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缕衣-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永锏拿廊耍械氖橇诎罱钡木械氖峭蚶锾粢坏男闩菹履岩匀∩幔杖找挂苟枷敕ㄗ犹舾鲎畛鲋诘模阏馐焙虿呕乩凑倭耍 �

    南宫汐的注意力只在亭子那里。

    几名美人跪在台阶下,着白衣的纤细身子瑟瑟轻颤,如旋舞在北风中的雪花,分外柔弱惹人怜。徐离睫毛微垂,看着趴在怀里入睡的女儿,唇边一抹轻淡的笑,飘渺、迷魅,难以看透——至少,南宫汐看不透。

    “呜……”一个美人禁不住寒,呜咽一声,倒在红毯上。

    两名内宦立刻过来,用一张毯子裹住昏倒的美人,一个扶头,一个把脚,抬出园去。

    徐离抬眼看看依然长跪亭前的美人,声音隐有倦意,“朕疲乏了,欲稍事小憩,天寒,想回去的叫她们散了……待朕醒来,再行封赏。”

    美人们闻言,喁喁细语,好些阿嚏连连,甚至涕泪齐下,却无人挪动脚步,离开园子。

    徐离阖上双眼,内宦轻轻放下亭子前的纱幔,遮掩亭内风光。

    南宫汐望着纱幔后面身影朦胧的徐离,脑中浮现的却是永远看不到脸的淳于玺。淳于玺是淳于玺,徐离是徐离,以往每次回首往事,她总是下意识清楚划分两者,然而,在这一刻,淳于玺与徐离终于重合了,重合为一个人了!

    她恨他,没有错恨!

    他大举选妃,在她离开不满两个月之后;她傻瓜似的以为他中毒而心痛得寝食不安,殊不知他新人满宫连提都不许下人提起旧人!

    以为她足够决绝,终究还是比不过他!

    专一的帝王,大概只能从神话故事里面找,还未必找得到。她真是自作多情得可以!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一如徐离,一如乐儿,一如……她。

    她回来,错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龙门山
    南宫汐立在山溪边——望着几乎成为她葬身之所的地方。冬,水落而石出,清流却不绝,犹自叮咚作响。

    昨夜,亲眼目睹他选妃,闹剧尚未收场,一众美人痴痴守候在寒风中殷殷切盼他大乾天子普降恩泽之际,她应该冲上前,捍卫她的权利——至少,也不能任他胡乱给乐儿找那样一些莫名其妙的后娘,可她,反而避之惟恐不及。

    她越墙离开皇宫,守卫当她是盗贼,紧追不舍,出了皇城犹不罢休。她使出十足轻功,和守卫们捉迷藏似的在长安城里绕了几圈,觑了个空越墙出长安,狂奔一夜,才算甩掉那些人。

    一避,就避到了洛阳龙门山。

    她为什么来这里?说不清道不明,可她——偏偏来了这里。

    泉水流淌,她的思绪也在流动。回首往事,神智渐渐清明,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她被小林抛入溪水里,濒临死亡,如此隐蔽而人迹罕至的地方,恰好给他发现了她;她软酥散毒性发作濒临死亡,他恰好有一个好朋友江别擅长解毒救回了她……哼!当年他怒吼着将软酥散解药丢给她,赶她离开无焰宫,做什么还要尾随而至?他不追来,日后也不会为自己招惹那么多麻烦给她制造这许多烦恼了吧?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第一次离开皇宫,她宣布:他们完了!

    第二次离开皇宫,他用行动证明:他们,的确完了!

    再深的爱都经不起坎坷的磨砺和寂寞的侵蚀。当忠贞不再,爱情也失去了意义。她不适合做皇帝的妻子,从来就不适合!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爱情的消失一如它的到来,无声无息,人力难为。世事如云烟,爱情也如云烟,云起云灭,烟聚烟散。

    空即禅,禅即空,她真能了悟么?

