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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圆舞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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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风同学的脸上挂不住说好了不疼了没事了不用检查了。
我听她们描述的时候喷了一桌子饭。
后来就没有在学校里再看见过林风,据说休学不念了,应该是忍受不了也抗拒不起强中手的欺压吧。
善恶终有报。
可我也从来不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告别夏天,转身一晃好多年
中考前有一周的温书假,我们已经脱离了蔡哥的掌控可以自由出入校门。因为早就不参加集会晨操也毋须遵循大检查,所以渐渐活出了个性真我,指甲纤细头发飘逸连校牌都揣口袋里偶尔拿出来示人。有时候心有不甘故意踢着拖鞋满校园跑生怕蔡哥看不到,每次看着他装作视而不见又忍不住不多看几眼的纠结表情就跑回宿舍互相交流起心得来,大家喋喋不休争着抢着发表见解描述细枝末节加起来都够写篇三万字的论文了。
有那么一刻,全体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继而笑笑,各自散开,洗衣吃饭拖地板。
在此之前,绉婷和戚柳柳参加了空中小姐竞选,语文老师得知后愤怒不已,不过她们早就已经到市里体检做准备了。
“空姐?哼!谁教她们去报名的?空姐有什么好的辛辛苦苦培训出来花大价钱不说还不是到酒店给人打杂的!表面风光而已!她们俩的成绩随便努力一下三中妥妥儿的有必要这样自毁前程吗!”
班主任在门口听到这样一番说辞面色也不太好看,毕竟除了他其余老师都觉得这个选择前途一片光明。
绉婷入围,戚柳柳败阵。
突破第二轮,绉婷被选上。
6月18号,中考。
绉婷也来参加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谁不愿意多留个心眼。可最后绉婷也没有去念空姐培训的艺术学院,据她解释,这份职业也没什么理想的前途,跟语文老师说的差不多,不可能一出来就能直接当空姐,运气好的话可以在酒店里混的有声有色,运气不好一辈子在走廊仓库打杂,跟古代的嫔妃不得宠最后落个打入冷宫的下场差不多,而且,价格昂贵。
用有限的青春和精力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我想大多数人都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吧。
可还是孜孜不倦地跟随大潮这样做,方式不同而已。
毕业前有场晚会,也算是谢师宴。初一的大胡子音乐老师一曲吹完好死不死地说了几句煽情话,惹得全场潸然泪下。
我们班是狐狸几个人跳《不怕不怕》,□□的那首: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气当棉被/不怕不怕不怕啦/夜空再黑我就当看不见/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体态优美动作整齐,我突然想到再也不可能全班聚集在这个困了我三年的地方上课,不禁开始害怕起来,躲在拥挤的人群中瑟瑟发抖。
最后一场表演是四班的大合唱:《难忘今宵》
告别今宵告别今宵
无论新友与故交
明年春来再相邀
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青山在人未老
青山在人未老
……
青山依旧,可我们,却不可避免地老去。难忘今宵,此去经年念故交,明年春来难相邀。
是谁说的,“走过了这段路,就会出现更好的风景”,可是我已经走了很久,却再也没有遇到过像现在这样单纯又充实的日子,这个曾经令我一度以为是最难过的时光。
初中就这么急匆匆地毕业了,我挺遗憾,因为尚且不知道康康最后会和Jane还是和Maria在一起,如果是Mikel的话那我一定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登峰造极
8月7号,立秋。
暑期特有的燥热降下去,开学时间也越来越近,从最初的期待掺杂了几分恐慌。
合上《哈利·波特》一书,我正式迈入高中的门槛。
学校公认的一大特色就是石阶,从校门口停车场开始,往上走一小段楼梯到大门,左边是棵百年大榕树,树底下有个古朴凉亭。再往左是乒乓球桌篮球场和食堂,中间是道排水沟,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我和一朋友赶着吃早餐结果她抱着手机不看路,我在旁边提醒:“沟!沟!沟!”她没领会还扭过头问哪里有狗?结果扑通一声就掉沟里了。
沿着大门继续往上,右边是综合楼,左边是被铲平的飞机楼和大礼堂,因为年代久远被视为危楼,需要重建。再往上才是我们的高中部,右后方有座鸳鸯楼,不过也要改成教工停车场了,可怜的苦命鸳鸯。左拐可以直达宿舍,不过高中部三楼有个出口也能到,其间要经过一条林荫小道,有花坛、鱼池和花岗石椅,绝佳的约会圣地。继续往上爬,就是初中部了,右拐到后操场,堪称噩梦。
为什么都说高中难忘?就是因为有操场!有军训!
