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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望星朝天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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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眼:“哼,与其看见让我反胃的癞蛤蟆,我倒宁愿让蚊子吸了我的血!”

老头儿和明堂听了我的话,兀自哈哈笑个不停。

看向猩猩,虽然也放下了筷子,却依然毫无反应,不怒不喜不惊慌,一副云淡风清事不关己的模样,小样儿,我让你装!

    吐实

我别在墙角,守株待兔。

明堂手持一本书打我面前经过,我“腾”地跳了出来:“站住!”

明堂大惊,看见是我,一脸嗔怒:“别挡道,忙着呢。”我扁扁嘴,退到一边,狠憋一口气,眼眶如愿红了,明堂慌了:“你又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我眼含热泪,抬起手臂,手指微微发抖,指着明堂的鼻子,开始痛诉其罪状:“觉得我多余是吧,自从你师兄来了,你都不理我了,有靠山了是吧,忘了咱出山入湖的交情了?你那猩猩师兄是不是没处可去了,走火入魔也该过去半拉月了,还不走,一看就是个没能耐的家伙,走投无路又回老家吃老头子的!”

明堂赶紧捂我的嘴:“胡说什么哪?我师兄能耐着呢,回观是每年必要的修心养身,比你这混吃等死的傻女人强多了。”我好奇的要死,仍装出一副无知无畏的伤心大姐模样:“能耐?瞧他那样儿有什么能耐,只会私藏祸心,半夜站女人窗户前吓人!”明堂怒了:“不准你诋毁我师兄,我师兄手握重兵,战功无数,是当今皇上亲封的异姓御弟,兵马大元帅!岂是你一个目光短浅的女人能侮辱的?”

我呆了。猩猩竟是…元帅?正欲再询详情,却见明堂狠狠瞪我一眼,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自从猩猩来了之后,我便整日感觉胸闷气短,观内气氛更是一日压抑过一日,几次我拖着明堂出观,他都回绝了我,理由是:大师兄正在传授他一套内功心法!我大翻白眼,你个小正太还练什么心法啊,再高的功夫配上你这张正太脸也得狗血破功,完全没有大侠气质嘛。

明堂可不听我的这些唆教,心心念念想着有一天能跟着他的猩猩师兄上阵杀敌,依然吃完饭就双双一头扎进房间,不到下个饭点不出来。猩猩自第一次见面之后便再未同我说过一句话,有时院内巧遇,不是他淡然转身离开,便是我慌不择路的逃窜。逃完又愤愤不甘,我欠他钱了么我?一面破镜子而已,凭什么给我脸色看。

若是让我一人出观乱逛,说真的,还真有点害怕。无涯山如此之大,树如此之多,断涯到处埋伏,没了明堂导游的陪伴,我还是会迷路的。可呆在观内又是这样的无趣,一老一少一小三个人都没空理我,练功的练功,炼药的炼药,乌鸦、猩猩、搞什么名堂!我只好一日接着一日以荼毒院内的花草树木来发泄我的闷气。

这一日,我百无聊赖坐在院内的亭廊边发呆,手中揪着刚辣手催过的花,心中竟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想,想什么也没用,归途渺茫,前路未知,我只好这么呆着。

无涯老头儿鬼一般的闪到我身边,把我从虚无境界生生拉了回来。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天歌,何事不开心哪?”我呆:“没有啊,挺开心的。”老头的脸突然一沉:“你开心还扯烂我的花?”我一惊,哦哦哦,老头儿的宝贝便是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据说手中这无涯花也是一味有用的中药呢。我吓的赶紧将手中蹂躏的惨不忍睹的花一扔:“没。。没,采着玩儿的,下次不采了。”老头面色放缓:“你觉得日子过得无聊吗?”我不语,原来一切都逃不过老头的法眼,心中狂点头。

“这观中的日子终究你是过不惯的”老头叹到。我静听下文。

“我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呃?徒?呃!愿…。意。”

“勉强吗?”

“不…不勉强。”

“我并未想将你留在观中传授技艺。”

“呃?”那你还那么多废话?

“名义上的师徒你觉得如何?”

我又呆了,老头儿什么意思?他站起身来,双手后背,在亭廊内缓缓踱步。

“你是个很机灵的女娃。”

我承认。

“当初你入我观内的时候,我观察过你一阵子”

老头儿你有偷窥狂。

“发现你心智单纯,心地善良,很是难得”。

你不会是变相骂我白痴吧?

