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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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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写**，写偷东西，这些事原本都很平常，也很真实。不正常的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有人不想让李铁林写东西，他们害怕李铁林发表作品，甚至一听李铁林来了马上变了脸色，这也是李铁林没有人缘的主要原因。为这，李铁林将罪责归于官司，如果不是这场官司他也不会成为众人的靶子，留下千古奇冤。实际上这也是新的冤假错案，是人为制造的恶果，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啊，自己不好却害别人。说也奇怪，不论是什么人都能从李铁林作品中找到自己的影子，明白的知道这是作品，不明白的拍案而起，指责李铁林搞小动作丑化他们。
然而李铁林从未看见过他们，也不认识，所谓丑化也是李铁林艺术创作，与他们根本不沾边。如果是别人碰上对号入座的事躲一躲了事，惟有李铁林是个犟眼子非要写个纠竟。他不管谁愿意不愿意，仍固执地写下去，为生存，为事业，即使当地报刊不发表他也要投到别处去。而且是一发不可收，天南地北，大报小报都有李铁林的作品。也许就是因为他的固执才使他狂妄，才使有些人挑起这场官司，更主要的是他不服输的劲头激起一些人的反感，才使他们在这场官司背后做手脚。其实不是李铁林怕他们，也不是李铁林不敢写单位里的人与事，他是不愿意揭发贪赃枉法的人，他是想给这个光明社会留些先锋形象，给那些他所熟悉的人留些正确脸皮，他完完全全是照顾这些人的面子。为此他委屈求全，不惜自己的脸皮一次次趋炎附势写些他本不喜欢的歌颂文章。其实他有什么不敢写的？人们把他整得没饭吃，写他们，揭发他们有何妨？在李铁林看来单位里的人有上进心的没有几个，有为人民服务思想的干部也已不多，有远大志向的人更是廖廖无几，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没有他成长的苗苗。在单位李铁林是一颗炸弹，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危险，而最关键的是他随时都会替换哪个领导，也许这才是他们怕李铁林的主要原因。
这些所谓的主要原因，在有意或无意之间造成了李铁林的坎坷人生，也为他日后的发愤打下坚实基础。如果现在就追究责任，追究这场官司背后的许多见不得人的内幕，有些事是李铁林难以开口的，他是不好意思把这些隐私说出来的。如果把生活中的人或事写入作品中，无疑是证明李铁林无能，是弱智，缺少想象力，更不配搞文学。曾几何时，李铁林多次警告自己还是少写或不写那些生活中的不良现象，尤其是黑势力渐渐抬头情况下更不允许报道黑暗面，稍有不慎就要祸及性命，何况他仅仅是一个文学爱好者，犯不着为此引出争议，引出硝烟。由于这些心理在作怪，多年来，李铁林从不涉及新闻领域，也不写燎人心痛的批评稿件。他一心一意写他的文学作品，也一心一意地生活，即使这样，即使他胡编乱造的作品也有人对号入座，让人胆颤心惊，这也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官司的威望把他一棍子打死的主要原因。如果他们心中没鬼为什么怕他写东西？如果他们心中无愧为什么他的作品一出来就引起争议？为什么他不能出自己的书呢？为什么把他的美好愿望摧毁了呢？在那些日子里，李铁林是在刀尖上生活，是在火炉里烤着他看得清楚，看得明白，也看透了周围的每一片风景。时间长了他自然懂得一些道理，不是单位里的丑恶不能写，而是单位里的人不好得罪。他们有权如此，无权也如此，实际水平和素养相差无几。李铁林很难忘有这样一个愣头青，他爱喝酒，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既影响工作，又令人讨厌，便有许多职工对他有意见。
