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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首都机场邂逅的笨蛋模特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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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声音,偷偷摸摸的,就想丫准是又背着他老婆,在卫生间给我打电话了。我学他,也偷偷摸摸的,小声地问:“什么时候?”

他不耐烦地说:“当然是现在了。”

我说:“现在没空。”
他问:“那你丫啥嘛时候有空?”

我说:“每天晚上12点以后。”

他问:“十二点前干嘛?”

我说:“干的可多了,你先别挂,我慢慢数给你听。”

他连忙说:“得,就一点钟,你开车过来接我,我们看看洛美去,我好久都没见到这死丫头了!”

靠,原来是想去会小情人了,我估计这厮肯定又把我扯出来在赵拉拉的面前当幌子了,肯定做出特无奈的样子说:“拉拉啊 ,唐选那孙子又喝多了,不认识回家的路了,我接接他去!唉,谁让我是他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唯一的好哥们呢,我快操心死啦!”

哼,要真是这样,那我肯定感激涕零的,实际上这厮一次都没接过我,就连我喝得最严重的一次强烈要求过他,他都因为在和洛美鬼混而没有去接我。最后我吐得要死不活的,找了个出租车司机,让他开着公司的车送我回去。就那次,十来公里的路程,我给了二百块的打车费。

我上楼,看到染舫没有关门,只是留了一条不粗不细的缝,推门进去看到她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挂着笑容。这丫头,多半是新搬到我的视线里来了,有点不适应,所以想装淑女了!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来,问:“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她说:“喜剧片,《望夫成龙》,很有意思。”

我一瞬间巴不得这电影能放二三十个小时就好了,我就想让她这样,二三十个小时不间断地在我的视线里。

我看她说话方式比较正经,就推推她,问:“你是不是在装淑女?”没想到她只看了我一眼,便不理我了,继续只顾着看电视。我坐在她身边浑身躁热,又感到百般无聊,然后我决定把脏衣服洗了,洗完衣服后回到她身边坐下来,她坐在那儿还是跟挨了定根大法似的,一动也不动。我递给她一杯白水,她叫我:“加两片柠檬吧!”

我给她切了两片柠檬,然后看到她竟然流眼泪了,我连忙安慰她说:“你怎么这么激动哦,我不就是去切了两片柠檬嘛!”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呜呜呜,好感人哦,好现实哦!”等到我知道她是为电影而感动的时候,不得不夸她了,真牛,看喜剧片也能看出眼泪来。我问她:“织布厂,没事吧?看周星弛的电影都会哭?”

她严厉地说:“你懂啥,这电影撞着我的灵魂了!”

我这回是真的不懂了。

我后来才知道这故事的剧情大概是这样的:“周星弛”是在“吴君如”父亲的餐馆里打工的一个毛头小子,可是和吴君如深情相爱,而吴的父亲是个超级猛男,天天都扛着菜刀反对他俩,于是俩人私奔,发誓一定要混得有头有面才回来见吴父,经过许多的波折后,他们终于成功了,这时爱情却动摇了……

我问染舫:“愿不愿意,和我去泡吧?”

她抱歉地说:“不去,我想早点睡,明天要早点起床来收拾‘新家’”。尽管我觉得有点遗憾,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勉强她,于是就答应她让她早点睡觉了。我试图想挽留她睡在我家里,当然我不是想吃豆腐的意思,主要是她才搬过来,怕她第一天晚上不适应。没想到又被严厉地拒绝了,我还真想去撞墙,拒绝就拒绝呗,还狠狠地打击我:“我不习惯和陌生男人睡一间房。”

一阵狂晕,我是陌生男人么?于是我试图提醒她,我拐弯抹角地说:“在成都的那天晚上,你不也和我睡在酒店嘛!”

她有点出离愤怒了:“那天晚上我是想吃牛肉面!”

我真后悔今天下午没有去超市买点牛肉回来!最后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把行李送到隔壁去,帮忙她换上干净的床单和被套,我看看表,十二点半了,也差不多该去找杨小虽了,于是我只好跟她说了晚安,就准备接杨小虽去了。

染舫在我出门的时候突然问我:“喂,那个男的,这房子,好象不是二百块租的吧?”