“对明堂与我都能以诚相待,我三人也相处甚好。”

那是,老头儿你衣服都谁给你洗的,你房间都谁给你打扫的,你的中药破烂罐子都谁给你捏着鼻子收拾的?都是我!

“语公子当日下山之际托付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你一人身在异地,寻不到回家之路,也算可怜之人。”

项语…想起他清明的眼神,我心念一动。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我本想留你在观中授你些医技,可惜你却并无兴趣。”

是滴是滴,老头儿你知道就好,一闻药味儿我就晕。别打我主意了。

“你年纪尚轻,或许游历一番对你会有好处。”

不不,年纪不轻啦,二十有五啦,我没告诉您实话罢了。慢着!老头儿说什么?游历?让我下山吗?

我立刻紧张起来,竖着耳朵听下文。

无涯子慢慢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直直盯着我,盯得我一阵心慌。

“天歌。”

“先生请讲。”

“你到底从何而来?你可知…我无涯山并不是想进就能进得来的。我总是觉得你的身世不似你说的那般轻松。”

我无语,老头儿啊老头儿,您还想着这茬呢,估计这几个月为想这事儿都没睡好吧,一个无论如何也摸不清来历的女子让你费神了。得了,跟您说实话吧,吓出哪儿好坏来不怨我。

我清叹一声,站起身来,直视无涯子,嗨,老头儿还没我高呢。

“承蒙先生几月来的照顾关爱,初到此地,人生路不熟,若非项大哥搭救,先生收留,天歌只怕早已小命不保。天歌会一直记着您老的好。”

老头儿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没错儿,您没养条白眼狼。

“先生若问我的来处,入观那天我已经告诉您了,我确是从家乡南京莫名被带到此地的。”

无涯子沉思不语。

“可是因为先生对我好,一直相信我爱护我,所以我决定再将一个秘密告知先生。”邪呼至上!嘿嘿。“这个秘密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您可千万替我保密了。”我可不想被当成妖怪。

无涯子抬头看我,颔首。

“我的家乡…。或许在这个世间里是无法寻到的了,除非能找到有通天之法的高人。”

无涯子表情惊诧。“通天之法?”

“不错。其实,我是来自……未来的世界,我想,应该是距现在好几百年或者一千年以后了吧。”

无涯子瞪着眼,微微张开了嘴。

“那里比这里先进的多,生活很方便,出行很方便,日行千里根本不在话下。人与人之间相隔距离再远也能彼此见到样子听到声音。我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工农商发展到怎样的水平,可在我们那里,早已经是实现全自动化了。”

老头完全被雷到了:“全自动化。。为何物?”

“打个比方说,您种十亩地的麦子,到成熟收获的时候,您得找来十个人跟您一起收割,大约两三日也才能完成。可在我们那里,一个人只需半日便可将十亩地全数收割完成。使用的是一种收割机器,这就是自动化。还有许许多多的行业甚至居家生活都是如此。”

老头儿的眼睛已经瞪的像铜玲,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还需要我给您介绍点我家乡的东西吗?”

老头回过神,摇摇头,“且让我想想,再与你说。”说完一步三晃的回房了。

我心知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可怕的信息,猜想过千百次我的来历,竟是如此的诡异莫名,换做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预备回房,刚转身,便见一白色身影站在离亭廊几步之遥的青竹小林旁,似在观望竹叶。心下一惊,竟是辛星言。我刚才与老头的对话……他听去了几分?

    拜师

第二日一大清早,明堂就慌慌张张来敲我的门,我正睡的云里雾里,没空理他,这小子竟一脚踹开我的房门,吓得我急忙坐起身来。

“无耻之徒,擅闯姑娘闺房,该当何罪!”

“你别作态了,快起来,出事了!师傅在厅中候着你哪。”

“啊?出什么事了,仇家上门了?”

“我不知道,大师兄也在,师傅命我来叫你速速前去。”

我一边穿衣,一边想:这无涯观三天两头不清净。不知道又惹了什么祸事上身,不过,与我何干?

