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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欲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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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所以我就把这两份材料各复印两份,一份我还要留着,这份就提供给贵局作为我举报的证据。以上情况若有半句假话,我以性命担保。”乐君略停顿了一下,又强调了一句,“务请贵局为我保密。我已买好了飞机票,大后天我就要离开松江市。我要是仍在松江市就职,我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举报啊,现在打击报复可是厉害得很哪!” 
华秉直听完了情况,看了孙立国与何婧英一眼,表示乐君说的情况是可信的,于是表态道:“非常感谢你呀,乐先生。你这是在帮助我们反腐败,确实应当感谢你呀!同时我也要代表文化局向你检讨,这都是我们平时对干部管理不严造成的恶果。你所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们明天就派人前去调查,在可能的情况下,还请乐先生给予帮助。你毕竟在那里当了两三年的经理,人熟,情况也熟,所以还请你多多帮忙。” 
“请乐先生放心,”孙立国接过去说,“第一,我们一定为乐先生保密,第二,我们还要采取必要措施保护好乐先生。” 
“那就多谢了,多谢了。看来咱们文化局的领导还是可信任的领导。”乐君一迭声地道谢,一面站起身来离开华秉直的办公室。在孙立国、何婧英的陪同下下楼去了。 
经过进一步的调查和取证,证明乐君所举报的情况均为事实。胡建兰和朝霞也都给文化局出了证明。只是贾兰姿先是矢口否认,后来在铁证面前也不得不承认她有行贿行为。文化局纪检、监察部门找计涪和吴贵核实情况,计涪的态度十分蛮横,瞪着眼睛矢口否认他的恶行。但后来在铁的证据面前他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并将收受的贿金和手表交了出来。文化局党组考虑计、吴二人年纪还轻,经过工作以后,他俩的认错态度还算较好,因此没有将他们送交司法机关,决定给予二人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这本来是一个从轻的处理,但却遭到了陆方尧的干预。 
就在文化局党组对计涪、吴贵刚刚作出处分决定后,陆方尧就得到信息了。照理,陆方尧是没有权力干涉文化局的具体工作的。但由于陆方尧又一次接受了计涪的请托,他就立即将他的老同学华秉直邀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方尧一见华秉直进门,赶忙热情地上前握手,让座,倒茶,一面说道:“你怎么总也不到我这里来,非得我请你才来。” 
华秉直淡然一笑说:“当年我们是同窗就读,现在你是市里领导,工作又那么忙,我怎么好随便过来打扰你啊。” 
“哎——咱俩就是岗位不同,同学永远是同学,这个同学关系永远不会改变。”别看陆方尧在下属面前经常声色俱厉,吹胡子瞪眼,在同学面前可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陆方尧是本省一所综合性大学的毕业生,改革开放之后,由于重视发挥知识分子的作用,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起,省里就从知识分子中提拔了一大批年轻干部担负领导职务,而陆方尧的一些同学,由于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不少人都被选拔到各级党政机关和人大、政协、群众团体以及国有企业、事业单位当了领导干部。陆方尧感到处理好与这些同学的关系极为重要。陆方尧有著名的“三大注意”,其中就包括这方面的内容。他的“三大注意”是:一是注意穿戴仪表,以显示自己不是一般的人物。他的身上,从上到下,包括衣服、领带、腰带、皮鞋以及配戴的手表等物,无一不是名牌。仅是那只宝玑手表,就价值二十一万元人民币。二是注意媒体反映,以借舆论之势不断扩大自己的影响。陆方尧对于群众的议论,一般不太在意,但对媒体的反映却十分重视。他在新闻界有不少朋友,对那些名记者更是待之如宾。他希望媒体上能经常宣扬自己的政绩,尽量少说或不说自己所管工作的短处,这样才能使自己在上级领导那里摆上位置,以使自己尽快升迁。三是注意处理好与同学之间的关系,尽量给他们留下个好的印象。因为他感到他的同学在省里、市里都已形成势力,给这些人留下好的印象,他们将是对自己的一股强大支持力量;若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吐口唾沫也会将自己淹死。正因如此,他对同学的接待从来都是满腔热情,他对同学的托请从来都是尽力而为,他对同学的批评从来都是高度重视。当然,对于华秉直这样的已经具有相当地位的同学就更不敢怠慢和轻易得罪了。 
华秉直当然也很重视同学关系,不过他在同学跟前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率直真诚,不带任何功利目的,因此他刚一坐下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听说文化局最近处分了两个干部?”陆方尧眼睛盯着老同学轻声问道。 
“啊,对,一个叫计涪,一个是吴贵,他俩滥用权力,索取贿赂,玩坐台女,影响非常恶劣。” 
“你们处分得是否重了些呀?” 
