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缕衣-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淳于玺抬手轻抚南宫汐的头发,目光落在她脸上,“来者何人?”
“东方世家使者:四公子东方沧浪、清客丘见。”丘儒生朗声回答。
“东方世家的人,果然有几分胆色!”淳于玺轻哼一声。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淳于宫主乃一派之主,岂会与我等无名之辈计较?”丘儒生笑言。
淳于玺看向丘儒生,声音沉沉,“二位此来无焰宫,有何要事?”
“今秋十月即华山比武大会之期,东方宗主乃此任武林至尊,为答谢武林同仁数年抬爱,于比武大会前夕举办英雄宴,地点在华山脚下华西镇,丘某与东方四公子此来,便是敬呈请帖,恳请淳于宫主莅临。”
淳于玺点点头,目光转向中执堂堂主商战,“商堂主,接了。”
“是!宫主!”商战出列,接下丘儒生手里的请帖,又退回去。
“还有事么?”淳于玺拥着南宫汐,戴着黑手套的手依然一遍遍抚过她乌溜的秀发。
南宫汐难受得无以复加,勉强平静表情配合演戏。
“还……有……”东方沧浪结巴出声,“东方沧浪还有……礼物送给淳于宫主。”
淳于玺终于正眼看东方沧浪。
东方沧浪朝大殿外拍拍手。
掌声落下,四个仆从抬着一口大箱子进来,放在大殿正中,一个身着域外服饰的人拿着一管长箫,站在箱子旁边,悠悠吹起曲调。
所有人都盯着吹箫人和那口箱子,南宫汐也看着,有点好奇东方沧浪在搞什么。
箫声在大殿内回荡,说不出的悠扬,片刻之后,箱盖动了动,缓缓翻起,打开,冒出一颗披着粉红轻纱的头,然后,轻纱袅袅而起,一个浑身异域风情的女子随箫声扭动袒露在衣裙之外的柔软的腰肢,扶摇直上,轻盈跨出箱子,在大殿内旋转、飞舞,容姿冶艳、妖娆,偶尔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不似中土女子的美丽面庞,好一个尤物。
大殿里立时一片嘈杂,惊叹声、喝彩声、讪笑声……什么都有。
东方沧浪脸露得意之色,对淳于玺道:“这个女人是波斯胡人,倾城倾国,淳于宫主见多识广,东方沧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东方四少爷是想惹本宫主怀里的人儿生气么?”淳于玺声音毫无情绪。
“四公子岂敢!此女虽然颜色、歌舞双绝,怎能与淳于宫主爱宠相比,但请淳于宫主笑纳,留赠各位兄弟罢了。”丘儒生一旁笑道。
“我……只想用这个女人与淳于宫主交换一个问题。”东方沧浪说道。
“嗯?”
“我……我想知道无焰宫里有没有这个人……”
“谁?”淳于玺声音悠悠。
“南宫大小姐南宫汐……”
“南宫汐?就是那个害副宫主丧命的祸水?她在哪里?让她来给副宫主偿命!”大殿里数个声音齐齐吼出,震耳欲聋,声势慑人。
东方沧浪吓得脸色更白。
南宫汐也吓了一跳——淳于玺没有骗她,无焰宫的人的确恨她入骨。
“南宫大小姐?东方四公子为何向无焰宫询问南宫世家之人?”淳于玺手掌停留在南宫汐脸上,轻轻抚摸。
“我……”东方沧浪讷讷不成言。
丘儒生向淳于玺一抱拳,“四公子莽撞,淳于宫主莫怪!请帖送到,在下告辞!”
“慢着!”
“淳于宫主有何吩咐?”
“我无焰宫副宫主死于东方止善刀法穿云破雾,东方龙何时给无焰宫一个交待?”
“东方宗主无意谋害宗政副宫主,事发后细细追查,东方世家的确无人向宗政副宫主出手。东方宗主性喜与武林同道切磋武艺,穿云破雾一式,传授数人之多,去世的南宫庄主,亦曾习得。”
“先生想说什么?”
“丘某不敢妄下断论,但恐他人——借刀杀人!请淳于宫主明察!”
“本宫主总会查清楚的!”淳于玺慵懒地往后一靠,“商堂主,送客!还有……叫他们把带来的东西带走,本宫主可不希望我的汐儿吃醋!”
