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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的梦幻人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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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就是150万?”荣之贵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算错了。魏瑞兰小学毕业,脑子慢一些,“哪有你说的那么多。”在荣飞说出1000万这个令她心惊肉跳的数字后,脑子一度短路。“就是150万嘛。”荣之贵确认无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不要误会,那些都是股份,除非别人买了我的股份,否则它就是个数字。”荣飞对父亲严重的不信任,如果他提出要这笔钱——虽然这个不太可能,但万一提出来该怎么应付?
“哎呀,有150万还愁什么愁?如果有人买就买掉——我们有100万什么事也不愁了,你和小逸的婚事,哎呀,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发愁的事?”魏瑞兰心眼直,突然飞来的一笔横财让她脑子严重发热。
“一是不好卖,公司章程有规定,创业股东出售自己的股权需要其他股东的一致同意。第二,明华公司正在盈利,而且利润率不低,为什么要卖掉股份?”
“盈利?那就是说有分红?你的股份能分多少?”荣之贵兴奋起来。这几年经济压力如山压在他肩头,老母亲给他的一笔遗产让他短暂地看到了发财的希望,随即即坠入无边的黑暗中,荣飞忽然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希望,不,是巨大的现实利益,如何能不让他兴奋莫名?
“去年盈利约300万。”荣飞估算了换算比例。现在的明华账面资产肯定超过了2000万,按照公司的经营状况,如果上市的话,市值将翻几番。但目前荣飞还没有上市的愿望。
“那就是说你能分45万?”这个数字虽然比150万缩小了好多,但还是将荣之贵和魏瑞兰震倒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45万是到不了我手里的。”荣飞解释道。
“为什么?”魏瑞兰急急问道。
“因为公司的利润不能全部分掉,公司要扩大再生产,股东们拿到手的红利其实没多少。”
“那是多少呢?”魏瑞兰决定刨根问底。
“去年分给我三万吧。”
荣之贵和魏瑞兰沉默了,夫妇俩每年的毛收入尚不足2000元,实际攒到手也就是1000元,这边儿子却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闷头发财,仅红利就拿了三万。一时间夫妇俩心里酸甜苦辣五味俱全。许久,魏瑞兰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也是困扰荣飞许久的问题。在荣飞的记忆里,父亲伤害过他许多次,借钱被拒绝是一回,还有一次是在他和邢芳成家后,儿子大概已经二岁多了,他和邢芳仍住在单身宿舍里,不是大学生宿舍,而是另外的单身楼,父亲有事曾来找他,在家里吃了午饭,他们上班走后父亲才走,结果是在书架上发现邢芳记录家里支出的一个蓝色塑料皮小本,上面是邢芳记录的家庭开支,大一点的开支都被邢芳认真的记录了,比如买了电饭锅,电风扇,石英钟,最大的一笔开支是买了一台朗玛牌收录机——大概600多元。这事很“刺激”荣之贵,回去感慨地跟魏瑞兰讲,你知道他们结婚三年多花了多少?4000多呀!恰巧被奶奶听到,转给了荣飞,让荣飞心里极为感慨。因为父亲感慨的不是他和邢芳艰苦建家,而是他们“收入颇丰”!证据是自此规定他每月必须上缴家里20元的“香烟款”。荣飞气愤不已,邢芳却劝慰他应当孝敬老人------荣飞从回忆里走出来,他微笑着问,“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将钱交回家里?”



第五十七节难堪

荣之贵看出荣飞的不满,他不允许荣飞如此蔑视他的权威,“交回家,不可以吗?”
“我吃什么呢?怎么生活呢?”荣飞问。
荣飞将工资连同工资条全部交回家已经三四个月了,他们从来没问荣飞靠什么生活,开始是赌气,后来似乎不好解释了。这件事他们没敢告王老太,出于什么考虑,夫妇俩真的没交流,荣飞这样一问,似乎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怪圈,但等于严厉指责了父母对他生活的不闻不问。
家庭间的矛盾最难明辨是非。遂有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古训。
“你不要责怪我们,你从什么时候做了生意,什么时候开始分红,告过家里吗?你这样做,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荣之贵见魏瑞兰语塞,开始训斥荣飞。
“我在大学时就开始想着做生意了,我假期去广东就是做这个。也许你记得。但当时我实话实说,你会支持我吗?你当我是个可以和你平等对话的人吗?我劝你不要做运输生意,因为存在着明显的风险,你听过吗?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做生意?怎么就做成了生意?怎么就能拥有明华15%的股份?”
