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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荷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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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雪一听又羞又恼,忙边用袖子蒙着脸边回:“要取笑我也不用当着外人吧?”
刘弗陵忙着笑,只是背对着金赏摆了摆手,金赏一得令,忙逃也似的离开了漪澜殿。到了殿外,他后怕的回头看了眼还在亭子内嬉笑的二人,只觉得身上冷汗淋淋,那句“满门抄斩”还在耳边回荡,吓得一口气跑的远远的。
过了片刻,刘弗陵笑停了,细细的注视着霁雪,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了,从见到她立在池塘边低头嗅花的那一刻就察觉到她的变化了。
霁雪被他看得有些纳闷,忙问:“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
刘弗陵摇摇头:“脸上没什么,我觉得今日的霁雪有些不一样了!”
被他一说,霁雪心虚的想难道他发现什了么?于是呐呐的回道:“哪里?莫不是你中暑了看人都不一样了?”
刘弗陵笑笑:“我说的是实话,今日的霁雪变得更美了!”说着慢慢靠近霁雪,两人之间就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霁雪看到他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目光含笑,一下便愣住了,只望着他慢慢靠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好像又听到了心底那有如敲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刘弗陵没想到自己说着话就忍不住的想靠近她,只见她一副不知所措害羞又紧张的摸样,才回过神来,促狭道:“看来我长得真不赖嘛,把霁雪迷得一愣一愣的了?”
霁雪一听被他耍了,又羞又恼道:“死弗陵,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报复你!”说着就把手伸向他腋下。
刘弗陵没想到霁雪会真对自己出手,毕竟以前她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被戏弄了也总是摇摇头笑笑,一下没留神就被霁雪推到在席子上。
当然没想到的还有霁雪,她只是想挠他痒痒伸手就后悔了,于是改成推了,不成想现在他就倒在自己身下,而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压着他。
一时间,异样的情愫在二人之间环绕着,连空气都变得有些许暧昧。二人的心跳此起彼伏,霁雪看着一脸深情注视自己的他,想起之前在里屋解毒的事情,直觉的两边脸颊发烫。刘弗陵见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就红了,也痴痴的望着她伸出手想轻轻触摸属于她的红晕。
刘弗陵的手才快要碰到霁雪的脸,她猛清醒过来忙起身离开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这么不耐推,一下就倒了,我”一下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尴尬的扭头看着别处。
刘弗陵坐起身,叹了声气才伸手揽过霁雪的肩膀,注视着她道:“没什么的,我们是姐弟打闹一下不用这么在意的?我又没恼,你至于吓得语无伦次吗?连你都怕我的话,我就真成寡人了!”
霁雪听到他说“我们是姐弟”的时候,心底疼了一下,但马上调整好表情抬头笑笑道:“我没吓得语无伦次,只是怕旁人见到不好!”
刘弗陵惋惜道:“才刚刚夸你和平时不一样,瞧,又开始了!今日你请金赏来这里恐怕不是单纯的问问题吧?”
霁雪点点头:“没错,我是请他来凑热闹的,毕竟皇后也来了,今天我已经正式挑明自己已经痊愈了!”
刘弗陵无奈道“我倒希望你还和以前一样,那样她不会时时惦记着漪澜殿”见霁雪看着自己,他接着道:“不过这样倒也省了你装的辛苦,还被别人骂傻子!”
“我不怕别人骂傻子,我只是怕别人觉得我傻了以后,会想通过我来对付你,我说过不想活着成为你的包袱,今日请金赏来这里,无论他是否愿意,今日过后奉车都尉就是漪澜殿的盟友了!”
刘弗陵听后心疼的开口:“一切有我呢,我真不想你卷进这朝堂!”
霁雪苦涩的笑笑:“弗陵怎么忘了,我自小在这宫里长大,这一切如何能躲得掉?”
见霁雪脸上那样无奈的苦涩,刘弗陵没回答,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揽在怀里,片刻后才到:“我只要你过得好,那些双手沾满血的事情都由我去做吧!”
呼吸着他身上传来专属他的味道,霁雪没马上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头,让自己再贪恋这最后的温暖吧,她想。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宫里的宫娥开始忙着点灯,夏夜的风徐徐吹在二人的脸上,也吹着不远处朦胧的荷花轻轻摇摆。
过了许久,霁雪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幽幽开口:“弗陵觉得吉娜怎样?觉得好就纳她进永巷吧!”
