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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时梦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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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西亭已经试着解开张然的衣服,张然下意识的反抗,嘴里低声沉吟:“不要脱衣服,好吗?”
冯西亭坚决的摇头。手上的动作加快,张然气恼的皱眉:“不要乱来了,我要生气了。”
冯西亭知道张然是佯装,他比任何时候更有把握自己是了解张然的,曾经不止一次的聊天中,张然都已经把身体允给了冯西亭。并且张然说:“我在现实里,跟在网上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雪千寻即是张然。”
冯西亭陷身海洋之中,颠簸、玄幻、翻滚。被涌来的海浪打沉、重新浮出。沉浮。张然微微呻吟着。
冯西亭呻吟说:“丫头,你身子很烫,骨头有些硬,我有些不习惯你的身子。”
张然轻笑:“我也不习惯你。你肯定拿我跟束雪做比较吧!”
冯西亭停止了动作,笑着看着张然:“是不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都会让我们不太习惯,我们或者都很怀念以前那个熟悉的身体。”
张然沉吟,没有说话。
“但,我们很快会熟悉彼此的。因为,我们心灵早已经熟识。”冯西亭说。
张然抚摸冯西亭的背说:“你的身体精瘦,强悍,骨头有些硌人,你应该多吃点东西,长胖点就好了。”
张然轻吻冯西亭的脖子,冯西亭颤抖一下。张然笑了,说:“你真是个身体敏感的男人,比女人都要敏感,我每一次轻碰你,你都会颤抖。”
“我有些性冷淡,你说过你能调动我的,你不准说谎。”张然娇嗔。
“那你可要听话。”
张然的身体突然由木做的,变成藤做的,紧紧缠绕住冯西亭,冯西亭的呼吸加重,冯西亭剧烈的反应。可是冯西亭发现张然并没有很快乐,张然只是在迎合冯西亭,她下体的分泌物很少,并且在最后有些敷衍。
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很久,对双方来说,这次经历最重要的并不是快乐,而是一次探索,探索一个陌生的身体,一份赤裸的隐秘。
更重要的,两个人在彼此身上留下了印记。
张然想,这是个有点温情的男人,身体强健,骨骼肌肉组织严密,而且,他的身上很干净。张然想着,笑了。
冯西亭却深深的怜惜着这个女人,他开始寻找她的痛苦,想要把张然解脱出那种痛苦。因为,冯西亭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
冯西亭说:“我对女人的爱总是从身体开始,蔓延,然后,爱上这个灵魂。”
男人的爱,因为占有而成为一种责任。冯西亭自觉承担了对张然的责任。
冯西亭试着用各种姿势拥抱起张然,用手探索张然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从而寻找最舒适的抱住张然的动作。张然则好整以暇的任冯西亭忙活,偶尔被冯西亭搔到痒处,吃吃的笑。
张然把头埋在冯西亭怀里时,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舒适、温暖。张然把手搭在冯西亭的腰上。
两个人静静的搂着,不想再动。
张然说:“我只是想让这个男人快乐,他身上有太重的忧郁。”
冯西亭说:“她太痛苦,所以她理应得到快乐。”
两个人为了对方的快乐努力时,存在成为一种可以理解的道理。
张然要去学校上课。冯西亭不方便独自留在张然家里,就到了外面的一个小酒吧等着张然,反正时间也不会太长。
当张然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冯西亭因为久等不来,已经改成站在学校门口等人了。张然跟几个老师一起出来,很远就看见了冯西亭,跟几个老师告别后,径直向冯西亭走来。冯西亭笑着说:“我这样等你,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有几个放学的孩子好奇的往这边看来,张然拉了一下冯西亭说:“都站这儿了,还说这话,不是太晚了吗?”冯西亭说:“我可以在这大声说,对着你们学校说,我跟张然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你看怎么样?”张然笑骂冯西亭一句缺德。
冯西亭说:“晚上我请你吃饭,你说到那里吧。”
张然想了想:“就到长合饭店吃烧烤吧,我得叫上我弟弟,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给他做饭,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乐疯了。”
冯西亭说:“至于嘛。”
“当然了,他可一直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呢!比我都想看。”
进了张然家,张小伟正爬在床上打电话,张然说,放学后张小伟的主要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各种样人打,闲唠。张然家的电话费每月超支好几百,张然妈为了杜绝张小伟打电话,出门上班前总喜欢把电话锁到柜子里。但每次张小伟都有办法偷出来来。
冯西亭朝张小伟扬了扬手,张小伟一呆,对着话筒说:“我有时间再给你打。”就挂了。上下打量着冯西亭。冯西亭含笑看着张小伟。张小伟的个子比冯西亭还高出不少,没有冯西亭想象中的幼稚,反而透露出一股子成熟,冯西亭想,现在的孩子都早熟,让人惊叹他们的成长,嘴里却说:“认识我吗?”
