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书商-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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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林没有再和小书商谈天说地，小书商知道再谈下去也不能有什么结果，于是他告辞了。李铁林不知怎么离开小书商的，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当他回到家里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浑身湿透了。妻子见他衣服湿了，慌忙让他脱下来换一件，可是李铁林却说这样挺好，不用换了。妻子不再说什么，可是她看着丈夫低头不语，知道他心情可能不好，也就不再理睬。李铁林什么话也不想说，躺在床上想睡觉，可是躺了一会儿又睡不着，辗转反侧。妻子见此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李铁林说：“看你说到哪里了，怎能又发生什么事呢？”
妻子说：“我见你与一个人谈话，回来时怎么就是这样了？”
李铁林说：“我碰上一个十年前的朋友，他请我帮助他开办房地产公司，可是我没答应。”
妻子说：“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呀，你怎能不答应呢？”李铁林说：“我怎能答应他呢？他是想利用我的名气为他赚钱，我怎能被他牵着牛鼻子走呢？如果我想赚钱我自己办公司。”
妻子见李铁林说话底气挺足，就说：“你自己办公司没有钱怎能办，我看还不如先替别人干，然后有了钱再自己办。”
李铁林说：“你说得有理，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做，当初衣飞就是想利用我的名气替她开公司，可是被我拒绝了。现在小书商又来找我，你说让衣飞知道我怎么说服她们？”
妻子说：“可是有钱赚总比没钱要好得多呀。我已经退休了，你又没工作，生活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生存？”
妻子的话等于是给李铁林当头一击，是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可是李铁林还这样嚼舌头。改革开放政策这样好，可他就是不能利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太笨了。
这天晚上，李铁林没有睡觉，他在思索。自己还不如小书商吗，看来不干也得干，干也得干，否则真落后了。可是他又觉得当务之急是申诉讨回公道，向法官讨回公道，否则他在这世上就难以立足了。
第一百零七章、讨回公道
　　　　第二天早上，李铁林起床后牙也不刷就出门了，今天他要到法院打听申诉的事。可是因为他来得太早法院还没有开门，这里的一切已经今非昔比，以前这里只是一座人民银行的小楼，还是日本人留下的。现在早已成为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高楼大厦，想不到短短几年就建成了现代化办公大厦，李铁林来到台阶上马上就体验出一种威严。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有些太愚，于是他便转悠到一条小路上散步。恰巧碰上单位里的同事小燕子，这个小燕子以前是李铁林班上的，一直对李铁林比较好。两人见面，情不自禁问起以前的事，小燕子告诉李铁林：“我们已经买断了，单位给了我们几千元，可是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谁也不知道。”李铁林一听，知道自己也与她们差不多，李铁林觉得自己奋斗了这些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丫头，他的脸面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因此申诉势在必行。
上班的时间还没到，李铁林与小燕子谈着，想起自己刚离开单位时公司领导曾说算李铁林停薪留职，公司为他交养老保险，现在已经买断谁为自己继续交养老保险呢，李铁林感到这种情况对自己不利。于是他问小燕子：“公司还留人吗？”
小燕子说：“留了，只限于有关系有后门的，你可能算是公司的人。”
李铁林说：“我怎能算是呢，我就是公司的人。”