荣之贵听懂了荣飞的话,这算是对他的教训。荣飞在指责他过于关心结果而忽略了过程。事实摆在这儿,荣飞的生意做成了,自己的生意做砸了,连外债都是荣飞替他(包括荣之英)还的。荣之贵猛然发现,自己在儿子面前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尊严,这个事实令他难以承受。
魏瑞兰急忙说,“小飞,你对我们有意见可以,但不能这样对你爸说话。你是念了大学的人,我们抚养你长大,容易吗?今天问问你,不行吗?”
“妈,可以,当然可以。否则我不会拿出5万元替你们度难关。过去的事不要提了,好不好?以后每年我给你们一笔钱,算是我给你们养育之恩的报答,行吧?我已经长大了,懂事了,我的事情,包括我的恋爱结婚,都由我自己决定,行吧?”
夫妇俩沉默了。荣之贵很想说出决绝的话,既然你已经长大了,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但儿子手里150万的财富实在是折磨着他,使他无法说出决绝的话。
“我知道你们工资低,既然说开了,我以后每年给家里2万元,算是对家里的经济补贴,怎么样?”
魏瑞兰立即喜出望外,“当然好了,当然好了。这下子小逸的事情不发愁了。”
荣之贵一时无语。荣飞等着父亲说句话,好久,终于说道,“那,什么时候给我们?”
荣飞感到彻骨的悲哀。他本希望就此打开邢芳的僵局,可是今天邢芳去了陶氏看邢菊不在厂里,刚才还暗自惋惜失去一次机会。但此时荣飞已经兴趣索然了,父母对他关心的和他希望关心的完全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过年吧,现在他们还没有汇过来。就这样吧,我今天事情多。”这等于下逐客令了,但荣之贵和魏瑞兰没有生气,“那好吧,我们就回去了,你要注意身体,星期天回家,你奶奶总念叨你。”魏瑞兰站起身说,荣之贵跟着站起来。
“你们路上注意点。”荣飞将他们送到厂门,返身回到办公室。
“头儿,刚才干嘛去了?”问话的是荣飞手下唯一的女部下,叫王爱英,半个多月的磨合,荣飞对她的能力比较满意,她最擅长的是协调,到基层协调进度如鱼得水。
“我父母来了,刚送走。”荣飞在做一份网络计划,是关于第一部农机的,工作千头万绪,必须有一份科学精密的网络计划。从生产线的调整,设备的搬迁配备,工装模具的制造调试,人员的培训,技术工艺及质量检验标准的制定,市场推销策划,林林总总,荣飞将几个子系统分别交给了四个部下,王爱英负责的是设备这块,她的计划是最好的,因为生产线的建设是基础,网络计划基本以其为坐标,荣飞的想法是在生产线建设完成后,其他的子项目也就基本齐备了。筹备民品第一条生产线是卢续最为关心的事,严森处长亲自把总,这个时候北重计划处尚未推行网络计划管理,荣飞领受任务后给几个部下用半天的时间讲述了网络管理的要义,算是小小的震了他们一把。王爱英彻底收起了原来存留心底的对资历极浅的室主任的轻视之心,之前她与三个同事出乎预料地进入了计划处,荣飞正是他们的考官,传说中这个年轻的室主任是最终的拍板人,不过王爱英不相信,她相信的是荣飞秉公办事了,没有受厂里那些无处不在的关系网的影响,这点令她尊敬。她认真地做了份计划,却被荣飞挑出了六处毛病,这下子彻底钦服了荣飞。本以为荣飞来厂不到二年,其中一年还呆在学校当教员,对基层的情况不可能清楚,荣飞对她计划的挑剔让她发现荣飞对厂里机加力量完全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
今天的加班就是完善计划接口,让网络计划真正闭环起来。一向心高气傲的王爱英老老实实与其他同事对接计划,认真的干了一上午。
“他们来看你,连饭都不留,你怎么能让走呢?今天的活儿我们干了,保证明天交你满意的答卷。”
“哪有这个道理------”荣飞有些心不在焉。在确定农机项目上马后,荣飞一直考虑几个问题,一是成本问题。决定借鉴记忆里邯钢经验,倒推成本,一开始便严格控制成本。二是生产线的建设,预算了大约180万的设备采购,荣飞设计了“阳光采购”,希望从开始就杜绝记忆里的龌龊勾当——胡敢直接控制了大额采购,连设备处都不用,带着办公室主任及秘书就确定价值上百万的设备,但他经手的设备几乎全部有问题,最严重的根本就没有派上一点点用场——北重**如此,不亡真没天理了。
这两份文件都已经起草了,荣飞正考虑将其改为私信的方式,信将寄给卢续,因为荣飞相信卢续是廉洁的,一定会支持他关于“阳光采购”的方案,至于成本控制,卢续始终的观点是财务的事,荣飞曾给他讲过几次,成本是采购和生产部门的事而不是财务部门的事,财务做的只是反映,最多是建议。但卢续的心思似乎不在成本控制上,只是急着样件的进度。
政绩。正是一件件的政绩工程毁掉了北重。领导们的工作标准首重政绩,凡是与政绩无关的,自然不会花费精力研究。像搞成本控制的东西,恐怕摆不上政绩薄吧?
