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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县委书记的故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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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大接过一个电话之后，以设问的口吻继续说，白色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睿智的光彩。
“可是，这要看你是怎么看，换个角度，过去体制下国营是个铁饭碗，吃香，想进都难。矿院煤校的大、中专毕业生，几乎都想方设法进了灭资煤矿。天天没事干打扑克玩的大中专毕业生和专业技术人员一大堆。还有，国营矿正规，普通职工的素质和业务水平也比别的煤矿高。21世纪什么最缺，是人才最缺。灭资有这么多人才，不是宝库是什么？除非不再发展，要发展就得有人才。我买下的不仅是个灭资煤矿的开采权和一屁股高额的债务，还买下了一个人才宝库，你说值还是不值？”
他麾下的张勤曾带我去奶奶的煤矿参观，并介绍我认识了奶奶的矿的康矿长，年轻而且气宇轩昂的康矿长不无抱怨地说：“我矿院毕业，本来是灭资矿的一名技术员，公司收购整合奶奶的煤矿，柳成大点将，让我来奶奶的当矿长。这个人很会用人，用人不疑，自己连来都不来，放心得让你害怕。你说他这么信任你，这个压力大的，不干好不行！”
后来知道奶奶的，是寨崖底的谐音，是地方读音惹的祸。
柳成大收购前寨崖底煤矿原始而且落后，破破烂烂，肮脏不堪。如今的寨崖底无论是井下还是井上，办公环境还是职工的工作、吃住、娱乐环境，都已经焕然一新。五层高的整洁而又气派的办公大楼是园林化建筑，绿地乔木四处环绕。职工食堂24小时营业想吃什么有什么，引进的是现代化餐饮业技术管理，宿舍大楼设施齐全有专人负责清洗整理是宾馆式的管理模式，我在宽敞明亮的比一个足球场还大的职工食堂吃饭时，几个从井下出来正吃得满嘴流油的矿工喜不自胜地告诉我：“过去奶奶的赖得多哩，现在奶奶的可是好得多的多哩！”
我说这奶奶的哪里像是个煤矿啊？倒像是个职工疗养院或是寄宿制的托儿所。
“你才看了奶奶的，”康矿长却不以为然，笑说，“别的几个矿比奶奶的还好！”
楼里的宣传栏有他们为自己制订的工作目标：规范管理，提高素质，技术进步，安全高效。工作要求则是：凡事有章可循，凡事有人负责；凡事量化考核，凡事有据可查；凡事精益求精，凡事力求创新。明确的目标责任加严格的规章制度，再加量化的考核指标，这就是康矿长之所以能把奶奶的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原因？也就是柳成大之所以放心的原因吧？
“可以这么说，”柳成大毫不讳言，“如果没有灭资煤矿的这个人才资源，为我提供和输送人才，我那十几个煤矿就不可能得到很好的改造和运转，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与他共舞的不仅有康矿长这样的“灭资”人才，还有他从社会上不拘一格网罗的大量能人。短短几年时间，柳成大以足跟领导常步，身体摆动向前，肢体伸张，感情内敛，甚至很低调，双脚牢牢施压于足下，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实有力。先是舞出了桃峰县，随后舞出了山西，一路舞步，竟然舞到香港，舞入了2006年山西（香港）投资洽谈会，舞入了国际金融市场。有消息称：成大能源集团公司整合旗下优质资产即将在港上市，届时可望集资25亿元，进而参与焦化行业的资源整合，形成年产约500万吨的焦炭生产能力。
如今柳成大已经不仅是桃峰县的利税大户，而且成为全山西民营企业家中的明星，2005年吕梁市民营经济增加值完成212．96亿元，同比增长55．02％，占地区生产总值的70．76％；全市财政收入完成60．08亿元，同比增长66．89％，其中民营经济为财政提供的收入就达到35．74亿元。政府首次咬牙跺脚买回两辆“奔驰”、5辆“本田雅阁”豪华轿车，于2006年8月15日上午隆重召开表彰大会，重奖7位民营企业家，其中从市长手里接过“奔驰”车钥匙的就有山西成大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柳成大，可谓实至名归。