张小伟调皮不失礼貌的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见过你给我姐的照片。”
冯西亭在QQ上跟张小伟也保持着联系,每次见面,不过寥寥数语。张然以前跟冯西亭聊天中,张小伟经常作为观众在张然旁边看着,所以就显得跟冯西亭很近。甚至两个人还合伙趁张然洗头的时候,一起拿话调侃过张然,张小伟对冯西亭细数张然的种种缺点:洗头跟洗澡似的,弄的满厕所都是水;还有就是特别霸道,蛮不讲理,经常虐待张小伟;还有就是一点也不温柔,跟个假小子似的。
冯西亭跟张然QQ聊天,从一开始就有别于一般人聊天方式,隐藏的东西很少,张然直接的让家庭最亲密的伙伴——她的弟弟参与了进来。那时一种比较真实的感觉,从开始冯西亭对张然的印象就比较丰满。
“张然固执的认为冯西亭是个好人。这甚至是一开始就认定的。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改变。”张小伟说。
三个人坐在屋子里闲扯,张小伟拿着张然给冯西亭买的水果大嚼,嘴里不忘揶揄张然:“你平时都不肯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水果。”
张然不好意思的看着冯西亭苦笑,冯西亭说:“咱们吃饭去吧!也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小伟,你是不是特别能喝酒,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
太阳落下去了,热气开始慢慢散去,马路上人多了起来,也都显得精神了。三人来到长合门口,整条街道,烟雾缭绕,三五成群的人坐在各个饭店门口的露天桌椅旁,端着扎啤,吃着羊肉串。到处弥漫烤肉的香气。
张然跟长合很熟,跟忙碌的服务员打了一个招呼,服务员把三人带到一个干净的桌子旁。冯西亭顺便点了几个小菜,要了烤肉、扎啤。
张然、张小伟说话的腔调是典型的北京腔,张小伟的尤甚。
张小伟捅了一下冯西亭问:“你说,我姐姐是不是美女?”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
“我让你说。”
“当然是了,你知道不,我刚见你姐,傻了,我心说那来这么高级别的美女啊,比照片上翻了好几番不止。照片上你姐姐太衰了,也不知道是谁照的。”
张小伟和冯西亭一起笑。张然气恼说:“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我说的是实话。”
这时候张然的电话响了,张然把手里的肉串递给冯西亭。
“嗯,我们在长合呢,你也过来吧,别做饭了。快点啊!”把电话挂了,说:“我妈要过来。”
张小伟笑着说:“你干吗让她过来啊,让她在家做饭不得了。”转过身跟冯西亭说:“你不知道,我妈可烦了,每天嘀嘀叨叨,我最怕跟她一块吃饭了。”
张然妈过来,张然老远看见了,伸手招呼。
冯西亭站起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心里想:挺得体的一个知识女性样子,严谨了一点。
张然并没有详细的介绍,张然从来没有给家人详细介绍过冯西亭,张然的爸妈对冯西亭好像知道一点,又好像并不热心的想知道更多。
张然问:“我爸呢?”
“他还能干什么?又出去打麻将了。”
冯西亭重新点了几个菜。张小伟已经喝到第四扎啤酒了,冯西亭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张小伟碰了一下,张小伟把脖子一仰把杯里的啤酒喝完,说:“我出去玩会去,你们慢慢吃。”
张然妈想要叫住张小伟时候,张小伟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张然说:“你别管他了,一会儿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回家。”
张然妈也吃好了。
冯西亭、张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个人的杯里都还有大半杯酒。张然妈说:“你们玩吧,我先回家了。”话是冲着冯西亭说的,她感觉冯西亭这个人挺稳重,挺成熟。
冯西亭碰了张然的杯子,笑着说:“现在就剩下咱俩了,跟你家人一块,挺不习惯,还得老装。”
“装什么?”
