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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苦难成为人生的必修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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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高中了,并且当上了班长。
在入学后不久,学校的一切算是逐渐安定下来。高中的生活节奏尽管比以前快了好多,可是对我来说,一切还算正常。可是我似乎已经习惯了生活的压力,没有了压力,我反而不适应起来。除了读书,我心中老是觉得还有一样事情没有办好,想来想去,我明白了:是妹妹!原来是自己担心爸爸带着妹妹,会因为劳累让病复发,这样暂时的幸福生活将会再次失去平静。
思考了几天,我决定了一件事。
利用一个课余的时间,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县城的房子很便宜,租了一间才花了几十块钱,这些钱我可以从吃饭的费用里挤出来。在一个周末从家返校的时候,我从家里面把“小不点”接到了身边,我决定自己来照顾妹妹,我要带着妹妹读书。自此,我开始继续过初中一样的生活,每天奔跑在学校与住处之间。一大早,我要让“小不点”吃早饭,再交代她不许外出,然后赶去上学。中午和晚上,我从学校打了饭,带回住处与妹妹一起吃。
我会坚持,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责任,不但对自己、对家庭,还有对社会。只是默默地走,不愿放弃。
—;—;洪战辉
不做按手印的特困生
    来到县城读书,一切开支都多起来,我知道,如果失去了经济来源,父亲病情的好转、弟弟妹妹的生活以及自己美好的理想都将会只是空谈,于是课余打工挣钱成了我繁重学业之外最大的任务。
我曾经打过一次工,但那是放暑假的时候。现在,我只有在读书之余想些办法。
接妹妹来县城时,我特意从家里带上了一担簸箕和一杆秤。西华一高离郊区较近,我就每天清晨四点钟起床,挑着簸箕到郊区菜农家买新鲜蔬菜,然后挑到学校附近的小集市上去卖。七点半左右收摊,我匆匆赶回住处,给妹妹穿衣洗脸,为妹妹做早餐,随后尽快地跑到学校上课。我的早餐往往是在跑动中完成的,有时干脆就不吃。
奔跑在学校、住宿处、市场之间,我每天都是无比的紧张急促。出去卖菜时,我生怕妹妹醒了,发现哥哥不在而大哭大闹,每次是小心翼翼地出门。后来,我采取送货上门的方式,挑着蔬菜到附近人家家门口叫卖。由于朴实的菜农对我的同情和信任,我可以自己到菜园里摘菜,因而卖的菜要比别人的新鲜,这样附近居民也就十分乐意买我的菜。
作为班长,我也有“以权谋私”的时候。一天,我以班长的身份,宣布了一项班级制度,要求同学们保持教室卫生,不得随地乱扔果皮纸屑。我自己在教室的后面放置了两个大麻布袋,并且在上面分别注明了“纸屑、瓶子”类和“果皮、塑料”类,要求同学们必须按类别把垃圾投入麻布袋中。傍晚时候,我会把“纸屑、瓶子”类的袋子提走,留下“果皮、塑料”类袋子,交代值日生按时倒掉。每天放学,我还会提着麻布袋,快速跑到其他班级收集废纸和瓶子。为了能够“垄断”教室里的垃圾,我要赶在值日生提着垃圾袋到达垃圾池之前,“缴获”它们。为了不耽误值日生放学回家,有许多次我向他们提出让我去倒垃圾。就这样,为了获取一点废纸和废瓶,我要下楼、上楼往返在教室和垃圾池间许多次。我把废品背到自己住宿处,整理好后才送到废品店卖钱。
“小不点”很懂事,虽然年龄小,但她似乎知道了哥哥的一些艰辛和不易。我交代她不外出,她就待在小屋里面,等着我放学。上晚自习时候,我担心“小不点”一个人待在房中出事,就把她带到学校,怕她闹,就把她放在门边让她玩耍。有几次,等我下了自习走出教室,“小不点”已经在外边的楼道里趴在地上睡着了。抱上“小不点”,我就着路灯的光线,回到租住的小屋。
也许一切设想都是美好的,当我踌躇满志准备为自己的家庭努力奋斗的时候,突然的一个变化改变了我的整个想法,并影响到了我全家暂时的安静。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刚刚进入高中不久的一个星期天,那个周末我没有回家,一个从家中返校的同乡告诉我:“你的弟弟不上学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地方,听说是出去打工了。”听了这个消息,我一下子蒙了。“怎么,弟弟不上学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知道他去了哪个地方了吗?”我把一连串的疑问抛向了那个同学。