8。 五月是蟹行猫步的探戈（3）
夸张动作梦想升腾的人，未必可以趁心如意，选择了没有上升动作的探戈的人，却在不断上升。好的愈好，坏的愈坏，多的愈多，少的愈少，这就是马太效应。
9。 五月是心灵交汇的探戈（1）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力，胜己者强。战胜私欲，就会变得耳聪目明，战胜心浮气躁，就会诚信仁义富有人格魅力，最终驱人之兵，不战而胜之。
说起来，探戈其实也并不复杂，但却十分独特，男女起步，相拥而行，然后停步展示形体动作。以男子为主导，快速拧身转头，女舞者在移动舞步中常常有短暂的后倾动作以突出顿步。多以小腿的动作为主，跳出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舞步。男女舞者面目始终沉静而投入，情感自持而内蕴，动作张弛而有致，非常默契，仿佛在用舞蹈讲述他们生活中的故事。
我们和书记的探戈是不断前行的探戈，是全无预习，即兴创作，当下应对的探戈。这是一场特殊的探戈。绝不是在打拼舞者双方蓄养日久的实力和舞艺，而是在比量彼此的素养、耐性、良知和智商。几百个手无寸铁的农民，充其量腰佩短剑，拿小腿跳出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大兵压境无异一群任人屠宰的羔羊。优劣对比判若云泥，更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或是实力悬殊的竞赛，而是在考量共和国的执政者是否具有引领这种探戈的能力。
秀水镇事件伊始，我们的和治国书记心中就已经明镜也似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在整个事态不断恶性升级的过程中也始终不渝地坚持了这种观点和认识，并影响了上下和周围一大批人。虽然社会上也不乏种种非议和讥讽，但大多是善意的，出于理解的不同和认识上的差异。
对种种善意的讥讽和提醒，我们的和治国书记从来都是笑呵呵地照单全收，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而对恶意的诋毁和中伤却会尽可能的推聋装哑，充耳不闻，一笑置之。何解？反用“对牛弹琴”和“犹如东风射马耳”句，宁肯当牛做马也不想有辱东风或扫弹琴者的雅兴。
这是一种相当的雅量，也是一种非凡的气度，更是一种修养和斯文的造化。
在和上级领导以及同僚的相处上，我们和书记就是这样，素来操守的是二十二个字“尊重、礼让、体谅、理解，与人为善，言而有信，不作非分之想”。所以不论是上下级还是同僚之间，都关系融洽。不论是在位的还是已经不在位的，都一视同仁，以诚相见，以情为重。
有例为证，曾任山风县县委书记的张昆当年也很是一个人物，如今早已挂印多年，赋闲在家，无欲无求，颇为气度从容地安度自己的晚年。许多曾经的部下已成新贵却日渐疏陌，独有我们和书记逢年过节总不忘跑去探望，拎一包土特产，说几句体己话，图得只是个自己的心安，得到的也无非只是老领导一句自知有心无力的夸赞：“治国啊，你可真是个厚道人！”
时下，社会上各色人等个个都实惠得怕人，图这个心安和这种虚夸的官员，试问还剩得有几人？这也佐证了我们和书记的真厚道和对中国传统文化与礼仪廉耻之道的持之以恒的推崇和坚定不移的恪守。敢于将某些人弃之如敝屣的礼仪廉耻之道，捡拾起来并置于怀中百般珍视，这是一种勇夺世俗的见识和难能可贵的品质，更是一种天不丧斯文的东方修为！
细细检视，不难看出，我们和书记之所以在秀水镇事件当中始终不肯俾斯麦也似铁血民众，除了因为是中共党员和国家公务员，更本质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积淀作用，如果没有那种“大善若水”的厚重，那种“少私寡欲”的修为和仁德忠正的操守，当不可为也！
也就是在我们这样咬文嚼字的当口儿，我们焦头烂额的和书记又接到了让他烦心的报告，据梁山有内线群众传出消息，说郑孝本被绑架之后，开始还无人看管，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人身自由，连吃饭喝水上茅厕都有专人看守，已经完全被置于非法武力的控制之下。与此同时绑架者也用郑孝本的手机打来电话，提出“一是全部释放秀水镇“2·10”群体事件在押嫌疑人，二是要求对参与劫持人质事件的群众不予追究”等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要求。
