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婚姻-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明白，你是个善良的女人。”史军叹了口气。
吴桐把菜刀放下，郑重地对史军说，“史军，如果你我有缘能在一起，就不差这几天，等待虽然难过，但等待中你我也能冷静一下，好好考虑一下眼前的问题，以免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史军坚定地说，“我心里有你已经半年了，该考虑的早考虑完了，现在只看你了，你想好了就行。”
“好。”吴桐笑笑，接着切菜，心里百感交集。
第二十九章
　　　　下午，杨书亮在杨书宏的陪同下来到‘梧桐树下’饰品店。杨书亮打算看看大嫂，然后就回家。幸好史军去茶馆下棋去了，吴桐少了许多尴尬。
“不错啊，”杨书亮四周打量着，嘴里啧啧称赞着。
“还好，比以前在学校强多了。”吴桐微笑着说，“金秋怎么没回来？”
“她得看孩子呀。”杨书亮说，“还跟我说呢，看大嫂这有啥新款式的围巾没，她想买两条。”
“瞧你说的，还买什么呀，我送她两条。”吴桐说着从橱架上拿下两条围巾，“这两条都是新款，颜色也适合她，拿去吧。”
“这怎么行？”杨书亮连忙往出掏钱，“咋也给个批发价，这店又不是你的。”
“真的没事儿，”吴桐把他的钱推回去，“不是我的店我也做得起主，从我工资里出好了。不就两条围巾嘛。”
杨书亮见吴桐是真心的，只好把钱揣回去，向杨书宏说，“大哥，大嫂自从做了买卖，既变漂亮了，又更加大方了，这天天在外，你可得看住了。”
杨书宏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吴桐很难堪，杨书亮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却触到了两个人的痛处。
杨书亮心粗，也没注意到大哥的表情，继续说，“咱家书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缓不过来；我和金秋也是天天吵吵嚷嚷的，也就你们一家让老人省心了，也让我们羡慕啊。”
“金秋性格多好啊，你们吵什么吵呀？”吴桐不想让他再说自己，只好把话题转到金秋身上。
“她那个人啊，嘴太碎，一天唠唠叨叨的真烦死个人啊，”杨书亮报怨道，“哪像大嫂你这么知书达礼啊，动不动还跟我大喊大叫的，跟个泼妇似的。”
“你就看人家的缺点，咋不看看人家的优点？天天把洗脚水都端到你面前，你的脾气还好啊？不是你太无礼她能跟你大喊大叫？我才不信。”吴桐不给小叔子情面。
“呵呵，大嫂的嘴就是厉害，她对我倒是真挺好的，我也看在她对我真的不错，一般也就不计较了。将就过吧，家家的经难念。”
“那你还想怎么样？还将就过，就你这暴脾气，也就金秋能容忍你，换我早散伙了。”吴桐知道杨书亮不会跟她生气，故意这么说，她的内心里还是倾向金秋。
“我大哥脾气其实也不好啊，你们怎么没散伙？”杨书亮跟她对付。
吴桐一时不知该说啥，去看杨书宏，杨书宏根本不打算接他们的茬，事实上他根本没听这叔嫂两个人的对话。店里的光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一摊子心事，此刻杨书亮还在叫吴桐大嫂，这个称呼还能持续多久呢？
“呵呵，瞧咱们俩，见面就斗嘴，”吴桐只好转移话题，“不再住一宿了？要不留下明天再走。”
“不了，金秋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她不像你这么独立，太依赖我了，我坐四点半的火车走。”
“回去好好过日子，适当让让她，女人就得哄，别总戗着来，金秋是个好女人，你得珍惜，像书雨似的，不小心丢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吴桐帮杨书亮抻抻衣领，亲切地说着。她不知道这样的对话还会不会再有机会说。
“谢谢大嫂，我知道。”在杨书亮心里，大嫂比自己两个姐姐还要亲，还要合得来。
杨书宏和杨书亮一起走了，送了杨书亮，他就去接同同，然后回家做饭。他说他得适应一下自己做饭的日子。这话说得吴桐倍感心酸，十几年了，他吃惯了自己做的饭，过惯了自己伺候得妥妥贴贴的日子，这一切快要结束了。未来的路他会怎么走？会有一个爱他的体贴他的女子来陪伴他一生吗？
