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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的梦幻人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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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底,就在中国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奥运会正在火热进行中,毕业生们翘首等待已久的分配方案终于和大家见面了。机械系留北阳市的学生们大约有三分之一,而这批学生中有一半的人被北钢招走。李建光和陈丽红,王建雄,栗民强等都进入北钢这个特大型企业。张昕也被分在了北钢。而同学们一直议论的荣飞最终还是去了北阳重型机械厂,同分在北重的还有单珍。她和荣飞将成为新单位的同事。北重是军工部的企业,属于央企,但是从规模和效益上都不如北钢。曹俊斌在家庭的运作下分到了东城区建设局,成为了一名潜在的公务员。曹俊斌已经从张昕那儿得知了事情的大致情况,既然张昕都不怪罪荣飞,自己又何必埋怨他呢?荣飞放弃进入市府办公厅而甘愿到企业的行为虽然让曹俊斌疑惑不已,但也暗暗钦佩荣飞能够放得下。换做自己,一定不会主动退让,既然程副书记都出面了(听说的),竞争下去陆英寿未必是对手。所以曹俊斌主动和荣飞和解,表示要送他去北重报道。陆英寿在荣飞主动退出竞争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北阳市政府办公厅。同学们议论说荣飞还是竞争不过有靠山的陆英寿,知道内情的郑小英很想告诉他们实情,但碍于荣飞的要求,没有说出来。
张昕不理解荣飞的选择。她在离校前最后找了荣飞,一是询问为什么放弃竞争,二是最后敞开了谈,究竟给不给她机会?
荣飞没有详细解释为什么不去机关。而是肯定地告诉张昕,他不会选择她。如果因为自己曾经的追求带给张昕感情上的伤害,他愿意道歉。衷心希望她在北钢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如果愿意,我就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永远的朋友。但是,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荣飞坚定的话最后关闭了希望的大门。张昕虽然有思想准备,在那一刻,她还是止不住泪流满面。“我,我,”她语不成调,“我早就知道了------”她转身就走,拿到毕业证的当天就离开了学员,甚至没有参加学院组织的告别宴会。
荣飞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宿舍。四位舍友不知去哪儿了,不大的宿舍显得很是空旷,空旷的叫人害怕。荣飞站在窗前沉思着,四年的大学生活终于结束了。这间居住了四年的宿舍,窗外的道路和建筑,教学楼、实验室和食堂,留下无数汗水和欢笑的操场,都将成为永恒的记忆。
荣飞将记满了老师同学赠言的赠言本收藏在他的行李箱内,这个箱子是李粤明去年春节时给他和鲁峰从香港买的,荣飞的是黑色的,鲁峰的是红色的。行李箱有拉杆,有小轮,在当时是绝对时髦的玩意。曾引起同学们的艳羡。行李箱里还有张昕送他的那个精装笔记本,连同她的赠言,一同被荣飞珍藏在行李箱内,以后虽说还在一个城市,但永远不会走到一起了。想到这些,荣飞心里真的很痛。昨晚张昕的面容一直在荣飞脑海里晃,高中的,大学的,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注入心头,折磨得他彻夜难眠。不止一次,他为自己的决定难过,不止一次,他设想了和张昕共同生活的场景。或许,那是他另一幸福。可是,他深知,真正的爱情只有一个,上帝只给了个一个另一半,即使邢芳真的只是梦境中的幻觉,他也必须为这个幻觉付出所有的追寻。现在,张昕或者已经离开了学校,在有着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偶遇只能是小说中的故事了。
他不后悔。他为自己的冷酷骄傲,为自己的理智骄傲。相信经过了这一次,以后所有的考验将应付裕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拥有这份记忆真说不清是福是祸,是喜是忧。
8月3号,机械系举办最后一次告别宴会。对于工学院你80级的学生们,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系里所有的老师都来了,学院的领导们也来了,一头银发的林汉书记在宴席开始前讲了话,很动情地对学生们说,“**说,世界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朝气蓬勃,就像早上**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我们北阳工业学院在省内的大中型企业中有你们无数的师兄师姐,他们都是企业的骨干,企业的栋梁。因此工学院有企业黄埔的美誉。同学们,你们就要走上社会了。临别之际,我有几句话赠给你们。一个人的一生既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掐头去尾就是那么几十年的好光景,希望你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做出成绩,超越你们的师兄们,但最关键的是做个好人,做个诚实守信,孝敬父母,有道德的,情趣高尚的人。即使平凡地度过一生,学院也将他视为骄傲!”