“装跟你是纯结的友谊,你知道,说话放肆是一种瘾。”
张然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冯西亭把手伸了过去,张然把手机递给冯西亭,冯西亭说:“我要的是你的手。”
“手和手机都给你。”
冯西亭感觉很幸福,张然有一种无条件服从的温柔。两个人的凳子距离近了。
张然笑着说:“你要是跟我再近点,不知道明天又传出什么怪议论。”
“不会说你又交了新朋友吧,人群真无聊。”
冯西亭这时候已经发现周边的几个桌子上的年轻小伙子时不时转过来的眼光,微皱眉说:“你认识他们吗?”
“有几个脸熟,都是一个小区的。”
冯西亭无奈的说:“都是漂亮惹的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不要给你惹来什么负面影响才好,咱们也走吧。”
张然笑:“你倒是挺体贴,不是害怕他们吧?”
冯西亭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张然,眼神里骄傲,冷酷,一抹寒光闪过,张然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冯西亭过去结帐,张然也要去,冯西亭把手抚在张然肩膀上,优雅的让张然坐下,用眼睛朝四下扫了过去,四周的男人碰到冯西亭的眼神,急忙把眼睛收回。冯西亭来到帐台,老板说已经付了,指了指张然说:“她妈临走的时候付过了。”
冯西亭向张然招了招手,张然拿起手里的装饰包走过来,冯西亭突然感觉自己很年轻,像猴子群里占领了母猴子的猴王,强悍、威严、雄靡猴群。
“我们走走吧!”冯西亭说。
张然顺从的点头,两个人很快走出这条街,来到小区周围掩映在灯光里的小径。
张然的手自觉的缠在冯西亭的臂上,情侣一般。
走到一个树荫下,冯西亭把张然的身子抱到前面,细细看张然的眉毛,张然抬眼,细长的睫毛灵活的眨动,冯西亭看的呆住,说:“你最漂亮的地方,就是你的眼睛。”
张然把头顶在冯西亭胸口,冯西亭的手在张然的背上轻柔的抚摸,两人的脸颊碰触、摩擦,开始寻找彼此的嘴唇,这时候张然看见落在冯西亭脸上的树影,影影绰绰,神秘、斑斓、狰狞。张然突然害怕的要挣脱。冯西亭用手强有力的把张然把握在怀里。轻声问:“丫头,害怕吗?”
张然苍白着脸,咬着嘴唇点头。冯西亭温柔的说:“不害怕,不害怕好吗?我在这里陪着你,没有什么人能伤害你,你信不信,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第一个出来把他废掉。”
张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冯西亭,慢慢的她的眼光变得坚定。
冯西亭试着用牙咬张然的脖颈,张然哆嗦一下,轻嗯一声把脖子缩了回去。
张然嘤嘤的哭了起来,说:“男人都很肮脏,讨厌。”
“我也是吗?”
“你不欺负我,你就不是。”
“丫头,乖,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
“嗯!你保证!哥哥,你说,一个女人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就不干净了?”
“人根本不能用干净与否来论,你问我这样的话,说明你的灵魂是纯净的。人是感性的,我们对我们的感情负责就足够了。”
“对于我们的过去,我们不能背负太重的包袱,那都是过去了。一个人应该追求什么才算是永恒呢?人的生命毕竟短暂,活在痛苦懊恼里,不如追求一天一天的快乐真实。”冯西亭说。
“哥哥,你很喜欢束雪吧?”
冯西亭愣了一会才说:“喜欢,但那也已经成为过去,我会试着不再喜欢她。”
“你把我当成了束雪吗?”
“你呢?你也把我当作是张晓明吗?”
两个人说着话,不由的来到了冯西亭住的旅馆。冯西亭是下午住下的。
冯西亭把张然搂在床上,两个人的接吻变得热烈。
冯西亭说:“我们都没有把对方当成另一人的替身。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都有欲望。”
“那,我们这是爱情吗?”
“我们这叫做恍惚。”
“恍惚?”
“不错,心神的恍惚,已经接近爱情。”
冯西亭撕下了张然的衣服,张然拒绝着,说:“哥哥,你还没有锁上门呢!”