于是有人对李铁林说你年纪比他大，也有威信，你劝劝他少喝酒。为人实在的李铁林真的就去劝愣头青，当时愣头青挺感激李铁林，但过半月后愣头青请李铁林喝酒，这是一顿李铁林不好意思拒绝的邀请宴，更不知愣头青的险恶用心。直到去了之后李铁林才恍然大悟，这小子表面答应李铁林实际上暗藏一种杀机。他对李铁林劝他喝酒的事怀恨在心，于是，在他同学开的鲜族饭馆里，为李铁林设了一个局。在这里，愣头青为了能让李铁林喝醉酒，他点了三样菜：一盘辣椒豆腐，一盘是辣椒绿豆，一盘是辣椒黄豆。还有三斤老白干。李铁林一看这阵势马上猜出他们的用意，他也不是软棉花，当即与他们对喝。愣头青喝多少，李铁林喝多少，一杯接一杯。结果是两人喝得舌头打卷，李铁林把杯一举：“愣头青，还喝吗？”愣头青和他的同学服了李铁林，摇摇晃晃地回到单位。这次较量的结果是李铁林也喝多了，那么多白酒，那么多辣椒，李铁林长这么大也没吃过那么多辣椒，他能不醉吗？幸亏李铁林没有在众人面前栽跟头，没有在单位里失面子，保持住自己的纯洁。人们知道李铁林这样是为他们好，包含他的一片爱心，不然谁愿意正事不干来干得罪人的事呢？即使他是吃饱撑的也不会没事找事。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心眼就这样坏，如果是大批这样的小人物聚在一起又会如何呢？还有李铁林的好吗？善良的李铁林关心他们尊敬他们甚至把他们奉为上宾看得高高在上，可他们的心灵多么卑鄙，多么龌龊，他们见利忘义，与这些人在一起李铁林还有李铁林的好吗？何况现在的人都有共同点，见钱眼开，男人为钱可以忘记爹娘，女人为钱可以和素不相识的男人上床，这就是丑恶自私自利的小人物。有时，李铁林拿他们也没办法，彼此都是小人物，平等对平等，谁也没有特殊的地方。
小人物如此，大人物也是这样，所谓大人物实际上就是当官的，其实都是为点权力。单位里那些有点权力的人他们早对李铁林表示过热情，人前人后传播着要提拔李铁林的消息，也有人透露出要李铁林表示一下，这一下是多少，李铁林打听过了，没有万八千的是过不了这道坎。价码是不小的，李铁林吃了一惊，深为自己经济不佳遗憾。可他也不信邪，一个堂堂国营职工还怕你大集体的不成？李铁林没有理睬有权人的暗示，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领导提拔是他们的权力，如果花钱买官就有些难为他了。他认为领导愿意提就提，不愿提就拉倒，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花钱买官不值。由于李铁林过分狂妄，不把大小领导放在眼里，谁也不求，大有油瓶倒了也不扶的气概，真真是激怒了一伙人。不过，李铁林的冷漠气得他们干瞪眼睛，声称如果李铁林请他们一桌就给他长一级工资，可李铁林天生是个犟脾气，宁可不长工资也不请他们吃一桌。不是李铁林不想请，也不是李铁林请不起，而是他心里不平衡，凭什么非要他请？人是什么？社会又是什么？李铁林一直在细细地研究，他发现人有丑恶，人有劣根性，这是他不愿涉及的问题。而最让他不理解的是，不是人本身的各种毛病，而是实实在在的自以为是。这也是他喜欢虚构的原因，他想用这种办法告诫人类，正确对待这个社会，正确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然而他想错了。
关于文学上的虚构，不是他生来就喜欢虚构，也不是他爱好胡编乱造，而是他不愿面对丑恶的现实，还有那些歪风邪气。他宁愿回忆过去的美好岁月，也不愿写浑浑浊浊的阴暗东西，在他看来，文学是表现美的天神，为人们提供一个真善美的意境。如果把丑恶写入作品中，那是脏了读书人的眼睛，也破坏了理想的地方。现在的人读书本来就不多，男人想方设法泡女人，女人想入非非去赚钱，平时就花言巧语不务正业，突然让他们读书或读好书，简直是不可能的。因此，在有限的读者面前写文章就要抓住根本，开门见山，将真善美的东西传达给读者，为他们提供一份可观的精神食粮。长期以来，李铁林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态为人处事，所以他的作品中难免没有虚伪和自私，难免没有偏激和狭隘，甚至有些刺激人的语言或与人斤斤计较，毕竟在他的骨子里还有人的尊严。
李铁林不愧是研究人的，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料，他不请别人吃饭，也不向权贵折腰，但他的岗位没了工作没了，他的饭碗被人砸了。他清楚记得他写过一篇小说《砸碗》，这是最早写描写改革开放的小说，具有针对性。没想到他刻画的人物又成为对号入座，自己先被单位的人砸了饭碗，于是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人际关系的重要。为这，李铁林气得直骂：这帮坏蛋什么尿都敢撒，什么屎都敢拉。即使这样李铁林也没有屈服，生活艰苦他也没有求过他们。大丈夫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当李铁林被整出单位的一瞬间，李铁林发誓：“工作不落实，不请任何人吃饭。”