同学告诉我,由于害怕花钱,弟弟离开了学校,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家里人都很着急,害怕我担心,没敢告诉我。
“天啊!这么小的年纪,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想的!”整个晚自习的时候,我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也在猜测着各种答案。不论怎样,我必须把他找回来。我自己有过打工的经历,这么小的年龄,出外打工肯定是没有人愿意要的。我了解弟弟的性格,如果不找到工作,他宁肯在外边饿着也不会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家里的情况给老师讲了,向他请了两天假,决定找回弟弟,让他回到学校去。
在东夏亭镇中学,弟弟的班主任老师向我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一个星期前,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很爱学习的弟弟突然旷课了一天,老师很疑惑,以为我们家里出现了什么事情。可是弟弟的同学把缘由告诉了老师。弟弟觉得家里面穷,如果弟兄两个都上学,开支就会很大,明年妹妹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家里面负担就更大了。不如自己出外挣钱,让哥哥和妹妹好好上学。对于我家的情况,弟弟的老师很是同情,尽管他对学习成绩很好的弟弟过早辍学有点惋惜,可是却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回到了家里面,爸爸的病情依旧,除了干活,就是流泪。望着空荡荡的家,我明白了弟弟的选择。爸爸也知道弟弟已经辍学了,他没有去反对弟弟的做法,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太多关于生活和家庭前途的思考了。
弟弟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身衣服和自己平时在学校省吃俭用攒下的十几块钱。从弟弟的一个同学那里,我得知了弟弟可能要去扶沟县一个砖瓦厂打工的消息。
扶沟县位于西华县的西北部,距离西华县城有70公里,属于河南许昌管辖。第二天,我搭车找到了那家位于一个偏僻乡村的砖瓦厂,机器的轰鸣声里,我看到了一个个头最矮的工人。
“这是弟弟吗?这就是我要找的弟弟吗?”见到弟弟的一瞬间,我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光着膀子、赤着脚,拉着板车运送砖坯的人就是弟弟。他黑了,满是泥泞的脸上滚满了汗珠。
“弟弟,你怎么在这里,跟我回去!”我大声叫喊着,弟弟也看见了我,迟疑了一下,把手中的平板车交给了另外的一个工友,走了过来。
刚刚几个星期没有见面,弟弟明显瘦了,在秋阳的照射下,他的后背已经成了古铜色,他的裤脚挽着,小腿上沾满了泥巴。
“哥哥,我不回去,咱爸有病,咱妹也该上学了,前几年都是你操心,现在我长大了,也懂事了。你已经上高中了,再过几年,如果能考上大学,咱家的苦日子就算熬到头了。我才上初一,离上大学还早,再说还要花费很多的钱,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我不上学不亏事。”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弟弟跟我说。
我没有想到弟弟会懂这么多的道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弟弟,没有问过他的学习,没有操心过他的身体,很长时间以来,我对弟弟都很粗心,可他却在那个瞬间让我明白了:弟弟长大了,弟弟懂事了,弟弟知道承担责任了。
我给他讲了我的打算,劝弟弟回去上学,可是他死活不同意。没有办法,我只好跟他说,等到撑不下来的时候,就回家。
临走的时候,在弟弟住的简陋的工棚里面,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工人告诉我,当初弟弟来的时候,砖瓦厂的老板看他年纪小,不同意要他,可弟弟硬是不走,死磨了老板一上午,没有办法,老板才收留他。
穷人家的孩子会更早地明白责任的含义。弟弟,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呀,为了一天四块钱的工钱,宁愿不上学,宁愿跑到离家一百多里地的地方干力气活!也许这种事情放到其他的家庭里,绝不会发生,可是我们的家穷啊。
我走了,离开弟弟打工的那个砖瓦厂,一个人走了。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强行地要求弟弟回去,因为弟弟已经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自尊心。
