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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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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林闻此气更不打一处来,他看了看曹水,情不自禁怒吼着:“写文章碍别人什么事,为什么要教训我呢?再说打官司打的是理,何谈教训一说?你们这样做不是拿豆包不当干粮吗?”想到曹水帮狗吃食,李铁林怒发冲冠,声嘶力竭地吼着:“你说我怎能输?当初不是你一口咬定说只打文学作品,只说是虚构的吗?生活中的事不能提出来吗?你这样安排实际上是给对方钻了空子,害得我说不清楚。现在你又来讨好我,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李铁林好不容易看见曹水,恨不得把这一腔怒气都撒在他身上,自从曹水把这场官司忽悠起来,李铁林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现在曹水这座冰山终于浮出水面,李铁林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李铁林想把所有过错都推在曹水身上,让他吃一堑长一智,看他以后还神出鬼没不?谁知曹水看出了李铁林的用意,他焦虑地说:“你不要对我来,我现在已不在文联了,刘浪也走了,他老婆和他离婚了,现在他只有去他儿子那里了。过几天我也要走,到时送送我吧……”曹水露出一副伤感的模样,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茫茫然不知所措。
曹水现在日子过得的确不如意,他追求的女孩子现在都朝他要钱,他把人家睡了当然朝他要钱了,可是曹水的钱财是有限的,给一个女孩子钱财行,给十几个女孩子钱财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没办法,曹水只有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这些天,他已经委托朋友们帮助他找了一个地方,过几天就要报到了。看见李铁林,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本来他是与朋友们一起帮助李铁林的,可是因为朋友们之间线相争夺导致了这场官司,让李铁林吃了亏。
曹水觉得对不起李铁林,因此在走之前见见李铁林向他道歉,没想到李铁林仍旧恨他,而且是恨不得打他。曹水非常难过,李铁林毕竟是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作家,现在又亲手把他毁了,如果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何必这样呢?曹水感到自己的写作已经不如李铁林了,于是他就利用职权挑起了这场官司,与此同时,也搅得文坛翻天覆地。现在马上就要离开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肯送自己,连对自己友好的李铁林也是如此,混到这步田地怪谁呢?曹水对李铁林说:“事出有因,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能得罪一批人,现在你要帮我呀。”曹水盯着李铁林的脸,泪水涌现出来,他盯着李铁林,希望他原谅自己,原谅自己以前所做的过错。
第三十章、同病相怜
    事已至此,李铁林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确实恨曹水。他在文联干了几年除了挑起这场官司外,几乎什么也没干成,若不是有几个女孩子与他有来往,保持那种亲亲密密的热乎关系,恐怕早被人们忘记了。为这李铁林也是瞧不起他,为他悲哀,也为他难过,放着美好时光不利用专门在鸡鸣狗盗上做文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李铁林认为中国文坛上有三种人是值得深思的:一是名人,他们一半是告别人忽悠出名的;二是无名者,他们没有真才实学,却又想利用文学来当敲门砖;三是那些油腔滑调的人,他们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吃吃喝喝啃文学。这些现象构成文坛的不景气,也是报刊不景气的主要原因,可是文人自我感觉良好的心理在作怪,许许多多的人也就是非曲直不在乎了,像曹水就是这种人。他原本没有真才实习,是靠朋友们帮助才混到文联,可是他不往好了干,总是与女孩子来往。