一晃十年岁月，李铁林真的没请任何人吃过饭。这劲头这精神一般人是不会有的，这样的气概也只有李铁林才能具备。当初，单位里的有权人那么逼李铁林他都没服过软，离开单位这些年他更不怕他们了。确切地说，这场官司就是他离开单位后那伙人搞的一个阴谋，他们以为利用法院或法庭里有人，欺他老实巴交，又不搞关系，而且是不会说话，于是他们打了他一个漂亮的伏击。冷丁一接触官司李铁林感到措手不及，但他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人品正，素质好，尽管有人查李铁林，也没查出他贪污公家一分钱。相反，官司过后，单位几个有权人因涉嫌贪污先后被司法部门收了监狱。惟有李铁林抓住机会无忧无虑奋笔疾书，写他们，批他们，臭他们，揭发他们，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丑事，坑了那么多人，李铁林能放过他们吗？此时此刻，李铁林突然意识到他是在为律师而战，为人生而战，为那些苦难的职工而战。他们在位时贪污那么多公款，现在到了跟他们清算的时候了，李铁林忽然感到他的肩上有了重担，很重很重，一种作家的良心和责任使他变得沉稳起来，说话办事开始清晰了。
第四十一章、巧遇作家
在李铁林的印象里，还有两个人物值得一提，男的是从外企调进来的，女的是某市领导的千金，这两个人的关系亲密加暧昧。据说出差时两人同吃一桌饭，同睡一张床，后来事情败露，男的逃了女的调走。他们以为一切事情和风波都随着他们的各自离开而烟消云散，无人再追究他们的责任，无人加罪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心安了。其实他们想错了，老职工们听说李铁林写书集体到他家上访，非要让他把他们的事写进书里。
盛情难却，李铁林第一次将真善美的事写进书里，第一次对真实的事件作了如实描述。为了不让有人再钻对号入座的空子，李铁林还颇费心思改变了故事情节，简单写写事就行了，万一被他俩看见还不羞死人了。人世间已没有他们的位置了，再挤兑他们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不如让他们好自为之。其实，老职工都知李铁林心地善良，一点坏心眼也没有，如果不是出书引起风波，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职工对李铁林抱着极大希望，只不过是这书引起轩然大波，影响了李铁林的一生，损坏了他的前途，也使他在发愤中不知不觉在往作家的路上迈出了可喜的一步。李铁林不知他能不能走好这条路，也不知他还有多少灵气敢在这条路上晃悠，他想他应该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社会，如果连这些都做不到怎么能当作家呢？李铁林所以这样做，他是不想把自己打扮成救世主，他从来没有那份野心。然而，事情的发展又很出乎他的意料。有一天，李铁林去省城时恰好遇上一位省里的作家，他大概在省里担任重要职务，李铁林当时没记住作家是什么职务但李铁林知道他出版了十几本书。闲谈时，李铁林把他对文学的苦闷和多年来他的遭遇，一股脑都向作家倾诉了，希望作家为他指点迷津，帮助他走出困惑。
这是李铁林第一次面对作家倾诉心曲，谁知当他把这场官司前前后后原原本本叙述一遍时，一向清高的作家突然一拍大腿，满脸激动地对李铁林说：“你当作家的机会来了！现在就看你如何把握这种机会了，就看你如何写出这场官司的背后内幕。写小说可以，写报告文学也可以，最好写纪实小说，让人读后心动，或拍案叫绝。这部小说的名字我早想好了，就叫《官司背后》，它很俗，但符合我们所处的法制年代。现在有很多人很多事都与法制有关，但他们都没有认识到我们的社会还没有到这个高级阶段，而你的这场官司恰恰从客观上给人提出了一个认识法律的机会，给我们这个年轻的法制社会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课题。你能把这场官司的整个过程写出来，写成功，写得感人，你就写好了。从此，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当作家了。否则你仍是一事无成处处被动。”