“汐儿?”东方沧浪闻言,目光如电扫向南宫汐。
“怎么?东方四公子认得本宫主的男宠?”淳于玺扶着南宫汐站起身,勾着她的腰,直面东方沧浪。
“像……不是……南宫妹妹怎么可能是男的……”东方沧浪上下来回看南宫汐几眼,疑惑地咕哝。
“世间相像之人不少,四公子,走罢!”丘儒生只看了南宫汐一眼,拉一把东方沧浪,走出大殿。
东方沧浪果真认不出她!
南宫汐心底五味杂陈,仿佛自己已经从世间消失了似的,怪异、失落……
“汐儿,南宫汐——没有了!”淳于玺犹在她耳边打击。
他到底在耍什么阴谋?
第十二章 小林
服下第二颗软酥散,南宫汐获许走出辰光殿了。
无焰宫依陡峻的山势而建,最下方是出入口,最上方就是辰光殿。辰光殿巍峨耸立,前瞰整个无焰宫,背倚山崖,周围种满各种各样的花:牡丹、芍药、玫瑰、蔷薇、百合、茶花,等等,等等,甚至还挖池子种莲花,白莲、红莲、睡莲……应有尽有。因此,辰光殿四周姹紫嫣红,花香四溢,僻静的角落,空气都是香的。
花开得自由、奔放,美不胜收,南宫汐却不想看。
她更喜欢走到辰光殿后山崖,站在边上俯瞰山谷。
现在,南宫汐又站在悬崖边,脚下,峭壁陡然,云缭雾绕,深不见底。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传来,靠近她——
“谁?”
南宫汐虽然失了内力,警觉性犹在,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立在身后,盯着她。
“无焰宫弟子林玉堂,大家都叫我小林。”少年说。
南宫汐斜走几步,离开悬崖,“有什么事吗?”
“我是副宫主座下直属弟子,曾经跟随副宫主游过江南,觉得汐少爷……很面熟!”小林目光定在她脸上,显出与少年人不符的深沉。
汐少爷,这是无焰宫上下对她这个“男宠”的称呼。
“是么?”南宫汐淡淡地扬起眉,与小林对视。
宗政恕在南宫世家的时候,南宫汐并没有见过他以及他的随从,小林认得她?
“汐少爷听说过江南南宫世家大小家南宫汐吗?汐少爷长得很像南宫大小姐!”
南宫汐顿了顿,冷声道:“说在下长得像女人,你不是第一个!”
“虽然南宫大小姐不曾见过我,我与副宫主却见过南宫大小姐数面。”小林自顾自地说。
“是么?”南宫汐依旧事不关己的淡漠。
小林眼底闪过迷惑,挠挠头,突然出手,出其不意扣住南宫汐右手腕。
“你做什么!”南宫汐出声斥责,用力一挣,没法摆脱。
“你不会武功?”小林神态更加迷惑,瞪了她好一会儿,目光移向她胸口,抬起手。
南宫汐想不到这个少年如此下作,心下不悦,扬高下巴,傲慢地哼,“你敢?”
小林的手停顿了一下,依然缓缓伸向她胸口。
“无礼!”南宫汐左手捏拳击出,敲在小林手背上。
小林翻手一推,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挥开。
南宫汐瞪着势在必行的小林,头一低,狠狠咬住那只伸到胸前的手。
“哎呀!”小林猝不及防,箍制她的手松了开来。
南宫汐重获自由,立刻回身往辰光殿方向跑。
“站住!”小林声音里带着暴怒,几大步追上南宫汐,伸手向她的肩膀抓去。
掌风袭来,南宫汐矮身蹲下,抓起一把沙土,扬向身后。
“哎哟——我的眼睛——贱人——”小林捂住眼睛在原地跳脚。
南宫汐趁机脱身,跑回辰光殿。
进了辰光殿,南宫汐穿过回廊,跑了好一段路,直到气喘吁吁,跑不动了,才停下来靠在回廊柱子上喘气。
遇上小林,是个意外,可也绝不单纯是意外。南宫汐垂下眼,皱起眉头:小林已经在怀疑她,无焰宫愈加难呆,软酥散的解药却拿不到手……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一片黑影当头罩下,变了调的声音没有温度地传出,檀香与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容不得人错认。
南宫汐懒得抬眸,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才走两步,就迈不开步了。淳于玺的手倏地从后面袭来,捉住她的手腕,施力一拉,她便往后跌进他怀里。
“站好!”
