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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书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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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多少钱,除了那个副主编帮我收了两个人的钱其余的我一份没收,我现在是屁眼被人操了还装他妈高尚呢,我这是纯粹是自捉自受。”
文友一听怒吼着:“为什么不收?没有钱什么也玩不转,想出书是不可能的,收还是要收,只要讲讲策略讲讲变通,总不能黑天白日瞎忙碌最后闹个白写书白出书白辛苦。你说是不是?”
“我不写行吗?我不白写又怎样?我受了那么多闲气谁肯帮我说一句公道话,不说就不说公道自在人心。所以我写才能证明我有才华,我写才能表现我的思想和精神,包括我的情感我的血肉。”李铁林此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对文友倾诉。不是他爱发牢骚,也不是他想泄私愤,当今文坛早已不是十几年前想象的那么纯洁和美好了。作家在市场经济下都在寻找生存的饭碗,有名气的作家捧的是金饭碗,有钱有势的作家捧的是银饭碗,像李铁林这样的苦难作家只能捧土饭碗。三种饭碗孰是孰非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这土碗也不是好捧的稍不注意就会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将碗砸碎。眼下李铁林的处境就是如此,他苦口婆心却找不到恰当语言,望着文友一筹莫展。
在文友的大酒楼里,一个漂亮的服务小姐端着一盘摆满高脚杯的红莆萄酒走了过来,分别放在文友和李铁林跟前,轻轻地说请慢慢用,然后像一片云彩似的飘逸而去。如果是在平时李铁林会高兴地和文友开着玩笑,说服务小姐如何漂亮如何性感,然后两人会心一笑去跳舞。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彼此都没有了心情,十分严肃地相互对视着。
李铁林在思索,文友也在思索,他们都在思索,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化得让人认不出来了?为什么让天下的文人如此狼狈?为什么把所有人都变得如此不近人情?沉静了好久文友才开口说话,他压低嗓音说:“这下我也不瞒你了,我要走了不想在这里干了,钱挣多了就是罪恶。有钱了什么坏事都想干,什么坏事都敢干,所以我说钱多了就是罪恶,真是罪恶。过去你没有钱时他们笑话你讽刺你穷光蛋,现在有了钱他们还是笑话你并且琢磨你,想方设法败坏你的名声,挖空心思逼你破产。我打算好了与其被人挖墙角,不如现在收摊不干,现阶段啥买卖也不好做了。我听你劝像你一样当一个自由撰稿人,自由自在地写作,自由自在地生存。抽空也可以编书捞外快,即使捞不着外快我也不愁吃穿省下时间多多写作,比当市长还有价值,你说这样的生存条件我为什么不争取呢?”
李铁林听了文友的话他不相信,以为是文友在开玩笑,但他看着文友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便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要你的事业了?大酒楼怎么办?这样辉煌的生意心甘情愿送给别人享受吗?我劝你别激动,遇事要三思而行。”
李铁林这样一劝,文友忽然哈哈大笑,鼓着掌说:“好样的,你现在终于有了经济意识也有了创新的头脑,别看你做经济工作却不懂经济规律,有些事你是办不了的。比如啥叫经济事业啥叫个人利益你还没有深层地研究,对于前途那是女人对男人的狭窄希望,实际上我的事业与你一样依然是写作,依然是写东西当作家。我这些年办酒楼目的就是为了积累生活的素材,我已写出三部长篇小说寄了出去,出版社编辑挺看好他们说搞好了就是畅销书。既然如此我能写我为什么不多多写出畅销书呢?为什么不接着写下去呢?你看现在那些名家名著都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一集就是一万多元,二十集就是二十多万元,四十集就是四十多万元,有时一集还有三四万元的,如此丰厚的稿酬比我的大酒楼还要丰厚我为什么不能写出连续剧呢?想当初我们写作不给钱也高兴,只要给发作品作者对编辑那些感激就别提了,现在有了稿费为什么不写呢?谁怕钱咬手啊!我记得有一句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可我认为最时髦的是要想富当干部,办工程有回扣,当不上干部回头再当作家,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种人生乐事。如果你不被人欺负,不接二连三发表作品,不被人暗算,你现在不是也靠几本书就富起来了吗?你知道吗?你的写作你的书就是你的最大财富,是千秋万世都买不到的永恒财富。你不要怕人说你穷,其实你比谁都富有,如果说比尔盖茨是世界巨富,你就是超出比尔盖茨的人,因为你的巨富永远是站在那些世界第一富翁肩膀上的人,除了作家还有什么能担此重任?”
