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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飞的梦幻人生-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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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于国际政治军事经济形势的研究成果互通有无。
双方的合作层面很浅,没有涉及出资建立新公司或互相换股参股等事宜。荣飞清楚,目前明华贸易尚不具备与荣氏黄埔平等对话的实力。协议的前二点对明华没有任何不利。开发或进军澳洲或巴西矿石市场必须要靠荣氏这样老牌的实力强悍的公司担纲。至于将明华贸易目前为数不多的矿石海运生意“包给”荣氏,完全可视为荣氏与明华关系密切的举动,对于荣氏庞大的海运能力几乎忽略不计。因此荣飞没有什么不满。
第三点是荣诚特意强调加上的。因此暴露了他对荣飞形势判断能力的欣赏。
次日中午荣诚一行便借道广州“秘密”返回了香港。北阳及G省方面根本不知道华商巨子荣诚曾来北阳。当事双方都很好的保守了秘密。此事曝光已经是三年之后了。荣飞一直没想通隆月是瞒过了王林还是王林守口如瓶。不过隆月肯定向京城的老爹露底了,否则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五月中旬,荣飞父母搬进了棉花巷的新居。王老太也跟着到新居住了几天。荣飞给父母买了台电冰箱——还是比较稀罕的玩意,魏瑞兰连声说荣飞乱花钱。荣飞则强调要父母努力改善生活,不必要攒钱了——荣逸结婚的花销完全包在他身上。说到结婚,魏瑞兰跟儿子商量,日子就定在国庆吧,气候也好,时间也充分。魏瑞兰已经托三妹在枣林买了棉花,准备动手为荣飞缝制新被褥。她取出新买的杭绸被面要荣飞看,四块,颜色很靓。“这是前些日子跟你志梅阿姨上街买的。她来咱新家看了,羡慕我到死。连说我好福气。下午我们还约好上街呢,上次没挑到满意的枕套。”说这些话时魏瑞兰双眼放光,“当初她还想将小秀许给你,小秀哪里配得上我们小飞------”荣飞感到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许给”,真是一种悲哀。父母与子女互相不理解正是这种时代造成的代沟,“妈,以后不要再说那些配得上配不上的话了,很伤人的。志梅阿姨也不容易。”她丈夫病逝已久,好在长女宇文小秀已经在纺织厂上了班,经济应该宽裕了些吧,想到这儿,荣飞摸出身上带着的几百元,“妈,我今儿带钱不够了,你凑够一千块给志梅阿姨,就说我给她的。她家算是比较困难------”荣飞脑子里闪现那个总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秀是他的邻居,总是小飞哥小飞哥的叫着,后来上了纺织技校,毕业到纺织厂当了工人。
“你倒大方。”魏瑞兰接过那沓钞票,心里不太愿意,但也没有拒绝。
“妈,我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不缺钱了,逐步有能力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像志梅阿姨就是。帮助别人是件很快乐的事,你试试就知道了。”
“哼,搬家时你婶说的话记得吧?你奶奶肯定希望你帮助他们。等北钢分配房子?早着呢。”
“记得,我会上心的。陶氏准备在河西那边盖房子,正在办有关手续。”搬家时荣之英和安萍都过来了,小杰有事没来。对哥哥嫂嫂住进现代化的住宅很是羡慕,安萍嘴快,说了些魏瑞兰不爱听的话,无非是埋怨丈夫无能。当时老太太在,阻止了二儿媳的唠叨。但态度显然向着老二。
“河西?那边都是荒滩,要不就是农村,盖了房子谁买?再说了,现在都是单位分房,谁有那么多钱买房?”
魏瑞兰说的没错。房改要在下个十年才启动,陶氏目前要做的工作是囤积力量,荣飞知道三十年后河西将成为北阳新城的所在,三座雄伟漂亮的大桥将两岸完全连接在一起,记忆的终点是正在建设河底隧道。所以荣飞要崔虎韩慕荣等人想办法在河西占地,现在根本不可能以建房名义征地,韩慕荣出了个主意,在河西建学校!联合西湾乡政府,免费为西湾乡建一所中学。当然要尽可能的多占地。荣飞读懂了老韩的意思,批准了这一方案。西湾乡自然没有意见,双方的协议已经签署,将来不免要让西湾乡分一杯羹,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建中学的时候会以为老师建住房盖几栋住宅楼,因为要搞三通,建筑成本会高的多。但现在清楚未来城市建设及房地产政策走向的人似乎还没有,即使是韩慕荣,对荣飞决策在河西西湾乡占地也多有不解,他的不解在城市建设层面上,对土地这个现在还很少有人意识到的稀缺资源却有清醒的认识。
“河西将来会变得很漂亮,就像解放路和中山路一样。”荣飞没法子给母亲解释。
“听说你们换厂长了,新厂长到任了吗?会不会对你不好?”
