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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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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突然一变。

“方总?”助理迟疑地望着他。

“我要出去一趟。”方哲抓起西装外套就往门外走。

“方总!”助理追过去,“客人都在等着您的安排呢——”

“你安排就行了,明天再说!”

话音还在,人已经不见了。助理无奈地冲天花板叹口气,愣了半晌,只得转身讪讪地朝客人房间走去。

* * * * *

夜很黑。

莫惜情有些害怕,把楼上楼下的灯全都打开,想了想,又怕浪费电,还是只留了一盏卧室的小灯。想想都觉得好笑,叫她搬过来住,他自己却不露面,难不成是叫她来守房子?

这些天她都睡在她原来住过的客房,屋里的摆设同以前一模一样,连那只长毛的小狗都还在,只是颜色褪了许多。

还留着干什么呢?都回不去了啊……

她拿起小狗亲了亲,嘴角上扬,却又觉得心痛。

喉咙里干干的很不舒服,鼻子里呼出的气体也热热的,根据多年经验,她知道自己一定又着凉了。

都是那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那个人常常说泡澡可以消除疲劳,于是她便傻傻地泡了又泡,每次都等到水凉透了,才后知后觉地爬出来。明知道是坏习惯,怎么就保持了这么多年呢?无奈地摇摇头,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睡一觉就好了,只要身上出点汗,感冒自然而然就会好。

夜渐渐深了……

一阵大风吹来,半开的窗户“啪”地一声打在墙壁上,将睡梦中的莫惜情惊醒。刮风了吗?她忍着眩晕的感觉走到窗前,想将窗户关上。

“轰隆!”

惊雷似乎在头顶炸开,紧接着,一道白光猛地劈开天幕。

“啊——”惊恐的尖叫声在房间里传开,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突兀地往地上一头栽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冰冷的雨水随着狂风浇在身上,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费力地爬起来,头部立即传来一阵钝痛。

发烧了。

退烧药呢?药在哪儿?她盲目地在房间里打着转,冷汗浸湿了身上的睡衣……明明就放在柜子里的,柜子呢?怎么找不到了?这是谁的房间,怎么这么陌生……

惜情,莫惜情。

谁在叫她?

眼前晃动着一个身影,焦急的嗓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展鹏,是你吗……药……不见了……”好累啊,她快支持不住了。身体突然腾云驾雾,似乎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身子。“展鹏……你,做什么……”

“送你去医院。”声音很飘忽,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不……吃、点药、就……”

“听话,我们去医院。”

周遭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沉沉的黑暗袭来,莫惜情合上双眼,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君莫惜3 完)

   
 

君莫惜4——转角看到阳光 第一章
睁开双眼,挂在床头的输液瓶首先映入眼帘。

怎么来了医院?莫惜情诧异地瞪着天花板,半晌才慢慢扭头四处看,一个身影静静地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

是……他吗?

头脑里突然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望着那颗黑黑的头,喜悦迅速充斥了整个心房。

“你醒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

“展……鹏?”她呆了呆。喜悦又迅速降了下去,只留下淡淡的惆怅。

“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会儿。”杜展鹏将手按在她额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烧退了一些,医生说吊完这一瓶就没事了。”

“嗯。”

应了一声之后,两人都不再说话。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眼睛盯着输液管中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她躺在被子底下,心里忐忑不安。

“展鹏,我……”她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怎么还肯照顾自己?两人才吵过架啊。

“不要说话,我都知道。”

“不是……我、我一定要跟你说、说……那个、我想说——”

“如果是想跟我说对不起,”他叹口气,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吧,我接受。”

她呆呆地看着他,有些迟疑不定。

“你……不生我的气了?”见他摇头,还是不太敢相信,“真的不生气?”

“傻丫头。”杜展鹏捏捏她的鼻子,浅浅的酒窝挂在左脸颊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什么都不要想,等好一点了就跟我回家吧。”

回家?

