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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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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在估量。
“小可一介江湖郎中，姓江名别，微不足道。”
夏国王子看来不熟悉中原武林人士，点点头，道：“幸会！”
“你就是夏之辰？”于里犹不置信的神情，“你竟能混到我身边……”
“混到你身边有何难？”夏之辰神情倨傲无比，“你四处招募人手，想要扳倒三王子，争当王位继承人。你们北兹五子，无一能人，惟三王子一介莽夫，战场上尚可勉强与小王抵挡数招，你找人杀他，小王我也有此意，此事你我一拍即合！”
“夏之辰……你教唆我四哥兄弟相残，你太卑鄙无耻……”艾烨公主声音颤栗。
“公主，小王倾慕公主，屡次求为姻缘，公主却屡次伤小王之心，而后更是远嫁大乾皇子辜负小王，小王一片痴心，誓言今生必与公主结为连理！小王此来，自是为公主而来……”
“厚颜无耻！你分明想霸占我们北兹！本公主的丈夫是大乾七皇子，夏之辰，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小王听说大乾七皇子哦公主的附马爷身患了重病，公主今夜来此，可是想取圣元果为附马治病？那圣元果夏国也长得一两棵，公主若想要，尽管跟小王到夏国取。”夏之辰讪笑。
艾烨公主转眼看徐离，眼神哀怨：“殿下，你我已是夫妻，眼看他人羞辱自己的妻子……殿下于心何忍？如今北兹存亡与大乾体戚相关，请殿下为我及我三哥做主！”
夏之辰看着徐离还有被他抱在怀里的南宫汐，嘴边勾起嘲笑：“公主，这位便是你的附马爷？看来公主的婚姻不太幸福！如果公主当初同意做小王的王妃，万万不会受此待遇！”
艾烨公主咬紧嘴唇。
徐离缓缓开口，“阁下废话太多，动手罢！”
“你果真是大乾七皇子？”夏之辰凝视徐离，口气质疑。
“不错！”
“好极了！大乾以为凭借人多地大，便可以充当霸主插手夏国与北兹之事，小王正想找你！大乾七皇子，你自动送上门来，别怪小王教你客死异乡！”夏之辰狠厉地说。
于里趁夏之辰与徐离对话之际，拔腿便跑。
“站住！”一个卫士纵身上前，踢倒于里，拎起，丢回卫士丛中。
“大胆！你们敢以下犯上！”于里大口喘气，挣扎喝斥。
一个卫士低头看于里，表情鄙夷而揶揄，“老子的主子是夏国王子，你这个北兹人算哪门子上？”
“你们……都是夏国人？”于里瞪圆眼。
“不错！你雇佣小王，交待小王替你训练侍卫，小王便把旧部都带了来。”夏之辰抛过去一句话。
“四哥，你引狼入室！”艾烨公主愤愤地叫。
于里面无人色。
一个卫士往于里后颈砍一掌，于里软软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四哥……”艾烨公主惊慌呼喊，想要奔过去，看看那些恶狠狠的卫士，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
艾烨公主惊呼的刹那，夏之辰提刀扑向徐离。
第七十八章 风云
徐离矗立不动，六大护法无声无息地迎上前，齐齐亮出兵器。
“滚开！你——来和小王一对一！”夏之辰目光越过六大护法，举刀直指徐离。
“你还不配！”青焰手执两把铁钩跃出，和夏之辰斗在一起。
铁钩？
南宫汐模糊记起：九道弯遭遇蒙面歹徒狙击，渚青的兵器是两把铁钩……
青焰是渚青？
还隐约记起：更早一些，在鸿福客栈，宇飞少爷闹事，绿焰、青焰前来救助，青焰的兵器也是铁钩……
渚青是青焰？
根本不可能的事，对吧……南宫汐疑惑地盯着青焰，又转回来看着徐离。
徐离俯低头，轻声在她耳边说：“不用担心，现在的六大护法十二近卫都是我的侍卫，夏国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使相同兵器的人多的是，渚青对徐离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淳于玺的护法青焰！