    “咚——”一粒小石子从对岸山崖滚下,落进溪水里,发出轻响。

    南宫汐抬起头,一眼便扫见对岸直愣愣杵着一名灰衣男子,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形貌不陌生,细瞧,正是成年后的小林。

    “小林——”南宫汐怔忡,脱口而出。还在两个月前,落雪假扮小林,揭开徐离尘封了五年的秘密,成功令她起疑,离开徐离,落雪自己则为此失去生命,值得吗?而小林……她完全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小林闻声,扭头,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山上跑。

    南宫汐纵身一跃,落到溪水对岸的山道。山道从前有无焰宫人马往来出入,畅通无碍,无焰宫解散后,杂草小树长起,荒芜难行。南宫汐解下软玉剑,拨开枯枝,跟在小林身后,也往无焰宫方向走。

    小林不时回头,看见南宫汐一直跟在身后,惊惧之色满脸,脚步更快了。只是,他瘸了腿,怎么跑,也只像走,南宫汐慢慢跟着,每每觉得距离拉开了,才轻轻一跃,靠近他。

    小林又一次回头,见南宫汐距离骤近,慌得急走几步,瘸腿一个不稳,人登时往前一扑,眼见便跌倒。

    一道红色身影从旁边闪出来,拉一把小林的手肘,小林快要趴倒的身躯站直了,然后一个女人唠叨的声音响起:“瘸子,你怎么老是冒冒失失的?明知道自己腿脚不好,慢慢走不行吗?看看爷,你也不小了,学他稳重点儿不行吗?”

    小林咿咿哑哑说不了话,只是拼命打手势,猛回头,指指点点南宫汐。

    红衣女子唠叨完了,才转过脸来看南宫汐,“咦?你是谁?”

    南宫汐诧异地注视红衣女子,好一会儿才出声:“洛姑娘……你在这里?”

    红衣女子诧异的表情比南宫汐还鲜明,“姑娘到底是谁?你认识我吗?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你?”

    南宫汐呆怔在原地,认认真真看了红衣女子好几眼,还是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红衣女子就是洛依依。

    “洛姑娘开玩笑了,我是南宫汐,两三年不见,莫非我已经变得让洛姑娘认不出来了?”

    “你叫南宫汐呀。呵呵,不要叫我姑娘了,我嫁了人了,我丈夫就是龙门山的主人,他都叫我依依,你也叫我依依吧。”

    原太子被废黜徐离登上储君之位后,夜晖决意请辞,徐离于是将龙门山赐做他的封地。洛依依说的龙门山的主人……是夜晖?她说,她嫁给了夜晖……

    洛依依良久不见南宫汐出声,睁着明眸,期待地问:“我们山里难得有客人来,南宫汐,来者是客,不如你到我家里做客吧?好不好?”

    南宫汐还没答出个好来,洛依依已经过来挽住她的手,兴冲冲地带她往山上走。

    小林目瞪口呆,见俩人去远了,忙一瘸一拐跟上,一路神情郁闷。

    洛依依很热情,不像不情愿与南宫汐相认的样子,也就是说,她是真的不记得她了。南宫汐转头,看着一脸郁闷的小林,很想问问他,转念记起他是哑巴,只能作罢。

    上了山,南宫汐环顾四周,昔日无焰宫巍峨的建筑全不复见了,曾是屋宇的地方,立着一片片小树林,仿佛这里从来不曾有过无焰宫……辰光殿。

    南宫汐茫然地眨眨眼,终于确认一切不是幻觉,忍不住开口低问:“依依,你们住在哪里?”

    “南宫汐,你跟我来!”洛依依神神秘秘,拉着南宫汐冲到小树林里。林间,一块巨石卧趴在地,形状如虎。洛依依上前推巨石,巨石无声滑到一边,现出地面一个洞口。

    洛依依拉着南宫汐,跳进洞里。

    洞底一片平坦,洛依依抬脚踢踢洞壁,一扇门应声打开。南宫汐跟着洛依依往里走,门后是一条秘道,走了一会儿,她认出来了,秘道正是原先辰光殿淳于玺寝宫里那一条。

    秘道隔一段距离燃一盏灯,不至于显得阴森可怖。

    小林远远跟在后头,竹杖点地的声音虽低,却回荡不绝。

    南宫汐心底有很多疑问:

    洛依依为什么不认得她了?

    洛依依怎么嫁给了夜晖——他算是她的姐夫——虽然只是前姐夫?