文友发自肺腑的话把李铁林说得脸皮发烧,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样高的价值,作家当到现在这个份上他觉得当出了滋味,看来文友说得有道理,假如他李铁林没有那么多波折该多好,哪一部书稿不能赚钱呢?问题是他未能来得及销书他的麻烦就来了,而且是接二连三的打击使他抬不起头来,只有经历苦难。现在文友一提醒他马上想到了他在仓库里积压的书,他应该销书去了,应该走向市场了,不仅是他的书要走向市场,他本人也要走向市场,让社会看一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只限环境不好才造成李铁林的人生坎坷,事实上他做得很好,比所有在位的作家做得都好。当初他出版第一本书的时候,他的手里没有一分钱,可他硬是说服印刷厂的人帮助他先把书印出来然后再销出去,几千册书一夜销空。虽然这本自费的书引起麻烦引起官司,但他由此上了一次人生大学,从写书到编书,从出书到销书,他实际上搞了一条龙服务。短短几年过去,李铁林不仅写出书来,也出版十几本书,资金积累也有几十万了。表面看这些书似乎都不是钱,甚至在一些人眼里这只是废纸一堆,实际上这是一笑巨大财富,每一本都有它存在价值和经济效益,每一本书都有它们的市场需求,只有在进步的时代才能有这种文化财富。难怪有那么多人对李铁林出书眼红,不断为他制造矛盾,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笔大生意呀。当然这也是让人眼红的事业,偏偏又是在让人眼红的年代,有了这些客观条件李铁林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得好。
正当李铁林请文友帮助他策划如何能把他的书销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珠光宝气的女秘书款款朝李铁林走来,马上引起众多人的目光朝这里关注,李铁林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在这种地方李铁林不想与女秘书谈什么,何况他有自己的清高看不惯眼前这个女秘书,但看在上次他写她的老板时她送给他许多好处的份上,李铁林还是站起来很客气地与女秘书打招呼:“你好!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要不要点些什么?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酒店你尽管随便,别客气。”
文友一听李铁林介绍自己,手一抬,喊着:“来一杯咖啡!要不要加糖?”然后两眼看着女秘书,与她对视起来。这时,又是那位漂亮小姐手端托盘缓缓走了过来,她轻轻放了一杯咖啡后,依然慢声细雨地道一声请慢慢用,悄悄退了下去。
女秘书极其不自然地看了看李铁林,又望了望文友,低声说:“谢谢,谢谢。”就靠着李铁林身边坐了下来。
李铁林开口欲说什么,冷不防被文友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他抬头细看,这才发现女秘书神色不对,便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对,是不是病了?”
谁知这一问不要紧,女秘书竟然伤感地嘤嘤哭泣。文友急了一拍桌子吼着:“哭有啥用?快说发生了什么事?哥们帮助摆你摆平。”
趁机,李铁林在一旁也敲边鼓,催促她:“是啊你快说话呀,瞧把我们急的,有什么委屈你就说什么委屈哭啥呀?”
