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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倾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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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明鉴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哼,本宫不在的日子里,你倒是有长进啊,胆子大了嘛,连陛下钦点的人都敢妄议!”
“臣妾知错了,请皇后娘娘恕罪!”她把头压得低低的,此时还是服软为妙。到底是皇后,名正言顺的中宫之主,开罪不得。再加上羽鸢心思缜密,礼法规律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谁也驳不了,不似湘妃,心思简单得多,没羽鸢那么冠冕堂皇,时不时的落人口实。
“《女则》五十遍,抄完之前,都给我待在翠微殿思过!至于这口出狂言的奴婢,实在是不配伺候薇嫔,调去浣衣局为奴好了。”
“皇后娘娘开恩啊!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日后一定改的!娘娘您救救我啊!”此时她眉宇间的骄傲早就没了踪影,惊惧连连,抱着薇嫔的腿哭喊着。
见羽鸢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反倒是把头转到一边去,悠然的看着那边的草木,薇嫔也不敢再惹事端,一脚踢开那个宫婢,道:“滚开!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着这些令人不悦的声音,羽鸢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随意的摆摆手:“退下吧。你跟着瑛夫人,就该多学学她的“贤良温婉”。”
“谢皇后娘娘教诲,臣妾告退。”说完带着宫婢,灰溜溜的走了。
直到绯红的身影消失在园子门口,羽鸢哂笑,又转过身来对阿夏朵友善的笑了:“本来想到月滟居来看你的,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好巧。”
“多谢皇后娘娘替我解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到月滟居去坐坐吧。”
“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我可是有幸成为月滟居的第一个客人呢。”此话一说,又觉得不妥,怕阿夏朵以为她是话里有话,意指元君耀一次都没去过。悄悄的瞄了阿夏朵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波澜,才放心下来。
“请。”
“你今年多少岁数?”自然而然的挽上阿夏朵的手,羽鸢问道。
“回娘娘的话,十八。”
“比我长一岁呢,何必这么多虚礼?叫我妹妹好了。”
“这怎么好?”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两人就这么走着,不多时,就到了月滟居。虽说是“居”,比不上“殿”,但也不小,在宫外的话,一般的小富人家都不一定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穿过前厅,阿夏朵领着羽鸢来到了后面的水榭。这月滟居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临水而建,便有一处水榭。再加上精巧的构造与布置,这里俨然是一处绝佳的江南园林缩影。
人情(下)
“这里很美。倒映月光,水光潋滟,原来月滟居是由此得名。”羽鸢在小几边坐下。不见她接话,羽鸢看了一眼,原来阿夏朵正盯着水面有些出神。
“是思念家乡了吗?江南风光虽美,但是比起漠北草原,终究是不惯吧。”
阿夏朵回过神来,使劲的摇头:“不是,这里很好,夏朵愿意留在邶国。”生怕羽鸢不相信。
是么?羽鸢再心里笑了,果然是这样。她笑着说:“你伺候陛下有一段时间了,却没进位分,大概是要到年关了,陛下政务繁忙,把这事给忘了。看来本宫得去给陛下提个醒了。”
“夏朵从来没有奢求,请皇后娘娘明鉴啊!”听了这话,她立刻大惊失色,作势就要在旁边跪下。
“这是干什么?”羽鸢按住正要起身的阿夏朵,“我知道你不是贪图虚名的人,不过,规矩总不能坏啊。”这一点,从几次的相处中,羽鸢已经觉察出来了。每次看着,甚至是提起元君耀,她眼里总是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爱慕和和崇敬,但是她没有索求的意思,只要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爱元君耀如此,不过姑且就当做是自己对煊的那种情感吧,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也可以聊以慰藉了。
“夏朵真的别无他求,只要能留在邶国,在陛下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而且夏朵身份尴尬,要是得了名分,其他人……”所幸现在没有人知道她除了是胡人之外,还曾经是阏氏。单于好色,但毕竟年事过高,其实她还是清白的处子之身,但旁人却不知。若是身份被人知道了,就算不用以死平众怒,但要想留在元君耀身边也就不可能了。所以她很怕进入人们的视线,生怕被人关注,被人窥探到这个惊天的秘密。
“人言可畏,现在你应该已经尝到了。要想留在陛下身边,就要让旁人无话可说。没有身份,连一个小小的宫婢都赶对你不敬,下次要是遇到厉害的主,是不是可以直接赐死你了?女人的妒忌,比你想像的可怕,何况还是一群女人。”
听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了。说到复仇,她毫无迟疑,稳重老练,但是说到心里潜藏的爱慕,她才是那个十九岁的少女,懵懂而迷茫,没了主意。“那娘年您呢?”