那时候国家政策还远没有现在这么体恤民情,军训从来不避开正午时段,教官眯着眼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句“今天的紫外线不是很强耶~”气的我们只咬牙。军训无非就是立正、跨立、齐步走、军体拳,换句话说即静止晒、敞开晒、移动晒、滚动晒,跟烧烤差不多,类似于奔跑的五花肉,还组团的。但是一早被洗脑说军训是件很严肃的事情,旷掉的后果很严重啊很严重,所以即使知道这只是给新生的一个下马威却也不敢胡作非为。
其实幸福说来也容易,憋气后的呼吸、寒冷时的大衣、夏日里的蒲扇,以及,军训时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各奔东西。
军训生涯在我们虔心企盼暴雨降临的白日里艰难行进,度日如年,终于宣告完结,简直劫后余生。
班主任号召全班同学送别教官,一群姑娘们拉着他嘤嘤哭泣,正直的教官于心不忍抚摸着姑娘们的手就差抱怀里安慰了,不过话说回来天儿这么热抱一起也怪难受的。
我冷眼旁观——要不是规定必须目送教官远去我才不愿意在这大太阳底下候着呢,周围也没个阴凉的地儿,还被迫观赏群魔乱舞互相摸来摸去,教官瘦骨嶙峋的爪子比巷子里看手相的大叔都骇人,偶尔有穿着漂亮衣服的学姐经过两只眼睛叮一声直冒金光。正出神呢突然有人给我递过来一瓶娃哈哈矿泉水,我瞄了一眼,不认识,说你认错人了。
“就是给你的,收着吧。”他把水往我怀里一塞,自顾自喝起来。
我说了声谢谢,就不要脸地收下了。
他问我哪个班的?我指了指前面组团哭的泪人儿们。
他笑笑,说几班的?
“7班。你呢?”我随口问道。
“你隔壁。”
我隔壁有6班和8班啊哥们儿。懒的理论,回宿舍洗澡去。
他在我身后嚷嚷:“诶你怎么不上前哭两声表示表示啊,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
哭你大爷!
没走几步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一下,我转过身,是同宿舍一女孩儿,蒋斌。
“你是回宿舍吗?水给我喝一口。”
我把水递给她,“是啊。”
“咦?没开!我也是我们一起走吧。”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呼了口气:“我刚才怎么都没看见你啊?”
“在旁边躲着呢。”
“我也在旁边啊,一群娘们儿真墨迹,哭个屁啊哭,神经病。”
一拍即合。
做朋友就是这么简单,你有空我有空她有空,就聚在一块做起朋友来,管它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有共同的敌人就足够了。
军训结束的第一个晚上,女孩子们迫不及待换上漂亮的衣服,虽然被晒黑许多,但终于摆脱了汗津津的丑衣裳和没玩没了的暴晒怎么样都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最初的纯真
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夏令时安排的起床时间早,六点25分要到教室晨读。尚未习惯早起的生活作息,跟无主孤魂似得飘到教室,翻了翻新书,百无聊赖,于是拖着蒋斌一起吃早餐。
从宿舍到食堂有捷径,特别像杭州西湖的阁道,柱子看起来有一定年头了,瓦片屋顶,下雨天流水四溢雾气朦胧很有复古气息。本来没怎么清醒,教室到食堂这条路又是刚开始熟悉,再无穷无尽的楼梯一折腾,我直直往校门口奔出去,还好聪明机智的蒋斌及时操刀阻止,悬崖勒马,但是我却拯救不了她!没错,之前提到的掉沟里的事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所幸连日来都是晴空万里沟内没有半点水渍,逃过一劫。蒋斌一边拍着牛仔裤一边碎碎念:“多行善事,福未至而祸已远……”
我左顾右盼希望没有熟人看到,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和一帅哥手拉手疾步逃离我的视线了,心想这丫下手够迅速的啊保不定就是学着穷摇大妈的脑残女主角勾搭帅小伙儿呢!在我问候第十七遍她祖宗的时候蒋斌就回来了,扭扭捏捏地站我面前。我怕小心思被看出来赶紧故作大方地说:“没事儿没事儿你谈恋爱去吧,我……”
“我拉错人……了……”
吃完回到教室晨读还没结束,不过班主任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前。
我问同桌:“她来多久了?”