“假如还有人对号入座怎么办？还打官司吗？”李铁林对作家的话十分感兴趣，感谢作家为他指点迷津也感谢作家为他指明方向，同时他又担心地提出一个关系他生存问题，也是他生存的最大问题。说实话，李铁林不怕打官司，他怕牵扯他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当作家一提出让他写这场官司的始末他就担心，想进一步讨教。作家把头一摇肯定地说：“不会的，再也没有人敢对号入座了。你想想，你在作品中写的坏人他敢站出来说写的就是他吗？他敢承认他是坏人吗？如果他对号入座说明他真做了坏事，做了坏事的人是应该受处罚的，所以我说他们不敢承认。好人还用对号入座吗？你写他的事迹他高兴他感谢还来不及，又怎能对号入座呢？写吧，别犹豫！”
李铁林听着作家激励人心的话后沉默不语，他在静静思索，是写，还是不写？写有什么好处？不写又有什么好处？这时的李铁林已经没法再想了，对于他来说，写与不写都是他人生的一个坎。就李铁林现阶段来说，处境是艰难险阻的，他写出许多小稿件，可是报刊不发表，如果写出的稿子报刊不发表再写还有意思吗？
作家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李铁林的灵魂，仿佛要把他看透。作家的这样举动是为了让李铁林不要过于软弱，有些事是不能讲风格的，尤其是对人浮于事这样的问题上更不能讲风格，否则还需要竞争干什么？过了几分钟，李铁林又问：“就写这场官司？写我如何打官司？如何发现官司背后的内幕？这算不算揭露我的个人隐私？算不算揭露社会的黑暗面？我的处境本来就不好，如果真这样写了他们岂能善罢甘休？社会还能容我吗？”李铁林几乎把他所担心的问题都提出来，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是敏感问题，也是中国人最关心的最普通的也是最平常的问题。
此刻，激动异常的作家对李铁林很失望，他大声地说：“中国正处在经济与文化的交叉点上，怎样改变人们的观念，有些作品还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实际问题。能不能暴露一下阴暗面这是一个早已被人遗弃而又在继续探索的重要课题，你只管写，如实地写出官司背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不良现象。当然，也包括那些感人的好人好事，只要你运笔正确，这就是一篇非常成功的作品，也是一部时代力作。”
作家说到这里时，顿了顿，看了看李铁林，又接着说：“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官司，而是你能不能写出来？如果你写不好糟蹋了材料，如果你怕这怕那就由我来写，合作也行，我会比你写得更好更精彩更感动人！”
李铁林再一次被这位热心肠的作家感动了，他短短的几句话就把李铁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搅得沸沸腾腾如火在燃。相比之下，还是作家比李铁林有良知有责任心，李铁林白搞了这些年的文学创作充其量只是小儿科。这时，李铁林激动地对作家说：“你放心我一定写出来，一定写好！我不能白当作家，让人看一看我也不是吃素的。”
“好，你写好后寄给我看一看，我很愿意当你的第一读者……”作家说完，伸手告别，依然留恋地朝李铁林表白，李铁林点着头，不住地说：“一定让你看，一定！”
作家走了很久，李铁林心里还沉浸在欢乐中。想不到他写了那么多作品都没引起人们的重视，现在把这场官司的大概过程说了说就得到承认，得到认可，这是他的机遇来了还是他的官司重大？如果是这样，这名气来得也太容易了吧？李铁林望着作家走去的方向心悦诚服，到底是作家，廖廖几句就让他心明眼亮精神振奋。
李铁林和作家分手后便开始写他的大部头，按作家的意思他拟了一下草稿，可是构思时这才发现自己胸无点墨，平时总觉得自己是有才华有灵气的，真正动起笔来才知什么叫力不从心。照此现阶段的自然状况，李铁林十分知道自己很难写出振聋发聩的或惊天动地之作，很难写出反映时代本质特征的好小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才气不足而羞愧，第一次为自己没有能力把握这官司背后所有情节而捶胸。这时候他希望省里作家帮他一个忙，再进一步深入一下，可人家在省里那么忙，他怎样与人家联系呢？李铁林感到现代社会突飞猛变，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向前发展，文学艺术也在发展中不断变化，还像过去那样写小说显然是不可能了。
