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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黑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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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站兜了一圈,没找到人。上班时间快到了,梅兰有点急。她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原来那丫头不在车站,在车站下面的十字路口。我赶紧把车开了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路边,身边放着两只皮箱。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帮那个女人把皮箱放进了车尾箱。这个女人长得没有梅兰好看,个子倒是很高,可惜太瘦,满眼尽是骨头。总之我看了第一眼就没再看第二眼。梅兰说这个女人是她的老友,但对她并不是特别好。我一上车,就听见她在数落人家。埋怨她不在约定的地方等。那女人刚要解释,梅兰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梅兰生起气来,两个乳房就不停地颤抖,满脸潮红。这个样子我特别爱看,后来我老惹她生气,就是为了看她生气的样子。再后来她知道了我的企图,我想她生气,她偏不生气,或者生气了也不让我看到。气得我够呛。
    梅兰赶着去上班,让我先送她回时代,然后再送她女友回她宿舍。梅兰说:你帮忙把箱子拿上去,在我房里坐一下,喝口水,我的房间布置得很漂亮呢,你一定会喜欢。她还对我说:我的闺房还从来没让男人进去过呢。这就是说,她对我另眼有加,差不多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了。问题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女人恨不得所有男人都是她的男朋友,好给她订房,让她坐台,再给她小费。尽管梅兰与众不同,我也很想沟她一回,但也不能一下子就跟她粘上了吧。
    梅兰给了我一个电话,还有一个女孩的名字。这女孩叫邓红。她的电话号码跟我的才差两个字。我一下就记住了。后来坐台小姐一找我要电话,我就把邓红的号码留给人家。害得邓红的电话老是响,她一接听,人家就挂了。这件事我一直没跟邓红讲,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找我玩命。这件事的另一个后果是逼得邓红把号码换了,等到梅兰突然失踪,我想找邓红也找不到了。
    梅兰的地址是竹家庄五巷10号。那条小巷刚好可以过一部小车。再进去是一片空地,长满了杂草。梅兰住的那栋农民房就在空地的边上。我把车停在草地上,跟那个丑女人一人拎了个箱子往四楼上爬。如果后面跟着的是梅兰,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拎箱子,就算我一次拿不了两个,我也愿意跑多一趟。可后面跟着个丑女人,要让我为她跑多一趟,打死我也不干。我后来就问梅兰,这女人来干什么?梅兰说:能干什么,坐台。我说:这么丑的女人谁会要?事实证明没有一个男人会要她。她在时代上了三天班,一个台也没坐上。后来我问梅兰:那个丑女人跟你睡一张床?梅兰说:不睡一张床,让她去哪儿睡?那时我跟梅兰天天在她的床上滚,一想到有个丑八怪在她的床上睡过就很不是味道。梅兰说:我也不愿意跟女人睡呀,有什么办法,她是我朋友。梅兰有很多这样的丑八怪女朋友,她后来去蓝宝石上班,整天关照一个叫阿欣的丑女人。奇怪的是这个丑八怪居然能在蓝宝石呆下去,也就是说不时有个看走眼的男人上当受骗。不仅如此,还有人带她出台。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有一天,我和朋友去蓝宝石,阿欣居然就站在小姐堆里让我们挑。她一经涂脂抹粉,居然变了个人,要不是梅兰指出来,我真认不出。至此我才真的相信了靳雨西的那句名言:没有长得不好看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可是让这么丑的女人来应付我的朋友,梅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梅兰说:别生气,别看女人长得丑,丑女人也有味道,有的男人会喜欢。那天阿欣还真给我一个朋友挑走了,还带她出台。这件事一直让我觉得怪不舒服,好像吞了只苍蝇。为此梅兰说我很怪,她说:又不是你带她出台,你恶心什么?我是她的朋友,你是不是也要恶心?梅兰还上纲上线:你这么讨厌丑女人,我也会变老变丑,到时候你是不是也会讨厌我?我说:你不会变丑,你越老越漂亮。
