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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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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确是你违了礼数,她罚你是应该的,下次长个记性。”元君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陛下!”胡灵湘惊诧道,元君耀怎么会站在那个女人那边?除了大婚的晚上,他可是一次也没去过凤至殿啊。
“行了,你下去吧,朕还有事情要忙。”
“是。”看着元君耀没有笑容的脸,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虽然他宠爱自己,但是每次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就不由得发寒。即使是同窗共枕,依旧是猜不透。
“夏侯羽鸢。”元君耀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看来自己当初选她是明智的呢,他冷笑。
结怨
悻悻离去的湘妃心中愤懑,不明白为何宠爱自己的元君耀会去袒护那个女人,那个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觊觎已久的位置的女人。本以为是势在必得的东西,却在一夜之间,漆金凤座、朱红华服有了新主,她气不过。
“娘娘,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啊?”身后的宫婢见她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转到了另一个方向,连忙上前几步去询问。
“本宫去哪里需要向你禀报?你们一个个贱婢都爬到我头上,是反了不成?”一肚子的火气不由分说的撒到了之桃身上。
吓得她压低了头嗫嚅道:“奴婢多嘴,请娘娘息怒。”
“哼!”
胡灵湘自顾自的走着,到了御花园,想在湖边小坐,散散心。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回廊下有杏色和淡绿色两个身影跪在地上,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
待走近了,才发现者两人原来是在相互掌嘴。若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用耳听,那声音真是清脆悦耳。可要是看见这绝色容颜上通红的指印和嘴角流下的血丝,便觉得心惊肉跳。
“住手。”
“湘妃娘娘万安。”两人一看是湘妃,心中大喜,心中开始酝酿着溜须拍马的串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起来说话吧。”这两人平日里就是自己这一派的,虽然没什么本事稳固恩宠,却是巧舌如簧,说的都是她爱听的话。
“回娘娘的话,是皇后娘娘她……”
两人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不忘恭维她一番,将湘妃捧得如入云霄一般,顺带着说了不少羽鸢的坏话,说她不如湘妃云云。
听完她们的话,湘妃面上的愠色又加了几分,微微的眯起眼来:“夏侯羽鸢竟敢说本宫位分比她低,不是她的对手?皇后么?我们走着瞧!”那个位置,迟早是我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梁子便是结下了。
宫墙内,硝烟起,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永无止境的。没有硝烟,却惨烈异常。没有刀剑,却杀人于无形。恶毒的话语、无断的流言、攻心的毒计、还有诡异的陷阱。一步一步,本该是笑靥如花,却被拖进无底的深渊,变得狰狞可怖。
回到流萤殿,胡灵湘进了书房,沉着脸吩咐宫婢们找一本舞谱来。今天的事早早的就传遍了后宫,知道湘妃受了气,现在没人敢去招惹一向脾气就不好的她,都是低着头收敛着气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生怕招来责罚。
……
傍晚,羽鸢坐在窗边抚琴,心里全是些不快的事,自然没有什么欢愉的调子,一弦一曲都是哀怨与凄清。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接着便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皇后弹出这么幽怨的曲子,是在埋怨朕?” 元君耀俊美异常的脸从屏风后出现,虽然是温和的语气和轻微的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被吓得一个激灵,就那么一瞬的失神,手指便被琴弦割出一条口子,血滴落在琴上。
鼓起勇气开口,轻微的颤抖着:“臣妾见过陛下。”心想他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元君耀挥退了宫人们,现在宽敞的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皇后真有雅兴啊,”元君耀一步步的踱过来,看着她滴血的手指,兀自笑了,笑得十分诡异。接着说道:“那就再为朕弹一曲吧。”说着在她旁边坐下,悠然自得的拿起几粒葡萄品味起来。
明知元君耀有心为难,她却不敢说什么,只好再度坐下,抬手抚琴。食指的伤口一触到琴弦,就钻心的疼。
“朕喜欢十面埋伏。”元君耀一边斟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办法,羽鸢只好重弹一曲。这样激烈的曲子,高昂激越、气势磅礴,十指在九弦上飞快的撩拨,一时间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但她的手指却不断的流出鲜血来,滴到琴弦上,再顺着琴落到雪白的纱衣上,如雪中怒放的朵朵红梅,只是那猩红的色泽,却分外妖异。
一曲弹罢,手上长长的伤口已经被拉得很长了,痛得深入骨髓,衣上开满了红梅。坐在旁边的元君耀忽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直直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拂过白皙的面颊。
红纱后的蜡烛静静的燃烧着,淡淡的红色辉光更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远远看去,像是浓情蜜意一般。
元君耀却突然挑起她的下巴,开口幽幽道:“皇后的脾气不小啊,第一天就收拾了三个人,这样下去,朕的后宫岂不是很快就要被你荡平了?”