对此，我们和书记当即态度强硬地表态说：“如果可能，希望转告事件的主要人员，希望他们不要一错再错！另外把我和主要县领导的手机号给他们，他们随时可以打电话，想找哪位领导谈都可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只要不是无理取闹，怎么谈都可以；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是合法合理合情的，一定尽量接受并尽可能地满足大家。但对违反法律不合理的要求，县委、政府是坚决不会答应的，要让他们放弃幻想，消除侥幸心理，及早回头！”
9。 五月是心灵交汇的探戈（2）
后来我们和书记的手机和几位县委、政府领导的电话真的被公布并很快转到主要绑架者手中，为首的自然就是那个骡子。骡子拿了手机号码，便晃荡着自己的那个方头，举着一张比国字窄比板砖宽的脸子，轮番使用郑孝本和他自己的手机，一鼓作气，先把几位主要领导的手机挨个打了一遍，然后就锁定我们和书记，短短几天工夫，差点把他的手机打爆。
还有，与此相映成趣的是，这个期间，县委、政府已经责成相关部门在桃电二期工地及时架设了现场内外沟通的专线电话，还布控了八部装有高音喇叭的流动宣传车。县公安局也雷厉风行地迅速发布了相关《 通告 》。县委、县政府组织力量及时印发了《 告秀水镇人民书 》5000余份，并连夜分发到现场和秀水镇群众手中。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和县公安局领导，通过专线电话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与现场群众进行对话交流，征求现场群众的意见、建议和要求，耐心劝说和疏导现场的群众，努力稳定现场人员情绪和消除他们的顾虑。对现场群众所提意见和要求，在政策、法律允许范围内现场办公或限期予以落实解决。
这是沟通的探戈。如同打开一扇交流的门窗，搭起一条慈航普渡的桥梁，开启一个化解暴戾之气的减压阀，给双方认识、沟通、理解、清火、降压、通情、达理，都提供了一种可能，并最终将以鱼与熊掌兼得的双赢局面，生动地诠释了在现代社会环境下沟通和理解的重要性。正应了古人所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力，胜己者强。战胜私欲，就会变得耳聪目明，战胜心浮气躁，就会诚信仁义富有人格魅力，最终驱人之兵，不战而胜之。
阿根廷的舞者说，探戈不是舞出来的，而是营造出来的，探戈最大的特色就是不断地即兴创作，添加各种姿态，你可以不断变化。跳探戈的乐趣还在于十分钟的拥抱，互不认识却无任何抗拒。你和舞伴会在几分钟内形成一种神奇的关系，而舞曲一停，一切就结束了——就像生命中的每个当下，全无预习，只有当下对应，即时回馈。就像与陌生的舞伴起舞，只能全情投入，融入其中，享受片刻的欢愉。然后放下，完全地放下。这时，另一个当下又会在你面前出现，有礼地欠身：Shall we dance？我们再次欣然起身，与整个生命共舞。
五月的探戈，是生命共舞心灵交汇的探戈，它永远不会结束。
10。 五月是深情凝视的探戈（1）
毋庸置疑从柳成大的身上我们已经不难找到这种贤人具备的品格。
“蟹行猫步”是探戈的基本舞步，囊括各种社会阶层无分贵贱则是它特有的魅力。
似乎可以这样来形容探戈，一种成为舞蹈的步行方式，一种变为歌曲的说话方式，一种化作诗歌的梦想方式，一种切分音乐的行为方式，一种升华哲学的人生方式，一种以肢体语言书写社会现象罗列人类生活场景的叙事方式。舞者互相深情凝视，在进行中伴有突然停顿并快速的左顾右盼，无不说明，舞者用双臂环起的不是彼此，而是充满欢乐和忧患的人生。
柳成大便是这样一位无分贵贱深情凝视并用双臂环起弱势人群的舞者。
“你有再多的钱又能咋？”柳成大这样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才多大个人人，就算你再日能，穿衣裳也只能穿上一件、两件，总不能把天下的衣服都穿身上吧？再能吃的人，吃东西也只能吃上一斤、两斤，住再大的房子你也只能占上一溜溜，死了又带不上走，明明知道这钱本来就不是你的，最后还不知会流通到甚样样的地方，啥人的手上，还不如趁现在还有能力支配它，拿它去周济一下穷人，多做一些好事，这叫取之于社会，还之于穷人！”