“我怎么了?”
“您不嫉妒吗?”
“呵呵,”羽鸢笑,我要的,远不是他的宠爱,又何来的嫉妒?“这是身为皇后的贤德,叫我妹妹就可以了。”
“我……”
“好了,我知道了。”陛下这段时间也算是冷落你了,我得去督促督促呢。
羽鸢一说,她脸上又泛起浅浅的红晕。
……
离开月滟居,羽鸢便直接摆驾去了勤政殿,此时,薇嫔才刚到华云殿,向着瑛夫人哭诉皇后的“恶行”。
“夫人!”坐在前殿的奚念薇一看到兰瑛的身影出现在屏风后,立刻唤道,还带着哭腔。
“怎么了?”面上依旧是她那张和善的面具,但心里却有些厌恶。在自己的“下属”中,最扶不上墙的就是这奚念薇,要不是她和湘妃势不两立,再加上元君耀心血来潮宠了一段时间,她才懒得扶持。
“夫人要替薇儿做主啊,皇后娘娘她为难我!”
“从头说起。”
接着,薇嫔把今天在园子了的遭遇尽数说了一遍,当然少不了加了点油醋。
“你怎么会到园子里去?我不是告诫过,不要去碰这个霉头吗?”
“我只是想去那边转转,想着兴许有机会能恰巧碰到她,看看是长什么样子,谁知她和她的婢女就这么无礼,连位分都没有的人,还那么嚣张!”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哎。”
“那,现在怎么办?皇后娘娘会不会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啊,这样的话……”
“行了,你现在跟我去陛下那里走一趟,自个儿乖乖的认错,我在帮你美言几句,陛下就不会怪罪了。”
“谢夫人!还是您最好,不仅倾国倾城,还贤良淑德呢!”这马屁立刻就拍了上来。
“少给我灌**汤。”若是说到倾国倾城,再美也不过夏侯羽鸢了吧,兰瑛心想。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去元君耀面前请罪只是个引子,其实她是要开口让元君耀给阿夏朵一个位分,这样既能与阿夏朵交好,又能让元君耀大赞自己贤惠,更重要的是,是这样无疑是狠狠的给了羽鸢一个耳光,掌管后宫不利!打着如意算盘,兰瑛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某人的杂音:
二更~~因为待会儿约了朋友出去逛街,所以后两更可能要晚一点了。。不要PIA我。。。为了补偿,明天加更哈~等不到的亲,明天可以连看七章哈,哇咔咔~~
小胜
这几天元君耀的确是政务繁忙,一直宿在勤政殿,并没有去任何妃嫔的寝殿,自然也就没去华云殿看兰瑛。她精心的挑选了一件蜜色袍子,外面套浅紫绣海棠花的罩衣,精雕细琢的海棠花一簇簇绽放在身上,连每一片花瓣都用了几种不同色的绣线,表现出光影的明暗,精细到令人发指。
打扮妥当后,一行人便乘了步辇,从华云殿向着勤政殿去了。
……
半个时辰前,勤政殿。
元君耀正埋首在几摞奏折中,最近朝臣上奏的事明显的多了不少。从前事无巨细都由他亲自过目,但现在实在是应接不暇,觉着不重要的,只是批几个字,然后就丢给左右两相先法子解决了。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内监在帘外通传。
“宣。”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字,元君耀合上手边的奏折,放到右手边第二堆里。
安静的殿中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还有银器与玉器相击的声音混在一起,最后在帘子外听了下来,“臣妾拜见陛下。”
“进来。皇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臣妾今天来,确实有一事。”羽鸢掀起帘子,半指宽的泪竹打磨光滑后用金丝线串在一起,末端缀着小粒的夜明珠。“是关于阿夏朵的。”
元君耀闻言,愣了一下,立刻沉下脸来:“她的事,不用你cao心,没别的事就可以退下了。”
羽鸢必依不饶道:“阿夏朵既然伺候过陛下,那您好歹给一个位分吧,这样她也会开心些。”
“你会这么好心?哼!”他冷笑:“后宫险恶,争斗向来是至死不休的,皇后是想冠冕堂皇的拉一个人下水吧!”