为了不让她有任何顾虑,我决定谎撒到底,我说:“这是一个熟人的房子,原本他不要钱的,我实在不好意思,就给了二百块钱表示一下。”

染舫还是有点不相信,眼睛里充满了含义,问我:“真的吗?”

我说:“千真万确,不信的话哪天我们一起和我这个熟人朋友吃顿饭,你亲自问问他就行啦。”

她这才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唐选,谢谢你哦,真的很谢谢你哦。”

我开着杨小虽的车在北京的大街上一路狂奔,已经夜深了,凉风有点惬意,宽阔的大马路似乎是为我一个人铺开的。从国贸经过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前女友来,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辆车啊?”

她已经成为过去了,但是我想到了其实我还是该去买一辆车……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我很多时候都不相信我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把女友忘记了,想了很多种答案,我甚至都觉得自己是虚荣心在作怪。应该不只是我,应该任何一个男人,无不向往和一个漂亮的模特在一起,不能同居,能每天看看,也算是满足了。

很多年我都没有思考过关于爱情这样的事情了,以往一成不变的生活把我折磨得甚是疲惫。爱情这样的字眼在我看来太飘渺也离得很远,我常常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设计图纸上的那些大厦一定在某一天平地而起,就是无法肯定一段毫无预感的爱情是否会真正的会光临于我。想起在成都出差的时候,染舫还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却还是没有修出什么正果来,遗憾之外倒也有点温馨。而更多的时候我都在想,万事顺其自然,一切随波逐流吧。

车窗外的北京万籁寂静,老狼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唱着: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一扇朝北的窗,让你望见星斗。”

这哥们,真是唱到我的心坎儿上了,有意思。我一直不知道,车窗外的这些大厦下面到底埋葬了多少人的梦想和爱情,很多年了一直想不出答案。等红灯的时候我突然有点忧伤。

儿子,房子,票子……我却一个大子儿都没有,我没有票子,我有的票子刚刚够糊口;我没有儿子,我的儿子还没有出娘胎便夭折了;我没有房子,我的房子很不阔绰,多一个女人也容不下……我二十九岁的时候在北京这个大都市里竟然一个子儿都没有,却坚强地活下来了。

时不时的,还能憧憬一下美女。呵,这日子……
第18章:十八章

有时候不信命是不行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没有看出杨小虽有什么能耐来,大学时他绝对是把全班倒数第一包干了的,年头好点的时候能争取个倒数第二第三什么的,那时候连我们的老师都说“真是为杨小虽的前途担心啊!”所以这家伙刚从大学里毕业的时候,连份好一点的工作也找不到,身无分文。而我在那个时候都比他强一点,至少身有几文。

那时候我常常叫上他一起去小饭馆里,请他喝“雪花”,吃盐水煮花生。现在不同了,基本上都是杨小虽叫上我,去酒吧或者夜总会,喝皇家礼炮,以及杰克丹尼,泡腰条细润的美女。那时候杨小虽一个女朋友也没有,我有一个正式的一个非正式的,长得都还不赖,而现在杨小虽有好几个,妻妾成群,我却一个也没有,青黄不接……这便是我和杨小虽的区别,也算是应证那句话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几年过去了,总算没有听到他再说自己是做IT的了(杨小虽蜷缩在中关村的天桥上卖盗版碟子的时候,总跟他想泡的女人说,他是做在中关村做IT的),也就是他现在终于出人头地了,成了一家四星级酒店的管理层人员,天天招风引蝶的,诽闻不断。

常常开着他的车时,我都会想起我和他走来的这一路,时间过得飞快,日子让人变得坚强。我到了杨小虽家楼下就给他打电话,他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说:“啊…唐选啊,你等等,我马上就来,实在不行你就先吐吧,吐了会好受很多,啊,坚持啊!”

孙子,服了他了。

在他找借口逃脱,穿衣服,下楼的时间里,我抓紧时间和楼下看门的老大爷侃了几句关于“杀一盘”的事情,最后是侃得我心服口服,不得不又感叹他是人老心不老!智慧还赶得上年轻人啊!