“还没有。估计快了。”荣飞想了一下,“妈,我决定辞职了,离开北重自己干。”
“辞职?”魏瑞兰楞了下,“将来的退休金可就没有了。”
荣飞笑笑,“我手里的生意越来越大,兼顾是哪边也弄不好。”
王老太早已醒了,从她那间屋子出来,“小飞,你做生意我不反对。但辞掉公家的差事可不敢。你那个厂子是兵工厂,永远有国家管着,何况你年轻轻就是处长了,为啥辞职?就像现在不好吗?”
“奶奶,一些事你不晓得。我在北重已经没什么前途了,不如早些出来把公司的事打理好。现在手里还有件事没办完,等这件事情一完,我就跟领导说。”
“总觉得不太好。吃公家饭还是踏实。”王老太接过孙子递上的水杯,“你叔说北重是大厂,处长和县长一个级别。就这样丢掉,可惜了。”
“也没啥可惜的,奶奶,经商不好吗?爷爷就是商人呀。”荣飞给奶奶轻轻地捶背,“我就学学他老人家,做个商人。”
“商人或许有钱,但没地位。会被人瞧不起。”王老太忽然想起邢芳,“邢芳有些日子没来了吧?现在不兴三媒六证了,但结婚证要先领,你们找个日子领了结婚证吧。”
“好的。”荣飞答应一声。
“有机会的话,帮你叔叔一把。”王老太闭上眼睛,“老辈人留下的话大部分都是经验呀,家和万事兴。亲戚有多少?还能多过邻居朋友?自家人之间不帮衬着,那还有什么希望?小飞,你对叔叔没意见吧?”
“没,没有。”其实也不是没有,那是在记忆里,荣飞上大学的四年里,荣之英没有到校看过侄儿一次。彼此就在一个城市。魏瑞兰因此很有意见。记忆里自己在北重上班后和叔叔婶婶的来往不多,甚至不如朋友。奶奶刚才这样说,一定是在里屋听见了自己对志梅阿姨的关心才有感而发。
“那就好。长辈呢,也不一定什么事都做得对,但晚辈不可以就此记恨长辈,如果家里人和邻居同事一样,一句话合不来就散伙,那还叫个家吗?”
奶奶这话说的是水平。“奶奶你说的对。”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老太太心情好起来,“我在老院住的时候,你志刚表叔去看我,还问起你。得空你去王村看看你老舅,我有小一年没见这个老兄弟了。”
奶奶是长姐,下面二个弟弟,大弟早死,只有幺弟一人,就是王志刚的父亲,身体也不好,姐弟感情很深。
“王村也不远,我开车带您去看老舅吧。”自父亲和表叔合作做运输生意后,他们之间基本上没有了来往,这点让看重家庭关系的奶奶很伤心。
“那感情好。我等着。”



第125节新厂长新气象

1987年5月30号,北重人期待已久的新厂长终于亮相了。胡敢在内部竞争中顺利胜出,出任新一届厂级班子的行政首脑。同时获得提升的还有马文伦,一直蛰居工会一年多来无声无息的原厂办主任马文伦接替了被免职的洪子超担任主管安全的副厂长。胡敢留下的总会计师一职由部里下派的郭庆阳担任。
5月31日,北重召开科级以上干部会,由军工部人劳局副局长郑重宣布了人事任命。部里的领导回避了这次人事任免的因由,只是说了些鼓励性的话,相信北重职工在新班子的带领下必将在各项事业上取得新成绩。会上张昌君书记讲了一段篇幅颇长的话,从北重的历史讲到现在,费时二十分钟,内容与会议的主题联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令人期待的新厂长就职演说却没有听到,胡敢在会上未发一言。
干部调整会一结束,素来有第二组织部的离退休管理处的评论员们立即指出,这是张昌君的大胜。无论是胡敢还是马文伦,都是张昌君旗下的大将,朱磊的影响将会被彻底消除,朱磊的班底将被清洗。
