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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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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其实她很少会梦到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模样有时在她心里会突然变得模糊,彼此间好像隔着一张屏障,论她怎么想,都不能接触到。
梦里她很压抑,胸口如压着千斤坠,她感觉自己一直向下坠落,速度很快,可周围的画面却是她曾和父母呆在一起时的场景,起初还有欢笑,可随即她的耳边就只剩争吵,喋喋不休的争执,刺耳的瓷盘碎裂的声音,钱串串试图捂紧耳朵,她不想听到那些争执,来自她父母的争执。
待钱串串睁开双眼时,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手不由自主的去摸脸颊,手上便沾着冰凉的液体,她垂着眼眸,此刻她是沮丧的。她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明明是夏季,可还是感觉阵阵冰凉。
一阵短促的门铃打破了此时的沉寂,钱串串迟疑了片刻便起身去开门,当她发现钱继正留意着她脸上的泪水时,她才急忙躲闪在一旁赶忙擦拭。
“吃饭了么?”钱继关上门关切着问了句。
“没呢,回来时犯困,睡了一觉。”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又招呼着让他坐下。
钱继把水杯放在桌上,他的视线定格在地板砖上的一条细纹上,沉默了片刻,“过来的路上我买了几样小菜,家里还有青菜么,我再炒盘青菜。”
“好,那我去淘米,晚上煮米粥好了。”钱串串知道她大伯今天找她是有话要说,她虽不愿再和他们家有什么瓜葛,可今天上门来的是她大伯,她没理由回绝。
做饭时厨房里很安静,钱串串在一旁打下手,看着钱继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这种氛围让她有些错愕,她想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他们三个人也能有这样的场景。
钱串串感觉鼻尖酸酸的,搅动米粥时也变得不那么认真了。
“偷懒了不是?”钱继转身时就留意到她的神色,忍不住想要打趣。
“唔,在首长眼皮子低下果然不能犯懒。”钱串串吐了吐舌,撒娇着回了句。
钱继哈哈大笑,一时间气氛也缓和了不少,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坐到餐桌上,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两碗晶莹透亮的米粥,这桌子饭菜本应让人食指大动,可今天却夹杂了不少沉重的气氛。
“你大伯母最近因为阳阳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她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我在这代她赔个不是。”钱继尝了一口她做的米粥,米香还留在齿间,味道极佳。
“我没在意,谢谢。”钱串串抿了抿唇,拿勺搅拌了几下碗里的粥。
“她见你离开才知道自己话说重了,我知道后也吵了她几句。她人心眼不坏,就是有些不冷静,别见怪。”
钱串串不禁冷笑,明明是大伯母甩了个背影给她,怎么到大伯嘴里就变成了是她气不过先离开了?
“丫头恋爱了吧?”
钱串串猛然一怔,暗想难道这才是他今天要说的重点?
“大学生有个朋友也是正常,彼此在生活和学习上都能有个照应。”钱继微微一顿下意识的去留意钱串串脸上的神色,见她满面惊慌就知确有此事了,“是和江家那小子吧?”
钱串串感觉背脊发凉,大伯是如何知道的她未可知,可如今既然问到脸了,就再没回避的可能。
“是的,我和江平恋爱了。”
她回答的干净利落,这是一个事实,无需她去承认,这也是个结果,她与江平的结果。与其几年后再通知大伯,不如今天就说明白。在钱串串眼里什么都有可能改变,唯有和江平之间的感情不会变。
“你们俩从小就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钱继的回话模棱两可,没说赞同更没说反对,可二者相较,天平就更倾向后者了。
“其实能和他再次相遇,我就下定主意不想再放手了。”既然大伯的态度不明朗,那就由她给了明确答复好了。钱串串知道大伯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
“这个想法很好,只是丫头,有些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钱继神色凝重,钱串串听了这话更觉突兀,她注视着钱继的神色,感觉他此时不似平时沉静,表情的复杂更让她捉摸不透他的下文。
“什么?”钱串串下意识的问了句,她心跳加速,甚至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件事不要打退她才竖起的信心。
“你父母年轻的时候不和,这个你是知道的。”钱继掏出一支烟,往嘴里放时手还微微颤了下,他拧着眉头狠狠地噙着烟,随着打火机点燃的缭绕,他才缓了缓方才的情绪。
钱串串看出了钱继的不自然,可她更好奇钱继接下来的事,难道还隐藏着她不知道事?