穿好衣服,脸未洗头未梳,被明堂拉得跟屁股着火似的,一路奔到中厅。但见无涯子与猩猩衣冠整齐,桌旁安坐,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聊天哪。

我摸摸头发,又是一篷乱草,抓狂!好哇,挺悠闲的都,合着就拿我不当回事!一转身怒瞪明堂:“你不是说先生快被打死了吗?我看他怎么好好坐着?”无涯子轻咳一声,看向明堂,明堂吓的连连摆手:“她胡说的,这句是她自己加上去的,我都按照师傅您的吩咐做的。”果真是拿我开心,我睁眼:“明明就是你说你师傅快被人打死了,还呕了一大滩血。”小正太,跟我斗!你还嫩点儿。明堂急得两个大眼睛里又开始泛红,嘴里直叫:我没说,我没说。无涯子摆摆手:“好啦,别闹了,天歌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气呼呼的走过去,“先生,我这还没洗漱哪,您急着找我,不是要和我聊天儿的吧。”

猩猩打我进厅就一直默不作声,我心想,别是你小子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无涯子笑着看我:“天歌,昨日我说过想收你为徒,你考虑了吗?”

“嗯?”我一愣,昨天…貌似我同意过了吧。但见老头后来那见鬼般的模样,以为此事就此搁浅了呢。

“若是你愿意,今日便将这拜师之礼行了,以后你就是我无涯观的弟子了。”

我眨眨眼,这是怎么个剧情?老头儿已经消化完我的诡异身世了?仍然坚持要收我为徒?心脏…果然是石头做的。

“你愿不愿意?”

我抿了抿嘴,还是那句话,多个师傅多条路,条条大路通回家。乌鸦湖没什么希望了,只有下山另寻高人,有乌鸦观做个名正言顺的靠山,将来出去招摇撞骗倒也容易些。

电光火石一念闪过,头脑尚未下达指令,双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通”跪下,伏身在地“咚咚咚”连叩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妈呀真疼。)大声吼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半晌没人搭理我,我偷偷抬头,眼前两人似被我这架势震住了,杯子都端在嘴边,动也不动。我疑惑:电视剧里拜师可都这阵势,我没做错啊。

猩猩先动,放下杯子,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眼光,嘴边“嗤”地逸出一声轻笑。老头儿也反应过来,赶忙过来拉我:“行了行了,本想你敬杯茶便是,没想到你行如此大礼。”

我愕然!

脸上羞愧色尚未褪去,猩猩嗤笑声犹在耳畔,我已经被老头儿拉在了一侧椅子上坐下。脑袋仍旧嗡嗡作响,隐隐生疼。

师傅开始正经训话:“为师心念你身在此间孤苦无依,今将你收入门下,后无论身处何地,必将以无涯观之名声为己名声,无涯观之立场为己立场,常存善念,造福一方,万不可做出任何有损师门之事,你可明白。”

我忙起身拱手:“弟子明白!”不就是五讲四美三热爱吗?像爱党一样的爱乌鸦观,从小就受党的教育多年,我怎么会不明白。

师傅点头又道:“昨日与你谈后,更觉放你下山是件好事,你心结未解,日日执念寻乡之事,定无法安心学艺。”

师傅您太了解我了,感动一个。

“但你既无武功傍身,又无一技之长,下山后的生活该如何是好?若无法保证生存,寻乡又从何谈起呢?”

师傅您说到我心里去了,那您给我点儿金子银子什么的呗。

“我无涯观向来清风两袖,自给自足,从不涉足商圈,以清苦为修身养性之根本,自然也无多余钱财赠你。”

师傅……。。您实在是高!我都吃了几个月的素菜了。

“你一弱质女流,既先有故人相托,又拜入我门下,自当为你的生活、安全考量周全,为此事,为师彻夜不眠。”

………。您到底想说什么?让我下我就下,不让我下我就呆着,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点上去。

“终于让为师想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

愿闻您老的其详,我都快睡着了。

“星儿修身期已满,正要返回嘉戎,你与他一同下山吧。晌饭过后便走。”

我猛地抬头,什么?下午就走?早上拜师,下午就被逐出师门了?也不给我点儿时间收拾收拾,呃。。貌似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光棍一条。乌鸦子,你不是一般的高,是相当的高!