“不重,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了,按说应当移交司法机关查办,念他们两个人还都年轻,就按严重违纪处理了,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老同学呀,你是在清水衙门呆久了,有点问题就看得很重,你看看那些实权部门、经济部门,类似计涪他们那样的事多得很哪!现在就是这样。” 
“什么叫‘现在就这样’!”华秉直突然提高了声音,显然有些激动,“就这个‘现在就这样’,可坑苦了我们的党,害苦了我们的国家。大家对那些腐败现象,看得多了,司空见惯了,神经已经麻木了,所以就见怪不怪,常用一句‘现在就这样’,就轻轻把有关党和国家的命运与前途的问题抹淡了。这就是我们当前遇到的反腐最大的思想阻力之一。如果再‘就这样’下去,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可就危险了!”   
魂断欲海20(2)   
“反腐败也要考虑国家安定团结大局嘛,你总不能把那些有点问题的干部都抓起来、都开除吧!”陆方尧也提高了声音,并重重地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卷。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分歧,我主张对贪官污吏——请注意,我说的是那些贪官污吏,不包括犯有一般错误的干部。我们对贪官污吏不能太客气了,不能过于脉脉温情了。唐代大诗人杜甫诗云:‘青松恨不高千尺,恶竹应须斩万杆。’我主张对害党害国害民的贪官污吏,要逮住一个严惩一个,绝不手软。不然的话,他们贪起来搂起来就会胆儿越来越大。你看现在有些干部怕谁,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国法,不怕民意。他们总是怀着一种畸形心理去对待反腐败问题,甚至认为‘不贪白不贪,贪了也白贪,白贪谁不贪’。这些想法和做法多么可怕呀!”华秉直见陆方尧要拦住他的话头儿,便将右手用力往前一推,又提高了声音继续阐述自己的看法,“现在还有比这更为危险的,就是许多官场人物对腐败分子采取了极其错误的态度:一个腐败官员落马了,周围的许多官员不仅恨不起来,反而采取了麻木、宽容、同情乃至支持的态度。有的含情脉脉,为之叹惋不已;有的默然不语,为之提供情感支持;有的强调客观原因,为之尽量减轻罪责;有的下手轻轻,处理起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有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太不可理喻了!”华秉直说着说着站了起来,似乎坐着说已不能完全表达他的激愤之情。他走到陆方尧的写字台前,更加慷慨激昂地说:“老同学啊,我倒是要给你提个醒,你身居要位,在反腐败这个问题上可不要与老百姓的认识离得太远了。你知道老百姓对贪官污吏是什么态度吗?我忘了哪个古人写过一首诗,那诗句好像是:‘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间万事细如毛,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他们对那些贪官污吏可是恨之入骨的呀!” 
“哎——那都是老百姓的一种泄愤之语,不足为凭。” 
“不!我们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对贪官污吏也一直是这种态度。”华秉直仍然慷慨激昂地陈述自己的看法,“记得建国初期,党中央决定处决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的时候,一位伟人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如果臣下一个个都像刘青山、张子善那样,厚颜无耻,贪污无度,我们国家早晚还要出李自成。’这样的警世恒言,难道还不够振聋发聩的吗!?我们国家现今的领导人也一再强调,对腐败分子,不管他职务多高,不管他有什么背景,要抓住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姑息,绝不迁就,绝不手软!” 
“好了,好了!我就不明白,你这人也不知怎么了,一谈起官场上的事儿,你就壮怀激烈,怒气冲天。今天我本想找你商量商量计涪的事儿怎么处理更好,你倒给我上起政治课来了。”陆方尧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但他尽量压住火气,把那烟蒂往烟灰缸里使劲一拧,木着脸说,“那样吧,对计涪,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就不过问了。”陆方尧停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不过呀,不管做官,还是为人,都不能不考虑当时当地的环境,你还记得那句话吧,‘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也是一位伟人说过的话。凡事儿都要留点回旋余地。像你这样,遇到点事儿,就硬梆梆地干下去,将来恐怕很多事情就不好办喽!” 