林汉书记有些激动,同学们不等他说完就将热烈的掌声献给了他。
新院长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然后是系主任,系支部书记,领导们按照职务走着必要的程序。
桌子上都上了酒,有白酒,还有桶装的啤酒,杯子不够,一大半的同学都用碗或缸子来盛酒。女生们面前也倒上了酒,没人拒绝。今天注定是个一醉方休的时候,每个人心头都梗上了一种愁绪,离别的愁绪。
酒喝的很猛,很多同学喝醉了,被人扶着出去吐,吐完舍不得走,回来继续喝。彼此说着珍重的话语,不少人哭了,女生们甚至哭得泣不成声。
学校领导端着杯子挨着桌敬酒,象征性的说着祝愿和期待的话语。林汉走到荣飞这桌时,发现十个同学中最冷静清醒的就是荣飞。和同学们一一碰杯后,林汉专门盯住了荣飞。
“小荣,今天好像没喝酒?这可不好。我这个老头子敬你一杯。”
“不敢,应该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事事遂意。”荣飞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干掉了。亮了杯底。
“你不去机关而选择了去企业,好。没有让我失望,我会关注你,希望有机会回来看看我这个即将离休的老头儿。”
“一定。我一定回来向您汇报。”
“汇报就不要了。世界是你们的了,真有些期待啊。”
刘院长笑着说,“荣飞同学,你走了可是工学院的一大损失啊,你这个流行歌曲之王今天可得给我们献歌一首,不至少二首。”
宋春歌笑着说,“刘院长说的好,很多人期待呢。荣飞,不要让我们失望。”
“荣飞唱一个,唱一个。”01班的同学叫起来,有节奏的叫着。
“你就别磨蹭了,以后还有机会吗?”鲁峰推荣飞站出来。
荣飞有些局促,也有些激动。
“亲爱的老师同学们,我真的有些激动,所以没有新歌献给你们。我在这所院子里生活了四年,学习,生活,结识了你们,一千多个日子将成为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忽然想起了作家王蒙在十九岁写出的《青春万岁》里的一首诗,就用它来献给大家,算作我的告别吧。
所有的日子,所有的日子都来吧,
让我编织你们,用青春的金线,
和幸福的璎珞,编织你们。
有那小船上的歌笑,月下校园的欢舞,
细雨蒙蒙里踏青,初雪的早晨行军,
还有热烈的争论,跃动的、温暖的心……
是转眼过去了的日子,也是充满遐想的日子,
纷纷的心愿迷离,像春天的雨,
我们有时间,有力量,有燃烧的信念,
我们渴望生活,渴望在天上飞。
是单纯的日子,也是多变的日子,
浩大的世界,样样叫我们好惊奇,
从来都兴高采烈,从来不淡漠,
眼泪,欢笑,深思,全是第一次。
所有的日子都去吧,都去吧,
在生活中我快乐地向前,
多沉重的担子我不会发软,
多严峻的战斗我不会丢脸;
有一天,擦完了枪,擦完了机器,擦完了汗,
我想念你们,招呼你们,
并且怀着骄傲,注视你们。”
第二卷国企浮沉第一节报到
1984年8月22日,荣飞在曹俊斌陪同下来到北阳重型机械厂报道。荣飞拎着包了一层塑料布的行李,曹俊斌背着个挺大的旅行包,在厂门前下了公交车,曹俊斌第一次来,重机厂门庄严的布置给其极强的震撼。
重机厂的大门朝东,门前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两边立了两排铁制的标语牌。广场居中的大理石台基上立着三座旗杆,中间是国旗,左右各一面厂旗。门两边各有一个巨大威武的石狮。拱形的顶部嵌着四个红色的大字“北阳重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拱形的门洞望出去,一条笔直的水泥大道伸向西方,遥远的远处有一排横挂的标语,因为距离过远,有些近视的曹俊斌看不清内容。最令曹俊斌震撼的是路两边的两排大树,整齐,笔直,犹如两排挺立的哨兵。树冠遮住了天空,在炎热的夏季给人以视觉上的清凉。
“很气派啊。”曹俊斌赞叹道,“看来你有先见之明。怪不得你拒绝了市政府的位子来这儿,果然是他妈的气派。早知如此我也来重机了。央企的气派就是不一样。”曹俊斌已经在东城区上了班,今天是请假送荣飞报道。
