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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欲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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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些什么。 
皮妈咪为了稳定顾客情绪,立时又威风起来,故意浪声浪气叫道:“哎呀,你还要报警,反了你了!” 
接着她又命令保安道:“再给我打!再给我打!给我打出去!他还要报警,他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 
保安刚要动手,胡建兰又不顾一切地护住了奕子强,对保安喝道:“不许动手,不许动手!”她看保安果真被她喝住了,于是赶紧回过头来劝奕子强道,“子强,你听我一句话,今天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讲理的地方,三天以内我一定会去找你,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的。” 
“不!不!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快跟我走!”奕子强几近疯狂地拖着胡建兰往外走。 
胡建兰只好向他跪下,哀求道:“子强哥,你走吧。你心目中的胡建兰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我求求你,你快走吧,我会向你有个交代的……” 
奕子强急忙去扶胡建兰:“你快起来,快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胡建兰泪如雨下,跪在那里不动。 
这时奕子强对面前跪着的胡建兰突然产生了陌生感,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着他尽快离开这个鬼魅地方,反而长跪不起叫他快快离开。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跺脚“嘿”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这里皮妈咪赶紧安抚大家:“各位都快回房间去吧,该干啥干啥,这里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接着又强调一句,“这是特级保护单位,安全着哪!” 
那个白净面皮老头听了皮妈咪的话,又见大家都若无其事地该干啥干啥去了,自己的心里自然也就踏实了,抢上前去拽起蝴蝶兰又进了那个二十九号房间。 
……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胡建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交抵押金,又交身份证,还要接受夜总会暗中派人监视的要求,好不容易才请了半天假,终于可以离开夜总会,约奕子强谈谈自己近十多天的悲惨遭遇了。他们一起来到位于市中心的街心公园,闷着头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谈心的场所。只见公园里有闲溜达的,有扭秧歌的,有跳交谊舞的,有打太极拳的,人员甚多,而有限的供游人休息的石凳上、长椅上不是坐满了人,就是有人躺在那里睡觉。奕子强烦躁地自言自语道:“中国哪儿都这么多人,哪儿都显得这么拥拥挤挤,甚至走在马路上人都多得绊脚。炎黄子孙如此繁衍下去,真不知大自然明天会对我们作出怎样的惩罚。”胡建兰知道奕子强心情烦躁,也不吱声,只跟在他后面继续寻找适于谈心的地方。可是,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僻静之处。奕子强提议:“我们到松江森林植物园去吧,那里人少。”胡建兰点头表示同意。二人出了街心公园,拦了辆出租车就来到了位于松江市东郊的森林植物园。 
这个植物园是我国当前最大的城市森林植物园,里面种植着我国东北、华北、西北等地区的一千多种具有代表性的乔木、灌木,特别是那些郁郁葱葱的红松树林、樟子松树林以及极具特色的黑桦林、白桦林更是令人喜爱。植物园中不仅树木繁茂苍翠,各种花卉也在不甘寂寞地争芳斗艳。这里有蔷薇园、丁香园、药物园、百花园、标本园、观果园、郁金香园、牡丹芍药园等十几个花果园。与植物互相辉映的还有淙淙流淌的小溪,粼粼波光的湖水。胡建兰与奕子强来到这个风光如画的胜地,不仅无心眷恋那良辰美景,而且自叹这良辰美景已是虚设。不过这里毕竟比较清静,适合于他们交流思想感情。于是二人来到湖边,拣了个高大的红松树下的长椅坐下,长椅后面还簇立着密密匝匝的丁香树丛。但是谁也不知话题应当从哪说起,二人不是将目光茫然盯着碧绿的湖水,就是看着远方压上来的黑色云团。 
过了好半天,奕子强终于忍不住这沉默的压抑,开口对胡建兰说:“建兰,你不是说你会向我说清你的一切吗?那你就首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去当了坐台小姐?” 