“我知道,‘得罪领导,官帽难保;得罪同事,关系难搞;得罪下级,选票减少。’我随时准备下台!不信你到我办公室去看看,我那官帽就挂在墙上,组织上随时可以收回!”华秉直越说情绪愈加激愤。 
陆方尧深知他这位同学的倔犟脾气,论能力,论政绩,论人品,他早应该是市级领导干部了,可就因为他咬死橛子倔,不识时务,甚至敢当众驳回领导的意见,所以就得罪了一些人,并落下个“拗局长”的诨号。自然,他那职务也就难以提升,他那日子也就过得清贫,到现在连套好房子都没混上。不过,这也是一种活法,人各有志嘛!虽然陆方尧不想像华秉直那样活,但他也不想过分难为了他这位老同学。想到这里,他便将语气缓和下来:“秉直啊,咱俩不讨论国家大事了,都十一点半了,咱们下去吃午饭吧,走,我买单。” 
“谢谢了,今天午间我有外事活动,要请加拿大客人吃饭。没别的事儿我就走了。”华秉直边说边夹起公文包,与陆方尧握了握手,转身就走了。 
而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陆方尧,望着头也不回远去了的华秉直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又吐了两个烟圈,自言自语地道:“这个拗种,有他吃苦头的那天。” 
华秉直虽然不可能听到陆方尧的话,但他对自己的“有吃苦头的那天”还是有充分思想准备的。他感到今天在某些地区、某些单位,贪官可以八面通达,四面威风,清官反而缺少应有的生存环境。那些清正廉洁的人经常因为坚持原则而受到同僚的挤压,遭到有关人员的不满,乃至落到孤家寡人的尴尬境地。某省某县去了个清正廉洁的县委书记,在那里只干了一年多,不就被该地的邪恶势力无端地给挤兑走了吗?不过,华秉直并不想改变自己的操守,他的处世原则是:为人正,做官清,办事公。有人劝他说话、办事不要太僵硬,不能完全按照显规则处理事务,并且让他尽量要做到四个字:潇洒,糊涂——潇洒为释放,糊涂为拒烦。可他总也潇洒不起来,更是难以做到糊涂。不管谁说他什么,他似乎就抱定了“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的古训,义无返顾地走下去,走下去……   
魂断欲海21(1)   
胡建兰真的是有病了,不知为什么,她的高烧持续半月不退。因为进食很少,半月工夫,她人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就像一朵遭了霜打的鲜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娇艳。更令她难以忍受的是,她身边缺少亲人的关爱,缺少亲人的安慰。李红竹虽然能经常过来看看她,帮她买些吃的用的,甚至亲自叫出租车送她去医院就医诊病,但是这样的亲情毕竟太少太少了。这寂寥的生活,更增加了她的悒郁、凄惨和痛苦,也增加了她的眷念亲人之情。 
一天上午十点多钟,胡建兰挣扎着起来又翻出弟弟妹妹给她的信细细阅读。弟弟在信中反复地说,他知道姐姐在外面打拼,赚钱十分不易,因此他特别珍惜他的学习机会,心无旁骛地刻苦读书,不仅法律课程科科优秀,他还兼修了中文系文学专业的课程。经过一段大学生活,他感到他自己仿佛又长大了许多,特别是对国家大事、世界大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还说他毕业之后,就不用姐姐再去拼命了,他一定承担起养活姐姐的义务,叫姐姐好好享受享受人生。妹妹的来信中,除了说了她考入大学以后的生活外,还特意说了妈妈的身体状况。她说她前些日子回了趟家(胡建梅为了减轻姐姐的负担和经常回家看看妈妈,她特意报考了一个离家最近的某市的财务专科学校),妈妈的病经过治疗已经好多了,只是治疗心脏病的药太贵,妈妈有时都不想继续治下去了。可大夫说妈妈的病不仅一刻都不能放松治疗,而且将来很可能要在心脏动脉里安上支架,实行介入治疗,这至少需要十几万元。她正为此事发愁呢。胡建兰读着弟弟妹妹的信,一会儿喜,一会儿忧,那种慨叹人生艰难的心情非言语所能表达。她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又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忽听有人敲门,胡建兰收好了信,急去打开房门,一看是朝霞笑眯眯地站在门前。 
朝霞进门未等坐下就问:“蝴蝶兰,你的病怎样了?” 