    看样子小林投靠了夜晖,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

    还有……她其实还有许多其它的问题需要夜晖解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桃林
    秘道走完了。

    秘道出口南宫汐并不陌生,出口外面的桃林她也不陌生。

    溪水淌过林子,沿溪水上溯,尽头水源处,建筑几幢房屋。

    洛依依看见房屋,老远就大喊,“爷,我们有客人哟——快出来迎接客人吧——”

    一名体态修长白皙俊美的男人应声而出,果然是夜晖。

    夜晖像是完全料不到来人会是南宫汐,怔愕的表情非常明显,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躬身行礼,“不知娘娘驾到,夜晖有失远迎。”

    南宫汐也只好客套,“夜大人免礼,这里不是皇宫,不用客气。”

    “娘娘?南宫汐,你是皇帝老儿的妻子呀?”洛依依好奇地问。

    皇帝老儿?南宫汐几乎失笑,想起昨夜,笑不出来。

    夜晖拍拍洛依依的肩膀,温和地说:“依依,客人我来接待,厨房里刚烤好你爱吃的香芋,饿了吧?带小林一起去吃。”

    “好耶——”洛依依跳起,欢叫,顺手扯一把小林,“走喽——”

    洛依依拉着小林走了。

    南宫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回视线,“夜大人,依依似乎变了,她说……她不记得我了。”

    夜晖请南宫汐在一间四壁通畅的竹屋里坐下,茶点未上,先致歉:“山居简陋,无以待客,娘娘见谅!”

    南宫汐环顾四周惟余枝干的桃树,“到了春天,这里一定很美。华屋不一定住得舒畅,陋室也并非无乐趣,像我,最喜欢住的还是……”四月,满园姚黄摇曳,她与他,在花间……南宫汐摇摇头,摇掉不合时宜浮起的回忆,“夜大人,说说依依的情况吧?”

    “她脑部受过重创,以前的事全都忘记了。”

    “她失去了记忆?”

    夜晖点点头。

    “什么原因?”

    “两年前,她从龙门山后崖摔下山谷,头颈伤得很重。”

    南宫汐想了想,记起:她刚生下乐儿不久,和凝碧一起逛市集,在茶店歇凉时遇见洛依依和艾烨,艾烨挟持元剑,用以交换夜晖的下落,因为乾安帝旨令艾烨一家不得离开京城,洛依依于是声称代替姐姐寻找,以促使二人复合。

    洛依依找到龙门山,找到夜晖,结果……不是艾烨与夜晖复合,而是洛依依自己嫁给了夜晖。

    沧海桑田……如今的一切,应是艾烨以及洛依依本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吧?

    夜晖抬眸,望向桃林,长长的睫毛在林风中轻颤,仿佛在叙述他人的故事,“依依醒来后,不记得任何人与事,惟独认定我是她的夫婿,她那时需要人照顾,因此……”

    原来如此。

    “夜大人心地善良,依依是个好姑娘,祝福你们!”

    毕竟,艾烨与夜晖早已离异;而且,洛依依失忆,有夜晖庇护,余生应能安度,这样的结果,其实不坏。

    “娘娘,夜晖有一事相求……”

    “夜大人请说。”

    “依依再世为人,夜晖逾越,可否请娘娘不再当她是旧人,不再重提当年旧事?”

    南宫汐沉吟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夜晖谢娘娘圣上恩典。”

    圣上?夜晖话里提到徐离,难道说……

    “是他做的?”

    夜晖垂下眼睫,“圣上没有做错。依依与段昔非同是雨霖铃的亲生儿女,曾立誓为母报仇,段昔非与东方龙父女结为联盟,图谋对圣上不利,依依如果不失去记忆,必然也参与暗杀圣上的行动。”

    南宫汐看着夜晖低垂的睫毛,第一次留神辨别:夜晖与徐离,其实有相似之处,最像的一是身材,二是睫毛。他假扮徐离惟妙惟肖,这两点至关重要。

    南宫汐透过树梢看天,日中了。

    “夜大人,我有几个疑问想请你解答——”

    “娘娘请说。”

    “华山比武大会上,我见过你使东方止善刀法中的‘穿云破雾’招式……宗政恕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宗政恕勾结东方龙,妄想取代圣上,圣上于是密令我南下铲除叛徒。”

    南宫汐想起华山比武大会上一个细节:淳于玺揭开面具现出面目后,东方沧匆匆跑来对她说,他就是宗政恕带到南宫世家的随从。

    以徐离缜密的心思,他会允许夜晖以宗政恕贴身随从的面目呈现于世人面前呈现于她面前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吗?

    “宗政恕南下时携带两名贴身随从,一个是小林,另一个是你?”