我和杨小虽开着车直奔洛美的酒吧,由于很久没有去光顾了,自然有些兴奋。特别是杨小虽,显得很激动,浑身跟长了虱子似的坐立不安。我递给他一支烟,他接过,却问我:“还抽三五?”

我点头,说习惯了。

他说:“娘们抽的东西,太淡。”

对于烟或者酒这样的东西,我没有太大的瘾,自然在这上面也没有太多的研究。我只有熬夜或者一个人感觉到很烦闷的时候,才会觉得如果没有烟的话这日子真难过,于是会去小区的便民服务店买回来一两盒精装的三五,从第一支到最后一支也不知道抽多久,反正抽到结束时算数。

杨小虽突然问我:“一张苦瓜脸,失恋啦?”

我说:“我是有点激动,激动得脸都扭曲了。”

杨小虽明明白白的送了我三个字:神经病。接着又问:“激动啥?泡到妞了?”

我问他:“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师大看到的那个高个子女人不?”

杨小虽两眼发光:“啊,啊,记得记得,那小娘正点,你把她办了呢?”

我说,别胡说,我只是跟她住在同一幢楼里了,她就住在我的隔壁。

杨小虽对我充满了景仰:“行啊,真是看不出来……改天我瞧瞧去!”

我突然间意识到,我是说错话了!

到了洛美的酒吧,我和杨小虽坐了很久也不见洛美来,杨小虽有些失望,着急的跟猴子似的东看看西看看,北瞅瞅南瞧瞧,似乎连头顶上的天花板他都要看透。我劝他别看了,那么大个人,我就不信她能藏吊顶里去了。我叫了个服务生过来,问他:“今天你们的洛美姐还来不?”

服务生摇头说:“不知道呢,她有时候来得很晚,有时候就只是在打烊的时候来看看。”

洛美这丫头是个妖精,据说这里的客人有三分之二都是冲着她来的。奇怪的是她并不漂亮,胸部平平,屁股平平,整个外形都平平。跟杨小虽的老婆赵拉拉(我是说摘掉了黑框眼镜的赵拉拉)比起来,简直差远了。没想到这样也能把杨小虽弄得五迷三道,魂不守舍的。看来女人长得漂亮不算什么本事,不漂亮也能把男人迷倒,那才叫真的本事!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洛美才姗姗来迟。她今天只简单施了点脂粉,脸还略显苍白,像是生病了。过来先抱着我的头狠狠亲了一口,我顺手也就摸了一把她的小屁股。接着便坐到杨小虽的大腿上,和杨小虽左亲一口右咬一口的,十分亲热。

我敢打赌,如果杨小虽的老婆,我是说作家赵拉拉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保证杨小虽下半生只能靠国家养着了,或者国家根本连养他的机会也没有。

洛美问我最近有没有新欢?

我问她什么叫新欢?

她说,就是新喜欢的女人。

我先说没有,接着又说,倒是有一个。

她立即直勾勾的看着我,就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冷嘲热讽道:“不容易,不容易,唐选也会变心了!”

她的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我一直是一个很专一的人,二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在女朋友离开了几个月后就能喜欢上别人。我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洛美赶紧冲杨小虽说:“听到没?学你呢!”

这对活宝,真让人无可奈何。

我在很多时候都认为自己虽不是个优秀的男人,但至少内心里是一个专一的男人,在这点上我就足以鄙视杨小虽,我不喜欢把爱情当做手中鼓捣的玩物,因为我一直把它看得太神圣,尽管我平时总是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宁愿穷凶极恶地去操作电脑游戏里的人物命运,或者下象棋的时候认真摆弄任何一颗旗子,却从没有把女人当作过衣服,想穿就穿,想脱就脱。任何一个女人走到我的身边来,我放弃了自己的灵魂潜入了她的灵魂,或者让她的灵魂潜入了我自己的灵魂,这样伟大而充满生机的活动在我看来是神圣得不能再神圣了。尽管所有浪漫的爱情到了最后都没有余地地要落入俗套,结婚或者分手,但在这场华丽的盛大宴会里,我绝对是个品爱如同品酒般幽雅的绅士。