荣飞没有说话。面前的场景让他感到亲切,记忆里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再次出现在现实中,那种感觉难以言述。
“你想什么呢?”曹俊斌见荣飞发呆。
“没什么,想起些事情。”荣飞笑笑,“走吧,进去吧。”
跟门卫说了情况,看了荣飞的派遣证,门卫挥挥手放行了。荣飞领着曹俊斌沿着大路朝西走,曹俊斌说,“得问问,人事处在他妈的哪儿啊?”“我知道。你跟着我就是。”荣飞领着曹俊斌加快了步子。厂区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三度,走在被树荫遮盖的路上,身上的汗一下子就落了。“绿化真好。我在北阳还没见过如此好的绿化,就像花园似的。”曹俊斌一直看四周的树木,除北方常见的松柏杨柳榆槐树外,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高大乔木。整个厂区几乎都包裹在一片苍郁的绿色中。所有的建筑都整饬一新,屋顶漆着蓝边,窗户都是白色的,仿佛是新盖的楼房。曹俊斌赞叹,真他妈有钱,军工企业就是他妈的不一样。荣飞却晓得此时是该厂历史上最好的时候,军品任务饱满,部里下达了企业整顿的标准,搞企业达标,北重刚刚通过了部里组织的验收。企业所有的角落几乎都尽最大的力量收拾过了。
向西走了约150米,右面出现一幢灰色的四层楼房,门口挂着“中国**北阳重型机械厂委员会”和“北阳重型机械厂”一红一黑两块大牌子。“就是这儿了,”曹俊斌说。荣飞当然知道就是这儿,梦境里他可是在这幢大楼里生活了十几年。
荣飞走在曹俊斌前面,进了楼道直接向右拐,敲开一间挂着“调配”牌子的房间。
“你小子好像来过似的。”曹俊斌见荣飞脸上挂着莫测的微笑。
“你好,我叫荣飞,来报道的。”他将派遣证交给面朝房门坐着的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人。中年人抬起头,做了个请坐的姿势,然后翻开一个卷宗,手指在上面划着,“哦,在这儿了。北阳工学院机械系,对吧?”
“对。”
“欢迎你。这位是?”
“他是我同学,送我来报道的。”
“这样。你们这批大学生的分配要统一研究,今天就算报道了。我带你去安排住宿,然后等领导研究。”他站起身,“认识一下,我姓肖,肖永兴。”
“你好,肖科长。”荣飞双手与其相握。
“小伙子不错。”肖科长笑眯眯的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起来。“等等,肖科长,我能看看今年报到的学生名单吗?”这个时候报到绝对算是晚的了,荣飞想邢芳此刻已经来了吧?“你说谁吧,都在我脑子里装着呢,对了,你们学校还有学生来啊,让我想想,对,单珍,不是你们校友?”“是,还是同班呢。”曹俊斌笑着说。肖科长显然误会了荣飞的用意,以为他在寻找单珍,“单珍分配到理化计量处了。她可比你来的早,上个月就报到了。”荣飞忍住自己冲动的情绪,“没什么,算了,该找到的都会找到的。”他微笑着说。
带着他们出了办公楼继续向“密林”深处走,一路上给他们讲解着各个建筑的“所有者”,“这个是技术处。那是科研一所,那栋二层楼是供应处------”
初入社会的青年容易被企业“大”的表象所迷惑。企业的大不在于拥有多少装备,占有多少土地,拥有多少职工。而在于市场地位。可惜这个道理对于此时的大多数中国企业来讲还不晓得,上级仍在为企业评级划类,分为特大型,大型一类,大型二类,中型等。分类的标准是固定资产和职工人数二项指标。贪大求全的思想在企业界仍占主导地位。1984年,北阳重工拥有职工9800人,占有固定资产(不含土地)75000万元。是大型一类。
曹俊斌的赞叹声响了一路。荣飞理解他的心情,此时的政府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福利尚不如企业。荣飞记忆里北阳市的许多权贵子弟以到北重工作为荣,但到了八十年代末期他们就走的一个不剩了。
“你好像不高兴?”曹俊斌见荣飞一路上没有什么喜悦的心情,有些不解。
“大未必就好。”荣飞淡淡地说。