淳于玺一扯,她又离开他的身体,立在他面前。
“淳于玺,你到底想做什么?”南宫汐瞪着他,没办法不生怒。
淳于玺却又转过身去,“没什么,你走吧,老实呆在辰光殿里,别到处乱跑。”
他,什么意思?
南宫汐不解,却懒得琢磨,转过身,迅速走掉。
第十三章 毒发
六月天,白苹犹在,杨花飞尽,子规啼鸣,思绪如水,花开花谢无可奈何。
午后向晚,南宫汐躺在离辰光殿最远的一丛牡丹花中,透过花叶仰望高空流云。
不再炽烈的阳光点点洒在她脸上、身上,和着凉爽的山风,怡人、惬意,令人昏昏欲睡……
“小红,你觉不觉得,宫主很奇怪……”
一个女子的声音飘入花丛,轻微,但不影响清晰。
“宫主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连面都见不上的人,哪里晓得……”被称为小红的女子回答。
“宫主收了男宠耶……还不奇怪?那不就是……断袖吗?”
“小青,宫主的事不要乱说,小心惹祸!”
“我哪里乱说了?辰光殿不用侍女,本来就古怪得紧!原来……宫主不近女色,要的是男人……哎!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真是变态……真是奇怪!”
“嘘!小声点!”
“……那个人我见到了,一看就是个娈童样,那皮肤,那身段,比女人还要白嫩苗条,什么世道……男人比女人美!”
“哈!你嫉妒人家?”
“我不是嫉妒,我是可惜呀……嘻嘻!”
南宫汐手肘支地,抬起上半身,循声望去,牡丹丛外,两个女子背对着她蹲在一丛玫瑰前,一边剪下朵朵玫瑰放进竹篮,一边低声笑语。
“你可惜什么?人家再美也是宫主的人了,别肖想了……”
“肖想一个男宠?还不如肖想宫主!”
“那更没有指望……”
“去,去……”
南宫汐放低手肘,重新躺回去,看看云朵,闻闻花香,有些——哭笑不得。
侍女还真是说对了,淳于玺就是个变态!
没有见过哪个轩昂武夫总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淳于玺那个大魔头身上却无时无刻不散发香味——混合着檀香和百花的香味。他呆的地方必定燃着檀香,仿佛嫌身上不够香似的,入浴时池水还要浸满香花,以至于走到哪里都是香风扑鼻,非常容易辨认——单靠鼻子就能够辨认。
淳于玺似乎有洁癖,不闭关的时候每天必定洗浴,还不允许任何人在浴室里逗留,连她南宫汐这个“男宠”也不能。南宫汐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露馅失手。
淳于玺,他的面具之后到底隐藏一副什么样的面孔?他的脑袋里,到底在转动一些什么样的诡计?