    夜晖摇摇头,“宗政恕计智虽短,却并非莽夫,我若假扮他的贴身随从,绝不可能瞒天过海。我奉命暗杀他,于他南下之前潜入娘娘家里,假扮庄里仆役,伺机出手。宗政恕到达太湖,先与东方沧浪起一场小纷争,我便下了利用止善刀法杀他的决定。那夜,宗政恕前去向娘娘的父亲提亲,娘娘的父亲拒绝了,宗政恕威胁利诱无果,回到客房后,我假扮娘娘的父亲追到他房里,提出决斗,娘娘的父亲中‘蚀元’毒,失了内力,天下皆知,宗政恕以为我是娘娘的父亲,大意不防,我出刀,一招‘穿云破雾’便将他杀了。宗政恕死于止善刀法,东方龙弄巧成拙,既不肯吃哑巴亏,也是为了撇清关系,于是纵火焚烧了娘娘家的别院和草屋,将罪责全部推给无焰宫。”

    如此说来,东方沧浪指认华山比武大会擂台上的淳于玺就是宗政恕当初那个随从,应当是东方龙背后捣的鬼了,目的……还是为了惹起她对淳于玺的愤恨吧?

    “你们本意想嫁祸给东方龙,牺牲的却是我爹,我家!你言下之意,无焰宫并不要我爹的命,一定要我爹死的人——是谁?”南宫汐直直盯着夜晖,直直地问。

    夜晖垂首,“娘娘请恕夜晖讳言。”

    夜晖是不肯说,还是不敢说?

    逼她父亲死的人是谁……其实,她心中早有答案。宗政恕毕竟是乾安帝的儿子,他死在她家里,乾安帝岂会置之不理?何况,宗政恕与徐离兄弟相残,这种事情皇室如何肯公之于众?乾安帝要找人垫背,最方便的自然是她南宫世家。

    记得她混入淳于玺的浴室,质问他,他一口承认庄院是无焰宫烧毁,后来,他要她嫁给他,却又改口说是她父亲自己烧毁……想来,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父亲的罪责吧?

    “我想知道,我家烧毁之夜,出现在火场的蒙面人是谁?”

    夜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宗政恕南下之前便潜入娘娘家里,直到大火之夜才离开,”

    大脑有些昏乱,南宫汐揉揉太阳穴,“原来柳树上的人……是你,为什么你杀了宗政恕之后不立即离开?”

    夜晖没有应声。

    南宫汐又揉揉太阳穴,记忆里某一个片段没有预兆地跳出来:那时,她与淳于玺同到长安七彩山庄,她每天扮成宇飞少爷出门游逛,一日与洛依依在茶楼上喝茶,远远望见一个白色身影,恍惚错觉是徐离,不顾一切追去,那一天,是夜晖第一次以真实容貌与她打照面。

    沉寂一会儿,夜晖说话了,“圣上于夜晖有知遇之恩,夜晖即便不能侍奉圣上左右,圣上的利益夜晖亦誓死维护,娘娘是圣上心爱之人,夜晖亦奉同圣上!夜晖自会照管好小林与依依,他们——不会再惹祸患了。”

    或许一夜奔波太累,没有办法正常思维、对话了。南宫汐立起身,“夜大人,我告辞了……请恕我冒昧,当年与艾烨公主成亲的人……是你吗?”

    “是我……”

    “你……很喜欢她吧?”

    “不。”夜晖平静回答。

    “那么为什么……”

    “爷——”洛依依从厨房里出来,远远便向这边挥手叫唤。

    南宫汐目光转向洛依依,“我很喜欢洛姑娘,你愿意照顾她,我非常高兴,她比艾烨适合你。”

    夜晖淡然笑笑,“我愿意照顾她,当初,我也很愿意照顾艾烨。我试着喜欢她们也告诉自己喜欢她们,这样便可以不必记起一些事,还有……人。”

    南宫汐一震,脱口而出:“圣上很幸运,能得你如此忠心——”

    “圣上是天之子,鸿福齐天,天下最美好的一切——理应属于圣上。”

    谈话进行不下去了。

    南宫汐又一次告辞,真正告辞。

    夜晖也没有挽留。

    洛依依被夜晖叫过来道别。

    洛依依以对待陌生客人的礼节客套一两句,就只顾挽着夜晖的手臂说话。

    南宫汐走时,小林没有现身。

    桃林清幽,恍如世外,南宫汐经过一棵又一棵桃树,出山,入世……她终是个俗人,穷其一生只怕也永远学不会夜晖那种豁达与放下。

    立在一棵似曾相识的桃树下,仰头望着横亘的枝桠,忆起:她坐在上头,淳于玺立于树下……她从树上栽倒下来,掉进淳于玺怀里,她掣出匕首杀他,他却要她嫁给他,她莫名其妙冲动,答应了……想来,一切是劫,是定数!