胡建兰让朝霞坐下,答道:“高烧总也不退,浑身酸痛,饭也不想吃,我也不知怎么了。” 
“哎呀,你是否得了什么脏病了?”朝霞高声嚷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现在还没检查出来。”胡建兰有气没力地说。 
“没检查出来?你可不能大意了!”朝霞说着,见胡建兰脸上有泪痕,又大声大气地说,“你,你脸上还有泪花,你好像刚才哭过。” 
胡建兰不语,尽量控制住泪水,半天才说:“我是哭我这命呀。方才看了妹妹的来信,说是妈妈的病虽然见强,可大夫说将来还要在心血管里安上支架,这又需要十多万元钱。朝霞姐你说,我们都是父母所生,爹妈所养,羊羔尚且懂得跪乳,乌鸦也还知道反哺,妈妈有病我们能不拼命去救命吗?我的弟弟妹妹读书也需要很多钱。” 
“咳,你就是不会利用你的资源。”屈辱的生活已完全扭曲了朝霞的心灵,她并无恶意地劝胡建兰说,“皮妈咪不是说了嘛,这美也是一种资源。你比我们的条件都好,又年轻,又漂亮,你为什么不利用你的条件想法多赚些钱呢?” 
“我们总不能去坑人家去骗人家吧。”胡建兰说。 
“咳,你这人,就是太死性。”朝霞似乎看透了人生,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我告诉你,到娱乐场所来玩小姐的那些王八蛋男人,没一个好饼,他们不是贪官污吏、流氓、色鬼,就是靠坑蒙拐骗富起来的暴发户,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性饥渴者,对于这些人的钱哪,能敲就敲,能骗就骗。今天他们欺负蹂躏我们,明天我们攒足了钱,当上了富姐富婆,说不定还要挑着样地玩玩他们呢!” 
朝霞见胡建兰低头不语,又将嘴伸到胡建兰的耳根子边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已攒下这个数了。”她将右手五指伸开,在胡建兰眼前一反一正晃了两下,“一百万了。不过你——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朝霞越说越兴奋:“我和你的态度不同,我是能骗就骗,能赖就赖,反正那些臭男人的钱也不是好道来的,那钱放在他们兜里还不如放在我们兜里。我在外省一个城市坐台的时候,在一个老头子身上就榨出了三十多万。后来才知道那个老头子还是个有头有脸的法院院长……” 
朝霞像讲故事一样向胡建兰讲述了她骗钱的一段往事。 
某市春雷歌舞厅。晚上九点多钟。几个商人模样的人拥着一个头顶油光锃亮的老头进了一个包房。其中一个商人对跟进来的歌舞厅老板吩咐道:“你去给挑几个漂亮小姐来玩玩,要漂亮的,不漂亮的不要!!” 
老板连声说:“是是是,我们这里的小姐都很漂亮,你们见了保证喜欢。” 
两三分钟以后,老板一块送来六个小姐,因为只有四个顾客,其中一个说了算的老板挑了其中四个,并把最漂亮的朝霞送到秃顶老头身边。他们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唱歌,一会儿喝酒唠嗑。朝霞紧紧贴在老头身边,一会儿给他倒酒,一会给他拿水果,一会儿又用舌尖往他嘴里送瓜子瓤。特别是每当跳舞的时候,朝霞紧紧抱着那老头,脸也紧紧贴着那老头的脸。她感到那老头春心躁动,下面早已硬硬地支了出来,那只有力的胳膊恨不得把她的腰肢搂断。朝霞感到机会来了,施出百般手段、展露万种风情去挑逗他,刺激他,那老头越发喜欢上了朝霞。那天晚上,一伙人一直玩到半夜。临走时,那老头给朝霞留下了电话号码,也要走了朝霞的电话号码。 
从此以后,那老头三天两头约会朝霞,今天领她去吃饭店,明天领她出去跳舞唱歌。那老头不断地夸朝霞长得漂亮,说她三围标准,身上柔软而又有弹性。终于在一天晚上跳完舞以后,那老头说:“我有一处房子空着,今晚你跟我到那里去住怎么样?” 