南宫汐抛开疑惑，昏昏欲睡。服食圣元果后，全身绵软疲累异常，思绪也是时时昏沉中断，强自撑着才没有又打瞌睡，那些离奇的想法，犹如白驹过隙，从她脑中一掠而过，不及思索，探个究竟，便溜走了。
夏之辰武功着实不弱，与六大护法车轮战近一个时辰，眼见难敌，突地跳出战圈，喊道：“大乾皇子，中原有一句老话：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小王此次轻车简从入北兹，给你占了地利，又给你占着人多，再打下去也没啥意思，是英雄，咱们来场公平合理、势均力敌之战！”
“公平合理——这有何难？夏国王子连战北兹三王子及本王侍卫，本王不占你便宜，来日战场上见！”
“如此说来，大乾是打定主意协助北兹向我国开战了？”夏之辰神色一凛，“你此次入北兹，本意在于取我夏国，是不是？”
“夏王子今夜杀害北兹三王子，以为北兹国王会就此善罢甘休么？大乾无意涉入你等小国之争，北兹送公主和亲，求为附属，如今有难，大乾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哈哈！”夏之辰仰天大笑，“北兹最勇猛好战的三王子已经被四王子妒杀了，不知贵国将会派遣哪位将军代替他出征，小王拭目以待！”
“无耻恶贼！亲手杀我三哥的人是你！”艾烨公主气愤地喊。
夏之辰嗤地一笑，“公主，昔日你若肯嫁小王，尚可高居王妃之位，他日你落入我手，惟有服侍小王奴才的份！北兹想要依靠大乾这棵大树，焉知大鱼素来是要吃小鱼的，北兹——好自为之罢！”
“你什么意思？”艾烨公主神情疑惧。
夏之辰打个唿哨，转身，飞掠，很快隐入夜色，他手下剩余的卫士也跟着飞跑。
“殿下——殿下——他们逃跑了！请阻拦他们！不要让夏国王子就这么跑掉！”艾烨公主扑到徐离面前，急切恳求。
“很快便会见面，让他走又如何。”一直由人搀扶的夜晖出声劝道。
“本公主……我问的是殿下，不需要闲杂人等插嘴！”艾烨公主用力瞪夜晖，“你的真面目呢？你伪装成殿下模样……”艾烨公主忽地脸色惨白起来，“你……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假扮殿下？”
夜晖不出声。
江别耸耸肩。
徐离置若罔闻，转身便走。
“殿下……”艾烨公主不顾一切拦住徐离，“为了……为了南宫汐，殿下完全不顾我们夫妻情分了吗？”
“公主似乎忘记自己和亲大乾的目的了。”徐离声音平淡，“夏国王子潜入北兹，鼓动四王子杀害三王子，两国交战势在必行，以现今情形，北兹应当先发制人，抢得先机才有胜算，战争即将来临，公主尽快送两位王子回京城吧。”
“你呢……殿下呢？”
徐离斜跨一步，与艾烨公主擦肩而过。
艾烨公主呆立原地，愣愣地看着徐离的背影。
“本门主早已说过，你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一个熟悉的声音阴阴响起——是雨霖铃。
原来，雨霖铃、段昔非和东方清泉也下了山，在旁边观战不知多久了。
南宫汐转动眼珠看去：雨霖铃重新戴上纱帽，神色看不到；段昔非平静得犹如今夜不曾起过波澜；东方清泉偶尔扫过来的目光里，闪过怨恨。
南宫汐想要开口对东方清泉说话，圣元果效力发挥，她迷迷糊糊，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徐离怀里，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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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方醒，天色黄昏。
南宫汐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顶帐蓬里。徐离盘腿坐在床铺边，睫毛低垂，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一圈扇形阴影，遮没黑得发蓝的眼眸。
南宫汐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徐离紫色的华裳。现在的徐离，重新扮成东都王的模样，风华高贵，优雅，完美，如神祗——却是她的爱人。