“这话若是瑛夫人来对陛下说,您定然会夸赞她宽仁贤德吧?”羽鸢哂笑,看着元君耀即将怒不可遏的神色,在他发作之前,又接着说道:“最近后宫的流言蜚语又猖狂起来,这些‘空xue来风”的利害,陛下是见识过的。臣妾身为中宫之主,就有责任。”
“什么意思?”他伸出的手有收了回来。
“如今连薇嫔身边的宫婢都可以对她恶言相向,若是下次遇到了正主,是不是可以叫她去死了呢?”
“哦?还有这种事?”元君耀微微的眯起了眼睛,那么这一次就算是错怪她了吧。
“是。臣妾已经想好了如何处理,就看陛下的意思。”
“说。”
“晋从三品婕妤,赐号由陛下定夺吧。”
“太高了。”
“不高。阿夏朵是胡人,如今才和匈奴恶战数月,此举正能彰显陛下身为邶君对与蛮夷小族的宽容。”
“你不辅政,倒是可惜了啊。”
“陛下说笑了。”
“就这么办,赐号‘夏’。”
“是,臣妾告退。”
……
出了勤政殿,羽鸢只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不似里面那么压抑。一桩大事算是处理了,羽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阿夏朵是计划之外的变数,只不过,恰巧这个变数是对自己更加有利的,她笑。
后宫么,一定要搅得鸡犬不宁!
走着走着,就看见了前面一众人向着这边走来,有两架辇。待到近一些的时候,羽鸢稍稍能看清了,前面的一架,看制式是正二品夫人用的,想也不用想,自然只有一种可能。
兰瑛坐在辇上,反正有纱幔遮挡,旁人看不见自己,于是便开始练习待会儿见了元君耀的神情。刚进御花园不久,辇就停下了,正要问宫人们是怎么回事,就听得外面的请安声:“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是瑛姐姐吧。”
依着礼数,兰瑛和奚念薇从辇上下来,向羽鸢见礼。看到两人,羽鸢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道:“不必多礼,只是薇嫔,本宫记得,刚刚才叮嘱了你,《女则》抄写完之前,要在翠微殿思过,怎么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了呢?瑛夫人的识礼,你究竟学了几分啊?”
“臣妾、臣妾……”奚念薇一时语塞,张皇着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误会了,其实是这样的,我去翠微殿看薇嫔,知道她闯了这个祸事,想着光抄《女则》是没用的,还应该向陛下请罪,于是就自作主张的和她一起准备往勤政殿去。娘娘要怪就怪臣妾吧。”说着就要下跪。
羽鸢当然不依,虚扶着道:“既是误会,又何来责怪?不过,勤政殿就不用去了,陛下政务繁忙,这点小事,还是不劳他费心了。这件事,陛下已经交给本宫处理了,”说道这里,羽鸢故意顿了一下,冲兰瑛笑,看到她瞬间僵掉的表情,羽鸢继续道:“薇嫔就会翠微殿抄书好了,瑛姐姐身子不便,还是安心的在华云殿休息吧。”她这么一说,硬是把两人逼了回去。
“是。”
到了傍晚,皇后懿旨传遍了后宫,名不见经传的阿夏朵一跃成为了从三品的夏婕妤,迁居依澜殿。这个消息一出,之前种种流言立刻便被压了下去。
不过最憋屈的,要数奚念薇和兰瑛了。先前还被自己羞辱的阿夏朵,不到半日,就爬到了她头上,这让她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兰瑛的如意算盘没打成,还被羽鸢嘲讽了一番,心里更为恼火,不过,这局小胜,这只是羽鸢的开端罢了。
步摇
这段时间都沉着脸的羽鸢,难得的展演一笑,宫人们都不知是何故。按着陛下的意思新册了一位婕妤,皇后应该不悦才是啊。担心皇后这是强颜欢笑,宫人们都小心的伺候着,手脚格外的轻,都没有什么声响,生怕惹得羽鸢翻脸的就是自己。
“娘娘,看您今天笑的,宫人们还以为您怎么了呢。”
“我能怎么着,难道还硬要苦着脸?”