兄弟两个走后，吴桐再一次陷入一种难言的情绪当中。她发现自己无法面对杨书宏，一想到离开他，心里便难受得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还爱他吗？不，不可能，那不是爱，对史军的感情才是爱。可那又是什么呢？自己走后杨书宏冷冷清清地一个人过日子，没人给他洗衣服，没人给他做饭，没人为他打扫厅堂，没人为他打理日常琐碎，他的日子能过吗？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可怜相？一想到这里吴桐的心就会紧紧地揪在一起，她不忍心。
不，不会的，一定会有人为他介绍一个相当的女子的。这个女子会取代自己的位置来替他打理一切的，她会给他完美的性爱，她会为他做一日三餐，她会为他洗衣扫地，她会帮他打理一切日常杂务。一定会的。一定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吴桐的心会宽慰许多，自己的存在也许就是在害他，没准自己离开了，会还给杨书宏一份新鲜快乐的生活呢？
晚上，吴桐回到家，杨书宏已经做好了饭。热气腾腾的烀土豆，辣椒酱，一大盆洗好的大葱白菜香菜。
“你就做的这饭呀？”吴桐说，“你就不能炒个菜？”
“我会炒菜，只不过今天不爱炒。我爱吃这些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杨书宏扒着土豆皮说。
“以后你不会天天吃这个吧？”
“那你就不用管了，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嘛。”
“那也不能总吃这个呀，营养要均衡，不吃肉行，油总得吃啊。再说，同同根本不爱吃这些东西。”
“偶尔吃一顿也无妨。”
同同坐在桌前等着吃土豆，“妈妈，你给我炸点油酱吧，我拌土豆吃。”
“行。”吴桐洗手。
“将就着吃点吧，爸爸打的辣椒酱可香了。”杨书宏拦阻。
同同不干，“我嫌辣，再说我不喜欢吃奶奶下的酱，我喜欢吃妈妈买的酱。”
“就是你妈妈给惯的，什么酱不是一样吃？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挑食。以后我非得把你这挑食的毛病改过来不可。”
“他那么小呢，吃顺口的他也能多吃点，那酱本来就不好吃，非得逼着他吃干嘛？反正我也不吃，也得再做。”吴桐反对。
杨书宏苦笑了一声，“都这时候了，我们还吵呢，看来真是到头了。”
吴桐一下子也住了口，刚才的一瞬间，她几乎忘了两个人之间的事，还以为是在平常，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来吵去。
睡前，杨书宏对吴桐说，“你再等等，我会给你个说法的，也让老人安安心，我不会耽误你的幸福的。”
吴桐不作声，掀起被子把自己捂在里面。
第三十章
　　　　吴桐出了意外。
早上，把儿子送到学校以后，她便一个人慢慢地往店里走，刚下过雪的路面像镜子一样光滑，她小心奕奕地走着，还是跌倒了，这一跤摔得不要紧，在躺下的一刹那，她甚至听见自己的脚踝‘咯嘣’一声。之后钻心的痛从脚踝处传来，她疼得冒了汗，那只脚已经不能动了。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来，好心的司机下来将她抱上车，送往医院。在车上，吴桐忍着剧痛给史军打了电话。
吴桐到了医院的同时，史军也赶到了。他背着她去了拍了片子，医生诊断踝骨发生骨折，手法复位以后打了石膏，告诉她要卧床休息数日才能下地。
吴桐哭了，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卧床呢？眼看着年前的旺季就要来了，哪个买卖不是趁着过年前的这段黄金时间赚个盆满钵满呢？
史军更难受，他不在乎钱，但这意味着吴桐将数日不能来店里上班，他将数日不能看到吴桐，两个人的事将拖到不知何时何月，而自己又不能去看望照顾心上人。
“这叫好事多磨，”最终史军强作笑脸说，“吴桐，在家好好养着，也趁着这个机会和杨书宏好好聊聊，我等着你，希望你的脚伤愈合之日就是我们相聚相守之时。”
吴桐握着史军的手，叹息说，“真想不到这么难，以后店里就全靠你了，要不你就雇一个临时的店员帮你照顾着，等我好了再接过来。”
“我谁也不雇，谁也信不着，我有空就去看店，没空就关门，我不在乎损失多少。我就等着你回来。”史军把吴桐的手贴在脸上，抬眼看着她，“在家呆的这段日子，你可别改变心意，把我忘了。”
“不会的，放心吧。”吴桐摸了摸他的脸，“你回去吧，我给杨书宏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回家。”
