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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的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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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跟他约会。外面传说她是朱二哥的情妇,花了朱二哥很多钱,其实,只有她知道朱二哥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她也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
一天晚上,她和朱二哥在OK厅看录像被朱二嫂抓到,朱二哥像狗一样飞快地逃了,朱二嫂用皮鞋跟没头没脑地打了她一顿,还说如果再见到她和朱二哥在一起非割下她耳朵不可。春秀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决定和朱二哥分手。
春秀说,她和朱二哥好久不见面了,就是见了面也如同陌生人。春秀说,她现在才明白朱二哥并不爱她,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天真、幼稚,多么地可悲!
春秀是在一天早上突然被榕榕“下课”的。她几乎是以泪洗面地在房间呆了三天才被榕榕用两百元钱打发走了。
临走时,春秀说她将去广东,在她姐姐的厂里上班。她将忘掉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一种属于自己的崭新的生活。
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张十九岁的脸上竟然有一种沧桑!
(七)
薛琴原来在茶园站吧台。
薛琴十九岁,模样清纯脱俗,性格开朗活泼。
薛琴喝“敌敌畏”自杀的前前后后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她和春秀的二哥好上了,被和她同居一年多的在我们餐厅上班的男朋友小夏知道了。小夏狠狠揍了春秀的二哥一顿,然后把薛琴放在他家里的衣服全部拎到顺江园,叫她滚,扬言不要她。薛琴当时哭着走了。两天后的上午薛琴回到顺江园和小夏吵了一架就喝了一小瓶“敌敌畏”。我只记得薛琴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披头散发,满脸泪水的样子。当时,好多人都以为薛琴必死无疑。整个顺江园闹得沸沸扬扬!
有人从薛琴的枕头底下翻出一封没有写完的信。薛琴在信里写了她和春秀二哥彼此的好感,那份朦胧的情愫,写了她对小夏的爱。她说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也不想活了。
薛琴出院之后不久,小夏也离开了顺江园。大家都说小夏再也不会和薛琴好了。当那天下午在商场卖服装的薛琴来顺江园结算工资,深情地告诉我她和小夏还在谈朋友,小夏对她比以前更好时,我不禁从心里吁出一口气,笑了。
(八)
梅莲就是我。
我的身份证过期了,而普通的换证要好几个月,所以,我用的是小妹的身份证。
虽然我是顺江园里服务员中年纪最大的,容貌最丑的,但我尚流利的普通话让所有来访的客人都竖起大拇指,我每天早上的练武也给顺江园增添了新的话题,厨房里的几位男士都开玩笑地叫我“梅超风”。
因为我的温柔、善解人意,顺江园里的男男女女都把我当作知心姐姐,对我倾吐自己的心事,包括那些“小姐”。
而我出色的工作也深得榕榕的信任,有什么事也愿找我商量。
在别人看来,我的日子是宁静闲适的。早上练武术,晚上写作,平时有空看看书、唱唱歌,和姐妹们说说笑笑。
只有我自己明了那一缕挥散不去的忧伤。
我常常站在窗前聆听雨打芭蕉的声音;我常常坐在竹林低吟哀婉的诗句;我常常一个人伫立夜色,久久地凝望苍茫的大地。
我从江苏回来后,父母就忙着为我介绍男朋友,催我结婚,仿佛我嫁不出去似的。当然,我并不怪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只是,找一个知心爱人是那么容易的吗?为了不伤父母的心,我这个自诩浪漫的人第一次相亲,认识了男朋友金贵。
应该说,我们初次见面那天金贵表现得很绅士,人又长得高大白净,我对他有几分好感。随着双方的交往,我感到很失望。金贵不过是空有其表,根本没有什么内涵啊!
我最不喜欢金贵说话的腔调。比如我说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他马上大大咧咧地说:“我和大学生都摆得拢,和你却摆不拢嗦!”据他说,他曾和一个大学生谈过朋友,不过后来被人家吹了。从我们第二次见面开始,他每次都要来上那么一句:“小梅,我先说清楚,我是要春节结婚的哟!”