回到了学校后,弟弟打工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弟弟为了这个家,宁愿放弃自己的学业,我比他还大,是他的哥哥,更应该学会自理、自立。在经过一番考察之后,我决定尝试着重操初中时候的旧业,做起了在校园内卖笔芯的生意。没有想到,我的“笔芯”生意,最后竟然“垄断”了整个西华县城中学圆珠笔芯的销售。
我卖笔芯有点“投机取巧”,我在批发市场看到一种笔芯比别的都粗、都长,但批发价却比别的便宜很多。它的塑料壁做得很厚,笔芯里面装的油其实很少。
中学生用笔芯,一般只看外表,谁会注意里面装的油多油少?我就大量批发回这种笔芯,然后到各个班级去推销。可是这种笔芯看上去很好看,其实用不了多久,这样就给同学增加了负担。尽管这种负担很小,可是我觉得心里难受,高中的很多同学都是从农村考上的,大多数的家庭都不富裕,我不能贪这点小便宜,我就想一定要做点什么,补偿这些同学。
我在推销笔芯的时候,能记住每个班里买我笔芯的同学名字。有一天,我批发了一些质量好的笔芯,到各个班级去,找到那些曾经买过我笔芯的同学,免费发给他们,并给他们讲明了我这样做的原因。当时一支笔芯外边的商店里面卖两毛钱,因为我没有房租等增加成本的开支,我卖一元钱7支,这次换笔芯,尽管我没有赚到钱,但是却赢得了信誉。
因为我的笔芯卖得确实便宜,又讲诚信,同学们都喜欢买我的笔芯。曾在一个班里创造出一次卖出700支的纪录,县城文具店的笔芯,基本上都卖不动了。
我特别相信同学,由于这个特点,自己卖笔芯也比别人要轻松,卖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采取了一种“撒手不管”的措施,在每个教室内的讲桌抽屉里放上一个纸盒,纸盒内定期放一些笔芯,如果谁需要笔芯,就自己到课桌内取,然后把钱放进纸盒中。一般每隔一周,我
就去各个教室看一看,把钱取走,如果笔芯少了,就往里面再放一些。
当时,同学们都会用两种笔芯,一种是带“耳朵”的,配合带弹簧的笔杆使用;一种是不带“耳朵”的,笔杆不带弹簧。我批发得时候,带“耳朵”的笔芯批发得便宜,为了让同学们都使用带“耳朵”的笔芯,我在推销的时候,就把带“耳朵”的笔芯降价,并奉送笔杆,把不带“耳朵”的笔芯提价,这样,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全校的同学都使用了带“耳朵”的笔芯,很多同学还买我的笔芯带回家,让弟弟妹妹使用。
每个学校都有家庭经济状况不好的同学,我了解贫困带给我们的痛苦,也知道缺钱花的滋味。我私下打听每个班级的贫困学生名单,他们买笔芯的时候,我就不收他们的钱。久而久之,他们就帮助我卖笔芯,我把笔芯直接交给他们,他们就会帮我把钱收回来。后来,我就把利润分给他们一部分,并把卖笔芯的生意扩大到整个西华县城的中学。
经营了一段时间笔芯之后,靠着我建立起来的“经营网络”,我又扩大了经营,卖起了书籍资料和英语磁带。
做校园生意的时候,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学生,知道学生的需求,会站在学生的立场上为学生着想。
记得在学校里面卖书夹,我到每个班级推销的时候,就会对同学们讲清楚,我们该用多少个书夹,并结合我的经验,讲些使用书夹的体会。
当时学校外边的商店里,一元钱卖6个书夹,我帮助同学们规划好以后,觉得我们的一些试卷比较多,可以用12个书夹,我就在班级里面给同学们讲,我的书夹按盒卖,一盒12个,不零卖,一盒一块钱。同学们看到了实惠,纷纷买我批发来的书夹。
卖书夹时我这样为同学们考虑,卖书的时候也是如此,我都是先批发几套同学们需要的书,然后到各个班级传阅,如果你需要哪本,就在纸上写上名字,汇总好以后,我才去批发。这样既考虑了同学们的需求,也避免了进书的盲目性。
也许是长期处在困境中,我练就了一种本领,对于市场需求,反应非常迅速,看到学校里停了电,我会迅速地批来蜡烛在学校里卖,用微薄的收入来负担整个家庭的生活。
由于在校园内做生意,很多同学都认识我,靠这种做生意的方式我很快成了“名人”,但当别人问起我的家庭情况,我总是避而不答。
这些秘密不可能始终隐瞒,我穿着朴素、吃饭俭省,还有一个妹妹经常来学校找我,同学和老师还是从这些情况猜测出我的家庭经济情况不太好。上高中不久,学校把我定为了特困生,每个月给我发50元的特困学生补贴。
就是这笔补贴,改变了我对生活的一些看法。那次领特困学生补贴时,需要每个领补助的同学上台签字,就是这次,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发誓以后绝不再要不是自己亲手挣来的钱。
那天,我去学校一个老师那里领特困学生补贴,发补贴的老师把50块钱往桌子上一扔,当我拿起50块钱往门外走时,那个老师朝着我大喊:“回来,按个手印才能走!”