    邓红是个很典型的古典美女,这种长相的女人谁都喜欢,但我觉得她没有梅兰身上的那种味道。要是在两人中挑一个,我肯定挑梅兰。看到邓红我会觉得美,看到梅兰我会有感觉,同时也会觉得美。这后一种美就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是说,我那时已经对梅兰心生好感,几乎把她当做情人了。因此对邓红这样的美女也是视而不见。
    梅兰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东西不多,就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柜,一个梳妆台,但摆位很好。窗台放了瓶兰花,床头挂了副风铃,在一些关键地方还放了几件小装饰,显得很有品味。美中不足的是墙上贴了幅画,一个鬼佬正在脱一个鬼妹的裤子,鬼妹的屁股全露出来了,屁眼黑乎乎的。尽管鬼妹的屁股很漂亮,人也很美,鬼佬也长得阳刚气十足,我还是觉得不好。梅兰后来解释说:那面墙脏了,恶心得没法看,不遮住睡不着觉。至于为什么要贴两个人光屁股的画,原因如下:每天在欢场里混,满眼都是男欢女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到宿舍也是面对四面墙,贴一幅画也算是望梅止渴,好过跟人逢场做戏吧。梅兰的话我信,她这叫做: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比我强多了。这是我爱她的一个重要原因。梅兰的房间还有一个突出的地方,就是挂了很多纸鹤,挂满了一面墙。她说这些纸鹤都是为我叠的,我没出现她就开始叠了,等待我的出现。她还叠了几罐幸运星,也是为我叠的。为了表示她此言不虚,认识我后她又叠了一大罐。让我拿回家,知道我拿回家不方便,就让我拿回办公室。但我一直没拿。她还给了我一张相片,是早两年照的,她扎着个大辫子,打扮得像个村姑。我把这张相片放在钱包里放了大半年,后来我又把它拿出来了,插在她梳妆台的镜架上。她在镜架上插了很多自己的肖像,都很性感。她看到我把相片放回去了,就问我:老公,你不要我的相片了?我的解释是:放在这儿我每次来都能看到,放在钱包里一年也看不了一回。那张相片后来一直放在那儿,直到梅兰失踪。现在我只能在记忆里回忆那个村姑的样子。这就是说,命里注定我不能留下梅兰的任何一件纪念品。
    从梅兰房里出来,我就开始想念这个女人。她那清新脱俗的格调让我感动。她的肉体也值得我迷恋。这就是说我即将落入这个女人的圈套里,不能自拔。理由是我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不带任何目的。譬如说我做事时就没想着占有她,只是在做完了事,与她单独面对,尤其是在她房间或她床上时才突然涌起了想跟她做爱的冲动。我说的是做爱,而不是占有。
    那天晚上梅兰给我打电话,她说:多谢你啊,江大哥。改天我请你吃饭。我说:不用客气。梅兰说:我不会客气的,我请客,你买单。说完哈哈大笑,好像这件事特别让她开心。梅兰的堂妹梅丽老叫我死人。梅兰听到她这样叫,就骂她:臭丫头,你干吗叫他死人?以后不准这样叫他。这就是说梅兰很在乎我的死活,她是怕谶言成真哪。梅丽说:你是怕我把他叫死了是吧?那我就不叫死人了,叫活死人行不行?
    第二天我请梅兰吃饭。也就是梅兰说的她请客我买单。地点在西安饭庄。这家饭店是我朋友开的,有很地道的陕西菜。比较合我的口味。我只是想着口胃之乐,一点也没有想到带梅兰去这种地方适不适合。这就是说,我把梅兰当成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一个近似女朋友的角色,一点也没考虑到她在夜总会上班的身份。我点了几个偏辣的菜,梅兰是贵阳人,喜欢吃辣。我总是分不清川贵两地在语言上的差别,她们自己就分得很清楚。所以碰上讲四川话的女人,我总要问她们是哪儿的。当初碰上梅兰时,我还以为她是四川的,对四川的小姐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我的朋友也都讨厌四川小姐。一问梅兰,才知道贵州人也讲四川话。我后来还遇到很多贵州女人,发现贵州女人比较纯,很少搞三搞四,惹是生非。