徐离握住她的手，眸中是关切与欣慰，“醒了？”
“嗯……”南宫汐坐起身，头靠着徐离的肩膀，“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徐离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柔声道：“就当是一个梦吧。”
“为什么要让我吃下圣元果？”南宫汐喉咙发哽，“玺……你怎么办？”
“我身子强健，用不上圣元果。”徐离轻抚南宫汐的头发，“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让汐儿受苦了。”
“可是，雨霖铃说……”
“别管她说什么！都是胡说八道！”徐离打断南宫汐，低下头，吻她。
缠绕的双舌，粗重的喘息，迷人的芳香，震荡的心潮。
躯体热得着火。
南宫汐别开头，困难地吸气。
“汐儿，等我们回了国，我们……”氤氲光影中，徐离胸膛起伏，眼眸幽深迷离。
“……怎……样？”南宫汐心脏狂跳，结结巴巴。
“做我真正的妻子！好吗？”
魅惑的眼眸，魅惑的嗓音，谁能拒绝？
“嗯……”南宫汐下意识地应，又猛地醒觉，“不要！万一……万一……”
徐离黑眸星亮，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汐儿最应该担心的人是自己！”
什么意思嘛！南宫汐捉摸不透。
“汐儿，你不在的那两天，为夫有多想你，知道么……”徐离又低下头。
南宫汐抬手，捂住徐离的嘴，“不要哄我，快告诉我实话，否则……哼哼！”
“哦？汐儿会怎样对待夫君？”徐离轻易破解南宫汐软弱的抵挡，笑着勾勾她的鼻子。
南宫汐转动眼珠，“怎样啊……想好再告诉你！”
徐离低低地笑。
南宫汐手指抚过徐离嘴角的笑纹，痴痴凝视他漂亮的黑眸，失了神。
“汐儿……”徐离声音低哑，“别这么看我……起来用晚膳吧，再不起来，为夫现在就吃了你。”
暧昧的话语惹得人心头鹿撞，南宫汐红了脸，推开徐离，背转身。
徐离长臂一伸，又将南宫汐卷回怀里。
“不……”南宫汐勉强抵住徐离的胸膛，总算想到该问的话：“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住在帐蓬里？我们在回国途中吗？”
“这里是前线，北兹向夏国宣战了。北兹求为附属，要的就是战争爆发时大乾能够施予援救，保国不亡，现在，我是大乾援军的统帅。”
“打仗了？这么快？”
“汐儿一觉睡了七天，七天足够颠覆一个国家了。”
“七天？”南宫汐吓一跳，“我睡了那么久？”
“圣元果可以改善人体质，但药效发挥往往令人疲软昏睡，且内力越弱的人调理时间越长，沉睡越久。汐儿自小体弱，中过软酥散，又被雨霖铃吸取真气，软酥散对人尤其是练武之人伤损极大，失去真气更使元气大伤，因此汐儿沉睡七天方醒。”
她明白了：那颗圣元果，徐离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自己服用……
他呵……
“玺，不要太宠我！”南宫汐投入徐离怀中，红了眼眶。
“我喜欢宠你，汐儿，直到不能够……直到你离不开我！”徐离低语。
离开他？这辈子怕是不能够了！
第七十九章 解惑
清醒后不久，南宫汐基本弄清了数日前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的内情。
十月，华山比武大会结束，徐离一行回京半途在九道弯遭遇蒙面人阻截，幕后策划人是太子。那场恶战，蒙面人全部被歼，太子就此笃定：徐离绝对身怀传说中的《灵霄心法》武功。基于这个推测，太子认为单是依靠东方龙除掉徐离胜算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寻思找个实力更加强大的盟友，于是把主意打到雨霖铃身上。
太子之所以相中雨霖铃，固然因为她的武功深不可测，也是因为雨霖铃曾是乾安帝后宫，与徐离生母夕颜有宿怨。
说起来，一切得追溯到二十余年前。