刘弗陵闻言,忙把霁雪扶正,伤痛而惊愕的望着她问:“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把吉娜送进宫?”
霁雪没看他,只是淡淡开口:“早晚都要选人进后宫,上次我要你在宫里找一个同盟,今日想了一下,吉娜很合适,她那么喜欢你,喜欢到不在乎与他人共侍一夫,与其找别人倒不如就她了,她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而且她身后没有庞大的外戚!”
一把推开霁雪,刘弗陵只嘲讽的望着她:“皇姐今日倒真让朕又开了眼界了!”
他的眼神伤到了她,但是她依然接口道:“你早晚都要选家人子,与其让别人替你选进来,不如你先选一个知根知底的,而且她没背景,霍光一定不会阻拦的!”
刘弗陵大笑一声道:“霁雪何时变成这样的?开始学会牺牲别人的幸福了?”
霁雪听闻,起身和他对视道:“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之前的话?我一下如此,何时善良过?我本就是妖女!”
刘弗陵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回:“你不是妖女,我也不要你为了我变得这么陌生!”
霁雪轻笑一声,伸手推下他的手道:“这又何苦呢?有的问题你早晚得学会面对!”
刘弗陵扭头看着远处愤愤的回:“我会去面对,不用你来操心!”
霁雪问:“那皇上打算如何去走下一步,听闻田春秋活不长了,是否想好如何应对?”
“我怎样应对自有办法,犯不着你给我塞女人,你这样做,我该感谢你还是该说你无情?”问完,他转身看着她。
无情?霁雪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不知何意的望着他道:“你要骂我无情便骂吧,我不在意,我只是想要你坐稳这天下的江山!”
江山?原来她所做一切只是因为江山,只是因为父皇吗?刘弗陵自嘲的笑笑道:“朕的江山朕自会守好,一定对得起刘家祖宗,对得起天下百姓,其余你不必担心,我答应了父皇一定不会亏了你的!”
又提起这个,霁雪忙转身掩饰脸上的伤痛,许久才幽幽开口:“皇上让我出宫吧!”
刘弗陵愕然的看着她问:“你不是答应不离开我吗?”
霁雪转身看着他道:“我们这样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你让我出宫吧,而你自己也沉淀一下心情,想想以后的对策,我相信届时你会知道该怎样做!”
他怒问:“你急着给我塞女人,是在为离开皇宫找借口吧?”问完,愤愤的抬手挥落案桌上的碗。
霁雪没想到他竟会这样认为,也愤愤的回:“这是何意?我要真离开还犯得着找借口吗?你这叫不知好歹!”
刘弗陵大笑一声后,嘲讽道:“是啊,朕怎么就忘了皇姐当年连父皇都能瞒着,只为了出宫去见霍去病,如今的朕更是关不住你的!”
说到伤痛之处,她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才睁开眼睛缓缓开口:“皇上今日想必也累了,就先回去吧,霁雪不送了!”
看到她满脸的伤痛,刘弗陵有一瞬间的后悔,之前说话太急了,如今不知所措的望着她。
霁雪轻笑一声后回:“皇上还是太幼稚啊,我出宫只是想让你沉淀一下想法,没想到连几十年前的旧事都能拿出来说!也罢,你不愿意纳吉娜,明日我便送她出宫!”
“霁雪,我”他想说他是无意的。
然而霁雪打断道:“作为帝王不要随便与他人解释什么,方才我也过了,只是还请你回去后想想我的提议,我回屋了,你自便!”
刘弗陵见她离去忙问:“你出去了还会回来吗?”
霁雪顿了顿脚步,背对着他答:“皇上何时想通了,我就回来!”
刘弗陵痛苦的闭上眼睛答:“好,朕准了!”
霁雪没回头,只答:“霁雪谢谢皇上!”说完一滴泪落了下来,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第六九章 雨夜
霁雪走了,刘弗陵不知道她为何执意出宫,但是因为她那句“还会回来的”心就软了,关着她想必有一天会恨自己吧,那样倒不如真像她说的那样各自都沉淀一下。
福贵见霁雪离去后刘弗陵一人伫立于亭内沉思,轻轻上前问:“皇上,要变天了,我们是不是也回去了?”