这是我第一次按手印,从小看电视就知道,按手印都是被逼无奈的举动。所以在我的心目中,按手印和卖身契差不多。按了那个红红的手印,我感觉按出的是我的全部尊严,按出了我的耻辱烙印。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好好地活着,为什么别人可以不领这个钱?我也应该通过自己的双手劳动去养活自己和全家。我发誓,就是今后当叫花子也不领这个钱了!
这个特困生每月50元的补贴,我只领过那一次。为了养活妹妹,为了凑书费、学费,课余一有时间,我就做生意,卖笔芯、卖磁带、卖教辅资料。许多老师不了解内情,对我有着很深的误解,都觉得这个学生整天不好好上课,一天到晚就想着赚钱。
在一次推销的过程中,有个老师可能对我小小年纪就满脑子赚钱的行为非常恼火,将我毫不留情地赶出了那个教室:“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当小贩的?你家庭再困难,这些赚钱的
事情也该你父母去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辩解是没有用处的,所以我也没有辩解,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收拾东西走了出去。
有一次,我到同年级的另一个班推销一本书,那个班的老师当着我的面对同学说:“这个学生投机取巧,知道进价多低吗?大家都别买!”然后直接把我撵了出来。还说我:“你父母是干什么吃的,让你来卖书挣钱!”我当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让它流出来。
那时,我的脾气很犟,心里想:“不让我卖我非卖,还让你这个班人手一册。”老师走后,我找机会到那个班搞了场演讲,讲我为什么要卖书挣钱。讲完后,那个班没买我书的人,我一人免费送了一本,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要让那个老师看看,我是不是只知道赚钱。
有了一些经济来源后,基本上可以够我和妹妹的生活费了,可是我还要给弟弟挣够学费,还要给爸爸看病,距离这个目标还很远。我想找一个既不耽误学习,也能够挣钱的方式,渐渐地我发现学生对复习资料的需求量很大,况且不需要很大的本钱,于是我就把经营的主要目标转向了复习资料。
我根据自己的需要,定下购书的种类,再根据以往的经验,决定进书的数量。为了降低进书的价格,我就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坐车到郑州批发图书回学校来卖。
第一次到郑州的时候,为了省钱,一大早,我穿着拖鞋,带着馒头和水,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郑州的汽车南站。郑州的图书批发市场位于郑州市的西郊,从郑州长途汽车南站下车后,还有十几公里的路。我为了见识一下郑州这个大都市的容貌,顺便考察一下有没有好的事情可以做,就拿着地图,边走边看,走了六个小时,我硬是从城东走到位于城西的郑州图书城。由于长途步行,我的脚被拖鞋磨出了血。书店老板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学生来批发书,就很留意,趁着我选书和讲价钱的时候,他知道了我因为家贫而勤工助学的情况。结账的时候,他又把谈好的批发价多打了一折。
这一幕,恰好也被在店外等候生意的一个拉货司机师傅听到了。
从书店批完书,我拎着几捆书向外走,刚出图书城大门,那位司机师傅就迎了上来,问:“去哪儿?”“长途汽车南站。”我回答说。
“我正好去南站拉东西,捎你过去吧,不要钱。”尽管我有点半信半疑,可是看到那位师傅诚恳的表情,我便上了车。到了郑州汽车南站后,那位司机师傅果然没收一分钱。道谢下了车后,我发现这位司机师傅掉转车头开回去了,根本不是他当初所说的来汽车南站拉东西。我明白了,这是热心司机不露痕迹地帮助我,是为了不刺激我的自尊心。多好的司机啊,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小事很快就像过眼云烟一样,在脑海中渐渐淡忘了,但我却不会忘记,我这一辈子都会记得那位名叫曾献礼的热心货车司机,因为他教会了我怎样做人,怎样帮助别人。也许,曾师傅早就忘记了他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学生,可是我对他的祝福永远没有停止。