当年，乾安帝微服出巡，邂逅雨霖铃，惊为天人，既而山盟海誓邀入后宫。雨霖铃当时已经与退隐江湖的侠客小刀成亲生子，却与乾安帝一见钟情，既而隐瞒为人妇的事实，抛夫弃子，随乾安帝一走了之。乾安帝携雨霖铃回宫途中，航船行在洛水，救起意外落水的夕颜。夕颜出身没落士族，年轻貌美、性情温雅，乾安帝本是多情帝王，很快移情别恋，把夕颜也带回皇宫。乾安帝微服出行，同时带回两个美人，对夕颜宠爱日深，对雨霖铃则是渐渐冷落，雨霖铃嫉妒夕颜不已，屡次设计伤害，乾安帝得知，怒不可遏，终至勒令雨霖铃生下孩子后只身离开皇宫。雨霖铃被逐，愤恨至极，临走前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潜入夕颜宫里，换走她同时出生的孩子。
夕颜是心思极为细腻之人，预料雨霖铃被逐绝对不肯善罢甘休，早于生产前安排一切，嘱咐心腹之人见机行事。雨霖铃不知其中内情，调换孩子，反而中计，亲手将亲生儿子丢弃在少林寺外，此后二十余年，一直误认留在皇宫里的七皇子、后来的东都王才是自己的孩子。
有关夕颜和雨霖铃轮番调换婴儿的内情太子其实不清楚，但为了诱骗雨霖铃联手，编造二换婴儿的说辞，居然丝丝入扣，合情合理，然后又找来武夷山门人，煞有介事地用所谓的弥香丸给即将生产的侧妃做试验，弥香丸原本没有所谓的特异功效，这也是雨霖铃当年虽然偷食弥香丸，生下宗政恕却无天生异香的原因。在太子的精心设计下，雨霖铃耳闻目睹，由将信将疑到完全相信到愤慨痛恨，爽快同意联手对付淳于玺和七皇子。
恰在此时，天下广为流传北兹境内发现圣元果的消息。
江湖风传淳于玺有意前往北兹争夺圣元果，朝廷方面乾安帝遣七皇子陪同艾烨公主归省，太子、东方龙、雨霖铃遂商定计策，决定在北兹境内一举铲除眼中钉。
至于北兹三王子与四王子的内讧，究其根源，还是王权欲望惹的祸。三王子好武，圣元果有提升功力的功效，三王子一心想要得到；四王子素怀野心，思虑一番，认为大王子与二王子无心政事，五王子年纪尚小不是对手，惟有三王子构成自己继承王位的最大障碍，决定利用三王子出宫往青寒山争夺圣元果的机会，伏道暗算他。
夏国那边早有并吞北兹之野心，兵法云擒贼先擒王，北兹三王子是名将，战场对敌是夏国劲敌，夏国王子也利用这次机会，易容混入四王子侍卫队，伺机暗杀三王子。
上述种种，青寒山成了多方势力博弈的绝佳战场。
雨霖铃到达北兹后，首先以探寻洛依依行踪的名义进宫拜访艾烨公主，暗里试探七皇子近况。艾烨公主言谈中透露对南宫汐身份的怀疑，雨霖铃闻言，计上心头，于是夜潜附马府，将南宫汐挟持到青寒山。
徐离接到南宫汐被劫持的消息，立刻派遣人马四处寻找，第二天傍晚，在青寒山附近发现并捕获下山购买食物的丘儒生，拷打之下，丘儒生交待了南宫汐的下落。
探明南宫汐被雨霖铃与东方龙两大绝顶高手挟持，徐离思忖自己以一敌二胜算不大，何况还要救人，因此决定智取，这才有了后来江别假扮丘儒生入草屋施放一步倒，夜晖假扮淳于玺迎战雨霖铃，以及江别有意挑拨雨霖铃与东方龙内讧，最终顺利救下南宫汐取得圣元果等等事件。
徐离的叙述很简洁，南宫汐听罢，叹服加疑惑。尤其是徐离刚出生就几乎遭遇遗弃的离奇经历。
“你怎么清楚自己小时候几乎被调换的事情？”
“我母亲生前与母后情谊甚深，母亲生下我便昏迷不醒，许多事情都是母后在做，母后抚养我长大，其中内情并不瞒我。”
难怪徐离告诉她，母后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过世的皇后娘娘，想来定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而，如此复杂的宫廷，任何一个或单纯或愚钝或鲁莽的女子只怕都会居不易，像雨霖铃，像……
“想什么？”徐离拉回南宫汐的思绪。
“没什么？”南宫汐摇摇头，继续道：“段大侠是雨霖铃的大儿子……太令人意外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徐离点点头。
所以，徐离当初才会要段昔非立誓不与自己为敌……是这样吧？
“玺，幸而我不是你的敌人……”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做徐离的敌人，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徐离凝视南宫汐，黑眸深不可测，“我的汐儿长大了！世事其实如此……物竞天择，弱肉强食，免不了阴险、残忍、冷酷。但是，汐儿，即便我负尽天下人，也不负你……”