卢续是清官,人也算称职,但如果存了个求政绩的心,这个产品八成要玩完。
“头儿,你年轻轻的,别总皱眉啊,那样会早早留下皱纹的。”王爱英笑道,她觉得荣飞凝神思考的样子很迷人。
荣飞抬头看看王爱英。这是个方面大耳带点男人相的女人,眼睛细长,皮肤白皙,破坏其美感的是她的牙齿,应当去矫正一番了。王爱英已经有个三岁的孩子,对荣飞在失去神秘感后说话是民品室四人里最随便的。
“呵呵,有皱纹不显得老成些?”
“还要老成?你已经够老成了,我都怀疑你是否隐瞒了年龄。”王爱英尖声叫道,“我们都以为你是四十岁呢。”确实,荣飞不过是二十出头的人,枯燥的机关生涯,偏偏就能坐得住。
“呵呵,”荣飞笑笑。
“头儿,听说春节前要调工资?”
“是吗?我不知道。这种消息最好问人劳处。”荣飞看看王爱英,这个时候,企业员工最大的期盼或许就是调资了。
“头儿,如果是真的,你可得考虑我。”
荣飞笑笑,“你觉得严处会将调资大权下放到我手里?”
“那也说不准。你现在是卢总的红人。反正你得考虑我。”王爱英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撒娇的成分。
“八字没一撇的事。赶紧忙你的事去吧。”
上班后荣飞交卷,卢续几乎毫无保留地采纳了荣飞的网络计划,但对荣飞的成本工程的稿子,卢续还是束之高阁了。



第五十八节女君子

86年的春节姗姗来到了。新婚的李建光要带着陈丽红回北京,临走之时和荣飞等在北阳的同学聚了一把。地点是李建光找的,曹俊斌,单珍等都到了,张昕却没来。陈丽红透漏了一个消息,说好像陆英寿与张昕又恢复联系了,她曾见陆英寿来北钢找张昕。北钢太大,几万职工,不在一个单位的陈丽红和张昕平时也很少见面。究竟他们是不是建立了那种关系李建光和陈丽红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张昕自毕业后人变了很多,和同学们也不大来往,独来独往的。“这都怪你啊。”陈丽红低声对荣飞说,“搞不清你怎么想的,把个张昕给毁了。”荣飞黯然,不高兴,“怎么说话呢,怎么是我毁了她?好像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陈丽红给他的消息破坏了心情,仿佛心里扎了根刺,酒喝的也就没味道了。
陆英寿自毕业后就没见过。据李德江说,陆现在跟着赵副市长了,毕业不到两年跟着领导当了专职秘书,算是很有成绩了。按照荣飞的记忆,跟着领导前途会是一片光明。论条件,陆英寿真是不错,张昕跟了他也算不错的选择吧。由于心情郁闷,荣飞三两酒就喝高了,走路发飘,舌头也大了。从饭馆出来,和李建光等人告别,单珍陪着跌跌撞撞的荣飞回了厂。
邢芳期末考试监考不在,单珍给荣飞泡了杯浓茶,荣飞爬起来喝茶,一阵恶心没忍住,将中午的酒菜全吐出来了,溅了单珍一身。荣飞很是不好意思,单珍让他躺下别动,将秽物清理了,回去换了衣服下楼来,看荣飞睁着眼睛想事,“别想了,好好待邢芳是正经。”张昕和荣飞的事,单珍是见证人之一,觉得荣飞还是对张昕没有全放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谢谢你。”荣飞头晕的很,“酒不太对味,我不喜欢曲酒。”