胡建兰未等说话,泪水已如泉涌,接着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以至哭得两肩剧烈抽动着。 
奕子强强忍痛楚,安慰说:“建兰,首先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姑娘,你肯定是遭人陷害,被逼走上这条路的。你先把实情告诉我,咱们再一起商量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胡建兰仍然只顾恸哭,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急得奕子强离开座位直跺脚,他来回踱了几步,两手抓住胡建兰的膀臂一边晃悠着一边大声说:“你倒说呀,你倒说呀!你想急死我呀!” 
过了好半天,胡建兰才一边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叙述着近些日子发生的不堪回首的一些事情…… 
这时天际的黑云已压到了头顶,遮住了阳光,远方还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看样子一场雷阵雨是不可避免的了。 
愤怒中的奕子强,丝毫没感到天气的变化,他听完了胡建兰叙述的血淋淋的事实,犹如万箭穿心,头脑都要炸开了。他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了,猛然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将那拳头在椅背上拼命一砸,竟将那椅背横木砸掉了一截。他又大声叫道:“你为什么不去告他们呀!你为什么不去告他们呀!我们国家不是还有司法机关吗?不是还有各级党委和政府吗?” 
“我不是不想告他们,我真想跟他们拼了,拼不过他们我就去死,因为我实在没脸再活下去了。可是,可是……”胡建兰又说不下去了,停了好一会儿,她擦了擦泪水又接下去说,“就在我要寻死的时候,大堂那边给我转过来两封信,一封是弟弟写来的,他说妈妈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不治就有生命危险;而治,至少需要十万元钱。父亲早逝,妈妈含辛茹苦地将我们拉扯成人,现在她需要我们去救命了,我们当子女的不管谁管。另一封信是妹妹写来的,她说弟弟考上了 
北京大学法学院,因为妈妈治病需要钱,他想弃学出去打工……一年以后妹妹也要报考大学,她就是考上了也肯定要弃学。我的弟弟妹妹可都是天资聪颖的人才啊,他们有学不上,这损失就太大了……父亲不在了,妈妈又有病,姐妹中我是老大,长姐比母,我总觉得我有一种责任,我应当把这个家撑起来。可是,我已被他们死死控制起来了,想逃逃不了,想死死不成,万般无奈之下,我就决定先牺牲自己,赚钱搭救妈妈的性命,供弟弟妹妹读书……我牺牲了自己,也就牺牲了我们的爱情。子强,我……我对不起你呀,实在是对不起你呀!”说着,扑通一声跪到奕子强面前,“子强,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我确实对不起你呀!”胡建兰抱着奕子强的双腿,撕肝裂肺般地大哭起来。   
魂断欲海12(2)   
奕子强听了这令人心碎的一段经历,禁不住也泪流满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奕子强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感情了,任那泪水顺颊而下。有顷,他又仰起头,尽量不让那泪水落到地上。恰在这时,一个炸雷当空响起,接着大雨如注。奕子强与胡建兰谁也不去躲避这瓢泼大雨,任那雨水向身上泼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如玉雕石塑一般。可是他们的泪水却和着雨水长流不止,倾泄着他们的满腔愤懑。两个人就这样足足呆了三四分钟,奕子强突然发现胡建兰还抱着他的双腿跪在那里,于是便俯下身子赶紧把胡建兰扶到长椅上坐下,一边嘴里高喊着:“这天老爷对我们不公道啊,这天老爷对我们太不公道了!雨水啊,你来得再猛烈些吧,可你能够洗去我们身上的耻辱和冤情吗?雷公啊,你何不再狠狠心,将我们一起劈死在这里吧,也免得我们再受那邪恶势力的打击与折磨!”奕子强忽然站起身来,捶胸顿足,沿着湖畔边狂奔边喊叫。 
胡建兰生怕奕子强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和刺激而发生意外,她就在后面拼命地追赶着。奕子强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趔趄滑倒了,胡建兰就势扑到他身上,哭喊着:“子强,子强,你就打我吧,骂我吧,也许这样我更好受些。” 
奕子强猛然从泥水中坐了起来,两手死死抓住胡建兰的双臂,说道:“建兰,建兰,你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你不能再这样祸害自己了!” 
“不!不!那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你还留恋那个地方吗?” 