怎么写，写什么，这是李铁林当务之急。他觉得自己的才气虽然不够用，但他相信文人们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望文生义，以情生文。情，的确生文，这是千古不变的主题，也是不容怀疑的。在此之前李铁林就有写写这场官司背后的打算，但那时他只想揭发一下官司背后内幕而已，是心里一时愤怒想由此抒发一下，提醒人们注意。尤其是司法部门更要警惕，有些事是不需要什么证据就可以定罪的，比如岳飞，当年就是被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定罪的。什么叫莫须有？其实就是一种大概有的意思，是不确定词，也是搪塞之词。这样的词能定罪吗？现在这场官司背后的人事，就是这样的与历史何其相似，也让人产生种种疑问。经过李铁林冷静的思索之后，他觉得有些事情不像他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不仅仅是官司内幕需要检举揭发，谁对谁错并不重要，关键是这场官司是不是真正提高人的思想意识？是不是让人对文学本身有个初步了解？承认文学是虚构的，这中间有多少概率？是坚持以虚为主，还是以现实生活的新闻为主，这是两种文学思潮在斗争。有时他在想自己在这这场官司中最大的体会是什么，为什么会引起官司？这才是他要坚持写作的主要原因，也是他写作的核心，而且是这场官司背后真正要表现的东西。如果不从人的思想状态和精神上来表现这场官司背后的斗争，就不会助长社会对文学的真正意识，也不会提高人的思想觉悟。一般人都会认为只要撑握人证就可以了结此案，殊不知这样做会造成多少冤假错案，那人证是不是别有用心呢？如果法官不懂文学，作家不懂法律，两者搅在一起能评出是是非非吗？这样的案子能有什么结果呢？除了冤假错案还是冤假错案，这场官司打不打又有什么意义？现在官司过去这样久了，李铁林还是没能彻底解脱出来，怎样写自然成为问题。
第四十二章、意外消息
正当李铁林激情澎湖动笔写作的时候，忽然传来经理被逮捕的消息，于是昔日风光的大小头目一个不少的全部受到牵连，并不同程度地走上法庭开始了他们人生的第三种活法。闻听此讯李铁林很难过，本不该是这样结局偏偏不随心愿地发生这种不幸，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李铁林已经无能为力把握了，他也把握不了。他想趁现在还有好多人没被抓进去，还有好人肯为职工效力，他应该抓紧时间赶快写作，否则说不上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这样的结局是他不愿看到的，也是他不想写的。可是这样的事他能看不到吗？这样的事他能听不见吗？每天每天他都在倾听城里出来的大小消息，倾听城里发生的大小故事，包括哪个局长花几十万包了一个小姐，哪个经理花了几十万买了一个头衔，哪个领导被查获判了刑。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严重影响了李铁林的创作计划，极大地伤害了他的积极性，促使他的写作热情从沸沸扬扬的顶点忽然降到了零点。当时的李铁林很想与他的老熟人谈一谈，看看他们的现有生活，听听他们的态度和心声，哪怕他们集体对号入座他也不在乎。他就是为写作而活着，如果怕这怕那他就不搞什么狗屁文学了。
终于有了机会，李铁林带着一种忠诚和信仰来到监狱看望经理，与他面对面长谈一次。在此之前，李铁林曾为自己的问题找过经理，希望经理帮助，可是经理牛皮吹得挺大。而且还说你愿意上哪里告就上哪里告，气得李铁林要揍他，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拽他，李铁林非给经理俩耳光不可。然而这一次相聚是两人生活中的一个起点一个终点，本来李铁林是最瞧不起经理的，这家伙上任以来对李铁林没有好印象，居然敢把他这个省内外有点名气的作家下岗了。经理做梦也想不到李铁林会来看自己，现在看见李铁林他泪水在眼里旋，十分感动地说：“你是我入监以来第一个来看望我的人，当年我拼命想提拔你，结果因为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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