成大集团公司所在地的上万名村民几乎都靠在成大集团公司这株大树下乘凉谋生，户户几乎都有在成大公司上班的人，家家几乎都盖起了大瓦房添置了新家具。
2003年成大公司承包了郭家山煤矿后，不仅一次性给村里每个人7万元的补偿款，而且为消除采空区对村子的影响，决定建设新农村，让郭家山整体搬迁。我去时，郭家山新农村建设已经基本竣工，学校、养老院和合作医疗所一应俱全，还有健身场所和健身器材。除此而外，公司每年还要按时给村里每人发4袋白面，每户1吨煤，逢年过节老年人还能得到额外补助。60岁的村民郭登云笑盈盈地说，郭家山是个村办煤矿，过去集体经营13年，村民收入超不过1000元，后来承包给别人，开始给500，村人闹得厉害，才勉强给了2000。
为此，村民们集体到县里上访达5年之久，后来县里出面，主持解决了上访群众提出的各种问题并成功地实施了镇村煤矿改制，柳成大的成大集团公司承包村里的煤矿15年。
“人家柳成大仁义，”年过花甲一辈子没有见过多少钱的郭登云老汉感叹说，“他对咱老百姓好，舍得给钱！给了钱还要给人们建新村，你看那些楼房，是啥欧式的，说外国人就住这，一户三层，每人3万元安家费，房子是450元/平方米，我家光安家费就拿了小20万，那180平方米的小二楼就算白住上了。先每人给了9万，余下的，说搬迁后一次结清……你说这种好事，到哪能找见？除了人家柳成大那仁义后生，谁还能给咱老百姓想这么周到？！”
“农民相对而言还是很穷，”柳成大为之感慨万千，“他们生活在底层，是社会稳定的基础。他们要是闹起事来，大家就没有安宁的日子好过。农民惶哩，受得多哩！农村孩子都把走出去的希望放在考大学上，可有些人家穷得连学费也掏不起，你让这些家长和孩子怎么办？说农民最可怜，最无奈，最弱势，那些上不起学的农民子女就更可怜，更无奈，更弱势了。帮他们一把就能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他们给你也帮不上啥忙，能做的就是顺嘴说声好。也不图这个，就觉得帮他们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因为我也是从他们当中走出来的一个！”
2003年成大公司接管桃峰县四中，易名成大中学，成为在中国非常罕见的公办民助式的非营利性全日制中学。公司络绎注入巨额资金完善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以高中教师5万—8万元、初中教师3万—6万元的年薪，在全国公开聘请了54名优秀教师来校任教。2004年公司拿出202万元对优秀高考生予以重奖，翌年，学校再次取得达本科线366名的优异成绩，柳成大再次将351万元奖金发放到高考达本科线的366名学生手中，并当场表示，为了激励莘莘学子，也为了资助品学兼优出身寒微的学生完成学业，公司要把奖励制度进行到底！
10。 五月是深情凝视的探戈（2）
出生于吕梁地区桃峰县乞台乡柳树沟村的柳成大深深知道，中国农民迄今还是个“受得多”的最大的弱势群体。农民子弟要想走出困境改变命运，唯有升学一途，而学杂费日渐的昂贵已经快要压断那些因长年劳作而严重变形的父老乡亲们的脊梁了。学生们的种种贫困现状使柳成大为之痛心疾首，决定首开山西民办教育史的先例，免除学生在成大中学上学的所有费用。具体做法是，对学生实行“五免一补两奖”政策，即免学费、书费、校服费、住宿费、伙管费；每月补助学生100到150元的生活费，并设奖学金对优秀学生进行奖励，以切实保证家庭困难子女都能够完成高中阶段的学业，把成大中学真正办成贫困家庭子女的学校。每年减免的学费高达500万元，几年来，成大集团为此已经累计投入近亿资金。
一时间柳成大乐善好施的名声几乎使成大集团成了吕梁的代名词。
“办这个学校，不会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柳成大这样告诉我，“现在这个学校成了烫手的山芋，丢不掉，自己又吃不下。不过话又说回来，教育是百年大计，人才也是商品，是21世纪最缺乏也是最贵的商品。桃峰县缺乏高素质的人才，光我们成大集团过些年中高级技术人才的需求就达5000多人。高素质的人才从哪里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灭资储备的那点人才也已经快用光了。