而李铁林认为文学毕竟是文学,不能像曹水那些人那样总在女人身上打主意,要有自己的真才实学,要写出惊天动地的好文章。不然,对不起作家这个美好的称呼,对不起那些父老乡亲的嘱托,也对不起自己对文学的向往。想当初,如果李铁林没有这种远大志向他早挣大钱去了,因为他很清楚文学是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个人事业,而且是一种充满艰辛的拼搏之路。当初他选择文学时就认识到这一点,他选择了一条贫穷的路,不是他喜欢贫穷,因为文学本身是贫穷的行业。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他发现他对文学的悟性要比其他人略高一些,只是没有多少人这样认为。他们认为李铁林为人处事不圆滑,甚至有些发傻,似乎只有他们聪明。其实李铁林是哑叭吃饺子—心里有数。如果什么都争,什么都抢,这个人类社会就很危险了。像眼前的曹水就总拿李铁林当二,占他小便宜,比如买盒烟他正掏钱时他会说忘记带钱了让李铁林替他垫付,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回去还,可是这些年过去也没见他还过。在这种情况下谁能不给他垫付呢?要命的是他从未还过,而且旧戏重演,为这李铁要林更是瞧不起他,不就是几元钱吗?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丢人现眼,即使李铁林不说,曹水也感受脸皮阵阵发热,毕竟是文人嘛。现在曹水要走了,李铁林心里有些不好受。毕竟相处十几年,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确实有好多话要说。李铁林想说到了新地方不要小家子气,不要总占别人小便宜,虽然人家不与你计较,那是人家不愿意撕毁脸皮,一旦撕毁脸皮还有面子吗?可是李铁林不能说,这场官司就是他挑起来的,他应该负责任,做到善始善终。
可是这些话李铁林都没有说,他想说的话确实很多,但看见曹水难受的模样,他的心在颤动。毕竟他在李铁林发表作品的路上做了贡献,付出过汗水和心血,并且还有十几年的交情,何况他的处境也不比李铁林好在哪里,也许他现在处境就是李铁林明天的处境,李铁林不能不防。人世险恶,同病相怜,面对曹水李铁林说了许多好话安慰他:“你别过分伤感文联不留你可以去南方,凭你的本事干什么不成?也许会成为著名作家,还是往外闯吧!如果有机会也把我带出去玩玩,我在这里闷死了。”
“不行,不行!你还不够条件,你连长篇都写不了出去干什么?”曹水摇晃着脑袋,又来了精神。他一直以为他在创作上是超出李铁林的,也是他看不起李铁林的主要原因,现在一听李铁林想与他出去他更看不起他,马上变了态度,连连回绝。李铁林看见曹水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心里烦烦的,恨恨地想着你有什么了不起,如果当初不是乔主席关照还有你的今天吗?李铁林想起一件事,曹水到文联之前曾找他帮过忙,让李铁林冒充某大领导给宣传部打电话说曹水很有发展前途,让那领导信以为真终于将曹水调去文联。谁知事过多年他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这才又被领导调出文联,为这丑事李铁林没少为他打掩护,可曹水就是不作脸,三天两头出差子,而且自己感受良好。现在曹水要走了,李铁林望着他,还是说出几句关心他的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你别忘恩负义,到哪里都要叶落归根,也许到时候你还要求我呢。”
“求你?开玩笑?我是堂堂省内作家到哪里不吃饭?我所到之处都是车接车送,待遇低了我不写。好了不谈了我还有事,对不起。”曹水说完冲李铁林一点头,一招手匆忙离去。
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新,李铁林望着曹水被阳光越拽越长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生出一阵感慨,如果人活到靠谎言来度日那生命就要打折扣了。想到此,李铁林心血来潮,冲曹水喊:“别忘了给我写信!别忘了给我写信!”
正匆忙而行的曹水蓦然站住了,他回头朝李铁林看了看,再次挥了挥手,也许刚才李铁林的话让他感动,总之,这一次李铁林听得真切。曹水的声音沙哑也很可怜,他一字一顿地说:“一定!”