“不是酒的问题。”单珍打开窗子透气,屋里的气味实在是难闻,“是你心里没放下张昕。”单珍冷静地说,“丽红今儿跟我说了,我知道她跟你也说了。”
“没有的事。我不是得陇望蜀的人。”荣飞摆摆手。
“不是就好。你和邢芳什么时候办?”单珍重给荣飞倒杯水,这回是白水。
“不知道。我家的那关还没过呢。”
“听邢芳说,你和家里闹别扭?”几乎没有与荣飞单独相处的机会,单珍想问问她想问的事。
“是。其实矛盾很早就有了。我爸我妈看我总是不顺眼------”荣飞内心深处非常信任面前这位老同学,又不想细讲与父母的恩怨。
“这样我就得批评你了。”单珍说,“我觉得,当你觉得某人对你有意见时,实际上自己就对人家有看法了。关系都是相对的嘛。何况是自己的父母?本身就不应该用平等的眼光去看待。听说前日你爸妈来厂,你连顿饭都没让吃,合适吗?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上我们厂子,就是客人了,你这样做会伤他们的心的。荣飞,我觉得你对待朋友同事很是宽容大度,丽红私下不止一次说起对你的感激,但为什么对自己的爸妈反而苛刻?”
荣飞楞了,之前真没有人这样说他,包括奶奶。
“我家里姊妹多,父母其实顾不上怎么管我,爸爸妈妈是农民,也不懂得大道理,很少问我工作的事,总觉得我已经大学毕业,每月拿着工资,什么也不愁了。我和其他人谈此类问题时,也会产生对父母的怨恨,现在我好像想通了,他们局限于见识,看待事物不可能与我们一样,细想父母的恩情,我实在是亏欠良多。这个世界上,值得我们终生爱戴的人就是父母啊,你聪明,稳重,有本事,许多地方都让我佩服,但在这个问题上,你做的不好。”
荣飞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对单珍说。
“你休息吧。”单珍看荣飞没有谈下去的打算,告辞离开了。
邢芳下班听说荣飞喝多了,过来看望,“不要紧吧?”
“不要紧。只是吐了单珍一身,真是不好意思。”
“也是的,怎么喝那么多,伤身体的。”
“没事的话跟我出去走走吧。”
“好吧,我回去拿外套。”
俩人沿着生活区的环路走,柏树上仍挂着未消融的积雪,“邢芳,你想你父亲吗?”
“想啊,前天大姐来信,说父亲身体很好,只是念着老家和弟弟,总闹着要回来。彪子说的对象基本上成了,女方提出明年办事------”
“你爸不问你?”
“大姐问,她每次来信都问我和你的事,希望见到你。我爸年纪大了,心里只有彪子了,我历来不受重视,家里姑娘多,我又是老小------”邢芳想起大姐信上的话,笑起来,“我大姐告诉他我和你的事,我爸只是说好。”
“邢芳,有没有对父亲的怨恨?”
“怨恨?为什么?我有个愿望,将来能将父亲接来尽尽孝心。之前都是姐姐们操心了,总算上了班,找了你------”邢芳想,还没成亲,已经花了荣飞不少钱了,大姐对此是反对的,但她现在也很紧张,还不上“借”荣飞的钱。
“单珍批评我了,我这个老同学啊。”荣飞叹气,单珍与邢芳同处一室,算是很了解了。
“单珍批评你什么了?”
“她会告诉你。如果她不说,就不要问了。邢芳,我是不是心胸很狭隘?”