    我朋友来给我敬酒,敬完了我又敬梅兰。他大概有点喝多了,敬完了还看了梅兰半天,然后对我说:你朋友很漂亮。梅兰知道自己气质还算不错,说不上漂亮。但有人说她漂亮她当然开心。那天晚上她心情特别好,挽着我的胳膊走了很长的路。在人少的地方我就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小嘴和下巴。那时我要是提出做爱的要求,我想她大概不会拒绝。遗憾的是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想亲亲她,抱抱她。跟她聊天。就像真的在跟她谈恋爱一样,一步步深入。后来我终于跟梅兰发生了关系,她就改口叫我老公。对这个称呼我一直很不习惯,一开始老不答应,后来之所以答应了,是因为老不答应不行,还因为我把它当做一个符号,而不是称呼。后来我知道夜总会的小姐都有自己的老公,有些人还有一大串老公。我就希望梅兰还是叫我做大哥,但我一直不敢对她讲,怕她误会我嫌她的职业,所以她就一直叫我老公,一直叫到她失踪。我不知道她这样做是遵循行业习惯还是真的对我一往情深,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我在一个重要的政府部门工作。很多人求我办事。只要我愿意,天天有人给我安排节目。南村以及南村周围的娱乐场所我全跑遍了,几乎所有的妈咪我都认识。认识梅兰后,我不怎么去其他地方了,基本上都是在蓝宝石消磨时光。我还把别的朋友往蓝宝石带,就是为了给梅兰捧常到后来几乎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在泡蓝宝石的妈咪。这一切缘于我跟梅兰发生了关系。那天我去梅兰的房间,我们坐着聊天。然后我开始亲她,并摸了她的乳房。对我的举动她基本上没有表示异议。我就对她说:我们做爱吧?她说:还是不要。我是这样理解这句话的:她尽管在娱乐场所工作,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相对其他小姐而言),她不能随便就答应了我,但她实际上是很愿意答应我的。因此我就很不客气地向她发起了攻击。她一边扭动身体一边说:真的要做爱呀?
    跟梅兰做爱是一种超级享受。老实说,我还没有这样享受过。我喜欢听她的呻吟,她的呻吟绵绵不绝。我不知道她是真是假,但我喜欢这种声音贯穿全过程。一开始我带着套子(套子是我准备的,我买了两盒,这表明我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后来我们觉得很不来状态,梅兰就叫我把套子拿掉。我正有此意。我把套子脱下,顺手扔在梳妆台下的垃圾篮里。我扔得很准,梅兰看着目瞪口呆。这就是说,我们是情不自禁地想与对方溶为一体,但老实说,我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个十分强烈的念头:她会不会有病?但我已经顾不上了,因为我已经在她的拥抱里欲仙欲死。我不知道梅兰会不会担心我有病,我相信一开始她还是有点怕,要不她就不会让我带那劳什子。只是在这破东西影响到我们的感觉时,她才毅然决定要抛弃它,永远抛弃它。跟梅兰在一起,我似乎变了个人,永远不知疲倦,她则在一串接一串的呻吟里汗出如洗。我在梅兰身上有一种重拾雄风的良好感觉。好像一种新生。
    梅兰有一天问我:你有老婆吗?她好像很随意地问起。可我不敢正面回答她,我怕她因此离我而去。我说:有没有老婆你很在乎吗?梅兰说:我没所谓。这只能说是一种心理上的承受能力,不可能没所谓。至少时间的分配上就不一样,精力的投入也不一样,还有一个是会不会带来一些意料不到的麻烦?因此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我爱你,你有没有老婆我都爱你,一样的爱。
    梅兰从床上爬起身,去冲凉房洗澡。她穿了件粉红色的真丝睡裙,走到门口突然扭头对我说:今天不走吧?我说:还没请假呢。我看见梅兰似乎呆了一下。她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一扭头把长发摔到身后。
    沐浴一新的梅兰香气扑鼻,我情不自禁地把她揽在怀里,百般爱抚。梅兰很顺从地把头靠在我胸口,平静地喘着气。她呼出的气息清新可人,她的体香让我如醉如痴。我开始沉迷于她圆润的富于弹性的肉体,无法自拔。过了半小时,梅兰翘起脚,把我夹住,开始撩拔我,再次让我欲火中烧。然后我去冲凉房冲了遍冷水,回来后我们抱在一起睡了一觉。醒来也不知是几点钟,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声音。这表明所有人都睡了,不是深夜也是半夜。梅兰的下半身压在我的右腿上,我的右腿好像失去了知觉。我想把腿抽出来,刚一动,梅兰就翻了个身。她把腿拿了下去,却把左手搭在我胸口上。梅兰说:你不是要回家吗?我发现她嘴巴在动,眼睛却没有睁开。也不知是睡是醒。我说:已经请假了。我还说:这是我们的初夜,不能分开。梅兰好像没有听见,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好像还有点轻微的鼾声。