“不，我要把你送回家，然后你再给他打电话。”史军坚持把吴桐送回家，背上楼，放在床上，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杨书宏闻讯赶了回来，进了屋，便直奔吴桐，“怎么样？怎么就摔骨折了呢？可疼了吧？医生怎么说？”
吴桐看着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倍感温暖，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她简单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
“伤筋动骨一百天，”杨书宏说，“这回你在家呆着吧，天天伺候别人，这回也享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滋味吧。”
“可是，这怎么能行呢？你天天上班，还有同同，可怎么办啊？”吴桐真的很焦虑，自己不能下床，大人孩子都需要照顾，杨书宏根本没空。
“把你妈接来吧，”杨书宏说，“把咱两家的人全算在一起，也就你妈能有空出来照顾你了。跟你爸说说，让妈来呆些日子。”吴桐的娘家在相邻的县城，离得不远不近，平时也经常带孩子回去，但娘家人很少来她这里。
“不如这样，同同也快放寒假了，等同同放了寒假，我和同同去我妈家呆一阵子。”
“不如你和同同去我妈呆着吧，”杨书宏说，“他奶奶想孙子呢，也让同同给奶奶解个闷，妈心情也能好点。”
“你就光想着你妈心情好，咋不想想她能伺候我吗？”吴桐又不高兴了，“就她那性格，她那身体，在家还得爸伺候呢，还能伺候我，一天不到头就得烦死，我才不找那晦气呢。”
“那你也知道，书雨的事对妈的打击多大，除了同同，谁还能让她高兴起来呢？”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心疼你妈吗？这样，让同同去他奶家，我去我妈家，行了吧？今天过年我就在我妈家过了，你和同同在你妈家过，就这么定了。”吴桐赌气说。
杨书宏发现两个人又不对劲了，只好缓和下来，“同同的事和过年的事再说吧，一会儿你就给你妈打电话，先把这几天过去再说。”
“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吴桐说。
杨书宏去倒水，“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一会儿去接同同，顺路买一斤半切面，我们吃面条吧，打辣椒肉卤。”吴桐突然想吃面条。
“好的，还想吃什么，一并买回来。”杨书宏递过来水。
“随便买点水果吧，另外……”吴桐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有话直说。”杨书宏看出来了。
“我想上厕所。”
杨书宏不说话，过来抱起吴桐把她放在坐便上，“这有什么呀？跟我再不好意思说，你还想咋的？”
吴桐心里有几分愧疚，有几分难受，有几分温暖，有几分苦楚。真的就像是五味瓶打翻了一样。如果不是发生了变故，眼前的事不就是顺理成章的吗？可如今，自己觉得像是欠了他的，心里十万个不自在。
第二天，杨家的人闻讯全过来看望吴桐，李桂荣甚至还拿了一百家鸡蛋，给大儿媳妇补身子。杨书红，杨书丽，杨书雨也分别给了钱或送了补品。
“书宏哪有工夫照顾你呀，不如等同同放假回家去吧，我照顾你。”这句话是从李桂荣的嘴里说出来，吴桐万分感激，尽管她知道婆婆根本不能照顾自己，但话说出来了，还是很令人感动。
不待吴桐说话，杨书红早吱了声，“妈的心意是好，可是你也照顾不了嫂子呀，你的身体一到冬天就不行，这谁不知道呀？还得我爸伺候你呢。”
“你们都不用操心了，”吴桐勉强笑道，“我和书宏已经商量好了，让我妈来照顾我几天，等同同放假，我就跟我妈回家，去那养着。”
“同同也去？”李桂荣立刻想到大孙子的问题。
“这个寒假就让他在奶家姥家各呆一半吧，这样公平吧，免得双方老人都不高兴。”同同是四个老人的心肝宝贝儿，放了假便都抢着要同同去。
“自家的媳妇，有了病还得让娘家管，这也说不过去啊。”李桂荣念叨。她一向注重这些表面上的东西。
“事实在这摆着，没办法的事儿，也不会有谁挑理儿。”吴桐说。“今年过年我就不回来了，妈你也别见怪。”
“出了门的闺女不好在家过年的，这都是老人留下的话。”李桂荣打算反对。
“我家没这些说道，我爸我妈从来不在乎这些俗套的。”
“同同是我们家的孙子，可得在我家过年，这得我说了算。”李桂荣亮出态度，她不好在这个时候和大儿媳妇翻脸，但该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想落下。
吴桐深知婆婆的秉性，也不和她争执。