“没有啊,我没有觉得。”天气太冷了,邢芳用手捂住耳朵,街上偶尔走过的行人都是行色匆匆,像他俩这样压马路的几乎没有。
荣飞把邢芳羽绒服上的帽子戴在她头上,“将来会实现你的愿望的。明年陶氏会给自己的员工盖第一栋住宅楼,我们留一套,你就可以将你爸接来了。”
“那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荣飞心情开朗起来,“太冷了,我们回去吧?要不这样,我们出去吃饭。刚才胃难受的很,现在却饿了。”他不由分说,拉住邢芳的手,“出去吃饭。”
北阳已经有了出租,除掉几种进口车型外,主力车型是天津产的夏利,这种秃尾巴的车生命力很强,一直延续到九十年代末期,甚至到下个世纪初都有在路上跑。荣飞拦住一辆,让出租司机带他们到解放广场一带的市中心区。
自从有了荣诚火锅,荣飞一直在考虑餐饮业的事情。他的所谓经验都是来自记忆。荣飞记得在北阳市在九十年代曾迎来一次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在辑虎桥附近建造了辑虎饮食广场,集中了大小几十家酒店,形成了北阳最主要的餐饮区,和毗邻的秋乐宫娱乐城相得益彰,成为城市建设的亮点。中央媒体几次做了报道。秋乐宫集中了北阳最高档的歌城,因藏污纳垢严重,警察几次打击,但都因背后有人而半途而废。餐饮业和娱乐业要集中的理念却在圈子里深入人心。现在的辑虎桥一带尚是连片的居民区,如果陶氏在近几年得到长足发展,赶上城市建设的快班车,将会赢得一次巨大的商机。
解放广场西面有几家不错的饭店,荣飞选了一家名叫幸福居的酒店进去,雾气立即遮掩了邢芳的眼镜,荣飞拉着她找了张靠墙的桌子,点了几个菜,还要了瓶青梅酒。中午喝了酒,荣飞胃里仍然难受,他拉邢芳来,其实另有目的。荣飞点完菜,邢芳说多了,两个人如何能吃得下这么多?刚才荣飞足足点了七八个菜。荣飞说没事,吃不掉就带回去。邢芳说那怎么好意思,死活邢芳说起在陶氏打工的三姐,领到的第一个月工资为230元,让邢菊意想不到,坚决不要这么多,闹出些笑话。
“你没有说我和陶氏的关系吧?”荣飞问。
“没有。”邢芳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将来我会建造一个北阳数得上的餐饮集团,陶氏将是集团的核心。让三姐好好琢磨琢磨饭店这一套,将来是会用得着的。”
邢芳很想问荣飞为什么不离开北重自己干,既然在明华,陶氏都有自己的事业,为什么要留在北重呢?她也联想到了自己,一旦荣飞离开,自己是不是也跟着离开呢?离开后又能干什么呢?
“今天单珍批评我了,她是个好人。”荣飞笑笑,“我对我父母的心态有些问题,他们前些日子来过一次,我没对你说。”
“是吗?我不在吗?”邢芳潜意识里很想见见荣飞的父母。
“你到陶氏看三姐了。因为谈的不愉快,就没有跟你说。”
“因为我吗?”
“不,绝对不是。是因为钱的事。”荣飞放下水杯,“我做生意的事一直没跟家里说,猛然说出来未免有些接受不了。今天单珍批评我,道理其实我都懂,就是实际做的太差了。最初的时候我曾想,如果我有钱了,一定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过上好日子,虽然好日子的标准多样化,但自己心里都有一本帐。过去我确实做的不好。”荣飞目光幽幽地说,“而且,我发现自己的生活态度也大有问题,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儿吃饭吗?”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荣飞笑眯眯地说,“本来就计划今晚为你庆生,但李建光那里不能不去,所以只好放在晚上了。所以我们要喝点酒。你看这是什么?”荣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第五十九节韩慕荣

盒子打开,是一个黄澄澄的戒指。正是王老太给荣飞的“遗物”之一,荣飞曾拿去做抵押物向陶莉莉借款,启动他发财大计的第一步。这个戒指一直留在荣飞手里,算是荣飞事业的见证。自荣飞用5万元巨款解决了家里的难题,王老太便将戒指提前给了孙子。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纪念。大二那个春节给我的。今天我送给你。”
意义不言而喻。尽管关系已经确定,邢芳还是有些激动,“这个,是不是该让奶奶给我?”
“这个倒是------”荣飞觉得奶奶给邢芳戴上当然更有意义,“戒指迟早是你的,你可能忘记了,今天是你23岁的生日,我想用个什么方式纪念一下。小五,今晚我们不要回去了,就住市里,好吗?”
邢芳吃了一惊,低头思索。她和荣飞的关系一直没有最后突破,俩人单独相处时,每每到最后关头就刹车了,不是邢芳不准许,而是荣飞想留到新婚之夜。是不是这个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邢芳暗自佩服荣飞的毅力,按照她一知半解的性知识,觉得让男子憋在那儿不好。三姐邢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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