从今年开始我们成大中学和省理工大学联合办学，培养高等职业技术人才，毕业后直接进入成大集团就业，实行基础教育与职业技术教育衔接，对多数考不上大学的学生进行职业技能培训，培养自己留得住、用得上的人才，把成大中学办成桃峰县多功能、多规格的人才培养中心，使人才培养与经济发展相适应。没有人才公司就没法做大做强，公司不能做大做强，成大中学也会无以为继，会断炊，这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我这个人，不爱吃喝、不好打扮、不会抽烟、不会赌钱、不下歌厅、不玩女人、不图名、不图利，”柳成大似乎有些疲惫，平缓地说出一长串重叠的话语并埋下眼帘把刚刚挽起的袖子又若有所思地放下仔细捋顺。突然睡醒了也似抬起头，隔着茶几向我上身前倾，使劲探起身子并大力舒张长长的结实的脖颈，将一张生动的脸举向我，有龙蛇之象。他目光炯炯，电射着我说，“我图的就是做事，我这个人天生就闲不住，就不安分，就喜欢做事！”
和治国对柳成大也有类似说法，他说：“柳成大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他做事图的不单单是挣钱。他思路宽、看得远、图得大、谋得狠，是一个真正想做事、会做事也能成事的人！”
原省委调研室副主任、现任省社科院院长的李留澜先生也说：“柳成大这个人我在大成县就认识他，他最大的特点是人品好、人缘好、观念超前，最了起的是不为了钱做事！”
成大中学校长高良告诉我：“柳成大不常过来，他要来也不让人通知你，你根本就防不住。他会突然跑来，还拎上箱啤酒，也不讲究，啤酒往茶杯里一倒，让食堂随便给炒两个菜，做碗面，有时就上花生米、咸菜啥的和你就喝上了，一边喝一边聊。有时候把在校的老师都喊来，和大家一块喝一块聊。简直是天马行空，思路没边没沿，非常开阔，没有他想不到的。想法非常多也非常大，富有煽动性，常人不敢想的他敢想而且敢做还能做成！”
“他们有担心，我也不是不知道。”柳成大实话实说。“有时候我也挺难的，公司里也不是人人都赞同我这么做，至今我还得在公司里继续做说服工作。也能理解，大把大把往成大中学扔钱，而且是无偿的，有些人就不以为然。认为那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有些事不好说，现在办教育大多是为了挣钱，我觉得这不正常，可是社会和大家都觉得正常，反而我这样做显得有点不正常了。教育是个花钱的事是个积德的事是关乎国家未来和子孙后代的事，我觉得，什么钱都可以赚，就是不能光为挣钱办教育，老想着从学生身上挣钱，剥削家长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那点血汗钱，心都黑了，怎么可能办好教育？还不是误人子弟？！”
10。 五月是深情凝视的探戈（3）
血脉贲张的谴责。话题变得沉重，我们俩有片刻的沉默。屋里的光线暗下来，窗外，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却没有月亮适时地升起来。我起身走过去开了灯。只有灯光。在伪劣商品横行的市场上，连灯泡也有不少是伪劣的，所以有时候连灯光都因之伪劣了。
“总有一天这些会改变的，”柳成大喃喃低语，“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
《 荀子·哀公 》曰：“‘善！敢问何如斯可谓贤人矣？’孔子对曰：‘所谓贤人者，行中规强而不伤于身，富有天下而无怨财，布施天下而不病贫，如此则可谓贤人矣。’”
毋庸置疑从柳成大的身上我们已经不难找到这种贤人具备的品格。
这位值得人敬重的无分贵贱深情凝视社会并用双臂环起弱势人群的舞者，在他生命的探戈中，该有一位什么样的贤内助与他共舞呢？探戈是一种叙事方式，有启承转合，所以我换了话题。遗憾的是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因为到了吃饭的时间，也因为探戈的舞步变化莫测，行进中伴有停顿，被称为瞬间停顿的舞蹈，故而，这个章节也只能就此停顿。
在深情凝视的五月的探戈中，停顿只是意味着一次凝视的结束和另一次凝视的开始。正如一位探戈的爱好者所说，跳探戈的乐趣还在于十分钟的拥抱，全然不认识却不作任何抗拒。你和舞伴会在十分钟内形成一种神奇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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