但我一直努力克制自己。
国庆节,我特意到金贵打工的厂里看他。整整一个下午,他丢给我几本,一个人跑到茶馆看录像去了。晚上,我要去住旅馆,他说有房间。不曾想,临睡时他却说只有一张床。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我们只好一人睡一头。大约凌晨四点左右,我朦胧中感到他在抚摸我的下身,我一下子惊醒了:“你干什么?”他喃喃道:“我不知道……我酒喝多了。”我哭着要走,他一句挽留的话也没有。天还没有亮,我拎着包冲出房间。说实话,如果他那时出来追我,哪怕没有一句话,我的心情也会好一点。但我几次回头,都不见他的人影。
回到顺江园,我沉闷了好几天。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对一个要好的小姐妹提起这件事,并说想分手。小姐妹笑了:“现在还有你这样的封建脑瓜?男人都是这样的!再说,你们又算未婚夫妻,情有可原啊!”
想到我已二十七岁,想到为我操碎心的父母,我原谅了金贵。
元旦节,我再次探望金贵。当晚上金贵嬉皮笑脸地挤进我被窝粗鲁地抱住我求欢时,我强忍住心里的厌烦,任由他摆布。也许是太兴奋了,金贵刚接触到我的身体就趴下了。当金贵满足地呼呼入睡,我再也忍不住夺眶的泪水。羞愧?悲愤?也许都有。
第二天,我在车站给金贵打电话,我只说了一句:“我们分手吧!”便断然挂断了电话。
冷冷的风中,是我那张冷冷的脸。
后来回家听妈妈说金贵居然赶在过年前带着媒婆到我家要钱!虽然是我提出的分手,虽然之前我曾说过如果分手,我就退他两百元钱,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金贵会真的向我、向我家人要钱!想当初,我是主张不收钱的,是他父母和媒婆硬塞给我和家人的,不是吗?况且,我们还来往过一段时间,就凭这一点情分,他也不应该找上门要钱啊!就是要钱,也应该找我啊!何必找我父母的麻烦?既然我说过退钱的话,我就决不会反悔!亏他还是见过世面的人!父亲说,当时金贵哭了,想必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但我还是很看不起他的懦弱,庆幸和他分手。
也几乎是在和金贵分手的同时,我离开了顺江园。那时OK厅的生意清淡,加之我耳闻目睹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心里有些厌倦。更重要的是榕榕总是拖延发工资,每次我问他要工资都要费尽心思编理由。那种感觉怪怪的。
第十五章 几乎遗忘的记忆
更新时间2009…4…27 9:16:04 字数:4472
因为怕过春节后到城里找工作的人太多,不好找工作,我便放弃在家过春节,赶在一九九八年农历腊月到了成都九眼桥劳务市场。你别说,还真被我猜对了,往日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九眼桥上一下子冷清了不少,只是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找工作的人。
我就站了那么几分钟就找到了工作。请我的是一位老太太,也就是我后来的老板娘。不过,当时看她的年纪和穿着,我还以为是老板的妈妈呢!老板娘说请我到一家中餐馆当服务员。我这样的年纪也可以当服务员?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想到我现在的身份是梅莲,比我的实际年龄小了六岁,我又底气十足。当然,老板娘从我的面貌应该可以看出我的实际年龄,我知道自己面相不嫩,又几乎没有保养过。只是那时找工作的人少,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又加上餐馆里急需要人,看我的穿着还算干净、素雅吧,所以老板娘有些无奈地选了我?后来,我的这一想法无意中从老板娘那里得到了证实,我好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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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磨子桥一家比较大型的中餐馆,在我当时看来装修很豪华了,我一个人都有点不敢进去。中餐馆不卖早餐。我和几个女孩只负责点菜、上菜,收拾餐桌。服务员不用洗碗,有专门的洗碗小工,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让我好一阵窃喜。中午,几个女孩轮流值班,不值班的服务员有好几个小时的休息,这也是让我高兴的事情。不过,中餐馆晚上要卖“小火锅”到十二点左右,这是我所不喜欢的。我习惯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好在是几个女孩轮流值班我也就没有觉得什么。