单身宿舍专门给大学生辟出一幢二层楼,原来是职工医院所在,82年北重修了新的职工医院,这儿就叫大学生宿舍了,荣飞是二批住进大学生宿舍的,八三年的师兄师姐们是第一批。荣飞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一楼的阴面,房号是105。屋里摆着三张床,每张床头有一个小写字台,还配了台灯。床铺上方安装了一个悬空的书架,虽然只能放十来本书,但仍体现了厂子对大学生的关心。床头有个柜子,可以放衣服杂物,床单被罩也统一发下了。屋子收拾的很干净,窗台上甚至摆了一小盆鲜花。比起学院的住宿条件是好的多了。荣飞看着曾经的一切极为亲切,想跟曹俊斌说说,最终还是忍住了。听宿舍管理员介绍,一楼住的都是男生,二楼是女生,因为混住一栋楼,请男生不要无事上楼。105房间目前只住着一个天津大学来的学生,叫李卓,也是刚来,此时却不在宿舍。荣飞梦境中似乎没有这个李卓的影子,这个李卓的出现令荣飞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个导引着自己人生轨迹的梦境别他妈的真是梦吧?那可就将自己害惨了。
肖永兴将荣飞安排住下,又领他到总务处办了食堂上灶的手续就回去了。荣飞对曹俊斌说,“是不是尝尝我们厂食堂的饭菜,帮着鉴定一下大师傅的水平?”曹俊斌对北重的印象极好,当然答应了,帮着荣飞整理好行李,等到中午,和荣飞一同到食堂吃饭,可是荣飞只有一套餐具,有没有认识的人,连单珍也没见到。没办法,只能先让曹俊斌吃,等他吃完了才吃,主食是大米,菜是红烧肉,给的分量很足,一份红烧肉只要四毛钱。简直便宜到了极点。
回到宿舍,那位李卓已经回来了,彼此介绍了。李卓是个小个子,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家在北新市,算是真正的单身,很羡慕荣飞就是本市人。聊了一阵,才知道李卓的单位也没定,据李卓说,好多人都在等着分配呢,也不知道厂里在考虑什么。
荣飞知道。他一下子激动起来。记忆里他就是因为厂子弟学校老师急缺,开不了课,十几个学工的大学生都分到了学校任教。他就是在那儿认识了邢芳,并彼此相爱走到了一起。
“也许有什么特殊情况吧。”荣飞说,“对了,这儿有没有电话?能打外线的电话?”
“有一部。在传达室,不用交现金,登记后就可以使用,电话费月底一次结,很方便。我都给家里打过两次了。”
“你家有电话?”荣飞认为此时家里安装电话的一定非富即贵。
李卓点点头。
“俊斌你回去吧。有空联系就是。”荣飞对曹俊斌说。
曹俊斌正要走,单珍回来了,她听说荣飞来了,急急过来,她上午跟着师傅去靶场了,中午就在靶场吃的饭。一回来听说新来了人,一问值班的阿姨,便跑过来了。她很高兴,“哈哈,我们又到一起了。”李卓知道了单珍和荣飞是大学同班,“你们还真有缘分呢。”单珍笑了,“那是。荣飞可是我们学院的大才子。”荣飞急忙打断单珍,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特长泄露给厂里,他来重机厂,完全是为了寻找邢芳。
“单珍你说说厂里的情况吧。”荣飞说。
“好吧。”她来厂早,受过厂史教育,于是将北重的历史讲了一遍。
北重是三十年代建厂的老军工厂,解放后经过了大规模的扩能改造,占地七千六百余亩,在西山还拥有一个面积更大的靶场。北重是北阳市西郊最大的企业。目前主要产品是军工产品,单珍的工作在理化计量处,和靶场常打交道。
“好了,都在一个厂,以后都会知道的。我们送送曹俊斌吧。”单珍说。荣飞来到了北重,而且跟自己住进了一栋楼,这让单珍无限欢喜。
第二节重逢
等了三天才有了他们分配的确切消息。这三天中,荣飞认识了楼中不少的大学生们,最令他激动的是见到了林恩泽。他的梦境被再次证实。这个林恩泽可是荣飞梦境中的好朋友,好的标准是荣飞特别钦佩毕业于北阳建筑学院的林恩泽的品德,林是那种极其恪守传统道德的男人,对自己因工伤残废的妻子精心照顾,不离不弃。此刻的林恩泽也在等待着分配,对于荣飞的过度热情,消瘦的林恩泽显然过于冷淡了。他只是和荣飞握握手就忙自己的事去了。他的冷淡令荣飞尴尬,随即醒悟过来,自己将他当做了好朋友,人家岂能和自己一样拥有对未来的梦境?林恩泽的态度猛然提醒了荣飞,那就是对即将出现的邢芳的态度。依着邢芳那恬淡的性情,自己过分热情别搞得弄巧成拙了吧?