说到后面,不和蔼语气的让羽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想要坐起来,却被他紧紧的圈住,动弹不得。
“陛下觉得我是在因公徇私么?”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他冷哼。
本以为她会大惊失色的为自己辩白、求饶,没想到竟是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让他没话可说。元君耀不悦,眼中闪过一抹乖戾,看着这倾城的容色,复又张狂的笑了,让她不知所措。
忽然他停住了笑,用力的扳过她的头。她面对他的怒容,心中胆怯。
“不要在朕面前假装清高,你不过是夏侯家来的玩物!”他理所应当的扯开羽鸢腰际的带子,衣襟散开来,露出了里面的贴身小衣。桃红色似乎格外的妖冶诱人,刺激着他心底的本能。
将她按在矮茶旁的地毯上,贪婪的吮吸着甘醴,他满足的笑了,仅仅是出于内心的yu望,没有丝毫爱恋,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不断的索取着。
冬天早已过去,为何还是觉得那么冷?羽鸢不由得战栗。明明是柔软的羊毛地毯,此刻后背贴在上面,却如针毡一般,她只能僵直着身体,承受着元君耀一波又一波的yu望。
她想尖叫,却压抑的叫不出。
眼角有一滴泪,无声的滑落。抓紧身下的羊毛坛子,咬住沁血的嘴唇。
刺客
勤政殿。
元君耀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皱了皱眉。
忽然两旁烛台上星星点点点的火焰一齐晃动了一下,他立刻警觉的看向左边,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只香炉。再抬头看梁上,一片漆黑,看不清楚。
他放下笔朗声道:“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不过没有人应声,他接着道:“为何不做声?莫非是心中有鬼?”
这时,火焰再次跳动,接着是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梁上之人见自己掩不住了,便飞身一跃,长长的弯刀破空劈下。元君耀抽出腰间的软剑格挡,只是那黑衣人一记本就力道很大,加上落势,他退后一步才稳住身形。
虽然使的是软剑,但是这剑是精钢打造,柔软而强韧,不输于粗狂的弯刀。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爆发出强烈的杀气,缠斗在一起。刀剑相击,火星迸溅。
两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胜负不分。黑衣人明白这样耗时间对自己是绝无好处的,今天夜探禁宫是被识破后才不得不出手的,眼下还是先脱身为妙。
弯刀自下面大力的挑向软剑,想让元君耀的剑便脱手,不过他反手的力气自然比不上元君耀,反倒是自己的刀被挡下了。趁着这个机会,元君耀一剑刺进他肩膀,黑衣人用刀将笔筒扫向元君耀,趁着这个机会转身逃走。他踩在案上一跃而起,在立柱上借力,脚尖一点跃上了梁。
元君耀闪身,青瓷的笔筒就砸在玉阶上,粉碎。这样的声音惊动了殿外守候的人,内监一进来就看见元君耀握着剑,上面还带着血迹。
“陛、陛下……”
“有刺客,搜宫。”
“是。”
……
“娘娘……”夏侯羽鸢正在睡梦中,忽然被如萱叫醒,外面好像很吵闹的样子,她有些不快。
“什么事?”
“刺客行刺陛下失败,受了伤,现在正躲在某处,侍卫们在搜宫。”
“然后他们想搜凤至殿?”