回哪儿?方哲已经不回别墅了,再继续住在那儿也没有意思。莫惜情茫然地点头,心口突然掠过一丝尖锐的疼痛。

“好……回家。”

“再睡一觉,我会一直守在这儿。”他将被子朝上掖掖,温和地笑笑,随后走出病房。

身子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杜展鹏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也变得黯淡。沉默半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没事了。”

只有短短四个字,他听到对方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吊完了药水,又量体温、拿药,一直折腾到下午,两人才提着一大包药走出医院。杜展鹏没有送她回公寓,而是直接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盯着她上床之后才离开房间。

怎么睡得着呢?

莫惜情直挺挺地躺在客房床上,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安然入睡,索性翻身起床。杜展鹏不在客厅,折回书房一看,果然一个身影坐在灯下奋笔疾书。

“你在干嘛?”

“公司一大堆文件没处理完。”他头也不回地开口,“你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她乖乖地坐到旁边,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看。

上面乱七八糟都写了些什么?澳门赌业洗牌、布莱尔渐出舞台、金融机构破产的制度计划、摩根中心戏剧转折……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心不在焉地翻来翻去,将纸张弄得沙沙响,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你想回去?”

什么?莫惜情一惊,手中的杂志掉在地上。

杜展鹏弯腰将它捡起来,轻轻放回桌上。沉默良久,起身走出书房,不一会儿就折回来,手里提着从医院拎回来的塑料袋,慢慢地将药丸一盒一盒拿给她看。

“这个一天两次、一次三片;这个是退烧用的,再发烧的时候才能吃;这一瓶可能有点苦,完了吃一粒糖就没事了。大白兔还有吗?”

“展鹏……”

“还有吗?没了我再给你买。”他轻笑,目光很清澈,看不到一丝阴影。

“呃,还有。”声音很小。

“别告诉他你喜欢吃大白兔奶糖,这是我的专利。”他弯起嘴角,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

“嗯。”莫惜情低低地答应,鼻子突然一阵酸涩。

大白兔,怎能不记得呢?刚到南方不久,就因为水土不服病了一个月,偏又闹着不肯吃药,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展鹏只好捏着鼻子陪她一起喝苦哈哈的中药,喝完了再塞给她一粒大白兔。从那时候起,她就爱上了吃奶糖,每一次都是他给她买。

十年时间,吃掉了多少粒大白兔?展鹏的心思,她懂啊。可是……

“等病好了再走……”飘忽的声音从头顶传进耳里,“抱歉,公司事情太多,我不能送你过去。”

搁在腰间的大手似乎有些颤抖,她张了张嘴,温暖的手指立即抵在唇上。

“别跟我说那三个字,你说得太多了。”杜展鹏笑笑,“还有,忘了告诉你,昨晚是他送你去的医院,不是我。”说完,松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是他?莫惜情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堵在心口那沉甸甸的感觉一霎那间全部飞走,睡意也跟着袭来。

“我、我困了,我去睡觉。”

“嗯。”

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突然传出清脆的一声“啪”,像是笔被折断的声音。

* * * * *

是他眼花了吗?

方哲定定地望着沙发上和衣而睡的身影,竟然不敢再挪动脚步。是她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发现她还在,心里突然又喜又怒。

喜的是,她肯回来了;怒的是,这么晚了,还躺在客厅干什么?虽然气温不算凉,但是她的病才刚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外面,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盖!

“你给我醒醒!”他扑上去粗鲁地摇晃她。

莫惜情猛地惊醒过来。

“你……回来了?”揉着眼睛赶紧坐好。

“你躺在这儿干嘛?”他脸色不善,“怎么,不习惯待在杜展鹏那儿?”

话一出口,他立即想扇自己两巴掌,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这句话……果然,莫惜情的脸色渐渐黯淡下来。

“去床上睡吧。”懊恼地转过身。

“我现在还不困。对了,还没谢谢你呢,”她脸上浮起毫不在乎的笑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谢谢你送我去医院,不然……”

他转身,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呃……昨晚。”声音很小。顿了顿,又小心地问,“昨晚你去哪儿了?”