冯西亭把门锁好。
张然躺在床上,用单子把身体裹起来,张然眯着眼,看着房顶的灯,灯光照在眼里,幻化成五光十色的色彩,张然笑的很大声:“哥哥,我感觉很轻松,因为你知道我所有的一切,并且你不嫌弃我,而且还疼爱我。原来一个人这么坦然面对另一个人会是这么快乐。”
冯西亭温柔的搂住张然,抬头沉吟,现实里,或者我们也能这么坦然面对我们的爱人,可是,有太多的人藏住了自己的从前。
冯西亭和张然两个人的从前是透亮的。冯西亭跟张然做爱的时候,脑子里还有这样念头。冯西亭把张然咬的伤痕累累,疼痛把张然点燃,变得不顾一切。
冯西亭像一把长矛,刺入、撕裂。张然用自己的经验和身体迎合,把自己送入地狱。
张然的痉挛伴随冯西亭的有节奏的冲击,一起飞升,然后坠落。安静。
“哥哥,你是不是一个虐待狂,束雪受不了才离开你的?”
“你感觉快乐吗?”
“嗯!”
“快乐,怎么会受不了呢?”
“因为快乐与痛苦同在。快乐的极至就是痛苦。”
“我满足你了吗?哥哥。”
“嗯。”
“这才是我最快乐的。”
冯西亭挽留张然晚上别回家了,就住在这里。张然刮了冯西亭的鼻子一下说:“你想让我妈杀了我啊?”
“那你明天早晨过来看我。”
“好的。”
第二天早晨,张然很早过来,冯西亭还在被窝里睡着。
张然手里提着两个人的早餐,有牛奶、包子、鸡蛋。
冯西亭垢着脸,把张然拉到被窝里,温柔的温存。
冯西亭说:“丫头,我觉得,我开始习惯你了。身体的结构,身体的味道。”
“像你这样,习惯那个女人都会很容易。跟流氓似的。”
冯西亭像受到了侮辱,在张然身上叫屈说:“我那有那么坏,我是有原则的。”
张然以后对待冯西亭的评价也是这样:“他抵御女色诱惑力的能力,我实在很不放心。其实,呵呵,这也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张然催着冯西亭把早餐吃掉,两个人一块看着电视在床上继续亲热。冯西亭说:“丫头,你嫁给我吧。”
“你是真心的吗?”
“当然。”
“不,我们说定的。我们有个无法逾越的空间。”
冯西亭松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起来,冯西亭从床头把手机拿在手里,看号码,是陌生的,就挂断了。
稍等,又响了起来。冯西亭接了。
是陈军。
冯西亭惊喜的听出了陈军的声音。陈军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沉声问:“束雪呢?”
冯西亭僵住:“回家了。”
“那你打算接她回来吗?”
“不了。”
“冯西亭,你给我听着,洗干净你的脖子,或者磨快你的刃。”
电话嘟嘟的挂了。冯西亭脸色苍白。
张然看着冯西亭。冯西亭平息了一下心情,用双手托住张然的脸颊说:“我得回去了,家里出了点事。”
“跟束雪有关吗?”张然感觉灵敏的问。
“就是一个误会。没别的事。”
张然把冯西亭送上了公交车,冯西亭说:“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从关系上看,冯西亭跟张然是很亲近的,他们熟知对方过去的很多事情,但对于眼前发生的每件事,他们都有意无意的回避过去。他们在生活中都没有过多的介入对方。
用桑秦的话说,他们的关系是秘密的,不适合公诸于众的。
冯西亭回到家的时候,桑秦正一个人在家里整理房间,是下午两点左右吧。看见冯西亭,桑秦没好气的问:“又去那鬼混去了。”
冯西亭言不由衷的说:“去了一个朋友家。”说完钻到自己屋里去了。
冯西亭给张名学打了一个电话:“名学吗?”
“嗯!”
“晚上过来吃个饭吧。”
“有事吗?”
“嗯,有点。过来再说吧。”
冯西亭感觉很累,心想跟张然折腾的过分了,真该好好休息,就把鞋子脱了,爬到床上睡了。
这觉睡的很沉,梦里张然向冯西亭慢慢走来,低下头抚摸着冯西亭的头发说:“看把你累的,看你以后还敢乱来。”冯西亭刚想说话,张然的脸变成了束雪,满眼的幽怨,凄凄凉凉。冯西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低头看,还紧紧拉着束雪的手,只是那手冰凉,冯西亭不知是因为是束雪的手感到诧异,还是手的冰凉刺激了他,冯西亭急忙把手松开了,束雪失望的扭转身,向外走去。冯西亭惊叫,却叫不出声音,急得想拉住束雪,猛的起身,冯西亭才发现是做梦。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冯西亭下床把灯打开,桑秦不知去了那里。冯西亭想,累了就是容易做恶梦。
想起约了张名学,连忙洗了一把脸,估计张名学快到了。坐下等,张名学还是没来,冯西亭拨通了张名学的手机问:“在那呢?”