杨小虽追求过的或者反追求过他的女人无数,但最终都只有一个结局——杨小虽的不辞而别。可能洛美是个例外,或许我们都知道她的身上有某种特质,而这样的特质只能被感觉却无法形容出来,她因此而迷倒众生。关于女人的特质,我能举出几个例子来,就是我认识的女人们,比如我的前女友,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主义者,所以我只能说她的特质就俩字儿:现实。

比如染舫,她茫然得一无所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总是那么很在乎,又很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我说她:猪。

而洛美,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属于哪一种女人。

杨小虽告诉我,有一种女人是高雅和智慧并存,或许洛美会属于此例,兴许住在我隔壁的那个神经质女人,曾经也是这样。女人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动物,如果非得研究,得静下心来,花上十年八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

我和杨小虽都喝得有点多,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小虽见到了他的情人,我也把我喜欢的女孩子拖到了我的身边来,就住在我的隔壁,至少这样我能省很多心了!至少我大概还能知道,她每天都做些什么!


第19章:十九章

◎  十九章

我拖着一身酒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杨小虽显然没有回家去,他跟洛美鬼混去了,真羡慕那对鸳鸯过的戏水日子,我估计他多半又跟赵拉拉说和我睡在我家了。赵拉拉知道我现在是光棍一个,何况我又是那种很值得“信任”的人,在朋友圈子里口碑很好(这主要是指我身边的女人少),只要我没有同性恋倾向,应该杨小虽睡在我家,她很放心。

我在染舫的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音,不过我在楼下的时候倒是看到她还亮着灯,我很想敲敲门,看看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般这么晚是不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就算在国外的朋友也知道我这会正在睡大觉,所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多半是来者不善。我赶紧拿出手机来,看到“赵拉拉”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凶恶地一闪一闪,我心里一震,知道要出事了。

俗话不是说,常从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嘛!杨小虽夜路走多了,这回估计要撞着鬼了。我假装没有听见手机响,所以不接电话,不管也不问,无奈赵拉拉是个痴心种子,她不把我骚扰到死绝对不会罢休。我赶紧开门进家,拿家里的坐机电话给杨小虽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接电话的声音似乎像是在做春梦,我心想,你丫倒风流,就不知道快做花下鬼了。

我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家去自己先跪在洗衣板上等赵拉拉,二是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我家,我帮你算了一下,你从洛美那里来我这里需要十五分钟,你老婆从你家来我这里找你需要二十分钟,你看着办吧。”

杨小虽大嚷了一声:“妈妈的,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的手机还在响得噼里啪啦的,刚刚挂掉给杨小虽通风报信的电话,家里的坐机也响了起来,等多响了几声我才接起来,赵拉拉声音高亢,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杨小虽呢?在哪里?叫他听电话?!”

我连忙说:“他,他洗澡呢!”

赵拉拉又说:“赶紧叫他出来!”

我一身冷汗,安慰她说:“拉拉,别着急嘛,难道我会把你们家小虽吃了不成?”

赵拉拉话锋一转:“唐选,我不是针对你,但是我怀疑杨小虽,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可不能帮着他欺负我啊,他是你的大学同学是你哥们,我还是你的大学同学也是你的哥们呢!”

赵拉拉是个急性子的女人,有时候都急得都简直不像个女人了,一着急的时候就连女人的特质也没有了。我又是扯野话又是安慰的,很不容易才挂掉她这个非常不容易挂断的电话,我以为天下就此太平了,于是躺在沙发上常常的舒了一口气,不料这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里一阵高兴,以为是染舫那丫头睡不着,找我聊天来了。

打开门的瞬间我几乎都要晕倒过去了,当然不是激动得晕过去了,是被吓得快晕了。只见赵拉拉像个黑风煞似的站在我家门口,两眼直露凶光,满面杀气。我在一瞬间突然很害怕,害怕那个炼九阴白骨爪的梅师姐,她会把魔爪无情地伸向我的头颅。

赵拉拉在这个夜里有点反常,她居然化了十分艳俗的浓妆,还穿得无比性感,跟要去夜总会坐台似的。我一开门她就无比妩媚地看着我笑:“唐选,不请我进去坐坐呀?”