    这段情劫,他应当渡完了,而她,才刚刚开始。

    正自走神,远处一声轻微的脚踢石子声传入南宫汐耳内,她警觉望去,一个湖蓝色的身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桃林深处跑。

    是小林,一晌功夫,他又换了一件衣服。不过,也没啥好奇怪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雪夜(一)
    檀香的味道在卧房里弥漫,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亮堂得令人无法再安睡。

    天亮了?

    唔……定然是丫头夜里偷懒,连窗帘也不肯好好放!

    “丫头……”

    南宫汐把勉强张开一条缝的眼睛闭上,烦躁叫唤,不见人应答,这才想起,小紫小绿都留在江南了。她懒懒地翻个身,舒展舒展疲软的四肢,缓缓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缝隙往外望,良久,才意识到,那光不是日光,而是雪光——下大雪了。

    看看沙漏,时候还是半夜,离天亮还远呢。

    昨夜一口气奔出长安,早晨到达龙门山,一路上全用轻功,因而格外累。之后遭遇小林和洛依依,与夜晖一席谈,回到农庄,已是过午。她回到农庄,倒头便睡,也不过睡了半天半夜,这就醒了?何时,她浅眠至此……嗯,好像有一阵了吧?

    南宫汐睁大眼睛,望着屋顶,昨夜的一幕幕又不受控制地重现眼前……徐离居然选新妃!他竟敢!决裂之前,他无数次发誓: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只娶她一个为妻!他们永远不分离,无论生,还是死。

    而今,人仍在,不成双,誓言已成空!

    她怨……她有理由埋怨么?是她宣布恨他,斩钉截铁说不会原谅他,不顾年幼的女儿一走了之。她不肯背负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难道还能要求他永远不再娶妻?他贵为一国之君,即便祭祀天地祖宗,也少不了一个妻子!她能傻能天真,他能么?

    总而言之,于国于家于自身利益出发,他都需要妻子——按礼法还不止一个!她独霸他后宫,朝野暗里已不知怎样议论,若他真的成了寡家孤人,不要说乾安帝,他的子民也无法接受!

    她应该明理一些儿才是!

    可是啊……

    檀香的味道愈来愈浓郁。

    南宫汐又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手胡乱拉扯暖被,扯过头顶,窝在被里憋得气短,索性踢开被,跳下床,命令仆役烧水,然后浸在热气腾腾的浴池里,清洗风霜尘埃和烦恼,静心练功忘记一切。

    洗澡水很热,浴室里雾气蒸腾,弥漫。

    恍恍惚惚——

    想起,她与他新婚的第二天,她一梦醒来,骤然意识到自己从此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那个名叫淳于玺的仇人之妻,哭得痛不欲生之际,他拥着她无声安抚,她当时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在徐离怀里——什么错觉!根本就是她迟钝!她笨!难怪他会说:她是个笨丫头!他还说:他喜欢笨丫头……他喜欢这样的她……

    想起,成亲后,她与他一起动身去京城,住在七彩山庄,他出乎意料不再禁锢她,放任她自由自在——而之前,在牡丹谷农庄,她因为他即将迎娶北兹公主大发脾气,不惜以自伤的手段威胁凝碧放她离开;还是在七彩山庄,他夜归,第一句话是叫下人为她加炉火;也还是在七彩山庄,他霸道地给她穿耳洞,没忘记在耳钉上涂药……

    想起,他以淳于玺的身份娶她为妻,转天却执意送她到东都王府当人质,任她再度与徐离纠缠不清……有这种丈夫么?因他娶她为妻,乾安帝特意夜入东都王府,质问他,表示失望和不满,为平息乾安帝的怒气,不知道他做了哪些努力……

    还想起很早很早以前,她混入辰光殿他的浴室,试图暗杀他,结果他放肆得令人齿冷……她找软酥散解药,夜闯辰光殿,练功至关头的他狂性大发……她无聊地躺在牡丹花底,他突如其来侵犯……

    南宫汐猛然捧住滚烫的脸颊……烫,甚于热水,她矮身整个沉入池水里……这浴池,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共浴的地方,那一天是她的生日,她醉了,抱着他,亲吻他的胸膛,摩挲他的背,醺然呢喃:好奇怪,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以前做过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