李铁林说着，想来想去这种情况有多少，李铁林对小燕子一时也解释不清，当初他离开单位也没与单位签合同，现在人去楼空还有谁肯为他说话呢，何况公司领导已经成为监狱里的客人，李铁林想不开也没有办法。
小燕子对李铁林恋恋不舍，她羡慕地说：“还是你好啊，会写小说还能赚钱，可惜我们这种人了什么也不会。”
李铁林露出一丝苦笑，他说：“别看外表，其实我跟你们是一样的人，我也没有获取什么好处，相反受的苦难比谁都多。你是知道的，我来单位多少年了，可是我获得的是什么，除了挨整还有多少人帮助我？”
李铁林说着说着就动了感情，眼巴巴看着小燕子，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
小燕子见李铁林这样知道他比自己还惨，只好安慰他说：“你也用不着难过，现在我们的社会就是这种情况，全世界人民都在搞活经济，都在改革开放，我们只好任命吧。”
李铁林说：“不认命也不行啊，我努力奋斗这些年得到的是什么，还不是人的白眼和嘲弄。那些有钱的有权的在干什么，他们每一个人不都在盯着我们吗？每时每刻不拿我们老百姓开涮？所以我也习惯成自然了，他们不想让我们好，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好，我们应当跟他们斗争，否则我们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李铁林忽然认识到社会已经成为老百姓的一种负担，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会带来麻烦，因此他想劝小燕子提高警惕。可是小燕子毕竟是女孩子，并没有多少斗志，她对李铁林也是尊重，因此她说：“我们听你的，等到你们得到好处量别忘了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燕子说完，匆匆忙忙离开，李铁林看着小燕子背影心里有些失落，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小燕子还这样。
送走小燕子，李铁林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努力又半途而废了。因为申诉是需要理由的，可是他的理由在哪里呢，人们会因为现在是改革开放而拒绝他的申诉，即使是他有关系有门子也没有人肯帮助他申诉，因为这种案子没有油水，弄不好就会毁坏自己的名著。李铁林何曾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何曾不知道自己在为谁说话，他在推翻的可是一级法庭，谁能在如此短期内就将刚刚宣判的案子推翻呢？李铁林在法院门前站了一会儿，觉得再站下去没有意义，法官不会偏袒自己，人大主任也不可能任其翻案，他们对李铁林仍在实施封锁，即使有天大本事也无济于事。李铁林的聪明能干就在于他随时随地掌握自己，他不孤注一掷，也不随波逐流，因此他在什么时候都是正确性代表。他不犯错，想整他的人就没有借口，他为人正派，想卡他的人就抓不住把柄，何况他已经成为我行我素的标王了，谁也奈何不了。
其实李铁林也怪自己，朋友们早就提出让他见市委书记，把自己多年来所受的苦难吐露出来，可是每一次都因为各式各样理由而放弃了。不是李铁林想放弃，而是人家没时间，作为作家李铁林都没有时间，作为市委书记能有时间吗？谁能闲情逸致听一些汇报呢？李铁林的事就在时间流逝下渐渐悄无声息消失了。现在他想再次提出来，可是向谁提出来呢，谁肯听他的申诉？
李铁林忽然想到应当到劳动局去，那里是管职工工资的，兴许还有希望。其实李铁林十分明白自己处境，在这里谁肯为他说话呢，几乎是没有的。一是李铁林不愿意花钱，当初李铁林在机关时他也不愿意花钱买什么官坐，虽说有的领导直截了当提出来让他弄得官坐坐，可是李铁林就是不愿意。二是李铁林从小到大就是想靠自己的才艺，他以为只有靠自己诚心诚意干才能获取他所希望的一切，可是现阶段哪能有这种好事。三是李铁林似乎看透了人生苦难，虽然他受苦受累，但基本上是得大于失，何况他还有很需要的写作。其实现在看起来，李铁林所经受的苦难都有写作成分在其中，如果李铁林不写作也没有什么名气，李铁林就不能遭受如此整治。
然而李铁林毕竟是李铁林，他对文学的忠诚导致他对人的忠厚老实，他对社会的责任导致他对国家的忠于职守，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李铁林没有出卖过国家利益和人民福利，对此李铁林深信不疑。曾几何时，李铁林也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也想有一个官职，可是当他看到有些什么也不是的人掌握权力时，他又有些灰心丧气。自己是有才艺的人，可是却为没出息的人工作，而且是缺少德政的人，与其如此不如早些离开还有一个稳当环境。这种现象李铁林看在眼里怎能适应呢？为了不让自己的心受伤，李铁林还是下决心离开官职，无官一身轻对他也不例外。可是在中国没有官职如同一个落汤鸡，即使是再有才艺也是白驹过隙空口说白话，李铁林为此寂寥无声。李铁林的沉默不语，不仅是在文学方面，也在各式各样场合，只要有人的地方李铁林肯定不能去，他不是怕，而是担心。