“路上,马上到。”
冯西亭仍了一根烟给张名学说:“咱们到楼下吃点吧,桑秦女魔头也不知道去那了,她要是在,可以让她给咱们炒两个菜。”
“桑秦会炒菜?”
“这个魔头,最近也不知是想学淑女还是怎么地,没事就喜欢在家里折腾着做饭,你还别说,炒的菜比饭店里的一点不次。”
“立地成佛了。”
“走吧,走吧,楼下再说。”
两人到了楼下的川菜楼,随便点了四个菜,要的都是小份。
张名学说:“有什么事?”
冯西亭拿起杯子跟张名学碰了一下,才说:“陈军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怎么知道束雪走了,可能想跟我干仗。”
“是我告诉他的。”
“什么?”冯西亭扯着嗓子说。
“他前一阵子给我打电话,问起你们的事,我觉的瞒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就说你们分手了,之后就没联系过。”
冯西亭苦着一张脸:“你这次把我害苦了,要是让他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硬要跟我动手,你说怎么收场?”
张名学笑着说:“不会吧,他还能真对你下手?”
“这可说不准,这小子曾经说过会为束雪出头,就能做的出来。怎么这事也是你引起的,你就替我解释吧。”
“我怎么解释?”
“这个我不管,你只要让他相信我没有遗弃束雪,是束雪自己不跟我就行了。”
“你真的没有遗弃束雪吗?”张名学深沉的看了冯西亭一眼。
冯西亭从饭店里出来,送走张名学,一个人在楼下溜达,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分别占据着一些石凳,紧紧拥抱,旁若无人。冯西亭从前很看不惯这种行为,亲热到家里亲热去,大庭广众下,做龌龊事,丢人现眼。后来开始约会,自己也变的若旁无人,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逮住机会,两个人就往一起粘合,看书得来的修养,道德抛到九霄云外,心里还美滋滋的,任由别人用看动物的眼光观看。
冯西亭知趣的绕开几对情侣,慢慢往回走。其实冯西亭根本没必要绕开,几对情侣根本不把冯西亭当回事,反而冯西亭有些不好意思。
要上楼的时候,冯西亭看见桑秦从远处走来,冯西亭就站在那里等着桑秦。
两个人并排的往楼上走,冯西亭说:“吃饭了吗?”
“你倒还记得惦记我!”
“看你说那里话,我不惦记谁惦记?”
“孙健和李婷婷谈恋爱了。”桑秦说。
冯西亭一愣,随之释然,说:“也该。”
“什么叫也该?”
“同一屋檐下,这叫什么来着——对,相濡以沫,没有感情也有感情了……”冯西亭突然感觉那说错了,连忙打住。
桑秦的脸已经红了。
冯西亭拿钥匙把门打开,桑秦进屋,冯西亭跟在后面也进来,把门关了。
“你这几天就不要乱跑了,去网吧帮帮忙,也给孙健和婷婷两个人空闲出点时间来。”
“嗯。”冯西亭把鞋子仍在地上,赤脚向卧室走去,桑秦皱眉。冯西亭扭过头来笑着说:“桑秦,到我屋里坐会吧。”
桑秦说:“我先冲个澡再说。”冯西亭无可无不可。
桑秦冲完澡,头发上还带着水滴,来到冯西亭的房间。
冯西亭在台灯底下正翻看一本杂志,看见桑秦连忙把床沿铺平,桑秦打量了冯西亭的屋子,发现橱柜里整排整排的书籍,也从心里佩服冯西亭,当年赵二就经常夸冯西亭能文能武。
虽说冯西亭搬过来多半年时间了,桑秦很少到他的屋里来,并且桑秦觉得冯西亭也极避讳别人到他屋里乱翻。
冯西亭说:“桑秦,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心?”
桑秦怪异的看了冯西亭一眼。
冯西亭从抽屉里抽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桑秦盯着冯西亭前面的信,这封信就是当初赵二托桑秦转交给冯西亭的。这封信还像以前那么平整、干净,只是开口处有一个掀开的缝。
冯西亭说:“你看看。”
桑秦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把信抽了出来。桑秦一直不明白冯西亭跟赵二是什么关系,她问过赵二,赵二沉吟着没有说。
桑秦吃惊的看着那张信纸,一张空白的信纸,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冯西亭说:“赵二知道我会去见他,因为当年我们有个约定。”
冯西亭突然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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