一个星期以后，吴桐的大姐吴英红和妈妈一起把吴桐接回娘家。吴桐暂时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回到了生她养她的故乡。
第三十一章
　　　　三月中旬，严冬悄然离开了人们的视线，春天不经意间露出了一点点容颜，新的一年开始了。
吴桐的脚伤已经基本痊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自己的家。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吴桐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离开了工作，离开了丈夫，离开了儿子，她回到了爸爸妈妈的身边，俨如当年年少时节，她的身边只有亲爱的爸妈和姐姐。卧在妈妈家热热的炕头，吃着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酸菜炖粉条，听着爸爸亲切的絮叨，吴桐感觉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恬静。人永远都不要长大就好了，永远守在爸爸妈妈的旁边，享受世界上最真最纯的天伦之爱。
姐姐吴英红三天两头来看妹妹。以往不住在一个城市，姐妹俩见面的机会一年到头也没有几回。姐夫是乡村医生，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家里也总是人满为患。吴英红不能让妹妹去家里照顾她，只好瞅空就往娘家跑，这次和妹妹相处的机会太难得了。
吴桐在娘家过了一段脚上虽然痛苦、但心里却十分幸福甜美的日子。婆婆李桂荣霸下了孙子同同，不让他来姥家过年，吴桐爸骂骂咧咧数日也就罢了。吴桐也没办法，又不能去抢。
大年三十这天，家家热火朝天地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过大年，整个村庄沉浸在喜庆的氛围当中。中午时分，吴桐正坐在炕上帮着妈妈摘青菜，忽然听见一阵哭嚎之声惊天动地地传来。吴桐吓了一跳。
“妈，妈，哪里的哭声？”吴桐向厨房的妈妈喊着。
老太太忙出去打探，半晌抹着眼泪回来了。
“东院老张自杀了。”
“自杀？”吴桐惊叫，“你是说张二叔吗？”
“是啊，上吊死的。趁着你二婶和孩子们出去贴春联这一工夫在里屋上吊了，他们在外屋谁也没注意到，等发现时已经晚了。”老太太做不下去饭，坐在炕沿上哭开了。“这大过年的，怎么说呢？”
“可不，为什么张二叔要在过年这天自杀呢？还要选择这样一种瘮人的死法，还叫二婶和孩子们过不过了？”吴桐想不出这个张二叔为什么要自杀，还偏偏在过年这天自杀。
吴桐爸阴沉着脸回来了。
“这个张二，这个张二。”老爷子嘴里嘟囔着。
“爸，为什么张二叔要自杀？”
“马淑花那个婆娘害的呗。”吴桐爸气哼哼地说。
吴桐知道马淑花就是张二婶，便急着问，“爸，给我讲讲到底咋回事儿。”
老爷子叹口气，给吴桐讲了起来。
原来张二婶马淑花几年前跟村长赵喜贵好上了，赵喜贵为了讨马淑花的好，把她的儿子和女儿全安排在村办的砖瓦厂当起了管事的。女儿还在砖瓦厂处了对象，对象是市里人，算是借了赵喜贵的光攀上了高枝儿。
没有不透风的墙，张二叔发现了马淑花的丑事，他试图劝过马淑花，让她收回心好好过日子，但马淑花根本不听他的。张二叔又和儿子女儿谈起这件事，希望他们劝劝自己的妈给孩子们留点儿脸面，别在外面丢人。没想到儿子女儿一点不同情他，反而向着马淑花说话。生性懦弱的张二叔火憋在心里，天天借酒消愁，后来竟然病躺在炕上。他病倒了，马淑花就更加猖狂地跟赵喜贵偷欢了。张二叔曾在酒后放过话，不能让马淑花娘们好看，他饶不了她们。一个村子，花红柳绿的事根本瞒不住谁，村民们都知道这档子事，大伙都同情张二叔，但是谁也没什么办法。
如今张二叔选在大年三十这天在自家屋里上吊自杀了，村民们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咋回事了。他就是要马淑花不得好活，以自己的不得好死为代价。
吴桐听得心惊胆寒，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
外面的哭声仍然惊天动地，吴桐感觉到东院已经围满了人，左邻右舍以及跟张家相关的人都赶过来了，大家都没心思过年，帮忙张罗着张二叔的后事。吴桐爸做为老邻居也出去帮忙，大年饭谁家也没吃好。就连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大伙看得也是兴趣索然。晚上十一点，吴桐妈还是煮了饺子，可是谁也没心情吃，对付了事。