李铁林担心什么呢？他担心他的工作被人夺，担心自己前途被人抢，担心自己赚不到钱难以养家糊口，可是这些担心都实现了，李铁林还担心什么呢？李铁林最大的担心就是没有人能理解自己，看看全城区的人哪有一个是支持李铁林的，哪有一个是对李铁林表示欣赏的，李铁林所处的环境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环境，李铁林所面对的人就是一群没有文化的人。这些情况李铁林并非不知道，而且是了然于胸，可是他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呢，适用于各式各样的人不行吗？李铁林有作家的倔强性格，也有作家的酸味，因此才造成他看什么都不顺眼，看谁都有毛病。
在中国，如果一个人不能适用别人也不能适用自己，这是已经有的事实，可是李铁林就是凭空想像生活着。比如李铁林想办公司，可是又没有钱，衣飞帮助他又不肯接受，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李铁林想调转工作，可是他又不肯求人，办工作哪能不求人，可是他就是装聋作哑，这种人怎能适用现在社会需求。这还不算，李铁林有一个让人最瞧不起的角色，这就是他始终如一对待自己的妻子，不能与其他女孩子打交道，这在中国目前来说也是被人瞧不起的。
然而，李铁林也有让人佩服的东西，这就是他被人瞧不起的性格，他越是不与女孩子来往，越是让人佩服。有一个朋友，曾经在众目睽睽下赞扬李铁林不近女孩子，说了许多让人佩服的事，可是李铁林真是这种人吗？也不是，李铁林也有放荡的时候，而且是在别人谁也不知情况下放荡自己，这与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女孩子公开来往有本质不同。李铁林不是不近女孩子，只不过他没有遇上让他喜欢的女孩子，因此他有意避免了别有用心人的胡说八道。比如李铁林遇上小燕子，他就心甘情愿与小燕子谈天说地，可是他并没有逾越雷池，因此他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有选择。
眼下，李铁林想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让跟随他多年的妻子放心，这也是他的心愿。如果非要说李铁林有什么优点，李铁林是遏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不良情绪表现在对工作中，可是现实就是不让他如愿。李铁林的人生是不受别人摆布的，可是他又没有能力反戈一击，因此处处受人发难。而每一次发难，对李铁林来说都是一次灭绝人性的打击，因此他对人的仇恨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造成他不愿意与人交往。
李铁林不愿意与人交往，可是对妻子他却是百依百顺，妻子说什么他基本上说一不二。比如说李铁林一早上找法官，可是面对情况他又没有办法，只好回家与妻子商量。可是当他回家时，又不能与妻子很好说话，妻子问他这么早去了哪里，他只说散散步。可是妻子知道他不是散步，心里肯定有事，问他也不说。这是两口子的私事，可是就是这种私事李铁林也不愿意让妻子知道，他怕妻子知道后受不了，更担心影响妻子情绪最后是自己受不了。在李铁林看来，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赚钱，赶紧让妻子有一个归宿，然而事在人为，李铁林面对现实又达不到这种程度。
有时候，李铁林也恨自己，恨不能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没有工作怪谁呀，没有钱怪谁呀，还不全怪自己，如果顺其自然他也不能是这种结果。有工作找关系呀，谁也不能看不起他，没有钱赚呀，谁也不能不让他赚钱，可是他装腔作势假清高，谁也不是你家祖宗干什么非要为你装聋作哑呀？李铁林的悲哀就在于他不能随大流，不能随随便便应付各式各样人物，其实他名气的确不小，可是名气算什么，还有关系重要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这话谁都明白，可是李铁林却是与此相反，为什么非要较劲呢？为什么不肯低头呢？李铁林知道自己坑了自己，知道自己把自己推进了死胡同，然而这也是为了自己的需要啊，如果没有需要他还能干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迫切需要