“公司有事。”其实是在借酒浇愁,茉莉,那些愁,你可明白?方哲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开。“我以后会天天回来。我饿了,给我做点饭吃。”

“哦?”她的表情傻傻的。

“你不是说不困吗?”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脱下西装扔到沙发上,“不想饿死我就给我弄点吃的,快点,五分钟后我要见到一碗蛋炒饭。”

“蛋、蛋炒饭?可是我今天把饭都吃完了……下面条好——”

“吃完了不会再煮吗?”

这个人,还真不好伺候。

莫惜情低下头皱了皱鼻子,只得走进厨房重新煮饭。忙活了好一阵,一碗喷香四溢的蛋炒饭摆到桌上,方哲拿起筷子扒拉两下,突然又皱起眉头。

“胡萝卜呢?”

“呃……”她怯怯地望着他,“你不是不吃胡萝卜吗?”

“人都是会改变的,我现在吃胡萝卜了。”他淡淡地说,“重新炒一份。”

“啊?”她吃惊地张大嘴巴。

“重新炒一份,听不见吗?”

她站着没动。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不好伺候,而是……极难伺候!

“你不炒,我自己炒。”他哼一声,讪讪地转身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摸出几颗鸡蛋打在碗里,然后仔细地用搅蛋器搅匀,又拿了一些蘑菇、胡萝卜、葱放到砧板上,笨拙地拿刀剁,碎末绽得满地都是。

“我来。”莫惜情站在门边,小声说。

方哲顿了一下,轻轻将刀放在砧板上退到一旁。她走过去拿起菜刀,用另一只手按住胡萝卜,熟练地将它切碎。

“左撇子。”他微笑着看她。

她扭头淡淡一笑,将锅架在炉子上,然后开火、放油、炒鸡蛋……

方哲静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住她。左手拿锅铲,不停地在锅里翻炒,右手时不时拿起佐料往锅里撒,动作从容娴熟。她的神情很专注,就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仿佛那不是蛋炒饭,而是她整个的心血。

“你出汗了。”他抽出一张纸巾走过去。

莫惜情扭过头,很自然地将脸微微扬起对着他。他轻轻地将纸巾印在她额头,久久凝视她,眼底闪烁着让她心悸的光芒。

“呃。”她愣了一下,慌忙回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蛋炒饭上,“很快就好了——”

“不管它。”他双手捧住她的脸,固执地让她面对自己。

“松手,饭要糊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腾出一只手将炉子关掉。

“你干嘛?”她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没炒好呢,你怎么就把它关了?火候不到,炒出来的饭就不好吃,再等——”

他低下头,吻住她聒噪的小嘴。

莫惜情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迅速沉迷在他霸道的气息中。湿热的吻,从嘴唇滑到锁骨,再到胸口,身上的衣物也随着他的手指往下褪去。

“你……”她微微睁开迷乱的双眼,脸颊酡红,“不是饿吗……”

“我饿,”他将脸埋在她胸口,低低地笑,“我很饿。”

“那、那你还……”

“你比蛋炒饭要可口。”

“可是——”

他重新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打横抱起,脚步坚定地朝卧室走去。

* * * * *

就像做了一场真实的梦,缠绵的一夜,似乎将彼此之间的生疏全部打破,然而中间又始终隔着一层透明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让莫惜情时刻感觉到忐忑不安。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快吧,快得有些无所适从。这幸福像是偷来的,借着加州阳光的名义,把自己扔进一场交易中,却义无反顾。

下班回到家,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打开了,方哲微笑着立在门边。

“回来了?公司没事,所以——”话语突然顿住,他直勾勾地瞪着她,“你化妆了?!”

这些天,他每晚忙到深夜才回来,见到的都是一张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脸,乍一见这么一张浓妆艳抹的面孔,着实吃了一惊。

“呃……上班嘛。”不化妆,难道天天顶着一张素脸招摇?