朝霞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那——那好吗?咱俩年龄差这么多。” 
“唉,你没听人说,爱情不论年龄。我喜欢你。”那老头说。 
朝霞假装想了想说:“那——那就跟你去吧,不过——你得对得起我。” 
“你放心吧,我这人从来不亏待我喜欢的人。”秃顶老头说。 
“那就走吧。”朝霞说。 
朝霞跟那老头来到一个花园小区一栋楼的402号房间。但见这屋子布置得相当豪华讲究,住起来特别舒适方便。他们洗完了澡,就上床进入了温柔之乡。由于朝霞善于配合,收放有度,而且她那驱体确实柔软而有弹性,直让那老头玩得满心欢喜。朝霞也假装满足得不得了,拼命叫床。她感觉这老家伙在性事上还真有些本事。她曾听人说,秃顶的人一般来说,一是脑瓜好使,二是寿命较长,三是性功能较强。看来此话果然有些根据。 
那老头见朝霞情绪挺好,于是又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我这屋子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就住在这儿吧,每月我给你五千元生活费,你想怎么玩乐都可以,就是不许你再进歌舞厅,再找别的男人。” 
朝霞马上说:“那可不行!我在歌舞厅里每月至少赚个万儿八千的,你给我五千元怎么能行!” 
“那就给你一万!”那老头干而脆之地说。 
“这还差不多。”朝霞满足了。不过,她很有经验地又提出一个新问题,“那你能够天天陪我吗?” 
“那不可能,我还有家呀。不过,我可以保证每周过来三次。”秃顶老头说。 
“那我在这里干呆着多寂寞呀。那么办吧,你隔三差五领我出去走走,最好能到大连、沈阳、哈尔滨、 
北戴河、北京等地逛逛,我这人就愿意玩。” 
“那行,那行,这并不难。国庆节放假我就领你出去玩。” 
“好,一言为定。拉钩,撒谎是犊子!” 
两个人在被窝里拉了拉小手指头,算是达成协议了。 
朝霞又说:“咱俩夫妻也做了,你总得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名字怎么称呼吧。” 
“我是干什么的,暂时对你保密。你就叫我刘叔吧。”秃顶老头说。 
转眼间,国庆节到了。秃顶老头自己驾着车,领着朝霞逛了北京,玩了北戴河。短短几天时间,连吃带住带玩,加上购买首饰、衣服等物,那老头足足花了四万多元。 
经过旅游接触,两个人彼此知道对方更多的东西。那秃顶老头刘蒙,是某市法院的院长。他家里有妻子儿女,似乎还有别的情人。对于这些,老头不愿多说,朝霞也不想深究。她只感到这人很有钱,而且那钱不是好道来的。所以她又萌生了进一步的想法。 
一天夜里,两个人玩完了之后,朝霞依偎在老头身边说:“刘叔,我跟你已经几个月了,我不能总这么呆着,我想开个公司什么的,一来也算有点营生,二来通过办公司赚点钱也好养老。我在一个地方看好了一个铺面,三十五万就能买下来,你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三十五万,三十五万……”秃顶老头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慷慨地说道,“行,只要你能使我高兴,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 
“您太好了!太伟大了!刘叔万岁!”朝霞乐得直拍巴掌,搂过那老头的脑袋在他脑门上“吧”的一声吻了个香吻。 
第二天,那老头就把三十五万元的现金交给了朝霞。朝霞连声说:“谢谢,谢谢,您可是我的再生爹娘了!” 
可是,第三天晚上那老头过来过夜的时候,等到十点多钟,不仅见不到朝霞半点踪影,仔细一清点屋里的东西,还少了两件价值数万元的工艺品…… 
朝霞叙述完这段故事,并不感到羞愧,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并且又把她的看法强调一遍:“反正这些人的钱不是好道来的,那个老秃头也不是个好揍,据说他现在早蹲风眼去了。所以我骗他好痛快!” 
胡建兰听了朝霞的一些叙述,觉得她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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