一定啥呀?李铁林朝曹水背影吐了一口,他知道曹水从来都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让人挺感动过后什么事都忘记了。走就走吧,李铁林从此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少了一个臭李铁林的人。
夕阳西下,把这个雨后世界拉得又扁又长,辉煌四射。
人世间的事有时是说不清楚的,越想说清楚的事越是说不清,这真是应了那句话越理越乱。眼下,李铁林就处在这种情况,本来他与曹法官谈好的他要再找一下院长,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官司,他不能凭空受这种窝囊气,谁知半路上遇上曹水打乱了他的如意计划。这个曹水让人恨,也让人同情,毕竟朋友们一起共过事,心甘情愿受委屈。虽然他好不容易脱了身来到法院,但他一上楼,竟忘记了院长室在哪个楼层。这是一座古老的建筑,曾在日伪时期修复过,大概有一百年的历史了。岁月的长河冲刷着污泥浊水,也冲刷着每一颗善良的心灵。
李铁林面对古旧监狱,有些发蒙,在楼梯中找不着出口了。他平时很少来这里,冷丁进门还有些不自在,也许是做贼心虚,可李铁林从未偷过别人东西,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呢?是不是被曹法官气糊涂了,刚才他从法庭出来时还说了什么?李铁林怎么也记不清了。这一阵子实在太伤脑筋,好多有理的事也说不清,根本没人允许说得清。对法官李铁林是有看法的,本来他可以瞒着妻子把几百元送到法庭息事宁人,毕竟是出书引起的风波,管他谁输谁赢他都应该主动将火熄灭。何况一位文友早就告诫他:“如果是我碰到这种事绝对不会四处张扬,更不会出现这种官司。”
李铁林相信文友有这个能力,可李铁林不能,这个女人在单位是横着吃草的,靠的就是讹人过日子。假如李铁林给她钱自以为把事压下去了,说不上第二天她就变卦以此讹他更多的钱。在法庭上法官问她有什么要求时,她居然提出要8万元精神补偿,从这一点来说她是狮子大开口。同时也证明李铁林没主动与她私了是正确的,万一弄巧成拙,李铁林不仅达不到息事宁人的目的,相反可能会吃大亏。再有李铁林所以没东找西找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他也像她那样四处奔波,仅两趟省城就会花掉他近两年的工资,为这他以沉静为守,不争不找,一切由她。直到她没钱了,找不动了,甚至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只有这样才能限制她四处乱找麻烦。可以说李铁林这一招够狠的,也够毒辣的,但也比较贴切现实,如果办什么事都不讲策略,一味蛮干,到头来吃亏上当的还是自己。这就是李铁林想说清而又说不清的理由。
事实上,一切情况果然如李铁林所料,当这个女人又请人吃饭,又进省城时,果然到了买不起车票的地步。她的三个女孩子被迫走上犯罪的道路,如果再接着打官司她必定是倾家荡产,到了这一步她想撤诉都是悔之晚矣。而李铁林什么损耗也没有,一切如旧,该吃他吃该喝他喝,我行我素,发表了不少作品知名度更比从前大多了。全城人谁不知他李铁林的名字,谁不知他又出了一本书,虽然打官司名声不好听,但这场官司对李铁林来说又算什么?顶多算他又上了一次大学,又交了一次学费,学到了在书本上没有学到的知识。何况他这几百元不算多,不仅买下了教训,也买下了人生给养。谁知李铁林的善良变成软弱可欺,当他来到法庭找到曹法官时,他忽然变了脸色对李铁林说:“你的钱交了但事还没有完,你必须赔理道歉,这是原告提出的要求。”
“我没错我赔什么理?”李铁林一听曹法官这样说,他当时火冒三丈,他这时的愤怒程度不咨于一个杀人犯的狂躁心态。他几乎把打官司以来所有积蓄的火气都闷在此刻,突然暴跳如雷朝曹法官怒吼:“你把钱还我!你把钱还我!”李铁林这种态度让曹法官非常吃惊,他不解地问着:“为什么要回去?”