深夜，吴桐躺在炕上久久不能入睡。
自己和马淑花有分别吗？
或许马淑花也有难言之隐，或许张二叔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或许她和村长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她却伤害了自己的丈夫张二，她让他的颜面无存，她让他戴着绿帽子行走于闹市人群之中，她让他没了男人的血气。张二叔是抑郁的，是可怜的，是值得同情的，他没有别的办法来阻止妻子的无耻行径，也无能力获取自己儿女的支持，他用极端的方法解决了问题，他悄无声息地走了，却把恨留在了人世。马淑花会后悔吗？他的儿女会痛苦吗？他们会恨他一辈子吗？她们娘仨在村民面前还抬得起头吗？
她想起了自己。因为是在自己妈家，史军不方便打电话来，更不能来看她，只能用一天几个短信来表达他的思念之情。他告诉吴桐，他已经在饰品店附近置了一处房子，里外全已安排妥当，就等吴桐痊愈之后回去入住了，他说他将是他们爱的小巢。他的爱像一泓清泉涓涓地在吴桐的心头流淌，滋润着她干枯已久的心田。她无法拒绝。
相反，杨书宏的态度却很冷淡，他不是那种软弱的男人，不会低声下气地求她留下来。分开这一段时间里，他一定是在考虑怎么解决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吴桐不想他，但却惦记他的衣食住行，他那样的人，不知会对付成什么样子。
大年初二，吴英红把妹妹接到她家，她知道张二叔家出事了以后，就惦记着把妹妹接到自己家里，虽然不太清静，但总比听着哭嚎声强。
一天，姐妹俩聊天的时候，吴桐问，“姐，你怎么看张二叔家的事儿？”
吴英红叹口气，“这事吧，难说。”
“为什么呢？”
“你说张二婶吧，泼辣能干，一看年轻时就很漂亮，听说当年是家里强迫她嫁给张二叔的，张二叔又懦弱又无能，咋配得上她，你说他们能过一块儿去了吗？张二婶跟了村长，或许是找点幸福的感觉吧？说起来别人会骂我，你说我咋会同情张二婶呢？”
吴桐笑了，“姐，你说过一辈子没有爱的生活，你会受得了吗？”
“我可受不了，”吴英红说道，“你姐夫我们俩是处的对象，感情到现在还特别好，我们那事儿也可和谐了，呵呵，跟他过日子我痛快，吃多大苦我都愿意。要是感情不好，我才不跟他过呢，我宁可自己一个人，还清静呢。”
吴桐从小就特别喜欢姐姐，泼辣能干，敢做敢当。自己却有些优柔寡断，磨磨叽叽了。
“这么说，如果哪天我说我和杨书宏没有爱了，离婚了，你也支持的喽？”吴桐试探姐姐的口风。
“当然，我妹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吴英红张口就说，随之吓了一跳，“你说的真的假的？你可从来没说过你们俩有什么不对劲的呀？”
吴桐的心事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姐姐，在任何人面前，她和杨书宏都一直伪装成恩爱夫妻。
“呵呵，我开玩笑的。”吴桐还是不打算说，事到临头时再说吧。
但是，吴桐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三十二章
　　　　吴桐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进了屋，眼前的一切让她倍感辛酸。客厅，卧室，厨房到处狼籍一片。地面看样子也有个十天半月没有擦过，白亮的地板砖灰濛濛的，随处可见瓜子皮和桔子皮。茶几上更是一塌糊涂，柜橱上可以明显看到厚厚的一层灰尘，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饭桌和灶台上到处都是用过的碗筷碟盘，饭锅盖和菜锅盖都敞着，菜锅里还有一点酸菜汤。
不知道主人有多久没有考虑收拾一下卫生了？
吴桐知道同同自从开学就一直在杨书萍家，电话里孩子说爸爸要独自带他，但奶奶死活不让，到底给弄老姑家去了。孩子不在，杨书宏就更随意了，也就把家搞成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吴桐心里难受，手里却不闲着，放下背包，脱下外衣就开始大干起来。两个小时后，家里整洁如初。她在冰箱里找出一瓶果汁，坐在沙发上大口地喝着，在娘家几个月的休息，连着两个小时的连续劳作，让她有些不适应了。
吴桐决定今天不接同同，晚上和杨书宏好好谈谈，把事情解决了。她在阳台上找到一点青菜，摘了，炒了两个小菜，等着杨书宏回来。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