“子强,你……你说错了。在那里当坐台小姐,与旧社会的妓女没有什么两样。每天要赔着笑脸,去应酬那些卑鄙、粗俗、淫荡的男人……我们没了人格,没了尊严。在那里,我们……已不是人了,我们就是……就是那些臭男人的玩物、泄欲工具,是他们可以任意挥霍的商品。哪怕有一点出路,也不能在那里受人凌辱、玩弄、摧残、祸害……” 
“那你为什么不肯出来?建兰,我可以告诉你,我方才听了你的诉说,我明白了,你所以身陷泥潭,是被坏人所害,是被生活所逼。所以我还爱你,你快快从那拔出腿来,我的誓言不变!”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子强,你听我说,你必须冷静地考虑我们俩的问题。” 
这时,暴雨已经停歇,只是零零星星地还飘着雨滴。 
胡建兰拉起奕子强,手挽着手,又回到了湖边那条长椅上坐下。沉默了半天,胡建兰感觉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便缓缓地对奕子强道:“子强,你就把我忘掉吧,你就权当我死了吧。这人世间的好姑娘有的是,你应当找一个更好的姑娘做你的终生伴侣。” 
“不!不!两个人要真正相亲相爱,就必须相知相悦。”奕子强十分激动而又认真地说,“这人世间的好男人好女人虽多,可他们未必能相知相悦。你看过电影《知音》吗?”奕子强见胡建兰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那里面的小凤仙唱的那段凄婉动人的歌吗?那歌词好像是:‘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一声声,如泣如诉如悲啼,叹的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人海茫茫,知音难觅啊!知己难寻啊!自从我们俩相处以来,我就把你看作是知音、知己,我从来没有感到那么幸福过、满足过。可如今你……”奕子强显然无法说下去了。 
胡建兰是从电视上看到《知音》电影的,她对《知音》的插曲岂止知道,她还会唱呢,她更被那深情的歌词和凄婉的歌曲不止一次地感动过。她显然被奕子强上面这段话深深打动了。她相信奕子强说的是真心话。人活在世上,难得有一片真情,做个真人。她回想她来到这个城市以来,所见所闻,经常缺少的就是一个‘真’字。就说到夜总会来玩小姐的那些个狗男人吧,他们大多是两面人。你看那些贪官们,人前装得极为正经,甚至给人以正气凛然、道貌岸然的感觉,而背后却是秽行恶德,男盗女娼,甚至张着血盆大口吸食民脂民膏;再看那些无仁无义的奸商恶贾,人前装得满脸诚信,发起誓来赌爹赌娘,背后却又挖空心思地欺骗、坑害国家和百姓。奕子强的那片真情确实比金子还要金贵,比山岳还要崇高,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不能做他的终生伴侣了。 
想到这里,胡建兰就劝奕子强说:“我已不配做你的恋人和妻子了,趁着你还年轻,你赶紧找个更合适的姑娘吧。” 
“建兰,天下知己可遇不可求啊!自从我遇见你之后,我就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姑娘。我们怎么能这样就分手了啊!” 
“子强,你不要感情用事。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嫁你。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你应该有更好的爱情生活,你不要毁了你自己呀!” 
“你已当上了坐台女,这是个……”奕子强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儿来说明胡建兰当前的处境,但是没有找到,他只好接下去说,“可你那是被迫的呀!你为什么不能尽快拔出双脚,重新走那正常人的人生之路?谁都有走错路的时候,可这路总是可以重新走的嘛!” 