“看来,我得向你宣布几条规定。”他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神情严肃地盯着她,“第一,不准化妆;第二,不准穿这么露的裙子;第三,不准用手机闲聊,今天我打了几通电话都显示忙;第四……暂时保留。”

莫惜情的嘴巴变成O型。

“好吧,我换一种说法。”他似乎让了一步,“可以在我面前穿露一点,可以用手机跟我聊天,但是,在我面前不准化妆。”

“哦。”她沮丧地低下头。

“下班之后不准在公司逗留,马上回家给我做饭。”

“我也有应酬啊。”

“我不管你什么应酬,超过九点我就会打电话给你,如果你不在家,小心我会打你屁股。”

“可是……你也常常出去应酬啊。”

“我是我你是你。再说,我每次出门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了,有哪些人、男的女的、多少人、为的什么事……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我又没让你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你就必须知道!”见她惶恐的表情,方哲放缓了语调,“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别让我找不到你。还有,每天早上我可以送你上班,你不用挤那些破公交车了。”

“不行!”她慌忙拒绝。要是被同事们看见了,只怕会被唾沫淹死。

“那我给你买辆车。你好歹也是个公司经理,怎么连辆车都没有?赚的那些钱呢,都用到哪儿去了?”

“那是我的钱……”她小声嘀咕,“再说啦,我又不是金丝雀,干嘛给我买车?”

“那就让我送你。”

“不要!你让我坐公交吧,我喜欢挤公交,这样可以……减肥。”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好像相信了她的理由,不再言语。

“呃——”莫惜情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能不能提一点要求?”

“说吧。”

“我们能不能不要老是吃蛋炒饭?”她苦着脸,“我都吃腻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我都没吃腻,你怎么可能吃腻呢?”

“当我没说。”她气恼地将靠垫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小角角。

还是从前的小动作。

方哲弯起嘴角,感觉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有些疼,疼痛中却又带着丝丝点点的释然。茉莉,你真的回来了吗?

“你以前就最喜欢抱着这个东西,”他凝视着她的侧脸,眼底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显得柔和至极。“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紧张的情节就咬它。”

是啊,有一侧的布料被咬得稀疏凌乱,被他说成是老鼠咬的。

“《猫和老鼠》的碟片还在,就放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你还记不记得是哪个抽屉?以前你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

是啊,一看动画片就将他甩在一旁不理睬,气得他嚷嚷要将碟片全部扔到垃圾桶。

“还有沙发扶手上的那个牙印,是你生病那次咬的。没想到以前你脾气那么大,为了几颗瓜子,居然什么都敢咬。”

是啊,痕迹还很深,经过这么多年,居然还留在上面。

“还有……以前你还咬过我。”他淡淡地笑,将左手举到面前。

是啊,是啊。

以前。

莫惜情站起身走到窗前,借以掩饰鼻端涌来的酸涩。突然明白过来,那层让她忐忑不安的东西,就是十年时光。两个人,隔了漫长的岁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又重新住在一起,看起来似乎理所当然,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如履薄冰啊。

十年。

从前的一点一滴,他全都记得吗?那么,也记得自己是怎样欺骗他吗……不,不要再提起从前,那是她心底的伤,是她没办法说出口的歉疚,和后悔。

“都是以前的事了,”莫惜情淡淡地开口,“我都已经忘记了。”

都忘记了?

方哲的眼神倏地变得冰冷。僵立片刻,唇边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容,走过去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发中深呼吸了几下。

“好……忘记了就忘记了,其实我也快忘记了。”

真的可以忘记吗?他分明感觉到,心似乎又重新掉回了冰窟。没关系……至少,他的茉莉还在身边。

   
 

第二章
两个人的小日子,其实过得很逍遥自在。在家做做饭、工作忙时上餐厅撮一顿、偷闲散散步、偶尔看场电影……甚至兴致来时去游乐场疯玩几个小时。

夫妻之间,也不过如此吧。

“我要去香港出差,周末回来。”方哲轻声说。

对面的女人还在大嚼鸡骨头,吃得不亦乐乎,没有一点儿淑女应该有的优雅气质。他静静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弯起嘴角。

还跟十年前一样,喜欢吃干锅鸡、胡萝卜、辣椒,讨厌吃海鱼、芹菜,至于香菜,连碰都不碰一下……他们都没有改变,可是,仍然回不到当初的亲密无间。到底是什么变了?