还要我和猩猩一起走?我一直记着我砸碎铜镜那日明堂的过激反应,若是猩猩不重视那块爱人的镜子,一直崇拜于他的明堂又怎的如此愤怒?他虽未表露过半点,但我笃信他对我心有说不出口的怨愤,这还不公报私仇,半路把我吃了?

看向猩猩,其人仍摆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靠在椅中。我忙说:“师傅,其实我自己走也行的,以前我游历过很多地方呢,都是一个人去的。”

无涯子又被我这句话勾起了兴趣:“哦,你都游历过些什么地方?”我支支吾吾:“就是我家乡那里的一些名山大川什么的。”

老头儿看我支吾,心知我也不愿多说,便正色道:“虽然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但也不乏鸡鸣狗盗的宵小之徒出没,你无武功在身,一介女流独自行走江湖如何谋生,如何自保?”

我一听“江湖”二字,眼前立即闪过一幕幕电影情节,东方不败邪媚眼神、西门吹雪飘飘身姿、郭靖黄蓉仗义无双,刀光剑影,豪气冲天!顿时热血沸腾:想不到我曹天歌也终有一天要亲自闯荡江湖去啦!

老头儿奇怪地看着我脸色忽明忽暗:“你听到为师的话没有?”

我连忙平复心情:“噢,听到了。”

老头又道:“我无涯观虽不是什么大派,但这名号亦可使你在外不受人轻视,而星儿是我的大徒弟,你虽不得我传艺,但已是我门下弟子,自是星儿正牌师妹,有他在你身边,定能护你周全。”

看来与他同行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了,也好,我是他师妹,他敢对我使阴招儿,我就哭上山来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老头子闹去,又奈我何?况且,猩猩是个元帅哎,一定有不少钱,师傅说的对,我干吗非得跟好日子过不去,有银子花着有保镖护着,才能让我专心闯荡江湖寻访高人嘛。

一思至此,我便冲师傅点点头:“谨遵师傅吩咐。”又面向猩猩施了一礼:“大师兄多多关照。”猩猩鼻子里似哼了一声,算是答话。

老头儿终于满意了,又拉着我坐下:“天歌,若是寻乡之事确无头绪,你又游历够了的话,就回山上来,师傅教你一套拳法。”我对着老头儿点点头,终于成了自家人了,口气都亲昵了许多。

明堂将早饭摆起后,便站在师傅后面一直向我使眼色,我心知他想我出去说话,又恨他始终对我有点隔阂,便假装看不见。自顾自吃起来。不一会儿,明堂小脸都急红了,暗道好歹也是师姐弟了,要想好,大让小嘛,我就听听你想说什么。筷子一放:“我吃饱了师傅,回房洗脸去。”老头儿哈哈大笑:“脸还没洗就吃饭了?”我心说那还不是你催的。

走出厅门一回头,明堂果然跟在身后。我停下来,抱着胳膊看他。

“干什么呀?师弟!”

“你…你。。你是我师妹才对。”

“我比你大呀,当然大的是姐,小的是弟了!”

“不。。不对,师门里不是这样算的。”

“我管你怎么算的,总之我就是你师姐,你不认也得认!”

明堂被我气得没法儿:“好好好,随便你,反正你要走了,我不是跟你排辈分来的。”

“那你想说什么呀?”

明堂红着脸,吭哧了半天道:“你。。你不是和大师兄一块儿下山吗?我有件事儿…想拜托你。”

我盯着他,眼珠一转就知道他想的什么鬼主意了。

“是不是想让我跟师兄说,带你去军营?”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是现在,我得经过师傅的允许才行,不过我想师傅不会阻拦我的。”

我斜眼看他:“你小子还真没良心啊,师傅这么老了,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这么水灵,你居然想把他自己丢在山上!”