“我不能便宜这女人她太不要脸了,把钱还我,我抗法了!”李铁林怒不可遏说着,他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把法院院长吓了一跳,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一忍再忍,不愿与人发火,不愿与人相争,可是眼前的事让他太顺不过气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如果不是在法庭,李铁林非把曹法官揪起来痛打一顿,让他们知道老实人也有发怒的时候,而老实人愤恨的火焰是谁也扑不灭的。
曹法官愣了,他从未见到一个当事人敢如此对付法官,然而好不容易收上来的钱怎能让李铁林带回去呢?他不愿意给,见李铁林急了,知道自己说话过火了,事办得损了些,慌忙把抽屉打开将钱扔进去,然后对李铁林解释起来:“不要怪我无情无意,这是上面的意思。你有理可以找院长,他们说怎办我就怎么办,现在是一切听他们的。”
“找就找,你以为我不敢找哇?”李铁林知道曹法官有手段,欺骗他没打过官司,从一开始他就这样说是上面定的,以此来推卸责任。
其实在李铁林看来这算什么事呀?没水平就不要办案,像过去那样吃完原告吃被告的恶性循环已经过时了,最低在李铁林这里得不到一分好处。官司都输了,还有什么可怕的?谁想从李铁林手里捞到好处比登天还难,也许这就是李铁林输掉官司的主要原因。现在,李铁林利用自己的方式拖了这样久他知足了,法官被他拖得筋皮力竭,不得不找借口戏弄李铁林以报他当初不屑之仇。
而李铁林毕竟是搞文学的,他敏锐地感到曹法官在推卸责任,他二话不说直奔法院。他要找院长看看他们讲不讲理,也把这些年的苦难朝他们倾诉,他不相信没有人同情自己的遭遇,更不相信人们的冷嘲热讽会把他淹没。然而,曹法官的耍赖使李铁林更加看清这场官司背后的内幕是有人在操纵,于是他理直气壮要与这些人干一番。在单位曾有那么多人对李铁林有意见,至今他也没拿他们当回事。凭着李铁林一腔正义他还怕幕后操纵的人吗?当李铁林把问题集中在一起时,他忽然发现曹法官与他过不去,整个过程都是曹法官一手策划,是有人在搞鬼。但他们与谁搞鬼,是李铁林单位的人吗?是打官司对号入座的女人吗?这些都是李铁林想要调查的线索,因为法官能调查李铁林,他为什么不能调查他们?李铁林不相信国家这个大法变成他们个别人施行丑恶的工具,他更不相信堂堂大法官竟然与他们的当事人勾结在一起同流合污。
第三十一章、推翻案情
    从临时法庭出来到法院古楼,约有三四百米的距离,李铁林没用十分钟就走了一个来回。总算找到了院长室,一个中年女院长接待了李铁林。她人很亲切,又挺漂亮,为李铁林倒杯茶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轻声地问李铁林:“你是哪个单位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李铁林说:“我是那本《人生有丑》的作者,我的书引起对号入座,我就是打官司的那一位……”李铁林开门见山,为自己作着介绍:“以前我就想来,因为写作放不下就没有来,没料到这个女人抢了先到处上访告状说我侵犯她的名誉权,请问她有什么名誉被我侵害?她既不是名人也不是领导与我毫无瓜葛,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谁不知我写的是小说?是文学作品根本不涉及她的名誉,再说我写的没有单位也没写她名字,什么事也没写呀?我怎能成了被告?你们法官的水平太低了,压根就不该接受这个案情,搞得满城风雨,让我如何写作如何为人?”李铁林此时也是愤愤然,他真的挺生气,且不说官司弄得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使生活也乱七八糟。
女院长听罢李铁林的陈述,她动了动身子,这才惊讶地‘哦’了一声,似乎恍然大悟,轻轻地问李铁林:“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李铁林见到女院长如同见到了亲人,总算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恨不得马上将他所有委屈都吐出来,他往桌子跟前挪了挪,接着说:“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原以为这场官司是个对号入座的笑话,便没当一回事,更没来法庭说明一下,其实我解释清楚了就不会有这官司。不料你们法庭当了真,而且判我输这就闹出笑话了,将来你们法院会被传为笑话的,这问题我就不多说了。我想说的是,法官收了我的钱就该把事情压下去,可是他们收了我的钱反而逼我赔理道歉,我赔什么理?道什么歉?我又没错,又没写她这不是讹人吗?”