同桌说:“刚到一会儿,问我你怎么没来晨读,我说你来过又走了,这是退还给你的钱。”
敞开的书页夹缝里躺着四个钢镚儿,真淳朴。
相处快一周之后我依然不知道同桌的名字,只管“同桌、同桌”地叫,不料在班级掀起一阵“同桌”风,人人都这么互相叫着,我忍受不了了只好问她叫什么,她在作业纸上写下三个字:张晓晾。
字迹小而抽象,我歪着脑袋端详了半宿,询问道:“晓琼?晓穷?怎么不叫晓贫啊亲爱的?”
她用笔头敲着桌子,正色道:“看清楚咯,是晾!张晓晾!你眼睛长在屁股上啊!”
晓晾长得很好看,发型像《爸爸2》里曹格的小女儿,双眼皮,睫毛浓密乌黑,每次她低着头给我讲解数学题的时候眼睛忽闪忽闪不禁让我想起安徒生描写魔鬼苏醒那一刻轻轻打开羽翼般睫毛的场景。
但是她不恶毒,她很善良。
英语老师内力高深,远近闻名数一数二,有大的学校高薪诚聘他却干脆地拒绝,说这里有自己的家。旧日学生准备考托福雅思都会回来找他辅导。听说他在儿子四个月大的时候就抱着小娃娃教英文,一边推着窗户一边念:“Window;window……”。
但是往往水平越高的人教学方法越不适用,他们会觉得这道题目如此简单粗暴还用得着讲解嘛!跳过,下一题念一遍,简单,再跳过,跟我做数学题似得根本停不下来。所以一节课除了第一句的“上课了请同学们安静坐好”其余都是流利的英文,我仗着基础还行光听到他说的句子但一个词儿没懂,以致刚升高二时新的英语老师对于我满口流利的朗读背诵颇有赞赏之色,考试却总一塌糊涂略感惊讶,大学时甚至有同学问道“你考成这样是不是故意的呀”,也是很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看黄历
每个班上几乎都有那么一两个活跃气氛的男生,我们班也不例外,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长的酷似吴奇隆的帅哥,能与他相抗衡的大概只能是陈公子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黄少爷,他安静、沉稳,但是让人忽视不了存在感。比如有一次他的手机掉茅坑里,第一件事不是怒草它大爷而是打了很多个电话通知各个分队不要再往里头充话费,我和我的小伙伴在旁边听着也是惊呆了。
有天吃饭偶遇盗版吴奇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旁边的,很自然地拿出手机递给我,说留个号码。
我随便按了几个数字,还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有收到短信吗?”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下意识回答:“没有。”
说完差点咬到舌头,妈的要被拆穿了。绞尽脑汁想把谎圆好,还没来得及解释呢他开口道:
“那就好,我根本没发。”
工于心计。
晚上有人加我QQ,申请理由写着我名字,通过。
一会儿收到消息:你的电话打不通
我猜到是谁,回复:可能欠费了
你确定是你号码?
不是啊
我在女生宿舍楼下
我就随便按了几个数字
你下来吗
今儿还挺凉快的
我问你下来吗
我这儿打雷了我关机了拜
下线前看到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我要是愿意总有办法弄到你的手机号
嗤之以鼻。
这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口出狂言,有次他们哥几个从网吧回来在班上聊天儿,说到他玩起凡时把电脑键盘敲那么响那么嚣张也不怕网管赶人,他冷笑一声,说:“他敢吗?他要是敢的话我能让他的网吧客流量至少丢掉一半信不信!”
我表示呵呵,就是这么个牛气哄哄的人物,在我上大学期间居然当起了海外代购来。那时候有句心灵鸡汤是这么说的——考上哪所大学真的无所谓,这只是决定你将来在哪座城市代购而已。
没多久他勾搭上了另一个妹子,爱笑、大方、漂亮。
有天放学他俩肩并肩同我迎面走来,我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这可把小吴吓坏了,搂着小姑娘的手臂虎视眈眈地瞪着我。说实话心里有点别扭,我也没怎么着也从来没四处嚷嚷我是你老情人用得着将我除之而后快吗!