“你老看我干嘛?”注意到对方不可忽视的目光,莫惜情终于抬起头问。

“看你的吃相。”他轻笑一声。

这才是从前的莫莫啊,一看到美食就两眼放光,恶狼一般扑到桌上,恨不得手脚并用,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是否会吓着别人。

“我就是这样咯。”她吐吐小舌头,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的动作不文雅。

方哲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跟公司请几天假。”

“啊?不去不去,我还要上班呢。”她赶紧摇头。莫名其妙跟着他跑,像什么样子!

他耸耸肩,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回答。

“那我出门这几天,你要乖乖呆在家里,不准关机,听到电话响要赶紧接,如果我忘了打电话给你,你要记得主动给我打;洗澡水不要太凉,不要一舒服就赖在浴缸里不起来,那样很容易感冒;闹钟要调好,我不能叫你起床,你要自己晓得按时起来……这样好了,早上我打电话叫你起床——”

“咳,咳咳!”莫惜情被他的长篇大论噎着了,拼命拍胸口。

“怎么搞的?”他赶紧将水递过去,又起身绕到她身后帮她轻轻拍背,“吃个东西都这么不小心,要注意一点。我出去这几天,你就不要在家里烧饭了,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累着自己……”

她沉默地望着他,眼神很怪异。

“吃啊,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去几天而已,又不是几个月……罗、罗嗦那么多,”她期期艾艾地开口,“像大话西游里的,那个、那个……”

“唐僧?”他接过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很罗嗦吗?”

其实不用她开口,他都知道最近自己的话的确比较多,因为云霄已经不止一次地痛斥他“话痨”了。瞟一眼莫惜情,发现她咧着嘴傻笑,显然是以笑容作答。

“你以为你不罗嗦吗?那时候你说的话,比我现在说的起码要多十倍以上。你常说……你的大恩大德,莫莫我莫齿难忘。”

“是吗?”她含糊地应一声,低下头继续啃骨头。

沉默,突然不期而至。

刚刚说了什么?方哲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前点着了一支烟。

那横在两人之间的,到底是什么?就像这缭绕的烟雾,抓不住,却无处不在。

“饭后抽烟对身体不好。”嗫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你抽烟抽得很凶,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记得他以前不抽烟啊。

“要应酬,当然得学会抽烟。”他转身淡淡地笑,“你不喜欢我抽烟,我就不抽。”说完,将抽了一半的烟按到烟灰缸里。

吃完饭,莫惜情走进厨房收拾碗筷,方哲怔怔地望着窗外,久久无语。

什么时候学会的?

回到美国读书的那段时间,晚上总是睡不好,常常午夜一两点还在床上辗转反复,没办法,只好依靠抽烟来平复翻腾不止的思绪。就在那时候,烟成了毒品,让他像个瘾君子般慌不择路。

茉莉啊,茉莉。他的茉莉,就是罂粟,他戒不了毒瘾,早已病入膏肓。

* * * * *

方哲去香港公干的这几天,莫惜情简直快乐过了头。

没有人跟她抢遥控器,没有人抱怨肥皂剧不好看,没有人在她泡了一半澡时拼命敲门,没有人命令她吃青菜,没有人在耳边念叨这个不准、那个不行……

兴奋之余,心里又有些空空荡荡。他不在,生活就像失去调色板的颜料,看起来姹紫嫣红,实际却混乱不堪。

莫惜情,原来你还是这么放不下他啊……

周末的夜晚,大街上灯光璀璨,一派繁荣的景象。景色迷人的中心广场历来是恋人们的约会胜地,一对对情侣手挽着手,窃窃私语,有的坐在木椅上,有的沿着小径缓缓漫步,甜蜜温馨的感觉充斥整个广场。莫惜情坐在靠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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