“子强,像我这样的女人,就是嫁了人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胡建兰停顿了一下,又怀着极其沉重、极其痛苦的心情继续说道,“你大概不会不知道杜十娘的故事,十娘被人卖到丽春院,落入风尘,后来遇见李甲,两人相亲相爱,海誓山盟,可是李甲的父亲知道了他们的情况,一纸书信,逼着李甲毁了婚,李甲又将杜十娘卖给了富商孙富。杜十娘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只好抱着百宝箱沉入江底而死。《茶花女》那本书你已读过,书里的主人公玛格丽特与阿尔芒真心相爱,可是阿尔芒的父亲怕儿子娶了妓女出身的玛格丽特做妻子,辱没姓氏,败坏门风,硬把他们的婚姻给拆散了,玛格丽特心情压抑,病情加重,悲惨死去。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我自己今后怎么样已经无关紧要,我早已经是个半死人了。可是你,必须好好活着,你不要再干那些傻事儿了。” 
“我的母亲已经去世,只剩下一个父亲远居外县,他是不会来干涉我的事情的。”奕子强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还有社会的习惯势力呢,还有你周围的同事、朋友呢,假如我们俩真的走到了一起,你能直起腰、昂起头做人吗?子强哥,你千万不要犯傻了。” 
“不行,我非你不娶,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到一块儿。”奕子强神情严肃而又认真地继续说下去:“你所说的杜十娘和玛格丽特的悲剧,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历史上也有名人娶了风尘女子而被传为佳话的。明末才子侯方域就曾与不贪富贵、不畏强权的秦淮名妓李香君有过一段生死恋情,民国时期的云南都督蔡锷也曾热恋过具有进步倾向的北京名妓小凤仙……我倒不是说落入风尘的人就那么可爱,不,不是,绝对不是!绝对不是!我是说身陷火坑中的女子也有好人哪!你就是好人哪,你温柔、善良、贤惠,乐于助人,富有同情心和牺牲精神,你的本质是好的呀!” 
“子强哥,你不要这样固执了。不知你想没想过,就算你能顶得住各方面的压力娶了我,可我妈妈的病怎么办?我弟弟妹妹上学问题怎么解决?再说,我现在的行动还被人监视着,你没看见那边林子里有两个人影在晃动吗?子强,我求求你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宽恕我。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们就做个互相思念的朋友吧。”胡建兰看了看表,又说,“我五点钟以前必须赶回去,那边林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向我招手了。子强哥,今后的日子,就请你自己多加珍重了!”说着,泪水又扑簌簌落了下来。胡建兰咬了咬牙,感到她搭救奕子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装出绝情的样子。于是她强忍泪水,说声“再见”,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天上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奕子强双手紧紧抱住胡建兰的双臂,硬是不让她走:“建兰,你妈妈的病一定要治,你弟弟妹妹的学一定要上。我帮你借钱,或者我辞了职,贷点款,咱们办个公司赚钱。这脚下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啊!” 
“这,我都想过了,但——都不现实。子强,务必请你理解我。假如人能托生,下一辈子还能做人,我一定嫁给你,但一定要以干干净净的身子嫁给你。对不起,再见吧!”胡建兰挣脱双臂,转身就走。 
远处林子里的两个人也尾随而去。 
奕子强仰天长啸一声,一屁股瘫坐到长椅上。 
天空突然又是一个炸雷,小雨变成了中雨,胡建兰的身影在烟雨迷茫中渐渐远去了,模糊了,消失了…… 
奕子强靠着长椅,紧闭双眼,任凭雨水浇着,坐在那里久久不动。他的脑袋里是一片空白,只有雨水抚摸着他的头颅、脸颊,使他感到他还活在世上。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回你该清醒了吧,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奕子强睁开双眼一看,原来是苏大仑撑着雨伞站在他的面前。因为他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不觉吃了一惊:“怎么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开车出去办事儿,看见你和那个姓胡的打 
出租车往这面走,我就跟来了。我不仅跟来了,我还躲在树丛后面听你们说了些什么。”苏大仑抹搭着眼皮说。 
“你怎么能随便偷听我俩说话?!”奕子强不满地高声叫道。 
“什么叫你俩,因为你俩的事儿和我俩的事儿有关系,所以我就要听听。”苏大仑说着,就想坐到奕子强的身边。她一看长椅上满是雨水,便从手袋里拿出几张餐巾纸将雨水擦拭干净后坐了下来,柔声柔气地说:“子强,这回你知道胡建兰是个什么人了吧?她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情实意。她要真的爱你,她就不会去当那坐台女,去做那见不得人的鸡。”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奕子强一个高跳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啊哟,事情都像秃子头顶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你还护着她。”苏大仑也提高了声音,“她就是鸡,她就是不要脸的鸡!不齿于人类的鸡!” 