心里不是滋味地低下头,装作路人一样擦肩而过。
就是这样,很多东西你不想要,它也自然而然地找到需要它的人,结果呢,你依然忍不住心有不甘。
虽然英国声称宁可失去十个大不列颠也不愿失去一个莎士比亚,但事情真正发生时却完全不是那股味道。
爱来爱去没了反应,灯火惊动不了神经,有时爱情徒有虚名。
出师不利,在校门口遇着个小男孩卖萌,聋哑人,要别人捐钱,就拉着我的衣角扭啊扭。我给了他块儿糖,他……他不要!!!
回到宿舍打电话跟赵芝兰抱怨起今天的所见所闻:“妈的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赵芝兰满嘴风凉话:“他要的是钱啦,而且你确定他是聋哑人吗?”
“不确定啊,所以不给。”
宿舍里有人听到于是附和起来。
之宁叹气:“我反正被骗过,哎,那哥俩后来不小心被我碰见在饭店喝酒吃饭,关键不是脉脉不得语,而是在猜拳!”捂着事业线一脸便秘的表情:“好受伤。”
“一般有那种老头儿摇个碗碗里是零钱,伸你面前晃晃,我都说,谢谢您自己留着花就行了不用给我了。”
细媚说完大家纷纷鼓掌。
“碰到是老人乞讨的,知道可能是骗子也会于心不忍。”
“曾经坐车遇到一个举着聋哑人牌子乞讨的,我说没带钱,他转身就走了。转身就走啊,不带走一片云彩啊!”
“那个显然是新手,事后会不会被自己蠢哭啊。”
“觉得不想浪费时间吧,感觉挺讲究工作效率的。”
“你好理解他们。”
之宁又叹气,“哎,那么多的老人,可能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好人,所以坏人变老还是坏人。”
谁是好人?什么又叫坏人?没有烧杀抢掠都算不上十恶不赦的坏人吧?你,我,我们,谁不曾是个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争暗斗
2009年9月19日,蜡笔小新的原作者臼井仪人登山时不慎失足意外身亡。
网络电视报纸众多媒体争相报导,据说是9月11日臼井只身前往群马县登山,当天没有回来,就此失踪,失去了联系。
19号对外公布确认死亡消息,蜡笔小新长不大了。
开学没多久,学生会、广播站和各个文学社等校园扶持的机构开始征人,其中有个文学社挺出名的,出版的杂志还曾迢迢千里流传我的初中学校,并且我有幸见识过,可能设备简陋、资金不足,纸质略粗糙打印也不很精致,但作为学生团队自己设计制作的产品已经算数一数二的了。
我决定,报名这个文学社。
可没过几天,学生会居然通知我去面试!并且浑浑噩噩地通过了复试,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遭天杀的偷偷给我报名来着。于是,文学社第二轮那场笔试,我没去参加。倒是语文老师,作为该文学社指导教师之一,以为是负责筛选的人员眼光不足没看上我,好生遗憾了一把。
班长在军训的时候表现出色,具体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勤劳勇敢乐于助人温柔体贴纪律严明,竞选那天以绝对优势的票数打败其他人,众望所归。理所当然地,班级在他的带领下井井有条、相安无事,还为我们树立标榜,每天中午傍晚都在教室勤学苦读。有段时间举行年级篮球友谊赛,刚开始各个班级还算彼此友好,争到后面强悍的几个班渐渐熟稔起来,比赛中难免磕磕碰碰,慢慢延续到生活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知怎么的二班人找上我们班莫名其妙打了起来,班长见状首当其冲阻止了这场闹剧的发生,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化干戈为玉帛做起朋友来,其个人魅力可见一斑。
教室安好,并不代表女生宿舍也如此。
刚开始我们还算团结,毕竟刚认识都彼此都带着一种陌生的友好,基本一个宿舍就是一个派别手拉手一起吃饭上厕所。后来跟着时间的推移,发酵、升温、沸腾。
我们都知道,所有的流言蜚语暗度陈仓几乎都从女生宿舍这个神奇的地方制造制造生产,没有任何工序,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的配方均不正宗,一夜之间就完工贴上标签了。
八卦女王还是我在宿舍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蒋斌。