“您摆了瑛夫人一道,心里乐着就行了啊,非得挂脸上。”
“去去去,没规矩的东西,你也给我去抄女则。”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贫。”
虽然羽鸢笑了,如萱心也跟着笑,可是总觉得这不对劲。老爷过世,娘娘明明就很伤心,不吃不喝,也不搭理人,只是不断的流泪,为什么陛下来了一趟之后,娘娘就换了个人似地?
……
入夜,寒气上涌。
半夜里,羽鸢迷迷糊糊的,接着渐渐就醒了,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她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脸山轻轻摩挲,起初还以为是做梦,昏昏沉沉的,后来耳边又响起低喃,这声音好熟悉,是煊!这样真实的感觉,分明就不是做梦!她越发的清醒,眼皮很重,但还是硬撑着想要睁开来。“煊?”她呢喃。
可是睁开眼来,却什么也没有,她失望了。但就在这时,帷幔后面有什么响动,她翻身下chuang,连袍子都没有披,只穿了贴身的小衣就掀开了帷幔。尽管动作很快,但还是仅仅看到了一瞬就在窗边消失的身影,一闪而逝。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煊!
从北疆回来,她就再也没见过他。虽然知道煊住在东北角的清凉殿,但她明白,那里定然有元君耀的眼线,自己不该,也不能去看他。
刻骨相思被恨意冲淡,直到刚刚,她才想起,自己已经违背了答应他的事。你是来提醒我的吗?羽鸢站在窗前怔怔的出神,过了不知道多久,渐渐觉得脚下冰冷,才想起自己光脚踩在石板上。Luo露在外的皮肤在寒夜里,也不知不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冷!羽鸢双手环抱着肩,又站了一小会儿,转身回到了chuang上,却发下枕边有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来,是一支钗子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先拿起了那张纸,展开来:“一别数日,相思入骨,情难自抑。曾言:不负如来不负卿,煊不曾忘记。”果然是他!看到这里,羽鸢微微的有些脸红,停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看:“左相早逝,煊虽不得见,却能想像你心中之悲痛。死者已逝,生者之痛势必让在天之灵更加不安,望节哀顺变。”羽鸢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了,最后几个字看完,便忍不住泪流满面了:“珍重,煊定不忘当初所言。”
将信又看了一遍,虽然心中不忍,羽鸢还是狠下心来将信折好,放入茶盏中,片刻后取出,墨迹已经尽数化去,再也看不见当初所写。凤至殿中没有烛火,只好用了这个办法。
回到chuang前,羽鸢拿起盒子里的簪子,是一只纯银的步摇,在宫里金步摇有不少,银的却很少见。大概是想到这段时间自己服丧,不会用华丽绚烂的饰物,只会用相对朴实的银器、玉器,所以才搜罗了送来的吧,心里一阵暖意。
这支步摇的顶端是银片攒成的木兰花,纹理细致,一丝不苟,花蕊处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蜜蜂。在花朵的背后,垂下五颗银珠,珠子下面又各缀了三股银丝铰成的流苏,构造精巧,非能工巧匠,做不到。
将簪子紧紧的握在手中,有些硌手。煊,我失言了,你可会怪我?可是,我迈出了一步,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给读者的话:
12号的四更齐了哈,明天加更哦~~
分布
三天后,已经是月中了。
今天的凤至殿,比往日热闹些。
进来请安的嫔妃们,一来就看到了大殿正中堆叠在一起布匹。各种色泽交织在一起,光彩夺目,整整齐齐的放在红漆木描金边的四方小台上。
宫外的布行里,也只拿得出几匹这样华美的,已经算是镇店之宝了。可是凤至殿里,却堆积如山,足见宫廷生活的奢靡。
大家纷纷围着那堆布匹,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谈论着哪匹好看,谁谁穿了更美什么的。
不多时,只听珠帘响动,大家渐渐的退开来,站到平时请安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羽鸢已经免了瑛夫人每日的请安,现在新年将至,她可不想徒增变数。瞥了一眼那个空缺的位置,羽鸢再心里冷笑,快了。