就是因为有了这次经历,我回到学校后,遇到有些同学想买我的书没有钱,我就悄悄地把书送给他们,不让他们为难,因为这样的帮助才会让受帮助的人感到温暖。
由于我批书的价格比别人低,卖给同学们的时候,价格也较为灵活,所以生意很是红火,许多外校的同学,甚至邻县的学生也来找我购买图书。但让我意料不到的是,在自己的生意越做越顺时,一场灾难也悄悄向我逼近了。
当时,在西华县南关附近有几个当地人也在经营图书生意,他们看到自己的生意逐渐被我抢走后,心存不甘,一直想找个机会教训我一下。
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我像以往一样,就着路灯准备回租住的小屋,突然从黑暗中蹿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然后就是几个人围着我拳打脚踢。血从我的鼻子里涌出来,眼睛也被打得金光四射,眼前的事物变得
越来越模糊。十几分钟之后,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回到了租住的小屋,妹妹可能是等我等得太久,已经趴在凳子上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妹妹,我想到了在外地打工受苦的弟弟、在家受病魔折磨的爸爸,还有那在他乡受苦的娘,我哭了,我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么多的不幸?别人很容易得到的,为什么自己总是要经历很多的折磨才能得到?我不明白,可是又没有谁能给我解答这个问题。
遭到殴打后,我没有报警,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还像往常一样,上课、去食堂打饭,继续做生意。我没有把头一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甚至最亲近的老师、同学都不知道。当同学们问我脸上的血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就编了一个我回去的时候因为天黑跌倒了的谎言。我害怕报警或者报告学校后,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报复。
事情并没有随之结束,更大的不幸来临了。下午上课的时候,我的眼睛疼得厉害,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在同学们的陪伴下,我到了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我的左眼因为钝器的打击已经丧失的功能,可能终身不可能再看到东西了。严重的眼疾从此落了下来,我成了半个盲人。
我还要生活,不可能因为一次被打,就放弃了我的经济来源,如果放弃了,我的学业也无法维系。为了避免那些人还来找我的事,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下课回去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根棍子,那是我防身的武器。
这场灾难也让我想了很多,我把自己之所以遭到这么重的伤害,归咎于自己不够强大。可是自己总不能经常掂根棍子上学吧,为了找到一件可靠的防身武器,我从李小龙的电影里得到了灵感,双截棍不是可以防身吗,拿着方便,也不会被别人发觉。在一次周末回家的时候,我自己用绳子和短棍做了一个双截棍,带到学校后,每天在没有人的时候开始操练,我没有拜任何师傅,所有的招数都是自创,在练习双截棍时,没人指导,所以也挨了不少双截棍的打,但现在我已把双截棍操练得非常熟练,就像身体的一部分,想打到哪儿就到哪儿。不过现在我练双截棍已不再为了防身,而是锻炼身体,因为没有人打我了。
高一结束的那年暑假,我没有在家度过,只是把妹妹送回家后,就重新返回到了西华县城,想利用这个假期在县城打散工、做小买卖,以便挣足学期的生活费、学费和家庭费用。我和一个在县城学电脑的同学挤在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一间潮湿的房子里,房间既狭小又闷热,晚上睡觉的时候让人流汗不止。
为了省钱,我一天两顿饭,花费决不超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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