南宫汐捂住徐离的嘴，摇摇头，“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认为你是那样的人……”
徐离拿下南宫汐的手掌，语气低沉：“汐儿，为夫如果确实如此……阴险、残忍、冷酷！这样的我，你还会爱吗？”
南宫汐仰首，看入徐离的眼底，他的眼眸深处，隐隐约约闪烁不确定……从来令人仰望的他呵，竟会有不确定？
“玺，就算你是那样的人，我……我也认了！”
“即使为夫曾经伤害过你？也爱？”
记起初次发现他有侍妾，记起他怀拥落雪让她走，记起乍闻他大婚另娶她人，那些令人心碎的往事后面全都藏着他对她的爱，伤过，痛过，却也消了。
“嗯！”她应声轻微，却肯定。
“即使是很深的伤害，例如……”徐离顿住。
“什么？”
“汐儿，如果徐离从来不曾出现，你会不会爱上淳于玺？”
什么意思？莫非这个男人还在吃死人的醋？
南宫汐握住徐离修长的手指，坚定地说：“永远不会！”
“汐儿心思单纯，在原则立场方面，却从来不含糊。”徐离脸带欣慰的笑容，语气却像叹息：“为夫偏偏爱你这性子！”
“淳于玺是南宫家的仇人，我恨他！恨就是恨，不可能变成爱！”南宫汐轻抚徐离的脸，“不论你后来出不出现，都不会改变！”
“那么……”徐离轻捻南宫汐的耳垂，“为什么留下他的东西？”
“为什么？”南宫汐垂下睫毛，内心一片迷惘，“我也不清楚……也许，因为我与他毕竟成过亲……直到他死去，我不以他为夫，不曾守孝，不曾悼念……这么做，是为了令自己心安吧……”
徐离手指倏地一动，那枚小小的魏紫耳钉脱离南宫汐的耳垂，掉落进徐离的掌心。
徐离握拳，再展开，耳钉上镶嵌的细小红宝石全部脱落、碎裂，白金底座也扭曲了形状。
南宫汐讶然瞪着四分五裂的耳钉，说不出话。
“汐儿，忘记淳于玺！再没有那个人！你有我……汐儿，你有我就够了！”徐离紧紧搂住南宫汐，带着某种不寻常的热切。
从来只有他，好不好？
南宫汐回抱徐离，学他的样子，轻拍他的背，安抚他似的。
“汐儿，汐儿，没有你，为夫如何是好！”徐离在她耳边温柔低语。
“好肉麻……”南宫汐笑出声。
“是么？”徐离也笑了，“宝宝，叫一声夫君吧，好吗？你从来不肯叫！”
“不！我不！我们又没有成……”她扬起小下巴，斜睨他。
徐离倏地低头，吻住她的小嘴，直到彼此都透不过气来才含含糊糊地说：“不长记性的孩子，要怎样你才肯承认是我的妻……”
怎样？谁知道怎样？现在这种状况，承认或者不承认，有什么区别？
南宫汐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原本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徐离的，例如：青寒山顶，宇飞少爷怎么又出现了？还有，夜晖的身份已经揭开，艾烨公主会怎样对待？还有，关于北兹与夏国的战事进程……
只顾缠绵，缱绻，什么都忘了。
第八十章 尘落
北兹与夏邻邦，数十年来饱受夏国武力侵扰。
十年前，夏国王对外宣称罢战。
十年间，夏国王子日渐成长。
夏国王子生性好斗，近几年没少骚扰邻国边境，北兹苦不堪言，好在三王子夫瑶勇武过人，卫戍边疆，尚能阻拦夏国蚕食的脚步。
不料，四王子于里权欲熏心，为争王位，引狼入室，青寒山一役，夏之辰成功杀死三王子夫瑶。
三王子一死，北兹国王悲痛不已，寝食不安，急忙向大乾七皇子讨计策。
两相会谈，达成共识：北兹夏两国交战势在难免，不如先发制人。
于是，北兹国王下旨，集结十万军队，立即向夏国宣战。
夏国王年老力衰，不富当年骁勇，寻思北兹背后有势力强大的大乾撑腰，未免忌惮。夏之辰傲然无惧，欣然应战。
风云际会，北兹与夏两国之战于十二月底爆发。
战争初起，北兹军队为前锋主力，全力攻夏，大乾军队屯兵其后，相机援助。
夏国人素来能征善战，又有强悍的夏王子为统帅，交战近一个月，灭北兹兵马逾五万，伤无数。北兹本不是军事强国，兵力急剧消耗，士气一蹶不振，节节败退，夏军一鼓作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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