这个人,无法以常理揣测。
所幸,淳于玺的确不近女色,他纳她作宠,但不碰她。她夜闯密室那次,他狂性大发,最后又收了手。她被他扣留在身边,却也暂时不必为贞洁苦恼。或许,淳于玺真的只喜欢男人……不过不关她的事,当务之急,是必须弄到软酥散的解药,逃出无焰宫,逃离淳于玺的魔爪。
摘花侍女的声音消失很久了,南宫汐还躺在牡丹丛中,草薰风暧,花繁叶静,淡淡风过,花瓣雪乱纷飞,落了一身,也不管。
云树绕空,隐约又见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她的家乡,渐入梦魂……
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停在她身边,一股比花香还要浓郁的味道盈满鼻间,南宫汐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一双黑色靴子,看到淳于玺。
依旧一身黑得沉闷的装束,披风上的九瓣火焰刺得人眼痛。
南宫汐不想再看,又闭上眼睛。
淳于玺没有说话,在她旁边坐下来,一会儿,裹着丝质手套的手指落在她眉间,缓缓爬过脸颊,南宫汐打了个寒颤,想起儿时被人放一只蚕虫在指间蠕动的腻烦,她倏地睁开眼睛,想斥责,却差点不能呼吸……黑色的面具俯压下来,极近地贴近她,完全可以看清淳于玺发亮的眼珠,听到他粗重而急促的呼吸。
“你做什么?”南宫汐一掌朝他脸上拍去。
淳于玺的动作比她快,左手一动,捏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头上,下一刻,他的头低下来,隔着面具疯了似的吻她,发狂一般撕扯她的衣裳。
“放开……唔……禽兽……住手……”骤然遭到侵犯,南宫汐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厌恶、羞耻、难堪、恐惧,促使她不顾一切挣扎,双脚胡乱蹬踢,竭力抵抗淳于玺。
乌云悄悄聚拢,瞬间遮蔽了阳光。
淳于玺的面具贴在她罗衣半解的胸口,触感恶寒而令人欲呕。
南宫汐挣扎得力尽,绝望地闭上眼睛。
轰隆隆——
空中几声惊雷,云青青,夏雨不期而至,泼洒下来,急促、冰凉,渗透衣裳,寒意丝丝。
淳于玺忽然停下动作,翻身而起。
南宫汐身上蓦地一轻,下意识睁开眼睛,黑色的披风劈头盖下,覆住她衣裳凌乱的身体,眼眸余光中,淳于玺跨出牡丹丛,风一般消失了踪影。
满天灰暗,阴沉得可怕。
雨还在下,打得脸疼,冰寒直侵入心,南宫汐抖抖索索坐在雨中,惊魂未定地拢紧凌乱的衣裳。
淳于玺是个疯子,不折不扣。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一个瓶子突然滚落到她身上,去而复返的黑靴子停在被雨打得低趴下来的牡丹花丛外,没有温度的声音盖过雨声,“这是软酥散的解药,拿了它,立刻滚出无焰宫,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
咆哮的声音未落,南宫汐已经裹紧披风,抓起瓶子,冲出牡丹花丛,步伐跌跌撞撞,却又快如脱兔。
在出口,南宫汐被守卫拦了下来。
“放他走,宫主叫他滚蛋了!”一个声音从南宫汐身后飘来。
“这么快就失宠了?不济事!”守卫讪笑一声,放行。
南宫汐甚至没有回头看说话的人是谁,一口气冲出无焰宫。
直到离开无焰宫老远,南宫汐才止住近乎虚脱的脚步,站在山路上,还有些不敢相信淳于玺就这样放过了自己。她摊开手,看着手心里的瓶子,才模模糊糊确信。
软酥散的——解药!
南宫汐手指微微发颤,扣住瓶盖,拧开——
“南宫汐!”
南宫汐下意识抬头。两根手指闪电般夹住她手里的瓶子,夺走。
“还给我!”
南宫汐一惊,急了,反手去抢,那只手就势一推,把她推倒在地。
南宫汐趴伏在地,往上看去,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了——小林!
“汐少爷——南宫汐大小姐,想不到堂堂世家小姐竟会假扮男宠窝藏在无焰宫里!”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你们的宫主,把瓶子给我。”南宫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尚未站起,全身瞬间失力,膝盖一软,单腿跪倒在地。
天色昏暗,已是向晚,南宫汐没有忘记:今天,是她服解药的日子。
软酥散的毒性——开始发作了。
“别抬出宫主吓人!宫主已经不要你!不会再有人庇护你了!”小林嗤嗤冷笑。
南宫汐这才发觉,大门口那个要守卫放她走的人——是小林。
“你到底想做什么?”南宫汐费尽力气,勉强站立起来,面对小林。
“做什么?”小林冷笑,“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祸水,副宫主不会去江南,不会被你们趁机谋害,我从小跟随副宫主,副宫主待我情同父子,他的仇——我一定要替他报!”小林红着眼,恨恨地说:“南宫汐,我要你给副宫主偿命!”
