的着装,不像南方人的讲究,藏青色厚夹克在南方的天气里略显得厚重。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是这么个一眼看上去普通得有些黯然的人,一站上讲台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滔滔不绝的宣讲中时时藏着机智幽默的话锋,时不时地惹人捧腹。
中间有十来分钟的休息时间,众人纷纷离座舒展一下腰背,不认识肖建业的便掏出名片来,递一张给他,肖建业赶紧也还一张自己的。乱嚷嚷地一阵过后,肖建业忍不住又把目光瞅住了站在窗边,脸向窗外的风和。正恍惚间,突然,风和回过头来,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肖建业的脸一红,向她微笑地点点头。风和稍一愣,也还了个微笑。肖建业再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迎上前去说:“你好!”他的脸上洋溢着比春风还要妩媚的笑容。
风和也轻轻说道:“你好,你是新来的吧,看着面生,以前从没见过。”
“那就认识一下吧,”肖建业说着赶紧用双手递上名片,道:“一回生两回熟嘛。”
风和道了谢,用双手接了片子,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肖建业,法学硕士,策划总监。她有些不解地问:“你是法学硕士啊?是律师吗?”
肖建业道:“不是,我从没学过法律。”
风和疑惑地看着他,率性地问:“不学法律?怎会是法学硕士?”
其实许多人接到名片后都跟她一样的反应:“呵,你是律师呵,失敬失敬。”
真正的情形是肖建业读了四年新闻专业,大学毕业之后,分回西北工作了几年,再带薪返回母校读研究生。那个时候,学校里其他专业都没实行学位制,只有法学专业设了学位制。学校没办法,就来了个变通,毕业时,笼统地给了个法学硕士学位,肖建业也就笼统地印在了名片上面。 “我们那个年代就这样。”肖建业皱着眉心像是无奈地说道。
“你们那个年代,是哪个年代?”风和俏皮地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样子,着实有几分可爱。看得肖建业忍俊不禁,边笑边答:“我们是上山下乡的年代,不知道了吧?”
风和摇着头道:“没经历过,可还是听说过的。真羡慕你们啊,明媚的阳光,辽阔的大自然,蓝天白云青草牛羊样样有,真不知多有趣呢。哪像我们,整天关在水泥房间里面,昏昏沉沉,没天没地的,闷都要闷死人了。”
肖建业想笑,到头来却忍住了,顺着她的话把自己在农村的生活拣些有趣的说了,中间不无夸张和夸耀的成分。说了一会儿,突然刹住,问:“你能给我你的名片吗?”
“哦,对不起,”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裙子,歉然笑道,“我没带名片。”
“没关系,美丽的女子都有这个权利,但你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罢。”
风和轻声说:“我叫风和,设计部的。”
肖建业暗暗吃一惊,想不到面前这位美仑美奂一见面便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著名设计师风和。而刚才被自己当作范文宣讲的文案作者也是她。他吃惊地看着她忍不住由衷赞叹道:“真不敢相信,一般是,人的智慧和美丽成反比,在我的经验里越聪明的女人长相越不佳,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就是个例外。”
风和早习惯了别人的恭维,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浅浅笑了笑,说:“谢谢!其实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就常常有‘惊艳’的感觉。现在生活条件变好了,服装、化妆的元素在女性的世界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乍一看各个都是漂亮的。”
“你说的是漂亮,我说的是美。”肖建业很不以为然地说:“女人漂不漂亮要男人看,男人俊不俊俏要女人看。你知道吗?我见了容貌过于丑陋的女人,本能地会产生生理上的恶心!”
风和偏着头想一想,缓缓叹息道:“现代女性真难做,有智慧有能力都还不够,又要够漂亮够温柔够风骚,天生不美的,就靠后天补;天生不温柔的,就是装也要装出小鸟依人的样子。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女子都必须让自己美起来,温柔起来。已经具备这些条件的,还是不能有一丝懈怠,因为还要努力地保住一生的花容不退。社会这样要求女子公平吗?”
“其实做男人更累,如果可以对调的话,我倒宁愿做个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子。”肖建业的神色黯了下来,眼睛也是空茫茫的。
风和又恢复了她调皮的样子,道:“说不准跟你对调的是不好看的女子呢。”
肖建业道:“那我宁愿还是我。”说罢,两人都笑了。 
 