“他们的不和是因为江平的母亲,李云梅。”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看到最后郎中表示,之前有些姑娘的猜测还是挺准的,尤其是正文第一章发觉李云梅看钱串串眼神不对的时候,就有这个猜疑的姑娘们。
怎么说呢,事实确实与李云梅有关,不过目前还不足矣让钱串串下定决心离开瓶子,真正离开瓶子的原因在下章,也是她大伯告诉她的事。
写完这些就回归楔子里的故事了,将来的江平只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腹黑,姑娘们坐等瓶子一步步吃掉串儿吧~
42国外四年
“什么?”钱串串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李云梅是江叔叔的媳妇,当初爸爸不是说是看上了温柔贤惠的妈妈么?
“李云梅是你爸爸的初恋,等我去参加你爸爸婚礼才知道新娘不是她,后来问你爷爷,他说他们俩早分开了,至于原因,他谁也没说过。”钱继抿了口二锅头,目光盯在盘子里的残羹。
“哦,只是初恋女友嘛,过去了就没什么了。”她的笑容略显僵硬,这句话虽看似是说与钱继听得,而她心里很清楚,她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更想去说服自己那么多年父母争吵的原因和李云梅无关。
“其实你父母的感情原来也很好。”钱继把自己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忽而感觉嘴巴干干的,就起身去厨房倒杯温水。
钱串串直愣愣的看着钱继离开的身影,不上不下的话惹得她心里毛毛的,他是想告诉自己,曾经他们的感情也很美好,只是后来又破裂了么?
“大伯,你究竟想要传达给我什么讯息。”钱串串晚上吃的并不多,今日又听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就更无心吃东西了,嘴巴如机械般张合。
“哦?”钱继一怔,他被钱串串的眼神看的不大自然,他尴尬的笑了笑,“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想如果你真要和江平好,这也没什么,只是啊,他们上一代的事若一直瞒着你将来万一闹出什么岔子怕对你有影响。”
“您说我爸妈曾经感情很好,这话的含义是什么?”钱串串直盯盯的看着他,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没什么,当我从没说过。”钱继喝完他倒好的温水,用力的把杯子放到餐桌上,他躲闪了钱串串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犀利,再由不得他说下去了。
钱继转身要离开,钱串串却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大伯,你有事瞒着我。”钱串串目光似火,她不容许自己再错过真相的机会,可她潜意识里也希望和她猜测的不一样。
钱继叹了口气,“你爸妈去世时,你十四岁吧。”
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听曾给钱承开车的小王说的,当年那场维和战役,期间李云梅曾给钱承打过一次电话,为这件事他们又吵了一架,第二天在应付一小股反动势力时,不幸传来了他们的死讯。”
这样的真相把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她瞪大了双眼凝视着钱继,猛然抓住他的胳膊,“大伯,你不是在骗我吧!”若是一部戏,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可眼前的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摇晃着钱继,她宁可下一秒听钱继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谎言。
“怎会。”
“嗡”的一声,她感觉脑袋在此刻被炸开了,时间被定格,她僵直着停止了动作,脑中一片空白,真相令她再也不会思考,也不知如何思考。
“丫头,你听我说啊,我今儿说的这些只是代表他们上辈子的恩怨,你和江平感情那么好,别因为这些干扰了。”钱继显然被她的反应吓住了,他赶忙摇晃着她的身体,生怕她被这样的结局吓出个好歹来。
“这么说,我爸妈的死与李云梅脱不了干系了?”钱串串吃力着笑了笑,颤抖着唇,视线变得模糊,泪水决堤,顺着脸颊毫无规则的流着。
“那也是上一辈的恩怨。”钱继突然后悔告诉她这些事了,他无法预料钱串串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举动。