我连忙说:“哎呀,是拉拉呀,快请进,快请进!”

赵拉拉踩着高根鞋咯噔咯噔地走进我家,我跟在她的身后,像个胆小鬼。她把提包往沙发上一扔,说:“我接我老公来了,杨小虽还没洗好啊?叫他出来!”

我赶紧给赵拉拉倒了一杯冰水,往杯子里扔了两三片柠檬,目的是想让她清清火,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问我:“杨小虽又跟那个狐狸精鬼混去了吧?”

原来她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饶了半天,我只说了句冠冕堂皇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客套话,我说:“拉拉,两个人应该互相体谅互相理解。”

不料赵拉拉却来气了:“理解什么?我去找个小白脸他能理解我么?我哪个器官不好使了?他要在外面养小的?哼,你也帮着他欺负我,我来到了你家楼下才打电话的!就知道你老是帮着他欺骗我!”

我一瞬间还有点无地自容,心想这么多年在老同学老朋友心目中树立的单纯形象,没有了!就在我着急得跟猴儿抓腮的时候,突然又听到有人敲门,这回我想也没想就觉得是杨小虽了,不料打开门却看到了染舫,她还穿着搬家过来的那身衣服,应该是一直都还没有睡,多半是忙着收拾房间。我有点吃惊,她说:“喂,洗发水给我用一下吧?我明天买去!”

我连忙叫她:“快进来吧!”

她跟着我走进来,只见赵拉拉浓妆艳抹,跟个老巫婆似的坐在沙发上抽烟,由于刚刚大声说话,所以现在脸颊发红,整个人都有点妩媚风骚的样子。她俩互相看着对方,一脸的疑惑,显然有点尴尬。染舫说:“哦,你有客人哦!”

我连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的老婆。”

我一瞬间有点想崩溃,我看到染舫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说,朋友的老婆半夜三更怎么在你这儿啊?

我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我可不想因为这对活宝而被染舫怀疑人品上存在着严肃的问题。赵拉拉看着染舫,表情有点诧异,她应该在想,唐选啊,这么好的妞也被你泡到了。所以我并没有轻描淡写地介绍说染舫就是我的邻居,而是说:“这是染舫,我的朋友,就住我隔壁。” 

这样似乎能表现出我和染舫的关系不疏远来。染舫到洗手间拿了洗发水,就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我送她到门口,突然叫住她说:“这牌子的洗发水你用得习惯么?”

她低着头,说:“谢谢,我不挑剔。”

因为染舫有一头黑色的秀发,所以我猜想她肯定用的洗发水比较专业。而我就只是头上有一些短稻草,所以才是真正的不挑剔,用的洗发水是和沐浴露加上洗面奶三合一的那种,狠不得也能当牙膏使,那就四合一了。洗澡的时候只用一个瓶子内的东西,便能从头抹到脚,然后再用水冲掉,就OK了。

做男人真好,万事追求简便,不用像女人那么麻烦,至少不用换大半辈子的卫生巾,这无疑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所以有时候想想,女人的承受力,真是大得吓人。

刚关上门没多久,又听到有人敲门了,一整个晚上我家里都跟演闹剧似的,一出又一出,这回肯定是杨小虽了,换了平时我肯定会很欢迎他来我家,和我一起喝几罐啤酒,或者把象棋拿出来杀一盘,但这个时候我希望他不要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一场男女的血战。

杨小虽满头大汗,多半是一下车就跑着上来的,一进门就问:“赵拉拉来了没?赵拉拉来了没?”

赵拉拉被我宽阔的背脊遮住了,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她做出很淫荡的笑声来:“老公,我在这儿呢!”

我看到杨小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跟包公似的。

接下来的局面,我实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了,似乎这对活宝解决他们之间问题的方式比较特别,至少我是第一次见。

很明显,赵拉拉是有备而来,而且她多半早就知道杨小虽和洛美的事了,只有杨小虽还蒙在鼓里,还以为赵拉拉还把他当成新时代里的好老公,爱家的好男人,至少也是个能把慌话编得很圆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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