薇嫔这几天还算懂事,乖乖的抄好了五十遍女则,昨晚送来了。真是赶巧呢。
“皇后娘娘万安。”羽鸢在凤座上坐下的时候,恭敬的请安声响起,恰到好处。
“免礼。”她顿了顿,等到大家都起身,接着道:“转眼已经是月中了,时间过得真快呢,马上就要到年关了。除夕夜宴隆重,各位姐妹也要好好装扮一番啊,正所谓新年新气象,内务府今早已经送来了裁制新衣的布匹。”
听到这里,下面已经蠢蠢yu动了,的确,除夕夜宴将会是元君耀登基以来最隆重的宴会。连日繁忙的政务让这些被元君耀冷落的妃嫔们有了稍许的自我安慰,也无不盘算着在宫宴上惊艳的盛放,给元君耀留下深刻的影响,在新的一年里占得先机。
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夺目绚烂的新衣自然是不可少的,如果可能的话,人人都想裁制一件天人的羽衣出来。
见皇后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下了,下面的议论声渐渐的小下去,只等着羽鸢再度开口。“这里的布匹很多,都是新到的贡品,为了除夕宫宴,江南织造也是卯足了劲呢。大家喜欢什么就知会一声,流云、千鹤。”羽鸢唤道,两个宫婢从她身后走下,来到了前列,向妃嫔们行礼。
“本宫还有些事,就先去后殿了。”说着便拉着如萱的手,从凤座上起身。
“恭送皇后娘娘。”
羽鸢一走,前殿立刻热闹了起来,克制已久的议论开始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在那堆绮丽的布料上扫过了好几遍,除了皇后才能享用的朱红,其余的料子,都可以选择,一时间还有些无从下手。
湘妃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兰碧。这是她入宫一来第一次参加盛大的宴会,心中自然有些忐忑。
皇后说的不错,她的眼里,隐隐的透出逐鹿后宫的野心。胡灵湘似有似无的笑了,不再看兰碧,而是转头看了看为薇嫔,心想着你不是挺得意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过世上终究是一物降一物,一碰到羽鸢,还不是服服帖帖的。见她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匹布料上,湘妃已经有了主意。
其实羽鸢一点事情都没有,要自己亲自挑选的各物簿册,内务府还没送来。她之所以离开,就是想要避开当面分配布匹。这样,就能避开一些冲突,更能伺机而动,激化一些矛盾,至少到现在,一切尽在掌握。
站在帘子后面看了一会儿,羽鸢便回了后殿。
“待会儿流云、千鹤回来后,让她们把各宫妃嫔挑的布料都写下,按位分高低整理好了呈上来。”
“是。”
……
寝殿里,燃着炭火,暖意阵阵。不过羽鸢还是很小心,炭盆远处都放了银器,不时的瞄几眼,看看有没有变黑的迹象。
此时她正靠在椅背上,浏览着手中的一页纸。为了避免和位分高的妃子起冲突,所以每个人都挑了好几匹不同的布。
从来没有觉得小小的几匹布,也能让人如此伤神。既要按照每个人的喜好,又要顾及位分的区别,羽鸢摇头,这些规矩真令人作呕。
忙了将近三刻,才终于有了眉目,那张纸已经被她涂涂写写的,面目全非了。仔细的辨认着刚才写的字,又重新抄了一遍,终于大功告成。
离开凤至殿后,兰碧便去了华云殿,看样子是要在那边用午膳。现在时机正好,羽鸢休整了一番,带着如萱往华云殿走去。后面跟着流云千鹤,各自抱了一匹布。
离间
见来人是皇后,通传的内监跑得格外的快,羽鸢才站定不多时,他已经跑出来恭迎羽鸢进殿了。走进去,兰碧果然在,两人在殿外一处小亭里下棋。这九角的亭子用几层纱幔围了起来,中间熏着炭火,一点也不觉得冷。上好的纱幔,虽是几层叠在一起,还是能看清外的草木。既能在寒冬里于室外长坐,又不比畏(书)惧(网)寒冷,这个法子当真精妙啊。
“皇后娘娘万安。”
“免礼,碧贵嫔也在,好巧。”看着桌上的棋盘,羽鸢接着道:“你们姐妹真是有雅兴啊。”
“哪里,说道雅,恐怕无人能及皇后娘娘吧,听闻您的琴艺无双,如果真的要算起来的话,恐怕只有四王爷能够媲美了呢。”
听到“四王爷”三个字,羽鸢信了果然咯噔一下,虽然很好了克制着自己,没有露出不应有的神态,但兰瑛知道,她心里定然是波澜壮阔,接着道:“其实我一直像卡皇后娘娘与四王爷一较高下呢,只可惜,听说你们是知音。”她故作惋惜的说道,带着毒液的尖牙,狠狠的一口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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