女秘书只管哭,问急了才哽咽地说出原因:“我们厂长因贪污巨款被检察院逮捕了,我找你商量救救他的办法。”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铁林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文友也慌忙地随他而起。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不仅让李铁林震惊,连自以为是的老练的文友也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李铁林写出的那本《发财之梦》的主人公是个大贪污犯,这对清白的李铁林文人思想无疑是沉重一击,李铁林像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如此巨大的打击比任何麻烦都令他伤感和沉重,不仅击毁了他的心愿,也击毁了他的意志,他有些承受不了,呆呆地盯着女秘书出神。
在李铁林看来,写什么都比写企业家强,因为企业家素质太差,这边为他们吹牛皮,那边他们就会犯错误。李铁林的文友更是失态,他本来是举杯祝贺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结局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他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好久好久没有动地方。女秘书呆若木鸡,她跟随厂长这多年了,没有厂长她如若同没有依靠,没有主心骨,也没有灵魂。厂长的事都与她有联系,看来这一次她是凶多吉少也会受连累,想到此她更伤感,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救出厂长她才能有希望。
第五十六章、自费印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李铁林和文友相互对望着,他们都想打破这沉闷的局面。可是当他们看见女秘书红肿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犯了作家病,对她产生了同情和怜悯各自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又过了几分钟,文友终于开口说话打破了沉闷,他冷静地问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来找李铁林要钱的,当初那本报告文学集是自费出版的,所有稿费也是假的对不对?你们想用给他的好处堵塞漏洞对不对?”
“对。”女秘书点了点头,慌乱地望着李铁林,她这时像被水淹过的小鸡再也没有精力抗争了。
李铁林一把抓住女秘书的胸襟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朝她吼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秘书喃喃地说着:“是假的,是假的,都是假的。出版社只印一千册,是自费印刷,我为了多给你开稿费就多写出三万册,谁知厂长他犯事了。”
女秘书使劲挣扎着,叫喊着:“放开我,抓疼了我的肉。”
李铁林一看知道自己抓错了地方,刚才他一怒之下抓住了女秘书的乳房,由于用力过猛他很轻易地就把她提了起来。现在他知道自己抓错了地方赶紧松手,顷刻女秘书象一只死鸡一样掉在椅子上。
“你说!让我怎么赔法?”李铁林怒发冲冠,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只死鸡。
“没有法子的事,只有退回稿费还有好处费,还有……”女秘书不好意思再说了,她一面揉着乳房,一面哆哆嗦嗦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李铁林气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小白脸真气得没有一点血色,脖子上的青筋直跳。这一刻可以说是李铁林一生受到的最大的奇耻大辱,将他的热心彻底击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社会的人变得怎么这样快,早上还是好好的,晚上就不是原样了。看来人学好不易,学坏不难,一辈子学不了好,学坏就在此一瞬间,甚至于几分钟几秒钟就可以学坏了。
面对这种情节文友也没有办法,他不知李铁林应不应该把好处退回去,也不知李铁林收了人家多少好处,更不知女秘书来此真实目的是什么,难道她真是为厂长而来?还是为一点好处而来?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问题?一切都不得而知,总之,女秘书的到来不是善意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否则她绝对不会来找李铁林,一定有阴谋。
三个人一冷场,整座大酒楼都跟着沉静,谁也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眼神都跟随往这边瞟。