“是。”
“随他们的便。”说完转身躺下了。
冷凝枫带队在凤至殿搜索了一番,无获,又去了别处。听到外面喧嚣声渐远,羽鸢知道没自己的事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好像听到帷幔后面有声音,她立刻警觉起来。披了一件衣服便起身下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果然有人!她掀开帷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你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颈处一阵冰凉,原来是刺客已经掠到身前,用刀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杀了我,就没人帮你了。”
“你是谁?”他警惕的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刀压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脖子上。他被元君耀所伤,想要逃走却发现体力不支,情急之下便跃进了一旁的殿宇中,还是被发现了。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这时外面的吵闹声又近了,冷凝枫刚刚离开凤至殿,就听到副手回报说看到黑影消失在凤至殿的宫墙上,于是立刻带着人折返回去。
“娘娘。”如萱在寝殿外低唤。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你不用进来。”
“是。”
“还看着我干嘛?等着冷凝枫来抓你?躺倒榻上去。”
接着拉好了床前的帷幔,又撒了一些胭脂来掩盖血的气味,自己披上外袍便走出了寝殿。便看到外面的冷凝枫,还有一队举着火把的人。冷家和夏侯家本来就有宿怨,再加上现在元君耀对冷凝枫的重用,他更加不招羽鸢待见。
“下官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深更半夜的冷将军两次扰了本宫的清梦,让本宫如何万安?”
“下官是奉了陛下的命前来的。据报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进了凤至殿,还请娘娘不要阻挠下关执行公务。”
“冷凝枫,你最好在凤至殿搜出些什么,不然……”话到这里便止住了,羽鸢一边玩赏着指甲,一边冷笑。
那黑衣人在寝殿里清楚的听着外面的一切,原来这个女人是皇后。
过了一会儿,四散搜索的侍卫都回报没有异常。
夏侯羽鸢笑了,“冷将军,怎样?”
“等等,还有一处!”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她身后的寝殿。
“放肆!本宫寝殿是你们可以随便进的吗?”
“下官职责所在,不可错放。”
“你是在说本宫窝藏刺客?”
“不敢。是与不是,下官与娘娘一同进去看看便知。”
看来是无法阻止冷凝枫了,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寝殿走,他果然跟了上来。“你们在这里,我随娘娘去就行了。”他吩咐侍卫。
“是。”
幸好冷凝枫此时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道羽鸢的心一直在狂跳。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救他,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在殿中走了一圈,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看过了,却是一无所获。只剩下chuang榻了,看着合拢得严严实实的帷幔,他不禁心中起疑,正要上前,羽鸢却忽然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脚步。
“将军进了本宫的寝殿,已经是大不敬了,怎么,还要继续冒犯么?”
看着羽鸢坚决的态度和有些颤抖的声音,他几乎可以确信皇后心中有鬼,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闪身跃到她身后,抽出剑来一下子掀开了帷幔!本以为会看到黑衣的刺客,却是空空如也。
看到床上没人,羽鸢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走到冷凝枫面前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现在你可满意?”
“得罪娘娘了。”
“给我滚!”
暖玉
暖玉
冷凝枫挨了一巴掌,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殿外的侍卫们看到他一个人沉着脸从皇后的寝殿里走出,脸上赫然印着通红的指印,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冷凝枫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所以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当是没看见。
“去别处看看。”
“是。”
在手下面前被驳了面子,冷凝枫心里窝火。皇后又怎样?不过是个贡品罢了,夏侯羽鸢,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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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萱要进来服侍更衣,被挡下了。羽鸢站在殿门前,直到看着火把的光芒远去,才挥退了众人关上了门。
“你还在么?”她试探的问。殿内只有门边的几支蜡烛亮着,只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其实内里一片昏暗,她摸索着向chuang的方向走去。忽然听到窸窣的响声,她猛的回头,竟然撞到什么厚实的东西。听到有些痛苦的抽气声,才知道刚才撞到的是个人。
“你没事吧。”
“你是皇后,为什么要帮我?”那人的十分警惕。
“你不必知道。”其实羽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下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我如何能信任你?”