朱磊实际上只担任了20个月的厂长。有没有影响,有没有班底都是问号。习惯了山头宗派的北重一些人为朱磊构造了朱系,有些像明末阉党为东林君子新编“水浒传”一般。卢续是当然的朱系头号大将,荣飞也名列其中。
“小橡树”武器系统技术研讨会的地点果然改在了兄弟厂进行,时间是6月2号。所以,新班子甫一成立,张昌君,胡敢及总工程师刘总便一同南下了,这次关系到北重前途命运的重要会议没有叫卢续参加,家里主持工作的是党委副书记王之恢。从资历上讲,王子恢要重于卢续,但出身政工口的王副书记从来没有管理过哪怕一天的行政事务。
北重的干部们在等待着新厂长的就职演说。胡敢是性格极其鲜明的人,“隔着一里地就可以闻到他的气味。”中层干部们在焦急中等待着,预感到胡厂长上任后会发生一些变化,
胡敢的就职演说是在一周后举行的。他和张昌君等人回厂后的第二天,在俱乐部召开了科级以上领导干部会。胡敢做了长篇演说,说实话,演说很精彩。不时被听众的掌声打断。胡敢的演说主题是干部在企业的作用问题。在回顾了北重的光荣历史后,胡敢进入主题。我们的企业需要什么样的干部?干部在企业中应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我们的治厂理念应当是什么?
胡敢提出的好干部标准是责任心。他认为是否有责任心是干部是否称职的分野。如果一个干部对他分管的工作出现完不成就谁不着觉,干不好就吃不下饭的情况,这个干部就有责任心。即使他现在不行,将来一定行。反过来,即使他身处高位,即使他有高学历高职称,即使现在行,将来一定不行。
北重的现状是什么,北重需要什么样的干部?胡敢进一步阐述道:北重处于一个关键的时期,北重的军民品均面临严峻的形势。民品如此,军品也如此。必须用新思维,新方法,新人员去面对不利的形势。用开拓创新的思维去克服困难,开创新局面。胡敢特意用了新人员一词,让与会的干部们无限遐想。
接下来,胡敢提出了自己的治厂理念。“我们的治厂理念是什么?我想了好几天,就是十六个字:‘以诚待人,以信取人。勤政廉政,善于学习’。清代是封建社会的最后一个王朝,清代中叶南北同时出现二个商业集团,那就是徽商与晋商。我们到徽南,到晋中,还可以看到那些保存完好的大院,那些成功的商人们营造的家。足以看出当时的豪奢。晋商徽商成功的特点是什么?我认为就是诚信。除掉他们敏锐的商业眼光和高超的经营手腕外,贯穿始终的是诚信二字。企业要想发展,‘诚信’须臾不可或忘。”他指出,领导的主要是管理,什么是管理?就是借别人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怎么借别人的手?就是要发现和培养大批的有事业心,有责任感的干部,北重需要这样的干部,而不是见风使舵,唯利是图,将企业当成自己晋身台阶的人。有的干部不满足现状,好高骛远,空话连篇,这样的干部企业绝不需要。对企业没有感情的人企业是不会挽留的,即使有点歪才也不会挽留。
会议是以张昌君书记的讲话结束的,张书记的讲话很简短,就是新班子要有新气象,北重的历史掌握在我们手中,北重的历史要我们这些人创造。
会议室没空调,只有头顶上嗡嗡作响的三台老式电扇。怕热的荣飞不停地用手绢擦汗。挨着他坐的杨兆军低声笑他,是不是过于紧张了?荣飞心底顿时生出对杨兆军的厌恶。杨是那种喜怒都形于色的人,胡敢的上位令他欣喜若狂。
“他真的让你如此期待吗?”荣飞轻声对杨兆军说,杨兆军没回答,与荣飞对视了很久。