　　　　李铁林迫切需要什么呀，迫切需要钱啊，没有钱他什么也做不了。可是钱从哪里来呀，不赚钱到哪里求钱呢？李铁林思潮起伏，想来想去也没有办法，恨自己也没用，没有钱说什么都白扯。李铁林不是那种见财起意的人，也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可是在他的人生中就是有一种情况琢磨不透，这就是人为什么互相争风吃醋。李铁林曾经希望人们相敬如宾，可是他所遇到的人都是小肚鸡肠，于是他也改变自己对人的看法，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现在的李铁林并非如此，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忘记，不是他记仇，而是他难以忘记。从北京回来后，李铁林的心情就没有安定下来，麻烦事也是摆在面前，迫切需要他认真解决，可是他的心总是安静不下来。李铁林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生活琐事是这样多，有时多得数不清，为什么别人都有一个风花雪月的生活，唯有他李铁林缺少的就是这种生活。李铁林回到家里后，妻子对他已经够让步了，可是他还是觉得有愧妻子，有时感到心力交瘁。妻子见他回家也不说话，就问他：“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在外遇上麻烦了？”
李铁林说：“哪能有那么多麻烦？我只不过是想睡觉，这几天休息不好，想安安神。”
妻子说：“大白天睡什么觉，是不是有困难没解决？”
李铁林笑笑，对妻子说：“你这人怎么也学和明些婆婆妈妈的，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妻子说：“不就是想赚钱吗？可是赚钱也要学会生活呀，不会生活赚得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我们现在不需要钱，需要生活。”
李铁林一听妻子这样说，他有些冲动：“你什么时候变得有些。。。。”
李铁林不说了，他想说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可是婆婆妈妈已经被他说几遍了，再说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妻子见李铁林不说话，就说：“好了，你不要小题大作，我们和平共处。”
李铁林说：“谁不和平共处了，只不过我是想与你探讨一个问题，我们以后怎么办？”
妻子说：“我们的生活有什么探讨的，只要你想干什么尽管说，我是全力以赴支持你的，这有什么怀疑吗？”
李铁林激动地说：“我不怀疑我的妻子，可是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放心，甚至不知什么是文学。你说我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文学吗？其他搞文学的人都是这样吗？我们搞文学还有没有希望？”
妻子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怀疑，我们应当努力奋斗向前奔，你现在已经成为名人了还差什么呢？”
李铁林说：“差钱啊。”
妻子说：“钱算什么，有它不多，没它不少，我们的日子没有钱也过得不错。”
李铁林问：“你真这样想？”
妻子点了点头，当然，过了一会儿，妻子又说：“不这样想有什么办法，你我都是老百姓，你能写出作家也不容易，吃苦算不了什么，我们认了。至于钱没有再赚，也不算什么。”
李铁林兴奋地说：“你能这样认识我感动，可是我心劳日拙，惭愧呀。”
妻子看了看李铁林，这才对他早上回来的行为产生了解，原来秘密在这里，于是她说：“别为钱胡思乱想了，即使是有钱我们也不可能过这种有钱的日子，我们在苦难中过习惯了，有钱反不习惯了。”
李铁林还想说什么，妻子说：“你不能总想这种事，要想以前的好日子，天马上就要凉了，你也该做衣服了。”
妻子说着，就在李铁林身上量起来，她想为李铁林做件衣服，男人嘛总得穿像穿，戴像戴。李铁林没有再说什么，妻子说得对，天凉了，冬天马上就要到了，李铁林的确需要温暖如春的环境。