无爱年代金钱与欲望的素描
 
没有激情也拥抱
 
作者:叶京小镇
 第四章 试探的背后
 
这一次会面之后,因为工作上没有直接关系,他们没有再碰面。然而风和绮丽的影子已经深嵌进肖建业的心里去了,怎么挥也挥不去。他大口大口抽着烟,最后把剩下的半截烟扔进烟缸里,拿起电话,打到风和办公室。
风和接到他的电话,微微地有些吃惊。她早由同事的闲谈中得知肖建业是因为跟太太离了婚,才背井离乡只身到这里来闯荡的。虽然不知道他因什么缘故离的婚,但离婚对人总是大的打击,看肖建业是这么个忠厚老实的人,肯定是吃了太太的亏,给逼到这里来的。天性善良的风和不免同情他起来,见他打电话给自己,就热心地跟他聊一阵。后来肖建业说想请她看电影,倒把风和弄得有些尴尬,又不好直接拒绝,就推说自己不喜欢看电影,一看电影头就疼等等。肖建业说一个人看电影会头疼,两个人一起看头就不疼了。风和咯咯地笑说两个人看还是会头疼,又说自己手头上的事没做完,一时走不开,下次再说吧。
肖建业怅怅然地放下电话。看电影的兴致没了,上饭馆随便吃了碗牛肉拉面,回到家,抓过僵硬的干拖布放到洗手间的水龙头底下,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巨大的水柱哗哗地冲软僵硬的布条,把房间里外拖抹了一遍。再冲个冷水澡,这才躺上床,点支烟,懒洋洋地吸到一半,忽地翻身起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皮的小通讯本,翻到其中一页,拿起电话,打到风和的家里。
接电话的正是风和本人。肖建业轻柔地问:“嗨,睡觉了吗?”
风和懒懒地应道:“没呢,你看完电影啦?”
肖建业顺口扯谎说:“看完啦。”
风和问:“电影好看吗?”
肖建业想都没想就说:“还不错。明天是周末,有一部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我已经买好两张票,一起去吧。”
风和沉吟一下说:“明天我有事,怕是去不了。”
肖建业明显有点不快道:“那就算了。”
风和像是有些不过意,歉然说道:“对不起哦,害你买两张票。要不,拿去退掉吧。”
肖建业赌气似的说道:“用不着,我可以邀请别的人。”
风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便问他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却给肖建业断然否认了。还说平白地生得哪门子气,反正他都是无所谓的。
第二天晚上,和前一晚差不多时间。风和刚刚躺上床,拿了本书看了几行。床头的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听,是肖建业的声音,他有意压着嗓子,道:“嗨,你好吗?”
风和说:“我好,你好吗?”
肖建业道:“不错。”
风和道:“电影看完啦?”
肖建业道:“看完了。”
风和道:“好看吗?好看的话我也看去。”
肖建业道:“你不是不喜欢看的么?”
风和道:“好的电影怎么会不喜欢呢。”
肖建业道:“怎么我请你,你都不去?”
风和道:“有些电影要跟人一起看,有些电影最好独自看。”
肖建业道:“那我不管什么电影都喜欢有人跟我一起分享。”
风和道:“哦?今晚跟人分享了吗?”
肖建业像是有意激她似的说:“当然啦,跟一位漂亮的女士。”
风和笑道:“跟一位漂亮的女士一起,看的一定是浪漫爱情片了?”
肖建业道:“美国大片,一部很好的爱情故事。”
风和还是那样没正经似的,自管自地笑着:“好浪漫哦,借看电影的机会,正好可以追她。”
肖建业突然认真起来说:“我没有追她,她只是一般的朋友。我们不过看看电影而已。”
风和道:“这是追求的第一步骤,接下来就不止是看看电影而已了。”说罢,仰着头笑得咯咯咯的。
肖建业也忍俊不禁地说:“笑吧,我看到你的舌头了,粉红的小舌头,在小嘴里动来动去。让我看到了。”
风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停住笑,仿佛她的舌头真的被看到了似的。停了一会儿,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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