老板让我有什么不懂的就请教一个姓黄的女孩。老板说,小黄很能干,可以说是餐馆的重要人物。我也才知道就是因为小黄妹妹要回家结婚了,老板娘才去请的我。
说到底,服务员无非就是记菜名,写菜单。对我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用一点心思就好了。我很快就熟悉了。我和小黄妹妹也成了好朋友。我把自己写的有关我和天杰的故事——《梅兰日记》给小黄妹妹看,小黄妹妹说我写的真感人,她都哭了。由于小黄妹妹的宣传,餐馆里的人都知道我在写,连同那个在老板娘的面馆里帮工的汪妹也知道了。汪妹和餐馆里的几个女孩住在一个房间。汪妹的老家简阳和我的老家仁寿是近邻。我和汪妹虽然不是同龄人,但我们却有很多共同语言。汪妹给我讲她和一个男孩的故事,还拿出那个男孩写给她的信给我看,希望我给他们写一篇。汪妹的信任真的让我好感动!我也真的好想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我也相信那是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只是汪妹提供的素材还不够详细,我无从下笔。当然,当时我还在写自己的《梅兰日记》也是一个原因。后来,我又很快离开了餐馆,所以,给汪妹写就成为我未了的心愿,我一直感觉有点对不起汪妹。倒是后来餐馆又来了一个简阳小女生,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我给她写了一篇《是否还有缘与你相依》。还记得当时小女生红着眼睛对我说:“阿莲姐,你写得真好!简直写出了我的心声。”我也很欣慰,有一种成就感。
小黄妹妹很快离开餐馆。因为我的能干,我也理所当然地成为老板口中的重要人物。不仅老板看重我,客人也对我印象很好。还记得一天晚上,一个常来的客人让我去他的干杂店上班,还给了我名片,说:“至于工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也曾经心动。只是想到我对他不够了解,没有贸然行动。对我印象不是很好的老板娘也不得不承认我的能干,有时,也亲热地和我拉家常。
我又恢复了自己的活泼、开朗。特别是厨房里的几位男士被我的“某某哥哥”叫得晕头转向,都有些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因为我爱说“能不能温柔一点?”他们给我起了个外号:“梅温柔”。后来,他们干脆叫我“柔柔”,我自己听了都感觉有点肉麻,呵呵。不过,那时真的很开心。也许就因为这样,那个洗碗的小工马儿才注意上我,喜欢上我吧!
听马儿说他只有十七岁,我有点不敢相信。当然,我不是说马儿看起来年龄很大,我只是觉得十七岁还太小,不可能出来打工。马儿也是简阳人。听马儿说,他是老板老家的亲戚,他得管老板叫一声“表叔”。老板的亲戚洗碗?不,还有杀鸡。但说起来也就是一个杂工,不是吗?这样不被老板待见,我猜测也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老板根本就不认马儿这个“表侄”,要么就是马儿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真本事!再加上听别的姐妹说马儿色迷迷的,喜欢往女孩子面前凑,我也有些看不起他,很多时候也和大家一样只是把他当成逗大家开心的“活宝”。所以,马儿往我面前凑的时候,比如:没事找我说话,在我晚上值班的时候不睡觉陪我聊天、帮我拿碗碟,我都没有放在心上。当然,偶尔我也会感动,觉得马儿不像姐妹们说的那么讨厌,甚至觉得马儿有点可怜。不过,想到我比马儿大那么多,我就觉得我和马儿之间根本不可能。
后来,就是春节了,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店里只剩下我、马儿和一个新来的叫小原的女孩。马儿就临时当起厨师,给我们做饭。也许是寂寞,我和马儿的来往密切了一些,我甚至关心起马儿的家庭情况,以及马儿的前途。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如果马儿真心喜欢我,我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嫁给他?如果我一味地执着于年龄的差距是不是会失去真爱呢?