    三
    我回到家里时,我老婆正准备出门。她见到我就说:找到睡觉的地方了?我说:是呀,现成的出租屋。我跟老婆离了婚,但还住在一起。我们基本上不过性生活,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偶尔也会过一次。这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有生理需要。还因为我是个男人,也有生理需要。我们过性生活时恨不得把对方吃掉,过完了后愈加讨厌对方。我们过性生活就像过日子一样,只是在凑合,这就是说我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性伴侣,也没找到合适的生活方式。我原来在一家合资厂打工,后来这家厂破产了,外商携款潜逃。我没有工作,在街上游荡了大半年,直到我老婆单位招工。也就是说,我老婆给我安排了个工作,当她的司机。她在一个很重要的政府部门任科长,手中握有大权。我给她当了半年司机,后来成了她的丈夫。有句话叫日久生情,说的就是我和她的事。后来我才知道这情是有水分的,她喜欢她的司机,不喜欢她的老公。她的老公原来不只是个司机,还是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尤其是她的老公还很懂历史,常常发现她犯一些常识性错误,而且总是老实不客气的指出来。这使她觉得生活不像她期望的那样,简直差得太远了。当她想一如既往地对我颐指气使时,突然觉得底气不足,就像我跟她吵架时不得不让步一样,我也觉得底气不足:工作是她帮忙找的,房子是住她的,衣食住行至少有一大半是她在开销。
    我后来通过公务员考试,成了国家干部,我老婆却下了海,做起了贸易,而且很快发了财。她搬走的时候把房子给我留下了,还给我留下了一部小车。我上班的时候开公车,下班以后开私车,当然油费路费全是公家出,这就是打国家工的好处。
    我从梅兰那里出来时刚好七点钟,我本来可以直接去单位,可是衣服没换,觉得很不舒服。这全是我老婆影响的。她有洁癖,衣服勤洗勤换,一天不换就像得了什么怪毛病,浑身不舒服。这毛病后来就传染给了我。我冲完凉,从厕所出来,看到老婆还坐在沙发上,一双眼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说:你不是要急着出去吗?是不是有什么事?老婆说:没事,我觉得纳闷,好像有什么人把你当宝贝了。我没好气说:关你屁事。我老婆听了就哈哈哈大声怪笑。好在我早就习惯听这种声音,不然一定会从六楼跳下去。我老婆怪笑了一阵就出了门,她出去时还把门使劲带上了,那响声震耳欲聋,害得我的心狂跳不已。我那时就想:我老婆大概不会回来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她的确再也没有回来过,她那几件换洗衣服也没拿走,一直留在衣柜里,成了我的纪念。我后来想让梅兰搬过来住,就想把老婆的衣服收拾起来,但梅兰终于没有搬过来。她宁愿住在出租屋里,就算保安隔三差五去查房,她也不搬,因为在那儿有自由,搬到我家里就像进了鸟笼里。如果我是她,我也不搬,不就是每月多出三百块钱的租金吗?这点钱省下也顶不了什么用,何况几个姐妹住在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
    有一段时间,我对来找我办事的人特别客气,回答问题也特别耐心。后来来找我办事的人就排成了长队,其中许多人后来跟我成了莫逆之交。那时正是我跟梅兰爱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他们把事情办完了就要请我吃饭,饭后去桑拿或唱歌。我就带他们去梅兰上班的地方,开始是时代,后来是蓝宝石。梅兰每月有三间大房,十五间小房的订房任务,全给我包下来了。有我订房,梅兰就不用像其他妈咪一样七点钟就赶去上班。她总是陪我吃晚饭,到八点钟时才由我开车送她过去。这无疑是极大的荣耀,别的妈咪恨不得把梅兰杀了,由自己取代她的位置。梅兰不用为订房发愁,又不用挖空心思敷衍那些客人,整天笑咪咪的。这笑容无疑也感染了我,我还把它带回了单位。那些来求我办事的人见我像变了性似的,大惑不解,后来我带他们去蓝宝石。他们知道我给妈咪迷住了,禁不住大摇其头。还有人劝我悬崖勒马。有人说:男人一大傻——沟女留电话。我不光留电话,还把自己给留下了。这像话吗?