“你说你没写她,可她说你写的就是她,写没写法庭不是已经判决了吗?”女院长抓住机会,狠狠回敬李铁林,以此打消李铁林的攻势。可是李铁林两眼一瞪,委屈地说:“你们非要这样说我写她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一个人抗拒不了国家大法,这不是两个人在打架,谁的拳头有力就可以打倒对方,谁敢肯定我写的是她?她说我写她了就难道真的是她?如果再有女人来对号入座怎么办?你们法庭又怎办?我不懂法律,但法官也不懂文学,如果再碰上以此讹诈钱的女人你们怎么办?现在事出有因,对我来说真是有口难辩……”李铁林趁机对女院长讲着文学的虚构性,讲得李铁林口干舌躁。最后,还是女院长打断他的话,利索地问他:“你就直说吧,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息事宁人,这几个钱就算我交了一次学费,买了一次教训。可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提出额外条件,幸而我没与她有直接来往,否则被她讹上也说不定。所以我想推翻这案子重审,你看行吗?”李铁林注意到女院长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她也认为这官司打到这里才发现问题,于是她提醒李铁林:“你想重审可以,但要按司法程序办,首先你要申诉,然后我们才能研究……申诉需要时间,你有那么长时间等待吗?如果我是你,这几百元花完就不在管她,腾出时间去写作这样不是更好吗?”
“说得有理!”李铁林听罢女院长的话觉得有门,这是一个好主意。他原来就是这样想的,花了钱,给这女人不如直接给法庭,没想到曹法官与这女人同流合污,让李铁林很失望。现在身为院长能站在李铁林立脚点来说话,替他出主意真让他感激不尽。于是,李铁林端起茶杯呷了几口,冲女院长微微一笑,说:“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但申诉我要保持,具体什么时间申诉我再通知法庭,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我暂时不确定。”
说完,李铁林站起来,结束了与女院长的简单谈话。当李铁林兴高彩烈第二次来到法庭时,他刚与曹法官谈了自己的看法,不料曹法官不听他的,依然坚持李铁林赔理道歉,李铁林当时就急了,警告曹法官说:“钱我可以不要,但赔理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如果你非要坚持这样作别怪我不客气。我会在众人面前说你们胡乱判,你们不懂文学胡作非为利用职权坑害百姓,到时影响更大也更坏。不信你就处理,你召集人,我说到做到,到时你们面子难堪,下不来台阶收不了场别怨我事先没和你们打招呼,更别怨我对抗法官对抗法庭!”
曹法官气得脸色铁青,他从来没碰到过像李铁林这样的当事人,一身正气一身道理,他瞪大眼睛愣在那里半天不吭声。当然不是李铁林不讲道理,而是他没地方讲理,法庭上不让他讲理,法官不让他讲理,单位里那些人不让他讲理,他只好来邪的。整个官司背后都是由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一手策划的,他们一步步向李铁林逼进,曹水怕他出名,女人讹诈,其目的就是以此把他打趴下,让他永远抬不起头。这样做实在是太损了缺八辈子大德,可是他们也想简单了,李铁林是干什么的?他是作家,是写东西的,不说别的,单说他的人品就在方圆百里无人可敌。他一不偷二不抢三不乱搞女人四不贪污受贿,凭空冤屈他还要猪八戒倒打一耙,这样的事放在谁头上能服输?即使哑叭也要哇哇叫,何况有理有节的李铁林他受了苦难能不喊冤吗?
眼下,李铁林能掏出钱交到法庭已算高姿态了,他想给那些当官的也好,办案的也罢,还有那个不要脸皮的女人,总之,他是想给这些人一个面子,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不然,官司打到这时真的是无法再打下去了,本来就说不清的事现在更是说不清了。作为作家的李铁林他对这场官司已算尽心尽力了,他想用他一个人的委屈换回别人的高兴,他用他一个人的痛苦换回其他人的平静,尽管有人会兴灾乐祸,他也算仁慈义尽了。可是还有人不肯放过他,还要他赔理道歉,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说非逼上梁山让李铁林扯旗造反不成?
李铁林忽然想起了那句官逼民反的话,现在他的处境就是这种形势,由此可见,官逼民反还是需要的。那些人自下而上欺负人没谁制止,难道非要逼李铁林找市委找政府找人大找政协不成?难道非要让李铁林找省政府找中央才肯罢休吗?如果真是这样李铁林无话可讲,他们想错了,他们也做错了,但他们不肯认错怎么办?那就让历史潮流作证吧!这场官司谁对谁错并不重要,十年或二十年谁也不会死,何去何从到时定有公论。
李铁林主意一拿,任凭风起云涌,也动不了他一根毫毛。事情到了这一步,谁也奈何不了李铁林,连曹法官都对他失去了约束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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