然后,就到了那个我不愿意回想的上午。那个上午,我和小原刚起床,马儿又进来找我们聊天。那几天马儿都在我们房间和我们两个女孩神吹,我们已经习惯了。后来,马儿让小原去餐馆的厨房做早饭,小原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只剩下我和马儿两个人在房间。马儿便走过来和我坐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马儿就开始亲吻我。我本来是抗拒的,但马儿的脸贴在我脸上是那么光滑、细腻,就好像初生婴儿的皮肤,又好似牛奶般散发着醉人的芳香,我一下子陶醉了,情不自禁地回吻马儿。马儿的吻越来越激情,我听见马儿急促地呼吸。我知道接下来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理智上我也知道这样不可以,但我已经身不由己了。朦朦胧胧中看到马儿走到门边去插门,我也没有阻止。插好门,马儿再次疯狂地亲吻我,并一边用手麻利地褪下我和他的裤子。正当马儿兴奋地扑到我身上摩擦着,准备进入时,门外响起了小原的敲门声。原来小原要进房间拿东西。我一下子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这是我做的事情吗?太可怕了!我连忙示意马儿赶快穿好裤子去开门。马儿却赖在我身上不起来,还嘟囔着:“不管她,不管她,我们做我们的!”我坚决不肯。我挣扎着推开马儿,手忙脚乱地/炫/书/网/整理衣服。小原还在门外敲门,并恨声道:“马儿,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当心我让大家都知道!”马儿只得悻悻地穿好裤子,走过去开门。我不敢面对小原,假装看书。小原拿了东西转身就走,似乎没有看到我。马儿在房间里无趣地站了一会儿也走了。我在房间里是好一阵羞愧难当。当我/炫/书/网/整理好心情去餐馆吃饭时,却在厨房外面听到马儿和小原在争吵。小原高声地说:“不就是我破坏了你的好事吗?”看到我,马儿有些尴尬地走了。马儿和小原之间一定有事情!虽然我清楚自己不喜欢马儿,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敌意。剩下我和小原在厨房的时候,我不免带着责备地语气问小原:“你喜欢马儿?”平时看起来还温柔可亲的小原也不甘示弱地、冷冷地说:“小姐,你最好搞清楚,是马儿喜欢我!刚才马儿还说是你缠着他不让他开门!”是我缠着马儿?我简直要疯了!不过,我很快冷静下来。如果小原没有骗我,一定是马儿在我和小原之间周旋,马儿同时戏耍了我和小原!想到如果不是小原敲门我就和马儿发生了关系,我真的很感激小原。我当即和小原站在厨房门口敞开心扉交谈。我们很快成为好朋友。小原说:“想不到我们都瞎了眼睛,上了这小子的当!”我也怨自己未免太天真了。小原又说:“这个地方太龌龊了!我决定不干了,马上走!你怎么打算?”我有些犹豫地说:“现在出去不好找工作,我想等等再说。”“我不管!反正,我在这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你自己保重!”小原说着就到房间收拾东西,也没有和老板打招呼,很快就消失在有些冷清的大街。我真的很佩服小原的果敢和决断。我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不是吗?
虽然小原的话让我倍受打击,对马儿冷淡了很多。不过,私下里我还是对马儿心存幻想。不为别的,只为马儿在我面前赌咒发誓,说小原是因为得不到他而诽谤他,是有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后来,春节后大家都回来上班了,一天闲聊,我有些迟疑地对汪妹说:“马儿在追我。”汪妹竟然脱口而出:“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配!”我讪讪地说不出一句话。汪妹在老板娘那里帮工很长时间了,肯定很了解马儿,不是吗?既然汪妹也这样说,那马儿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我居然相信了马儿,甚至想嫁给他!我真的就没有人爱了吗?还是想男人想疯了?云飞啊云飞,你就把自己看得这样低贱?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真的!