“呵,如果我要害你,刚才大可跟冷凝枫说,只怕现在你已经被押到元君耀面前了。”
“……”
“你的伤怎么样。”
“你有伤药吗?”黑衣人捂着肩膀问道,看来伤口就在那里。
“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去那边吧,我先帮你把伤口扎起来。”她指了指百花烛台的方向。
黑衣人坐下后,仍然很不信任的看着她,连面罩也不愿取下,只是拉开衣襟,露出了伤口,寸许宽的剑伤,贯穿了肩膀,不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否则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羽鸢想了一会儿,在寝殿里环视了一下,最后抽下臂间的挽带。因为伤口正巧在肩膀上而不是手臂上,所以没办法扎住伤口上面的身体来止血,只能小心的将挽带覆在他的伤口上,紧紧的缠绕。
微凉的绸缎触到身体的一瞬,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的平静。羽鸢很小心的缠着,每一下都很利落,他只感觉得到很短暂的疼痛。她包扎的很好,血渐渐的止住了。
“好了,这样就不会流那么多血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邶国的皇后,为什么要冒着性命危 fsktxt。cōm险救下一个刺客?
听了黑衣人的话,羽鸢蓦地笑了,轻轻浅浅。
“你笑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且不说相貌如何,她的笑,十分清澈。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没有虚情假意,没有敷衍,只是发自内心的笑。况且羽鸢本就有着风华倾国的绝美容颜,他看得都呆了。
“我都救了你两次了,为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真好笑。”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什么人?”
“你都听到了,我是皇后。那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愿露出真面目?”
“皇后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想再说这个问题,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在天亮之前离开,不要给我惹麻烦就可以了。”
“你……”
“案上又点心和茶水,你请便。我乏了。”说完她转身往寝殿里面走去。
躺在空空的榻上,辗转反复。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如果刚刚被发现了,亦或是元君耀知道了,自己,不,整个夏侯家就万劫不复了。窝藏刺客,这绝对是个很好的罪名,或许他会说刺客就是夏侯家派来的,谁知道呢。
只是刚才就是有个念头,要救他,不要让元君耀抓到那个人。也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作对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着想着,眼睛便觉得酸酸的,不知不觉的阖上了。
……
有个人向自己走来,穿着宽大的袍子,原来越近,却看不清脸。手里提着长剑,末端还有不断滴下来的血。这时四周忽然亮起来,她看清了,那是元君耀的脸!依旧是俊美异常,唇边勾起的是不怀好意的笑。
“一年,如果你得不到朕的心,就看着夏侯家血流成河吧!”
一年,一年,一年……冷冷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一直,一直。
她看见父亲和母亲倒在血泊之中,还有哥哥,还有如萱,还有很多人,很多夏侯家的人!而元君耀就站在他们身边,原来那长剑上滴下来的血都是至亲的,是他杀了他们!
不,不要!
“不!”羽鸢睁开眼来,四周还是一片昏暗,原来刚才的仅仅是梦。但还是满心的恐惧,惧怕梦境成为现实。
不对,梦不都是反的么?夏侯家应该会平安无事的吧,她安慰着自己。
羽鸢翻身坐起来,寝殿里没有一丝风,很闷,脖颈间全是粘腻的汗。只觉得口干舌燥,想要下chuang去喝口水,这时手边忽然摸到一个东西,凉凉的,好像是一块玉。
她拿起来仔细的看,才拿起一小会儿,那块玉已经温温的了,触手升温的暖玉,是名贵的上品,莫非是昨晚那个刺客留下的?