南宫汐站在原地,摇摇欲倒,力气一点一点从体内流失,身体渐渐麻痹,呼吸越来越艰难,她向小林伸出手,“把解药……给我……”
“解药?”小林把瓶子凑近眼前,看了看,拧开盖来闻闻,“软酥散的解药?”他了悟地抬起头,阴冷地说,“这样也好!不必本少爷亲自动手杀你!南宫汐,这就是报应!”小林把解药倒在手掌中,一颗颗拨动,“二十四粒!原来你吃了两颗软酥散。你现在毒性发作了是不是?听说,中软酥散而死并不痛苦,不过就是力竭昏迷,然后进入假死状态,之后最多撑三个时辰,就会真正死掉。南宫汐,这种死法对你而言,够好的了!”小林手一甩,解药飞射出去,悉数落进路边河沟里。
她的解药——
南宫汐扑到路边,绝望地看着解药雨点般落进水里,消失,不见。
小林缓缓走到南宫汐身边,“南宫大小姐,怎么样?将死的感觉不好受吧?你要死了,堂堂南宫世家大小姐倒毙在路边太有失身份,念在你是个女子,我行个方便好了!”
“你……又要……做什么……”南宫汐已经陷入半昏迷,勉强张开眼睛看小林。
小林哼一声,拎起她,朝河里一扔。
扑通!水花四溅!
冰凉的河水漫入口鼻,南宫汐失去了意识。
第十四章 徐离
薄薄的雪纱随风拂动,窗外透进一角阳光,凤尾香罗重重,香熏,被暧,宛在天堂,恍然若梦。
“……醒了?”
谁人声启,悠悠绕梁。
她转动眼珠,循声望去……
她在天界?
正当青春年华的男子,修身玉立,雪色衣袂飘飘,肌肤更胜冰雪,容颜精雕细琢,双眸宛若黑玉,顾盼流彩,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看她,含笑凝睇,优雅从容,风华绝俗。
“你是谁?神仙吗?”她从被中坐起,隔着罗帐,傻傻地问。
“不——不是。”男子轻轻一笑,满屋失色,举手替她勾起罗帐,立在床边,徐舒作答,“我叫徐离——”
“徐离……”她看着他,恍恍惚惚。
“你叫什么名字?”徐离垂眼看她,扇面似的长睫毛投下一圈暗影,动听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她张开嘴,想要告诉他,瞬间发觉脑中一片空白:她……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她忘了自己的名字……也忘了许多事……
“我是谁?”她茫然地抬起眼眸,惊慌、无措,“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牡丹谷,我的住处,姑娘昏迷在溪水中,被我朋友路过发现,送到我这里……”
“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她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敲打自己的头,用力回想,还是什么也想不起。
徐离捉住她的手,轻轻拉住,“姑娘不必惊惶,我朋友说,你中了软酥散,毒发时昏迷过久,导致脑部麻痹,暂时想不起以前的事,只是暂时的……不用担心!”
和煦的声音轻轻易易安抚了她的情绪。
“软酥散……”她歪歪头,“我像是记得……不……记不起了……”
她再度蹙起秀眉,徐离拍拍她的手。
“不用忧心,我那位朋友是神医,姑娘所中之毒已为他所解,只需静养几日便会逐渐恢复记忆。姑娘若不介意,便在我这里养病,待到恢复记忆再行打算,可好?”
她仰首望着他超凡脱俗的脸,轻轻点头。
“暂时想不起,就先不要想。姑娘既是我朋友在溪水中发现的,我唤你溪儿吧,可好?”
溪儿……这个名字似乎熟悉……
“嗯!”她点点头,“救我的神医呢?我想谢谢他!”
“他到山里采药,回来你再谢他吧。”
“神医叫什么名字?。”
“江别。”
“江别,我记住了。”她反握住他的手,诚挚认真,“也谢谢你!谢谢你收留我!”
“不用客气。”徐离清浅微笑,浓浓优雅,淡淡飘香。
“好香,是你身上的香味吗?”她好奇地凑近他的衣袖,嗅了嗅,“为什么你的身上也有香味?”
“也有?”徐离垂眼看她,带着疑惑。
她又歪歪头,皱眉冥想,还是放弃,“我以前好像认识一个身上带香味的人……想不起来了……”
“不用刻意,慢慢会好的。”徐离摸摸她的头。
“我爹也总爱摸我的头。”她说,又陷入回想,冥想许久,突然猛敲自己的脑袋,“可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我爹,我忘了我爹,我忘了我爹,我怎么能忘了我爹……”
徐离静静看她一会儿,轻轻把她揽入怀中,环住,制止她近乎颠狂的举动,手在她背上温柔拍抚,一遍又一遍,“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