刘弗陵抬头看了看天,之前出现的星星如今都躲进了云层,夏夜的风夹杂着一丝丝雨的气息吹入鼻孔,他没回话,只是径自向殿外走去。
到了宣室殿,刘弗陵直接向浴池走去,宣室殿的内室后面连着一个很大的浴池,那是帝王专用的,之前建造未央宫的时候就一起建好的,只是到了武帝时期,武帝讲究奢华所以又把材质换成了汉白玉的,浴池入水口是一个龙头,热水就是从那里缓缓注入水池。
才到池边,就有宫娥上前伺候他宽衣了,退下他的外袍,当退到里衣的时候,宫娥“啊!”的惊叫一声。
刘弗陵不悦道:“嚷什么?”
那宫娥吓得忙下跪道:“皇上饶命,婢子是见皇上,”
福贵听到惊叫声,忙凑近打断道:“这宫娥是新来的,没给男人宽过衣,所以大惊小怪了些,还请皇上饶恕,明日再换人,今夜让奴婢伺候吧!”
刘弗陵只冷冷的问:“说,见了什么?”
那宫娥吓得忙磕头道:“求皇上饶了婢子吧,婢子真没见什么!”
福贵还想再说什么,刘弗陵再次冷冷开口:“出去!”
宫娥吓得快晕过去了,福贵拉起她就往外走,到了外间,福贵道:“今夜先回去休息吧!”
那宫娥千恩万谢后退下了,福贵冷笑道:“谢我?早了点吧!”
人都退下后,刘弗陵走至铜镜前,这面铜镜是个很大的穿衣镜,平时沐浴完了以后更衣用的,他背对镜子然后扭头看镜子,看到右边肩膀往下的地方有几条红色的伤痕,伤口不大,难怪自己没觉得疼,这痕迹倒有些像是指甲的抓痕,猛的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莫非那一切不是自己做的梦?
这念头吓到了他,他使劲摇了摇头,她是自己的皇姐就算不是梦,那女子也不会是她。难道她见了自己和其他女子那样才生气的要出宫?想着他一下瘫坐在地上,那她会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呢,可是已经答应了她如何能收回呢!
福贵回到浴池旁见刘弗陵呆坐在镜子前,吓得忙上前:“皇上怎么了?”
刘弗陵抬头大喝道:“滚,谁要你进来的!”
福贵吓得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
刘弗陵起身再看了看伤痕,然后慢慢向池边走去。下了水,他把自己沉入水底,透过水看着水外的灯光,他们都有事瞒着自己,但如今却不敢开口问了,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然后向更深处游去。
殿外,电闪雷鸣间,大颗大颗的雨滴砸落在地上,一会儿的功夫,空气间充满了泥土的味道,福贵出了宣室殿站在门口看着雨点刷刷的落在殿前的石阶上。
一旁的小黄门见了上前请示:“常侍要去哪里?小的给您撑伞?”
福贵淡笑道:“方才在浴池伺候的宫娥在哪里?”
小宦官忙回:“那宫娥住的地方小的知道,常侍是要现在去还是让小的给您宣来?”
福贵摇摇头“带她去沧池,我在那里等着!”说完径自走向雨中。
福贵淋着雨走至沧池边的亭内,身上的雨水顺着身体慢慢流至脚底,很快地上便集了一小滩水,这时小宦官带着那宫娥也到了。
宫娥见了福贵上前行了宫礼道:“方才真的太感谢常侍出手相救,婢子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常侍!”
福贵闻言转身冷笑道:“那你就开始报答吧!”
天空又闪过一丝亮光,照得福贵的表情狰狞,只见福贵又缓缓开口:“来人,此贱婢伺候皇上不周,因惧责罚而投湖自尽!”
那宫娥吓得忙爬近福贵哭着伸手抱着福贵腿:“求常侍绕了婢子吧,婢子什么都没看到,求您了!”
很快殿外的侍卫便齐齐上前把宫娥拉开,然后抬起狠狠的扔进沧池,雨越下越大,小宦官看着那宫娥在水里不停的挣扎着早吓得魂飞魄散。
过了许久,福贵开口:“下去捞捞起来!”然后转身对小黄门笑笑道:“至于后面的你知道怎么做了吧?别让我失望了!”