他嗫嚅:“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想可能的话,和师傅一起去。”

哦?我瞪大了眼睛,这小正太对老头儿还真有感情,上阵杀敌都不忘带着师傅,一时间我又想起了电视里那个背母上学的某英雄少年。

“怎么样,你有机会就帮我跟师兄说说。”

“你自己怎么不说。”

“我说了,可师兄并未理睬,只说我还太小。”

“你确实太小”

“不小了,过了年我就十六了。”明堂挺挺胸脯。

我心中哀号,青春啊,年华啊,过了年我就二十六了。看着眼前这雄心壮志意气风发的少年,突然间被他感动了,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吗?吃喝玩乐什么都干,就是不学习。从未兴起过什么报国心捐躯志,可这古代的十六岁少年,竟已经生了保家卫国的念头,实在让我羞愧不已。

见我不说话,明堂拉拉我的衣襟。我可不能浇灭翼国花骨朵的一片希望,赶忙说:“行,我答应你,有机会一定向他好好举荐你。”明堂可爱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啊呀呀,极品正太啊,我色心又起,伸手便去掐他。他迅速逃窜,我拔腿就追,一时间乌鸦院中欢声笑语不断。

辛星言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两条欢快的身影,嘴边不自觉的扯开一抹微笑。

    离观

同日下午

我立于观门前,背着包袱,眼泪汪汪。猩猩立我身旁,背着包袱,面无表情。

师傅拍着我的肩膀:“万事小心,有困难找师兄。”

我点点头,不是有困难找项语吗?这又多了一个警察叔叔。

明堂见我哭哭啼啼,竟也忍不住抽了几下,我看着师傅身后的小正太,想着这半年来日日相处的点点滴滴,那真是有哭有笑啊有打有闹!心下更是不舍,猛冲过去抱着明堂大哭:“师弟!师弟我舍不得你呀师弟!”

明堂被我煽呼的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搂住我的肩膀,哭出声来:“你要小心哪,我和师傅可都等你安全回来啊。”呜呜呜呜,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乌鸦山为之变色,乌鸦观摇摇欲坠。。。。皆因两个家伙嚎声恸天。(编,接着编。)

师傅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手拽一个把我们扯开,我顺势又想向师傅扑去,被他一把将我推向猩猩那方道:“且下山去吧,一切听你大师兄的。”

我抽抽答答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无涯观,回望师傅和明堂站在一片白花盛开的地方,衣阙随风轻飘,宛如画中仙人一般。心中悲到,不知何时能再与你们相见。人都是感情动物,不管古人今人,相处久了都成了亲人。在这无亲无故的空间中,这二人一直相信我照顾我对我好,此次分别我又怎能不悲伤?

猩猩走在我后头,一直不出声,我脚步踉跄一边抹眼泪一边前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的路,开始还大声的抽,慢慢就小声的抽,再走了一会儿,我抽啊抽啊的渐渐不抽了。不抽之后,顿觉不对劲,身后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我猛地回头,啊?猩猩哪去了?我左看右看,林子里没有半个人影,手扶额头,哀叹出声:这就报复上了,我还指望着您老带我下山哪!我放声大叫:“猩猩眼!!!!猩猩眼!!!你在哪儿?快出来!!!”惊起一群飞鸟,没人答我,我急得团团转,这小子不会扔下我自己抄便道下山了吧?“小心眼儿男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爱!”我诅咒他。

“说我吗?”鬼一般的低沉声音身后响起,我一激灵,赶紧转身,不是他又是谁?抱臂望我,面无表情。

“没错儿,就是说你!”我大吼一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想整治我,没门儿!

“哦!说我什么来着?”猩猩眼歪头看向树林,唇边泛起一缕似有若无的笑~

忽然,我全身发冷,这大热的天儿…。林子里还是阴森了点。

“说…说。。说师兄您怎么突然不见了,吓得师妹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我自抽。。没骨气的东西。

唇边笑意渐渐扩大:“哦?方才你说的也是这句吗?”

“是是是,我说的就是这句,没说别的,这不担心着急你呢吗?”

猩猩眼看似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自顾朝前行去:“走吧,日落前赶到无涯湖。”

我赶紧跟上,再不敢落下半步。山上的天,黑得总是特别早,唉。

一路无话,只听我在后面不断发出:“哎呀”“噢哟”“丝~~”之类的动静,没办法,猩猩看似闲庭散步般的速度,我就是跟的很吃力,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用了轻功什么的,我坚信他想折磨我,致使我一直在努力跟上的情况下,不停的被刮到,被绊倒,被扯到。累得我满头大汗,气喘如牛,包袱和头发一起散了。感觉走了很长很长的山路,终于,我顶不住了,我鼓起最后一口劲,猛冲了几步,冲到他前面,披头散发一屁股瘫在地上:“不行了,师兄,我得休息。”

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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