从这以后,我不再搭理马儿,甚至面对面走过,我也仿佛没有看见他。也许是恼羞成怒,马儿居然在老板娘,也就是他所谓的“表婶”面前说我的坏话,什么我结过婚、生过孩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坏女人!也不知怎么的,老板娘就相信了,看我不顺眼,几次三番地要求老板开除我。偏偏老板觉得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任凭老板娘怎么说也不放人。我暗暗得意了一阵。不过,因为马儿的造谣,姐妹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们不再有最初的亲切与友好。更可怕的是老板也开始轻薄我,不知道是他也以为我是坏女人,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好色之徒。餐馆的规矩:每次客人结账的时候,都需要老板在菜单上签字。每当我拿着菜单找老板签字的时候,老板都色迷迷地盯着我,想趁机摸我的手。人家是老板,我不可能表现得太粗暴无礼吧!我只得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还得带着笑。这样几次下来,我都害怕让老板签字了!可是,我又不可能不让老板签字,不是吗?我感觉很烦恼,又有点恶心,终于决定离开了。老板却扣住我的身份证不放人。
这时,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位姓林的记者朋友。林记者是《天府早报》的记者。因为偶然看到《天府早报》上的“特刊专栏”,我觉得我写的《顺江园里的故事》很适合,萌生了投稿的念头。通过电话,我很快认识了林记者。因为离《天府早报》编辑部不远,我找了一个不值班的中午特意骑自行车把自己的稿子送过去请林记者指教。当时林记者不在。后来,林记者打电话告诉我,他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特别是关于“晓霞”的故事,希望哪一天我带他去采访晓霞。采访晓霞?我已经和她失去了联系啊!但我还是答应林记者有机会带他去晓霞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我马上打电话给林记者。怕林记者不肯帮我,我多了一个心眼,只是说约林记者出来谈谈“晓霞”。当我终于在餐馆门前和林记者见面之后,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告诉了林记者我找他的真实目的:希望他以记者的身份出面和我的老板交涉,帮我要回我的身份证和半个月的工资。天真的我也相信,作为记者,林记者一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我们这些打工的弱势群体!想不到林记者很生气,说我是骗子,又说他无权插手老板的管理模式,让我们自己解决。我怯生生地想要解释,林记者根本不听,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我有些尴尬地走进餐馆,老板却很爽快地退还了我身份证和半个月工资。原来,老板听说我带了记者朋友来,老板怕记者朋友找他的麻烦。想不到林记者还是间接帮了我的忙啊!我是百感交集。如果还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告诉林记者:我不是要存心欺骗他!卑微的我只是想寻求他的帮助啊!
我随后离开了这家餐馆,并希望自己最好永远忘记它。
第十六章 那个心力交瘁的春天
更新时间2009…4…28 8:59:38 字数:4477
那个春天,没有鸟语,没有花香,只有屈辱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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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二月底,我到成都高新区一位姓雷的师傅家当保姆。我也随大家称呼姓雷的师傅为“雷师”。
我到雷师家当保姆的第一天就听说雷师有好几个徒弟都是仁寿人,而且有一个还和我是同一个镇的。在异乡打工能遇到一个老乡也算是件开心事,对吧?我很想认识认识这位老乡。
大概是我来后的第三天晚上我才见到刘军。刘军说他白天在搬运公司上班,只有利用晚上的时间到雷师家学习家电维修。这段时间活儿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到这儿学习。
刘军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成熟、稳重,有上进心。
一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在雷师房间神侃。我谈起晓龙,我少女时代的梦中情人,那段美好的情愫。刘军也谈起晓龙,他高中时代的代课老师。我们惊喜地交谈着,仿佛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那天,我和雷师争执了几句,心情很不好。我很想找个人诉说一下。晚上,我很自然地叫一个小老乡捎信给刘军。不一会儿,刘军来了。他说:“我心里也很烦,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们沿着公路走了好远好远。刘军先安慰了我一翻,然后情绪激动地谈起他的经(书)历(网),他和老婆之间的不和因素。我真诚地说:“你们能走到今天还是不容易的,还是找找原因,珍惜婚姻。”刘军谈谈地说:“我是没有办法了,离婚是迟早的事。”后来,我们谈起彼此的人生追求,对人生的种种困惑。我们仿佛有谈不完的话题。我有一种知音之感。尽管,我看出刘军对生活有些玩世不恭,甚至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和我对生活的认真、执着有些格格不入。
接下来,在雷师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五人去肖家河“康乐”舞厅跳舞。刘军非要我教他跳舞,但他似乎心不在焉,一直兴致勃勃地对我诉说他那些陈年旧事。
也许因为在这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而刘军是唯一和我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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