果然,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块玉佩。在烛火下看了许久,这是一块墨玉,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像是什么怪兽,总之是她没见过的纹样。
这算什么?谢礼么?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不过,这似乎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呢。
走到妆镜前,羽鸢打开妆奁的最下面一层,将里面的几件首饰都拿了出来。又从袖中掏出一条锦帕来讲那块玉包好,放进了最下层的最里面,将拿出来的首饰再放回去,最后合上了妆奁。
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先收起来为妙,万一被旁人拿了去,借此大做文章,又要多出不知多少的乱子。羽鸢叹气,在这里,每个人都垒起一道高墙将自己的心与世隔绝,并且拼命的想要摧毁别人的高墙。所以时时都要小心,处处都要小心,这样活着,好累啊……
中毒
散了清早的请安,羽鸢坐在凤至殿后院的凉亭里,宫人们都被她遣得远远的。
今早请安的时候,湘妃的态度格外的恭敬,还让人呈上了抄写好的五十遍《女驯》。那日的惩罚,只是想对她的下马威的回敬,倒没想到她真的抄了。羽鸢懒懒的倚在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整整五十遍,一点也没少,隽秀的字体整齐的排列着,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来。
“娘娘。”如萱拿了一叠点心走了进来。
“恩,搁那儿吧。”
“这是湘妃写的?”她惊讶道。如萱是家中带来的侍婢,自小一起长大的,所以在羽鸢面前并不似别的宫婢因着皇后的身份那般拘束。方才在殿上,湘妃的婢女之桃呈上一叠包好的宣旨,她只是瞟了一眼也没多看,现在仔细的看了一下,也惊呆了。
“恩。”
“想不到那么跋扈的她也会恭恭敬敬的请安。”如萱把点心拿到羽鸢面前,一边说道。
“是啊,真怪。”说着羽鸢顺手拿起一块甜饼,咬了一小口。今天的点心做得倒是很合心意,并不甜腻,就连不喜甜食的她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这点心还不错,赏吧。”
“是。”
放下那叠纸,羽鸢刚要起身,却觉得五脏九腑一阵剧痛,像是针扎一样,忍不住用手扶着柱子。
一旁的如萱见状连忙扶住她:“娘娘,怎么了?”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觉得喉咙处涌过一阵暖流,还没来得及用手掩住,就一口吐了出来,可是吐出的竟然是一口血!
“娘娘!”如萱惊呼。
“我没事。”就在刚刚那一阵剧痛后,身体似乎又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有些乏力。“先回寝殿,不要声张,你去请御医,就说我头晕。”
“是。”
……
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张御医会心的点点头。
他是宫中的老人,也是进宫前父亲嘱咐的,可以信任的人之一。他如今已经是两鬓斑了,后宫的把戏他早就见怪不怪,放下药箱后便拿出一块小小的软垫,示意羽鸢把手放在上面。他仔细的的诊着脉,原本皱着的眉头展平了,可他又再度拧眉。
“本宫怎么了吗?张大人的表情看起来不乐观啊。”
“回娘娘的话,从您的描述上来看,应该是中毒了。依臣看,您的脉象确实呈现出中毒后的紊乱,可是臣行医多年,却从未见过您这样的脉象,臣无能,诊不出这是何毒。”
“还有这种事?”羽鸢听了也微微的皱眉。“不过娘娘您不必担心,您吐出来的是鲜红的血,说明中毒并不深,臣立刻开一副祛毒的方子,应该能清除身体里的余毒。”
“恩。有人问起,你只管说说本宫是休息欠佳,才会偶感眩晕。”
“是。”
……
张御医说是中毒,可是自己的吃食、茶水,全部都是专人试过后才呈上来的啊。还有刚才的点心,如萱也吃了一块,为什么她没事?若说毒是如萱下的,她是绝对不相信的,自己死了,对如萱根本没有半点的好处,况且如萱和她亲如姐妹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心思。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结果来,下chuang来到书案前,翻开那本有些老旧的《鬼谷子》。夏侯家本是武将世家,只是到了父亲这一辈已经是天下太平,再加上迎娶了母亲后带来的安乐生活,恐怕没多少人记得那些烽火连城的岁月了吧。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年幼的羽鸢和小如萱偷偷的跑进父亲的书房里玩耍,在那些高大的书架间来回奔跑。羽鸢妃快的跑着,不想让如萱抓到自己。
眼看着如萱就要追上来,羽鸢一个闪身,却不小心撞到了架子,上面便掉下一本蒙着灰尘的书来,兴许是父亲看了之后没有放回原位,试试顺手放在了其他几本书上,所以很容易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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