这三天中,李卓不下五次去人劳处打听自己的单位。他不大跟荣飞说话,也许是出身名校的矜持,也许是性情。跟荣飞说起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还不分配呢?厂子也太不重视我们了吧?
“你好像不着急。”李卓第一次主动跟荣飞说话。
“急也没用。是不是?”荣飞淡淡地说。单珍这几天似乎很忙,每天中午都不回宿舍楼。
“早来半个月就好了。先来的都他妈安排了。”李卓有些丧气。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啦。什么也不用干,坐着拿工资。”荣飞微笑着说。
李卓的表情写着对荣飞的鄙夷。
“你们二位谁会桥牌啊?林恩泽也不知跑哪了,凑个数,不然开不了摊了。”问话的是隔壁的吴志毅,他是北阳师范学院中文系的毕业生,铁定到子弟学校,现在学校仍在放假期间,他每日找人玩桥牌。
“不会。”李卓说。
“荣飞你一定会,凑个数,走吧。”吴志毅不由分说将荣飞拉走了。
吴志毅的屋里已经有二个人,杨兆军和平波。
荣飞一声惊呼,“杨兆军?”又一个梦境中对他至关重要的人出现了。这个风流倜傥的家伙这二天不知钻在了哪儿。
“你认识我?”毕业于北阳财专的杨兆军疑惑道。
“呵呵,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我还知道你是财专毕业的,对吧?认识一下,荣飞,光荣的荣,高飞的飞。”
“哦,你是从肖科长那儿知道我的吧?”杨兆军随之释然,“他呢?也调查了?”杨兆军指着一脸木讷的平波问。
“这位可不认识。”荣飞老实回答。
“平波。武汉水利学院。”平波站起来跟荣飞握手。
“你会精确吧?”吴志毅坐下开始洗牌。
“不,只会一点自然叫。原来也是看别人玩。”荣飞笑道,“玩得不好别骂我。”
“就是玩呗,又不是赌牌。”杨兆军大咧咧说道。荣飞却知道这家伙赌性浓,赌品好,只有别人欠他的钱,他从来不欠别人的钱。
吴志毅和荣飞搭档,荣飞的牌技确实不行,先是宕掉一把铁成的牌,紧接着又误掉一把进局的牌。
“看来你们这轮不成了。”杨兆军打牌的姿势极为潇洒。四把过后他就看出荣飞的技术果然如他自己所说。
“荣飞你得练。以后我们可以凑八个人打开闭式。”吴志毅说,这人牌性还好,并未因荣飞的连续失误而责备,当然,也有刚认识不久的缘故。
“兆军你是北新人吧?”荣飞问。
“是啊,能听出来?”杨兆军有点沮丧,北新口音比较特别,他在财专时曾苦练普通话,不料还是被人三二句话就听了出来。
“呵呵,那是因为我妈就是北新人。临河县枣林。”
“是嘛,我也是临河人,桑树公社,离枣林不算远。我们是半个老乡呢。”杨兆军高兴起来,觉得和荣飞的距离近了许多。
“枣林办了暖气片厂,不知效益如何?”荣飞毕业后去了趟深圳,明华公司的衬衫月产量已经上千件,西服也上市了。回来就被奶奶逼着报到,因为她听荣之贵说前半月报到厂子给发一个月工资,后半月报到只发半个月工资。荣之贵自毕业分配事件后不搭理荣飞,心里痛惜儿子白白扔掉了几十元钱,但也只能跟老母亲发发牢骚。这半年来王老太一直住在纺织新区。
“听说不错。我们桑树就差远了。无工不富,都是公社的头头们没眼光。”杨兆军恨恨地说。荣飞知道杨兆军能力非凡,做什么都是把好手,因为性格过于张扬,不受厂里的头头们喜爱,郁郁不得志,最高的职务不过是财务部部长,而且很快就被免掉了。既然逮住了这小子,顿生将其揽入麾下的念头。荣飞最感痛苦的是手里缺少人才,无论明华还是彻底攥在手里的陶氏,都缺少开创局面的人物,所以格外留意。
“农村办企业本来就是新鲜事,原来犯错误都犯怕了,有几个领导敢趟改革的雷区?”
“人家枣林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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