小黄门吓得忙点头,又一个闪电划过天空,他看清了福贵如魔鬼一样的笑容,忙磕头答“诺”,许久才敢抬起头,福贵早已离去,消失在茫茫的大雨中。
未央宫椒房殿,上官小妹想起白日在漪澜殿发生的一切,心底还有些后怕。她此时驻足于窗前看着窗外的雨点打在树叶上。
若夕见了上前道:“娘娘还是靠后些的好,雨滴会飞进来的!”
上官小妹幽幽开口:“想不到那寸芯如此大的能耐竟然能试出摧花的毒,真是小瞧她了!”
若夕点点头:“听闻寸芯身手不错,想必是真见过那种毒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苏文清验毒厉害。”
上官小妹叹了声气:“不管是谁,这次的计划我们终究是败了,看来日后想要对付她是越来越难了!”
若夕淡笑道:“娘娘忘了?我们清理了门户,所以不全算是败了,借公主除了静月,霍光也不会怀疑娘娘的。”
“也是,想不到静月竟然如此在意金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是该谢谢皇姐今天的酸梅汤!”
若夕请示道:“那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小月?”
上官小妹冷笑一声道:“霍光真是聪明,弄一个在我眼皮底下,倒让一个不起的扫地宫饿传递消息,留着她吧,不然霍光起疑了,来个更厉害倒不好对付了!”
若夕点点头:“婢子也是作此想法,至于公主那里我们从长计议,日后遇到好时机再做打算,如今皇上已经加冠,估计霍光很快就会让霍成君进宫了,娘娘得做好准备才是!”
上官小妹无力的摆摆手道:“本宫累了,你先退下吧,这些等以后再说!”
若夕退下后,上官小妹一直站在窗前,感受着偶尔飞进来的雨滴带来的凉气。她想起看到金赏把酸梅汤端近嘴边的时候自己好像也紧张了,是为什么呢?或许只是因为内疚吧,她烦躁的放下窗上的帘子,然后转身离去。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金赏因为白天的事情再加上雨声太吵难以入睡,便抬着雨伞到宫里巡视,不知怎的就走进了偏远的明光宫,刚想转身离去,突然看到不远处回廊拐弯的地方有火光,便走了过去。
只见有一个宫娥正在烧什么,金赏冷冷的开口道:“要祭奠长公主也不该在宫里点野火吧?”
那宫娥一听吓得赶紧转身,发现是金赏仿佛松了口气。
在灰黄的火光照耀下金赏看到她的容貌吓得退了一步,只见她轻轻福了福才开口道:“婢子小月,见过奉车都尉!”
金赏惊讶的开口:“你不是静月?你如何识得我?”
小月笑笑:“今日我在这里送送姐姐,您能来姐姐一定很高兴!”
小月说完转身继续把静月的手帕扔进火堆里。
金赏问:“你姐姐是静月?我何时见过你们?”
小月边烧东西边开口:“那年在霍光的生日宴会后,我与姐姐等着宴会散了以后能分到遗食,可是霍府的侍人出来赶我们,那时候您救下了我和姐姐!”
金赏回忆着,想起那年自己刚刚继承了爵位,便去给霍光过生辰,那时候霍府门口遇到一对姐妹,那个姐姐拼命的保护妹妹,看到她倔强的眼神他就出手救了一下,思及此,他问:“你们被霍光收下后,还好吧?”
小月回道:“非常感谢您那时候救了我们,也是看在你的面上大将军才收留我们,但是我和姐姐为了报恩成了将军府的细作,姐姐才在将军府呆了几年就再次被卖给了上官夫人!”
听小月说到这里,金赏便能猜到一二了,他叹了声气道:“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过了片刻,东西都烧完了,小月转身给金赏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后,开口:“多谢都尉当年救命之恩,我本就是细作,以前怎样今后依然怎样,您和我不侍一主,所以小月在此别过,日后还请都尉珍重!”
小月走后,火渐渐熄灭,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地上的烟灰,金赏想起那个急急起身打落自己汤碗的刚烈女子,她叫静月吗?可惜再次重逢竟是死别了!
漪澜殿内,霁雪也没入睡,寸芯陪着她坐在窗前听雨。
寸芯问:“公主方才与皇上争执了?”
霁雪点点头道:“原来心境变了看一些问题也会变的,我担心的终究是来了!”
“公主担心什么?皇上不是一下都待公主很好吗?”