“看来,我和他还真得分开了。”她感觉心在痛,似有猛兽在撕扯,疼痛再没有极限,而更痛苦的是这种煎熬要从此刻开始,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她越来越能理解得不到祝福的爱情不会幸福,她和江平从开始就没人支持,李云梅从开始就不看好她,如今,这样的真相突然砸到她的肩上,那是害死她父母的人家,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和他在一起了。她怕见到江平会想到李云梅的那张脸,她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父母的惨死,再无法安心。
“丫头,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告诉我。”钱继拍了拍她的肩膀,钱串串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任凭眼泪流淌。
“我想出国,”她几乎无力带动唇齿,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无助的漠落,“越快越好,他快回来了。”不过提到一个“他”,钱串串的眼泪连成串的掉落。心又一次疼了起来,撕心裂肺的的疼痛,再无止尽。
她必须忘了江平,而她知道若还呆在国内,江平就一定有办法找到自己,她再无法面对他了,即使她是那么爱他。
“想去哪里?”钱继听了她的想法,心稍稍落下。
“去……”她稍稍停顿,“意大利。”他们原定的是英国,她去不了了。
“好,我尽快安排。”
钱继又和她说了什么,她再听不进去了,此时她的脑子一片混沌,钱串串冲钱继摆了摆手,轻声道:“我想静一静。”
钱继离开时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可床上沾满了江平的味道,一吸一呼间她都能闻到,她得换个地方生活了,找一个他永远不知道的地方,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回来,她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想念,无法克制自己不再爱他。江平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爱的男人,她想大概也只会是最后一个了,恐怕以后她再也不会遇见一个像江平那么爱她的男人了。
想到这钱串串不由自主的捂着胸口的位置,那里如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嗜血般掏空了她的心血。
(··)nnn
钱串串走前的那个上午,她才拿出一直静置在抽屉里的手机,拿出电池,取出了手机卡,薄薄的芯片被她攥在手里。她径直着走向卫生间,手一松芯片掉进了马桶里,钱串串由不得自己愣神,按了抽水马桶的按钮,转身便离开了。
她带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书籍和换洗的衣物外,她还带了两样东西,一是她的日记本,二是江平前阵子送给她的项链。钱串串做不到彻底死心,她知道自己到了那里只会疯狂的想念江平,她怕自己熬不住,她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带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即使是饮鸩止渴,也总好过万籁俱寂时苍白的回忆。
“丫头,这里面的钱你尽快使,不够了我还会给你汇钱。”
钱继为她挑选了意大利的顶级设计院校,同时给了她一笔钱和一张银行卡,里面的资金足够她在国外生活,这一次钱串串并没有拒绝,如果自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保证不了,她又如何不克制回国的念头。
“丫头,如果在国外过不下去了,你就回来,大伯会永远为你敞开大门。”钱继表情严肃,他不是在开玩笑,事实上他也担心钱串串在外面的生活。
钱串串抬头看他,只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临走前她回望了眼镜子的自己,她看着镜子的人,总觉得她少了什么。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钱继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看她,是不是少了什么?”钱串串指着镜子的自己。
“走吧,还要赶飞机呢。”钱继拧眉,不忍再看下去。
钱串串扯动着唇角,无力的笑了笑。她知道少了什么——笑容和灵魂。从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真相掏空了她所有的热情与希望,她再不会拥有它们了。如果她可以形容现在的自己,那就是行尸走肉。
(··)nnn
钱串串一共在国外呆了四年,这四年间她每天无一例外的想念江平,泪水起初还会伴随心情流淌,后来钱串串就不哭了,哀莫大于心死,万念俱灰时眼泪也只会变得多余。她的注意力开始转向别的事物上,比如她的专业,比如拗口的意大利语。