6月7日,北重召开党政联席会,对现有机构进行调整。
机构调整涉及的单位有十几个。胡敢在甫上任便显示出了自己的强硬风格。总体趋势是机关在精简户数,基层在扩张户数。一些分厂根据其产品进行了拆分,目的似乎是走专业化的路线。拆分后的分厂数达到二十九个。但机关合并撤销了五个,包括党群部门一直虚设并无实际事务的政研室。其中计划处被更名为经营计划处。将企业管理处撤销,整体并入了新的计划处,表面看是加强了计划处的职能。使其具备了制定全厂薪酬分配政策的大权。
随之带来的是一系列的人事调整。涉及的中层干部高达41人。
在读者业已熟悉的人中,严森返回九分厂任厂长,原财务处长赵宝莲调经营计划处任处长,和云升任办公室副主任。我们的主人公荣飞的工作也发生了变动,他被调离计划处,到七分厂担任副厂长。
根据荣飞对胡敢的了解,认为胡敢一定会对自己下手的。如果在记忆里,荣飞一定感到害怕。一定会想法子与胡敢缓和关系,记忆里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情况不同了。
中层调整的消息是茅渊传给荣飞的,她属于最早知道细节的那批人。茅渊的消息让荣飞决定了一件大事,这件事让他很痛苦。反复考虑后,荣飞决定找胡敢谈一谈。现在文件尚未下,挽回并非没有先例。荣飞知道希望基本上为零,但他还是要走这一程序。这样做有些虚伪,有些自欺欺人。但他必须为自己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和预想的一样,胡敢的办公室外间人满为患。他已经搬进朱磊原来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套间结构,胡敢用里间,外间坐一个姓贾的小秘书,只有贾秘书允许,访客才可以敲响胡敢的办公室门。
“荣处长,你要排队。”贾秘书眉清目秀的,彬彬有礼。荣飞和他不熟,荣飞在厂办时贾秘书尚未到厂。
“对不起各位,我有点急事。”荣飞对等候“召见”的人们说,没有理会贾秘书的警告,直接推开了胡敢的房门。
卢续在。
“胡厂长,我可不可以不到七分厂?”
胡敢明显在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嘴唇便会紧紧的抿在一起。
“为什么?谁告你干部调整的详细消息?嗯?”胡敢的声音大起来,目光凶狠。
“如果不是事实,我将会报告您这个假传消息煽动人心的家伙。如果是事实,她不过是将事实早几个小时公布而已。”荣飞坐在沙发上,“胡厂长,如果放我在计划处,我可能对北重有些用处,如果到七分厂,就是浪费了。我不得不另觅生路。好在文件尚未下达,希望您收回成命。”
“有些用处?另觅生路?到七分厂工作就是死路?北重的干部什么时候学会了威胁组织?”胡敢走出他宽大的办公桌,目光凶狠地逼视着荣飞,“没错,党政联席会决定你去七分厂工作,职务是副厂长,平级调动。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发现这个决定是有问题的。你说的对,好在文件还没有下达。”
“荣飞,你胡说些什么!滚出去!”卢续也生气了,大声呵斥道。
“我没有胡说。我的知识结构和能力我知道,组织上也应该知道。难道不应该将合适的干部放在合适的岗位吗?”
胡敢拦住了明显在偏袒荣飞的卢续,“我想听听,你的生路是什么?”
“辞职。”
“哦。不过工厂在人事上有个新规定,叫做同去同留。你明白吗?”