近些日子，李铁林心里想来想去，原本是讨回公道，可是公道没有讨回却弄巧成拙，把自己时间搭了进去，以后是什么样他尚未知晓。李铁林不想让自己昏头昏脑过日子，也不想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可是他的生活实际上就是在晨钟暮鼓中生活。为了文学，李铁林省吃俭用达到自己的需要，可是文学并不让我称心如意，甚至让他很难堪，因此他迫切需要改变自己。社会在发展变化，李铁林不能不发展变化，可是如何发展变化的确是一种难事，这就是赚钱办公司，办属于自己的公司。
说来也巧，李铁林越是想赚钱，他的生活越是糟糕。连续不断的打击让他心力交瘁，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起又一起的坎坷向自己涌来，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没有头脑的人吗？真的是非曲直什么也不懂的人吗？李铁林不甘心，他应付了妻子一次，也不能应付妻子两次，夫妻也是一样，当困难重重时也是有想法的。俗话说有梁才有房，有妻才有家，可是有家是需要钱的，没有钱怎能生活呢？连续不断的打击中，李铁林就是这样想的，他需要钱。现阶段的李铁林变化挺大，他不再是以前理想境界的李铁林了，也不再是想入非非的李铁林了，他现在比较实际。他从来没有为生活思忖过，现在他有了为生活着想的心态，于是他的生活里迫切需要一种东西，这就是钱。
妻子看出李铁林心里着急，也不劝他，暗下决心帮助。可是怎么样帮助他呢？妻子只有在外当小工，帮人扫街，每月挣三四百元，让生活增添一丝乐子。可是李铁林仍乐不起来，他的满脑子里都是赚钱，都是如何出书，如何销书，然后是如何写书，如何写出轰动一时的文章。然而这种情况始终没有遇到，李铁林只能每天面对苦难，面对他不愿意碰到的问题而又必须面对的问题。日子就在这种盼望中慢腾腾过去了，李铁林什么事也没做，可是他的心在妻子的照顾下渐渐有了温暖。他知道生活如此，他只能这样，慢慢应付，慢慢应付那些无稽之谈。
初冬的一场大雪封住了通往山里的所有小道，也封住了高速公路，为此城里开展轰轰烈烈的扫雪运动。有的单位或机关宁肯花钱雇人扫雪也不愿出工自己扫雪，李铁林的妻子闲来无事主动要求包段路区，于是李铁林迫在眉睫加入了妻子的扫雪队伍。这场雪下得不算厚，但被车压人踩硬硬的一层，结结实实很不好铲，李铁林与妻子用铁锹背面一下一下使劲铲，结果一铲一个白印，半个小时过去勉强铲了两三米，照这样速度天黑之前是铲不完的。李铁林不高兴怨声载道，妻子是个心细的人，她知道李铁林心里不好受也不多说话，朝人借了一个铁闸默默铲雪。铁闸是李铁林给起的名字，在一块薄薄的铁板上焊上一根铁棍，在顶端横一个把手，一件精巧的工具就成了。用这铁闸铲雪一下一下砸，将硬硬的积雪一块块砸碎往下裂，积少成多，比铁锹好铲多了。不过这铁闸使用起来很费力，几十米的雪铲下来震得胳膊腿疼痛不止，当领到扫雪的工资时李铁林的心情极好，胳膊腿似乎不那样疼痛了。而且出人意外地又包了一段，喜得妻子与他大干一番后，为他做了一桌好吃的。李铁林在这个恶劣的冬天无事可做，除了思念故去的爷爷，闲下来只有写作，继续为他的丛书做准备。丛书之二是他专门回忆爷爷的故事，所以他交稿时间快，未等写完他就开始校对了。李铁林现在的希望是快速出书，以快刀斩乱麻的速度将书卖掉，以最小的底蕴获取最大的利润。
眼见李铁林的书销往天南海北漂向海外，他的情绪突然高涨，不知不觉之间更加刻苦起来，而且对妻子有了说不出的感激。近期以来李铁林连写带校对几乎成了连轴转的机器，从早到晚没有空闲，不时地往外地报刊投一些稿子。编辑和朋友约稿他能不从吗？何况作家就是写东西的，如果他不靠写作扬眉吐气谁知道他受过多少苦难呢？如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还有谁肯买他的书呢？每当他看见电视里有某某作家由于写出一本书被炒红时他心里就发毛，再不出名他这辈子真的就要被毁真的一事无成了。
为了更好地调节自己，李铁林利用当作家这个牌子接触人多将自己的出分送他们求得帮助，然后缩小朋友的包围圈尽力少接触人少接触事，如果需要找朋友帮助他尽力坚持每个朋友处只打一站或简单唠几句便赶紧忙于事务，毕竟生命是有限的，如果他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节制自己他真的写不出东西了。
曾几何时，朋友抱怨李铁林现用人现交，他听后无可奈何自己就是这种人，可是他又不能解释，话多失言他还是少说为佳，所以朋友们的话他只能是听之任之。他知道如果不这样他写不出作品，再说他一个小百姓发出那么多言论干什么，莫不如节省时间写出精品。现在的李铁林是两条腿走路，一条是自己写，自己编，自己出版，自己发行，一条龙服务；一条是创办属于自己的文化产业，成立自己的公司，以自己的实力闯入市场。这两条路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