出国前她身上少了灵魂和笑容,出国后的第二年她才慢慢找回了笑容,可那笑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她知道那不过是在特定环境下的条件反射。思念一个人不代表她要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只单单想念一个人,恰恰相反,钱串串会把自己搞得很忙碌,她会尽可能的参加朋友邀请她的派对,她会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朋友。他们会开彼此的玩笑,会因此大笑连连,眼角流泪。她把对江平的思念藏在心底,唯有到了深夜周围一片寂静时,她才会把自己放空,任凭自己思念他。
钱串串有段时间很怕做梦,因为她总会梦到江平,不管梦里的他们是悲伤还是快乐,醒来时巨大的落差感都会让她难以接受,她的室友会发现钱串串莫名其妙的痛哭不止,起初她们以为那不过是她在做噩梦,可后来她们相信她一定有一段不一样的感情经历。当钱串串发现自己总是梦到江平时,她便不太敢睡觉了,她怕醒来时身旁没有那个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她怕自己一个冲动就飞回国找他,所以即使疲倦她也会强制自己醒来,直到后来她把自己折腾出轻中度抑郁症。
“你是不是曾经深爱过一个人?”她的室友很热心,这是钱串串恢复精神后,她们的第一次长谈。
钱串串默默地点点头,她想说,江平不是她曾经深爱的人,直到现在她仍爱着江平。
“他爱你吗?”室友问话很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再次陷入泥潭。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不知道他还爱不爱我。”钱串串的声音有些发颤,喉间似哽住了什么东西,她声音顿了顿,定声道:“但,我们曾经很相爱。”
“我肚子疼的时候,他就会抱着我,手掌覆在上面给我暖肚子,他的手很大也很热,暖一会我就不疼了。冬天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大火炉,抱着他就足够温暖。我这人挺固执的,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霸道蛮横,不过他似乎真拗不过我,每回被我气得直跺脚,到后来还是依了我。”钱串串不自主的说起江平,唇边会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容,不经意间她的眼角也滑出一行清泪。
“他一定还爱你,说不准他还一直在等你。”室友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曲折,以为这样的劝说会缓解她的心伤。
钱串串捂着胸口,那里又开始隐隐发痛了。走时她一声不吭,四年了,即使他心里还存有一些感情,恐怕也会被他深深的怨恨消磨殆尽,她从不敢想以后的事,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以后了。
那晚钱串串打开她久置不用的邮箱,她有勇气打开这个邮箱也因确信这里不会收到江平的信件。来到意大利后她把江平的邮箱设置到黑名单里,并且拒收任何陌生人的邮件。邮箱里面挤压了不少,她走时没有通知任何人,很多她熟悉的朋友都纷纷发邮件相问,钱串串无奈的看着其中几封章月发来的邮件。
章月很聪明信件里没有提及江平,只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她这个邮箱里发一封,问她在国外过的如何,无一例外的是每封信的末尾都会问一句何时回来。
钱串串发怔的望着电脑屏,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被章月最后的问题牵动了,她开始思考是不是该回国了。
鼠标点击回复该信件,手放在键盘上,轻轻的敲打了几行字后点了发送。
“Annie,我要回国了。”钱串串合上笔记本,转过身看向她的室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回归楔子。
三月七日,女生节,节日快乐,姑娘们!
43回国小聚
夏末,气温还叫嚣在空气的每个角落,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湿热的气温蒸腾,整个人的细胞仿佛都沸腾了。
她终于回归这片熟悉的土地了,多久?她摇摇头,算不出了。墨镜一直挂在鼻梁上,直到背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章月?!”钱串串一脸惊喜,她没想到会有人来接机。
“感觉很意外?”章月灿烂一笑,随手接过她的拉杆箱,“走吧,车停在下面。”
直到上了车,她才把墨镜摘下来,转过脸细看章月,几年没见,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不似原来那般玩世不恭。不过片刻迟疑,她的思绪就带入了江平身上。
四年没见,她不知江平变了多少,更不知当初的爱情,如今还沉淀了多少。
停下车等信号灯时,章月转头却见钱串串脸上遮掩不住的忧伤,“想好吃什么了吗?”