女秘书见人们一个劲瞅自己心更慌了,忍不住地问着:“你都说话呀到底退不退呀?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我不能退!凭什么他贪污让我退赃?我这是正当收入合理合法,即使退也应该由司法部门介入,看我承认不承认。现在是干什么都讲证据,我不管你做了多少手脚,书上印了三万册我就按三万册来收稿费至于是真是假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没有关系。”李铁林即是开导女秘书,也是为自己洗刷责任。
女秘书急了,对李铁林说:“这样做不妥吧?万一厂长较起真来我们如何交涉呢?我毕竟是他的下属啊。”
“你回去告诉那个王八蛋,如果他不要脸皮我再写一本《发财之梦》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样贪污的,你走吧,我跟朋友还有事要商量。”李铁林朝文友一指,示意女秘书离开。可是她踟蹰着不想走,李铁林勃然大怒,眼一瞪:“还不快滚,你给我滚远一些,别让我再看见你这骚货。”
李铁林在盛怒之下终于赶走了女秘书,但他的心里再次陷入一种痛苦之中。整座酒楼也陷入一种痛苦之中。
女秘书走后,很久很久文友才从痛苦中拔出思绪,他对李铁林说:“你又要倒霉了,那个贪污厂长的事一上报在电视上一露面,你写出的那本《发财之梦》就会受到损害,你的名誉也将一落千丈。看来作家这碗饭也是难吃的,我劝你赶紧找地方躲藏起来等到风平浪静时再回来。”
谁知李铁林当时就不高兴了,恼怒地说:“你也劝我躲藏起来,上次打官司曹水就劝我躲藏起来,为什么让我躲藏起来我有什么错?我不偷不抢招谁惹谁了?再说这些事也不是躲得了的,我不怕,也不躲。”
李铁林见文友说话没有底气,显示出从来没有过的急切,于是他冷静地对文友说:“我当过兵,怎能临界脱逃呢?再说厂长贪污与我何干?如果我走了人们会说我和他共同贪污或合谋,到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如果沦到这样结局我更是受了不,不如不躲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李铁林大话说尽安慰文友,但他心里乱七八糟。这个该死的女秘书欺上瞒下始终把他蒙在鼓里,望着她的背影李铁林恨不得扑上去干了她,以解心头之气。本来他来大酒楼打算找文友帮助出谋划策销书的,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女秘书一来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现在李铁林很为难,进不是退也不是,刚刚还以为坏他的人都是大混蛋,现在该轮到李铁林自己骂自己是混蛋了。
此时此刻他真想把自己骂死,他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加混蛋,他怎么就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呢?可是骂有什么用呢?他还是痛苦不堪,是怪那个贪污厂长还是怪撒谎的女秘书?对这个女秘书李铁林不是产生过对她的窃窃私情吗?如今大难当头就想丢卒保车,这一切的美好感受都哪里去了?李铁林依稀记得女秘书送他稿费时进他抛眉弄眼,那一刻李铁林如果心有所动他想干什么她绝对不会阻拦。现在看来幸而他什么也没干,如果干了他将陷入一个永远洗不清的大泥潭。
也许情绪激动,李铁林恨不得追出去与女秘书打上一架出口闷气。可是现在他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平时他与文友连喝十几杯莆萄酒也不醉,这一次他仅喝了一杯就醉了。李铁林瞪着血红的眼睛使劲朝文友喊着:“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坐在家里等到他们来找我,这是什么事呀,怎能这样欺骗人?”
文友也醉了,嘀嘀咕咕不知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李铁林见文友离开他再坐下去也没有意思,也悻悻地离开大酒楼,朝一家企业走去。那里还有李铁林将要采访的对象,他已跟人约好的就在这个时间与人见面,他不能失约不能失信,更不能大楼洒油遍地找艺麻。
李铁林想好了写还是要写,不写吃什么喝什么不写还有工作吗?只有不停地写,写,才能有生存的路。只有写才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否则写了这些年突然不写了做人就失去了意义,也失去了价值。
李铁林在马路上徜徉,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过了几条马路也记清自行车放在了什么地方,他只知前方的路好玩好长总也走不到头,而且是越走越艰难。强烈的太阳光芒刺激得李铁林睁不开眼睛,他拖着疲劳的身躯一步步艰难迈进,这时候他感到心里沉重腿像灌了铅似的更加重。
李铁林不知他走到了哪里,也听不见有人唤他,满脑瓜子嗡嗡乱响,直到被一辆轿车拦住,文友从车上下来扶住他,李铁林才恍然大悟知道文友喊他多时了。
“我怕你再出什么事不放心跟随你,这地方车多交通事故多,可我喊你好几声也没听见,你想什么呐?”文友陪李铁林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作为兄长他不能不为李铁林的安危负责,他对李铁林不放心便像保安似的紧紧跟随他身后,远远地开着车。
文友送了一程又一程,见李铁林有些清醒就问他:“你还写吗?”
李铁林的酒劲似乎过去了,他略微思索一下痛心疾首地说:“写呀!不写我就不是李铁林,不写我能来这个地方找你吗?”