她长得很水灵,不似张晓晾的温婉贤淑美艳动人,和古龙笔下的风四娘接壤,快人快语不拘小节,很快就和八班的一帅哥勾搭上。宿舍住着10个人,作息时间肯定有所差别。刚开始是电话粥,没几天两人开设约会,并且越来越晚,回来后依然我行我素地开灯、打电话、乒乒乓乓洗脸刷牙,闹得挑灯夜战和早早睡下的同学心神不宁,互相埋汰。
有天晚上细媚实在憋不住了,软言相劝道:
“蒋斌,你能不能小点儿声?大家都睡了啊。”
得到的还是牙杯牙刷的撞击声。
之宁也插一句:“真的应该小声点儿,拜托。”
“那你们不也还是开着灯我有说过你什么吗!”蒋大爷无所谓地回答道。
声势渐渐高亢起来,有的人劝架有的人助威火势蹭地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招来了生管,勉强偃旗息鼓,各怀心事地睡下。
于是整个宿舍陷入了空前的决裂。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要找的人
几次逃到晓晾宿舍避难,于是认识了一个女孩儿,睿智斯文,长得有点儿像刘嘉玲,暂且称她为嘉玲吧。
我很喜欢嘉玲的性格,安安静静从来不多废话,连走路都慢我四个节拍。刚开始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她抱怨了很多,我也是俗人,关于最近生活的郁郁不得志统统倾诉出来,她很乖巧地点点头,偶尔应和两声表示没有走神。时间久了我该诉的苦也已诉完,饭桌上开始变得安静,我不说话她从来不主动开口,关键我不说话吃饭速度就变快,等待贵族式用餐完毕的时间里都够勾搭好几个邻桌的汉子了。此时我才惊觉原来她没有对我提过一句私生活情感,她说故事,说《泡沫之夏》,说《沙漏》,说《离歌》,就是不说自己。我问起来对方也只是轻描淡写一笑而过,我看不出这究竟是城府太深抑或真的空白,但可以确信的是,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渐渐地,也开始生疏。
破茅屋的战争依旧处于白热化阶段,弥久不衰,空余时间尽量不回到硝烟弥漫的寝室,转战图书馆。
管理员是个事儿妈,中午人少她太闲着了眼神老跟着我走,实时关注最新动态。那里有个规矩:把书本从架子上取下来时一定要用代书板替换上去,看完再换回来。我伸手摸了摸封面试试手感她跟着吼起来:
“代书板!代书板放上去啊同学!”
我赶忙解释道:“还没拿下来呢。”
大妈怒了,火急火燎地冲过来把我手上的借书板抢过往书架上一插取出刚才被我非礼过的那本书:“要这样知不知道?会不会?这样会不会?”
我翻了个大白眼直接抽出借书板走开,身后传来大妈痛彻心扉的吼叫:“哎哟要死啊,这本书刚才是放在哪里啊要死。”
活该!
我躲在最角落的位置逃离残暴敌军的视线,抬脚踩在第二格书架上翻起《简·爱》,本来是想重新感受一遍故事梗概的,好死不死地把持不住激荡的内心又借回去读过一遍,因此把张晓晾同学的牙都笑飞了。
有天中午例常在图书馆消磨时间,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小黄书。看的入神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惊得我整个人都跳起来,我是说真的,我这人不耐吓。完美落地后才听到一声招呼:
“嘿!”
我把七魂六魄逮回来重新振作,瞄一眼面前之人,“马彦!你吓死我了!”
“很难得呀在这里看到你。”
“瞎说,我天天都在好吧。”
“哦,难怪平日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原来躲这儿修炼来了,怎么样啊练到几级啦?可以成精了吗?”
马彦也是我宿舍的,高挑、随和,平时话不多,没想到竟是如此健谈之人——“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水里游泳的兔子,遇到了另一只兔子。不管它是黑的白的还是灰的,它是兔子,它不是鱼”——手上的书敞开,段落行间郝然是这么一句话。
马彦同我抱怨,说一开始她和蒋斌俩人都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课,自从蒋斌有了男朋友之后无声无息地撇下她,十分可恶。这不禁让我忆起刚开学时和蒋斌范小霞形影不离的那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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