    梅兰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她总是睡不够,尤其是跟了我后,愈发睡不够,我总是在半夜时分把她弄醒。她只好在白天补回来,偏偏补不回来。她还喜欢逛街,逛多久都不累。爱逛街似乎是女人的通病,除了我前妻,她买衣服从来都是一箱箱的买,她的爱好是谈生意,几天几夜都不觉得累。梅兰总是吃了午饭就去逛街,跟几个姐妹一起。有时在附近逛,有时心血来潮,搭的去远一点的地方逛。逛到五点多的时候,估计我已经下班了,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方便就开车去接她们,如果不方便她们就搭的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有时在酒楼,有时在大排档,在酒楼自然有我的兄弟买单,在大排档本来应该由我买单,但每次都是梅兰抢着买了。这几个贵州女孩子很特别,她们吃饭很少揩男人的油。这一点很讨我喜欢,本来吃饭花不了几个钱,但有的女人就是爱贪小便宜,喜欢白吃白喝,并且以为理所当然。其实遇上这种女人,男人也不会做冤大头,总会从别的方面挽回损失,最后吃亏的还是贪小便宜的女人。所以我有时候就想,梅兰是不是更工于心计呢,这样想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很恶毒。简直不是人。
    梅兰知道我不喜欢逛街,从来不叫我陪她。所以我没给她买过一件衣服。也没给她买过其他任何物品。这是我一直以来引以为憾并且深感惭愧的地方。不仅如此,她还替我买过几次衣服,全是名牌。我后来把这些衣服收藏在衣柜里,每年的纪念日才拿出来穿一次。以此纪念梅兰。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我宁愿相信她活着,就算她不想见我,我也希望她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
    我去蓝宝石唱歌,有时自己去,有时跟朋友一起去。大家都点小姐相陪,就我不点。我觉得有梅兰就够了,就算她忙得焦头烂额,抽不出时间陪我,我也很开心。可朋友们不这样看,他们觉得我是怕梅兰吃醋。他们还说:我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这就是说,我刚跟前妻离了,还没自由几天,又找了个女的把自己给管祝真是一大傻。其实梅兰是真想找个人陪我,她要应付其他房间的客人,分不开身,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每次她都要硬塞一个小姐给我,但她一离开我就让小姐走。后来梅兰就常拉一些“扶贫对象”给我,要我照顾一下,她说她们一个月坐不了几次台,害得她每天都要拉郎配。可那些扶贫对象也不愿意跟我坐台,因为我常把她们扔在一边不理不睬,尤其是梅兰回来后,我只顾和她聊天,好像旁边没有人似的。梅兰的小姐还很讲职业道德,她们觉得没尽到三陪的责任,等于是白拿我朋友的钱,一回还可以,两回三回就不好意思了,而且陪妈咪的老公,分寸很难把握,天知道妈咪会不会吃醋。除了“扶贫对象”,她还常让梅丽陪我,只要我去了蓝宝石,只要梅丽没坐台,她就硬把梅丽塞给我。我不好意思赶梅丽走,再说我们熟得不得了,她没生意,我不关照她谁关照她?我和梅丽玩骰子,喝酒,唱歌,跳舞。梅丽喝了酒就没了分寸,老想搔扰我,好在在宿舍里她也常当着她堂姐的面对我动手动脚,梅兰知道她的为人,也不以为怪。只是在实在看不过眼时,或者情绪不好时,才会骂她一顿。梅丽不怕她,每次都说:闹着玩的,当什么真!只有你把他当宝,我才不稀罕呢。其实梅丽很在乎我,我有时觉得比梅兰还在乎我。证据是一到吃饭时间她就想起了我,非让梅兰给我电话,要我陪她们吃饭。她还对梅兰说:江大哥人不错,对你又是真心实意的,你要珍惜呀。梅兰很不喜欢听这句话,她说:不用你教我。其实梅兰也没有不珍惜,我就没有这种感觉,只是梅丽觉得还珍惜得不够,所以忍不住要多嘴。她本来还想长篇大论一番,给梅兰一句话堵了回来,心里很不舒服。那天晚上喝酒,借着酒劲又把这句话重复给我听,说她的好心当了鱼肝肺。梅兰失踪后,梅丽还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她搬家了,请我去坐,她还说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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