“中国菜,随便哪家都成。”钱串串回过神,淡淡一笑。
她出国四年,除了自己会做些中国菜肴外,平时并不常吃到正宗的,加之这几年她心里一直存着这段纠葛,以致不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致,经常吃饭不定点,几年下来,也捞下胃病。
章月把她领到自己开的餐馆,坐下后服务生就一溜烟的跟来了,连带着餐馆的经理也闻风赶来。
钱串串看章月身后忽然黑压压的站了这么多人,不禁感到一丝诙谐,她的笑声引来了章月的注意。
“来几样店里的特色,味道嘛,”章月瞧着二郎腿也并不看餐单,转脸朝她问道:“我记得你能吃辣吧?”
“必须能啊!”钱串串暗暗的咽了咽喉,章月虽没看餐单,可她眼前正摆着店内的特色菜的插图,红彤彤的剁椒鱼头可真把她馋住了,暂时忘了自己还没好全的胃病。
“那成,味道做全乎了,外加……一份西湖牛肉羹。”章月松垮垮的坐在那,一手吊儿郎当的搭在钱串串的肩上。
“嘿,嘿,注意形象!”钱串串把他的手拍开,自己则喝着柠檬水。
“呦,这可真是出落大了,还知道害羞啦!”章月讪讪的拿开手,转过身细细端看她,“瘦了。”
钱串串一怔,干笑。在国外再没有人会催促她照点吃饭,再没有人会因为她拿一块巧克力应付正餐而发怒了。
“这几年……”章月欲言又止,“得,先吃饭吧,咱有的是机会聊。”
一顿午饭钱串串吃的甚是惬意,几年了也没正儿八经的吃上一回中国菜,当她把碗里的汤羹喝完,扫了眼桌上所剩无几的残羹时,她拧了拧眉头,揉着肚子道:“哎,吃撑了。”
“圆满,证明咱这餐馆水平到家了。”章月灿烂一笑,继续道:“连你这么难伺候的主都过关了。”
“哪有,我的嘴巴已经不怎么叼了。”她撇撇嘴,不以为然。
“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的庆生不?”章月挑挑眉,似在提醒她什么。
“谁没经历过年少无知啊,还惦记着呢!”钱串串脸上略显尴尬,那年章月大招大揽的叫了大院里不少哥们为他庆生,当然她也在受邀之列,章月提议过一次“洋生日”却被钱串串批的一无是处,从崇洋媚外说到小资主义,就差通敌叛国。事实上,江平早看出了她那点小心思,全因她对西餐不感冒。
章月知道再说下去,这丫头脸保准通红,他略微顿了顿,几句话一直悬在喉间,揣摩着该怎么说出口。
“我知道你想的问题特多,陪我喝一杯。”钱串串眼中划过一丝苦笑,理了理衣服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章月会意,就告诉她不如先到他在近郊的一处宅子里,里面也珍藏了不少这几年他在各地收来的酒。钱串串点点头便跟着去了。
章月的生意圈主要在A市,这次纯属是因为她那天发邮件说要回国了。他把钱串串带到近郊的那套宅子里,宅子环湖设计,闲静雅致。
闲聊中钱串串才得知了儿时几位玩伴的近况,老三严少辰从军校毕业后便去了军区,近两年来谁也没见过他,据章月说,是到了某基地做特种兵了。老五林修洋毕业后就跟着章月下海从商,如今也在B市金融界独揽一片天。
这样的闲聊在来的路上说了很多,可唯独没有说到江平,他的名字以及他的事。仿佛都心照不宣,他,早晚会说起,只不过此时还不是时候。
在快到宅子的时候,章月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向钱串串指了指对面的一处宅子。
“这处感觉如何?”
“挺好,你朋友的?”她顺着章月指的方向看,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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