荣飞知道这条规定。那是很久前的事了,起因是当时为了挽留一位副总工程师而出的针对性政策。实际上从来没有认真执行过。
“没问题。”荣飞横下心。
“那好,你打报告吧。”胡敢挥挥手,命令荣飞离开。



第126节离去

荣飞在外屋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开胡敢的办公室。他必须找邢芳谈谈了,他知道邢芳已经习惯了北重的生活,将自己融入了子弟中学。
虽然没跟王林提起过,荣飞相信主管全市教育的他为邢芳找一所合适的学校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荣飞回到自己办公室,先给中学打了电话,让邢芳早些回宿舍,他有急事要和她谈,在电话里说不甚方便。邢芳急问为什么,荣飞说没什么大事,放心吧。
他取出稿纸开始写辞职报告。他写了几行,撕掉,取出复写纸,重新写,一式三份,也不打底稿,一挥而就。
邢芳对荣飞的决定感到突然,更由于涉及自己,感到无法接受。不过她是很传统的女人,丈夫既然要离开了,自己也只好跟着走。她有些伤心,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跟学校的领导讲,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学生解释。
荣飞在将情调报告交给卢续的同时,将副本也交给了组织部和处长严森。看到报告的卢续第一时间将荣飞找来,荣飞知道卢续要说什么。
“卢总,我是慎重的,不是心血来潮。之前的关于我在外面做生意的传言都是真实的,既然北重没有我适合的工作,我想自己闯一条路出来。”
卢续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荣飞谈。荣飞来之前,卢续是愤怒的,有一种被抛弃被愚弄的感觉。自己对荣飞是那样的信任,但他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却离自己而去了。荣飞劈头而来的“慎重”决定却打晕了他,荣飞的神色告诉他,这个决定是不可改变的。卢续又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在他认识的年轻干部中,荣飞是最有才华的一个,许多观点,见解令他赞叹不已,出于矜持,卢续很少当面赞同他,但私下,特别是在朱磊面前,卢续对荣飞的评价是很高的,加上荣飞很多场合表现出的超越年龄的成熟,卢续甚至向朱磊引用了北宋欧阳修做考官时发现苏氏兄弟对皇帝说的话,为“组织”庆幸找到一个值得培养的接班人。当然,欧阳修是为北宋政府物色宰相人选。荣飞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不然就不会劝自己去北京“活动”。而且,事实已经无情地证明了荣飞的“预见”,胡敢真的出任厂长了。难道因为这个就要离开?
“为什么?”已经明白缘由的卢续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原因您清楚。其实这个结果我已经预料到了。以后您的工作会比较难,如果感到不顺心,可以来找我,我会给您一片自己的天空。”
荣飞的话刺激了卢续。“我不会当逃兵,更不会当叛徒!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进入社会不到三年的毛头小伙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你来北重三年,企业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比你学历高,资历老的大学生有几个升入处级?你这样做,不说合不合法,良心上说得过去说不过去?你的报告我不会批,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
荣飞感到内疚。国企的情况就是这样,一旦你将离开企业的念头公开了,在企业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即使卢续不批准,荣飞离开的决定已经不可改变。“卢总,很感谢您在二年中对我的信任和培养。的确,企业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企业的地方。我在企业的每一天都按照我的能力和岗位要求向企业提供着服务。本着来去自由的原则,我离开企业不能算做背叛。而且,我也不会拿着北重给我的经验和知识去竞争北重。我承认决定离开北重是因为人事上的调整,但需要诚实地向您说明的是,即使人事没有变动,即使您担任北重的主要领导,我最终也会选择离开。二者的区别只是现在和将来。不管您信不信,我对北重是有深厚感情的,我希望北重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精神,而不是抱残守缺。我希望北重的员工日子越来越好,而不是徒背着历史的荣光。”
“不必说大话。企业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就是逃兵。”卢续冷冷地说,“对于逃兵,我没什么好说的。”
“‘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这是孔夫子说过的。我在这二年中,就我厂的体制和机制问题曾不止一次地向您,向朱厂长上书过。我至今坚定地认为,国企必须走市场化之路,无论是人事管理还是产品开发都是如此。但我的建议收效甚微。我知道这种结局不是您或者朱厂长能够左右的,国企的习惯如此,要改变需要政策,需要形势的逼迫。我的建议在您看来或者有些不切实际的味道,但企业竞争,领先就那么一步半步,等大局如此我们再被动的改变就晚了。我个人如果达到企业需要的成熟,就是丧失那种敏锐性。在北重,我只能无所事事地混吃等死,即使当上厂长也没有什么招数了。而且,我的性格可能真的不适宜在国企干。与其混,不如自己做。”
“自己做?”卢续很想问问荣飞自己做什么,但心情使得他忍住了,“报告就留在这里。我现在的心情是不会批准的。北重为什么不能成为你成才的基地?胡总当厂长就那么令你失望?”
“人治的现象还要很多年。卢总,感谢你的信任和挽留。我不是一时激动的决定,而是慎重考虑的选择。而且,我在给你递交报告的同时也给组织部递交了同样的报告。”
卢续极为恼火,“滚吧,你想走就滚吧。”
荣飞苦笑着离开,没想到卢续的反应如此激烈。
6月10号,组织部行文免去了荣飞计划处副处长职务。严森要他将手里的工作交给谭志忠。其实严森自己也在办移交。荣飞的工作其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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