奕子强急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没有别的事儿你就快快走开!走开!”他痛苦极了,以至于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也一阵阵抽搐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三言两语又说崩了,互相背着脸,谁也不吭声。 
这时雨已停歇,只是乌云仍然压在森林植物园上空,远处还不时闪着电光,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 
奕子强与苏大仑足足无语相峙了五六分钟,最终还是苏大仑打破了沉默,她耐着性子问道:“子强,我就不明白,她胡建兰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迷恋。就算她当初还算是个不错的姑娘,可她今天毕竟已经当了——”她刚要说出那个“鸡”字,又改了口,“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是一个可供男人随意玩弄的坐台女了。” 
奕子强悲愤地扭曲着脸,紧闭双唇,再一次陷入痛苦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苏大仑像是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始终想不明白,我比胡建兰到底差啥。可你始终就像一个冷血动物一样,冷冰冰地对待我对你的爱情。”苏大仑说到这里,竟然伤心地哭了起来。冷静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下去,“我也不是一个没人追没人爱的女人,就我现在的条件,我找一个什么样优秀的男人都能找到,可是……自从你走进我的生活世界,我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你就是我心中最好的男人,可你……可你……”苏大仑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并不由自主地将头部倚到了奕子强的肩头上。 
奕子强见苏大仑动了真情,哭得十分伤心,一时心里也很难过,于是便回过脸来安慰苏大仑道:“大仑,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对我的恩情和关爱我永远不会忘记。可是,我也请你理解我、谅解我,我就觉得爱情这个东西不能勉强,两个人相爱,必须相知相悦,这样将来走到一起,才能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到一起,真正体味到人生的美好,爱情的甜蜜;如果两个人的思想、感情、志趣不一样,勉强走到一起,只能像水和油一样不能交融,这样的婚姻给双方带来的只能是悲哀、痛苦和折磨。” 
“我就不明白,你和胡建兰怎么就能像水和乳一样交融到一起,我和你怎么就只能是水和油的关系。你说说,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好,到底什么事儿叫你讨厌了!?”苏大仑越说声音越高,她显然不能接受奕子强的一些说法。 
奕子强又不作声了,他实在不愿意去说别人的短处啊! 
可是,苏大仑却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倒说啊!你倒说啊!我究竟什么地方不好了?你说得有道理,我也许会按照你的意见改改;你要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就说明你是一个患了偏执症的情痴!” 
奕子强做人、处事是有那么一种执着精神,他认准了的事儿,别人是很难撼动的,他甚至可以舍出命来去追求他所喜欢的东西,去对抗他所憎恶的势力。但说奕子强是个“患了偏执症的情痴”,他显然难以接受。 
被激怒了的奕子强,突然提高了声音吼道:“你还非叫我说出你的短处呀!就你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就接受不了!两个人的情感本来是心灵的火花碰撞出来的,而不是一方恩赐给另一方的。可你,凡事都那么蛮横、霸道,不管有理无理,总要居高临下地训斥别人,指责别人,我在你跟前生活永远直不起腰杆!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男子汉!” 
奕子强的话,似乎戳到了苏大仑的痛处,苏大仑没有辩驳,并略略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沉默了一会儿,奕子强又数落道:“我感觉你这人也缺少爱心和同情心。你本来是国有医药公司劳动人事科的副科长,按理说你应该用你手中掌握的权力为公司职工服务,特别是帮助那些困难职工谋个生路,而你却不见好处不帮助别人办事儿……” 
“你可真是个呆子!”苏大仑听了奕子强的话,情绪也被激怒了,她又立起眼睛说:“你真傻透腔了,你真是个大傻瓜、大傻帽,别说我掌握着公司的劳动人事权力,现在就是火葬场管烧死人的,也都知道大把大把搂钱。我给一些人办事了,我收他们点礼金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不行!?” 
真是道不同不相与谋,因为两个人的思想感情不同,几句话又说崩了。 
奕子强也不回答苏大仑的质问,他的脑海里突然又闪现出两年前的一幕,他又痛苦地对苏大仑说:“你的有些事情做得也太过分了,也太不近人情了。特别是一年前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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