李铁林说完站住了。
“这才是你李铁林的性格,天塌下来有力量顶着。”文友笑着擂了李铁林一拳,眼里不知为什么竟闪出一丝泪花,也许他同情李铁林的遭遇被他的精神所感动,也许他觉得李铁林应该受到他的鼓励,于是他又接着说:“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凭你这身志气和精神你做什么都能成功,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借你的吉言以后见分晓,我也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你回去吧不要为我担心。”李铁林握住文友的手不让他再送自己,文友站在那里注视着李铁林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一天李铁林破例什么也没有写,他从大酒楼回到家里忽然感受到自己好像刚刚帮助妻子挖了一段大沟似的疲惫不堪地躺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都在痛,几乎没有好地方。李铁林又把他与那个厂长的交际过程细细回忆一遍,也没有发现自己与他们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李铁林这才像一个将要爆炸的煤气罐顷刻间就泄了气。他没想到自己努力奋斗这些年想当作家当出了毛病,出现了那些不顺利的麻烦事。他想写书写出了麻烦,他想出书也出了差错,他恨自己为什么总是阴差阳错地折腾人生,为什么总是不厌其烦地低三下四去采访?那些人有什么好写的?还不是手中有一点权利吗?或者说手里有两个臭钱,就让他不顾廉耻像商人似的讨价还价,为这李铁林太恨自己了,太恨多年来执迷不悟写了这些年还写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肯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作家是怎么当?写书是好玩的吗?
现在李铁林忽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写作能耐,更不相信自己是写作天才了,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的确没有他写作的苗苗。写作是他这种人干的事业吗?让李铁林更恨自己的是他曾经三番五次去采访写作,根本不顾生活事实是否存在是否合肥,从来不过问社会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同其他作家一样只顾写作读书或者读书写作,一味沉静在旧纸堆里寻找故事寻找救世主,闹得工作没有,岗位丢失,出来进去让人笑掉大牙,还美其名曰为文学献身。呸,这算什么狗屁艺术?又是什么神圣文学?写出一篇作品还不如一个三陪小姐的一卷手纸值钱。然而,这一切能怪李铁林吗?这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吗?论学历他好歹有两门,论水平他雄心勃勃,为什么会成为自由撰稿人呢?他不能当自由撰稿人,当了自由撰稿人他就自由了吗?李铁林闲情逸致时就嘀咕,是哪个文人吃饱了撑的想出这个不中听的词汇?这算他妈什么职业?纯粹是二百五,一个大大的大傻瓜。
第五十七章、谁是作家
    也许是吃苦头多了,李铁林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脑海里总是浮现着那些不愉快的事,甚至因为写出一句不恰当或不准确的词汇他都要遭受到别有用心者的冷嘲热讽。为这他特别恨那些找他麻烦的人,天知道那些人连小学都没有毕业像这样的人怎能理解李铁林的苦口婆心,怎能理解李铁林对文学的深层探索?为这李铁林掌握一个原则,不论对方如何有钱或有权他不采访,不为权力写,不为钱财写,不为名声写,不为色情写,欺男霸女缺八辈子大德的人他不采访,这次写的厂长实在让李铁林大出意外,也让他大跌眼镜。可是谁敢保证常在河边站不湿鞋的,哪有在海里游泳不喝水的?
为了给自己一个说服机会他从大酒楼回来后大伤脑筋,这些年他辛辛苦苦写书出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心中那片神圣艺术?如今他算什么怎能沦到这种地步?正如文友问他那样:什么是作家?《现代汉语小词典》里这样解释,作家就是从事文学创作有相当成就的人。那么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谁是有成就的?谁是真正的作家?还不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勤奋耕耘者来维持文坛现状吗?作家们谁比谁写的多?谁比谁写的少?写的多怎么样?写的少又怎么样?还不都在文坛上混吗?
作家这两个迷人的字节说出来是多么动听,可谁知道这动听背后的辛酸呢?谁知道这美丽迷人的称呼后面要受多少委屈洒下多少汗水才换来一个高贵的称呼呢?每一个作家当他进行创作时需要搜肠刮肚损耗多少脑细胞才换来一句话,需要废寐忘食咬烂多少烂笔头才留下千古绝唱。有时因为一句过头的话或失态的行为要被多少别有用心者笑为疯子啊?现在这些年过去了,回顾一下看看是谁有病?是说者有病还是被说者有病?如果一个正经作家总是面对这样的生活能没有坎坷吗?由此可见,作家的毛病,社会也有毛病,而作家的毛病恰恰是不适用社会的人际关系,没有能耐把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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