霁雪叹了声气:“不是弗陵不好,是我变得贪心了!你知道吗?无欲便无所求,当人有了欲望什么烦恼都会接踵而至,有了感情就会猜忌,有了猜忌就会有怨恨,有了怨恨“说到这里,霁雪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开口:“有了怨恨就会有杀戮!我不想迷失自己,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寸芯似理解了一般轻轻点点头后,开口:“所以公主和皇上说要出宫?那公主还回来吗?”
霁雪伸手接住窗外的雨滴回道:“不全是因为这个,出宫一来是为了让争执不休的我们都能沉淀一下,二来是因为一枚玉佩!”
“一枚玉佩?”寸芯惊讶的问。
霁雪点点头:“还记得我让你查皇长孙的事情吗?此时那玉佩在他身上,那玉佩是我当年送出去的,如今我要拿回来!”
听了霁雪的回答,寸芯觉得荒唐,笑道“东西既然都送出去了,哪有再要回来之理,就算你要了他也未必会还”
霁雪摇摇头:“都是我当年糊涂啊,一听说据儿做祖父了,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把玉佩送给还在襁褓中的皇长孙做了贺礼,你可知?那玉佩和弗陵的那块合起来是可以调动京城所有御林军的,就算单独使用都能调动漪澜殿所有暗卫和明卫!”
寸芯“啊!”的一声惊呼后开口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送给了别人,万一落入歹人之手如何是好?”
霁雪无奈的道:“那些年从南疆回来后,我记忆残缺,所以,唉!罢了现在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弄回来吧,再者出宫可以打探一下宫外的动向。”
寸芯点点头“这倒是好主意,毕竟亲自出宫看总能发现一些问题,婢子一定随你去。”
霁雪摇摇头道:“我自己去,你跟着我成了官家女公子了,那还怎么接近刘病已啊?我这次要把宫外那些潜在的危险都好好打探一下,弗陵加冠了,无论日后是否会留在宫里,我都要想办法先为他做什么!”
寸芯心疼的看着霁雪道:“那公主就告诉皇上呀,让皇上这样误会着岂不是对公主不公平?”
看着掌心的水集满溢出,霁雪幽幽回道:“没什么公不公平之说,是我自愿的!”
“公主已经与皇上有肌肤之亲了,难道就这样了?或许公主把身世挑明了,皇上会好好待您的!”
霁雪苦涩的笑笑:“寸芯还是不明白吗?如若真挑明了以弗陵的性格一定会封我个夫人吧,但那或许只是因为责任,又或许只是因为报答救命之恩,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一个帝王的感情我要不起也要不到,这天下始终高于一切,于他而言是那样,于我亦然!我要看着父皇传下的江山千古流传还要看着大汉的子民富庶安康,那是父皇当年的遗愿!”
寸芯听闻不死心道:“难道公主就这样了?一辈子以公主的身份老死宫中?”
霁雪摇摇头:“这后宫最稀罕的就是爱情,与其因爱而生恨,倒不如继续做我的公主,他成长为像父皇那样的帝王时,我就离开!”
寸芯忍不住落下泪来,霁雪见了把笑笑:“寸芯被我教坏了,跟了我以后那么勇敢的人都变得爱掉眼泪了!”
寸芯边擦眼泪边回道:“公主太苦了,婢子忍不住,只要公主要离开,婢子一定追随!”
霁雪把手掌摊开,看着集起来的水全部漏了下去,才幽幽开口:“只是离了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
寸芯和霁雪正聊着天,瑾茹突然闯了进来,一进屋就“啪”的一声跪在地上道:“求公主救救吉娜,婢子求您了!”
霁雪不解道:“吉娜怎么了?”
“吉娜自从下午回来后一直睡觉,到了刚才就发热还说胡话,求公主宣苏太医进宫吧!”
霁雪闻言看了眼寸芯后,忙起身向吉娜的屋里赶去。
到了吉娜的房间,只见吉娜似被噩梦缠身一般,不停的喊道:“绕了我吧,我没害死你,别缠着我!”
瑾茹边流着泪换湿毛巾,边开口:“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吉娜莫不是中邪了?”
霁雪摇摇头道:“可能是被吓到了,今天皇后在漪澜殿杖毙了一个宫娥!”
瑾茹闻言,惊愕的看着霁雪,少顷,才叹了声气道:“看来我明日得把吉娜送出宫去了!”
苏文清冒雨赶来,给吉娜把脉开了几副药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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