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正味记-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四十一章:荷叶蒸鸡(中)
汤臣将洗好的荷叶送给王九指,站在一遍瞧王九指取料酒、盐、白糖、酱油、姜末在盆里调成汁,将鸡块放进腌制。又用同样的法子腌制了猪肉。
“王师傅为什么不用手搓。冬日里腌肉的时候,你不叫我们慢慢地把盐搓进去么?”
王九指双手端着盆,用力地颠,使盆里的鸡块翻动,又不停地抖。
王九指没好气道:“腌肉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用五花肉,哪里有骨头。鸡肋着骨头若扎着手怎么办?再说,不翻动它,楞腌制两刻,肉里面都浸了汁,到时候上锅,味道就很重。这样颠,酱汁是慢慢地渗到肉里面,味也不会太重。”
汤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道:“王师傅,让我来试试。”
王九指将位置让了过去,站在一边指点他,把着他的手腕,教他用力。
赵原将在热水中烫好的荷叶拿了过来。
王九指取了一张荷叶分成两份,内各包了一块腌制好的猪肉同鸡肉,再拿线系好。
“荷叶裹好,只要不烂就行。”
汤臣系着荷叶,笑着对赵原:“二太太也不嫌麻烦。成日里叫那个什么睐娘做菜,到头来还是叫王师傅做。”
赵原白了他一眼:“那个睐娘做的菜听着名字感觉了不得,什么金顶银钩,听着就是那些官老爷桌面上的东西。二太太最讲体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名字起的好有什么用,做的旁人不吃,等于没做。”
赵原冲着他竖起大拇指:“说的是。不过做官的好像都这样。我爹以前说,跟着老太爷在任上的时候,有人还说清蒸鸡叫什么凤凰台上凤凰游。”
汤臣忙笑道:“正是。我听说二太太那边黄豆芽叫金顶银钩,要是我,不见到菜,打死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菜。”
赵原忙了一阵,忽然想起王九指不许他们做菜的时候聊天,猛地抬起头,却发现王九指坐在灶前升火。
他不由地抱怨道:“这些小子,这都快到做晚饭的时辰了,一个二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冯全儿,冯全儿!”
喊了好几声,冯全儿才撒腿跑了进来:“啥事?”
“这都要到晚饭的时辰了,你还不过来把火升了?今儿是荷叶蒸鸡,记得旺火蒸半个时辰。对了,黑子那傻小子呢?”
冯全儿笑着道:“我看今儿这荷叶蒸鸡不蒸也不碍事。”
赵原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你成心捣乱吧!”
冯全儿忙揉着屁股跳开:“我才听人说的,说三少爷在二太太那闹了一场,人也跑掉了,现在只瞒着老太爷了。”
赵原赶紧将他拉到边上:“你快说这是怎么了?”
冯全儿笑道:“你不骂我才说。”
赵原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你快说。”
冯全儿道:“我怎么知道,只是方才溶月跑到这来问三少爷可来过,还问瑞雪在不在。”
王九指顿了顿手,抬头望着冯全儿。
赵原道:“这又跟瑞雪有什么关系?”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纳闷了,三少爷不见了,找瑞雪做什么?”
王九指解了腰间的围裙:“剩下的你们看着做。”说完就匆匆地走出了厨房。
瑞雪愣愣地坐着,小黑狗黑子在她身边扯着她的裙子,她也不理,只是愣愣地发呆。方才赵希厚身边的溶月领着人,拉着她问她要赵希厚。好像赵希厚不见,就是她藏起来的一样。
三少爷是来过她这里,可是很快又走了。又说小黑狗黑子在这,还在家里翻弄,直逼着她说出赵希厚在哪,不然就拉她去见太太。
还好有人来说,发现三少爷在自己的屋里,溶月她们这才带人走。
王九指匆匆地回了屋子,一到家门口,就见瑞雪坐在椅子上发呆。灵动地目光再也没有了光彩,整个人死气沉沉地。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瑞雪的肩:“小丫头有什么心思?”
瑞雪牵强地扯出个笑容,将头搁在王九指的怀中。
王九指拍拍她:“你就不怕热?爹才从灶前离开,又有你这么个大火炉烤着。”
瑞雪不好意思地离开,起身拧了帕子给王九指擦脸。
“晚上有荷叶蒸鸡,待会儿拿几块给你吃,最是清热的。你今日大中午的就跑回来,一定热坏了。”
瑞雪点点头。
“怎么不高兴?方才有人来找你了?”
瑞雪挨着王九指蹲下,头搁在王九指的膝盖上,闷闷地道:“我真不知道三少爷去哪了?为什么都要来找我。方才他就来说要吃的,后来又走了,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王九指拿着蒲扇为她扇风,沉吟道:“瑞雪啊。咱们留开赵家吧!”
瑞雪猛地抬起头:“离开?”
“是啊!我们来赵家也有十几年了。原先是你小,看你喜欢这,我才一直留在这的。而且当时你四姨也说,留在这对你多多有好处。可是现在,老太爷这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只要一点不慎,说什么的都有。再说你如今已经长大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对你也不大好。”
瑞雪愣愣地点点头。原先只有自己同五姑娘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容易,后来来了三少爷,带来了一堆子成天规矩规矩放在嘴边的人,现在二太太又来了,过几日六少爷也要来。这里越来越……
王九指看着瑞雪道:“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银子。爹完全可以叫你过的好。你若是想在城里住,爹就开个酒楼;你若是想在乡下,咱们就买几亩地。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你买个丫头使呢。”
瑞雪笑道:“我才不要使丫鬟呢。”
王九指笑道:“随你,都随你,只要你高兴就好。”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王九指道:“等等吧!等三少爷今年过了乡试,咱们就走。你也想想,到底想待哪?爹在南京待过些日子,那里很不错;杭州也不错;扬州更是繁华之地;北方么……也有许多不错的地界儿。”
“爹怎么说的都是繁华之地。三少爷说,在南京几十两银子都算不上什么。咱们若是到那里,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王九指换了只手打扇,笑着道:“那你是想住乡下?只是爹不会做农活,到时候就难了。”
“王师傅。王师傅。”
傻大个黑子嚷着冲了进来,站在门口猛地停了下来,只是瞧见瑞雪傻呵呵地笑。
“什么事?”
黑子这才搓搓手道:“三少爷找着了。太太叫你做几个三少爷平日里爱吃的菜过去。”
王九指起身道:“哦。我知道了。这就去。”
黑子咧着大嘴傻笑着。
小黑狗黑子一见有陌生人,冲着黑子便是一阵狂吠。
黑子一见有狗,立马蹲了下来,伸手勾着小黑狗。小黑狗黑子哪里理他,佯装要扑上去咬他。
瑞雪叫道:“黑子,黑子快别这样。”
黑子一听愣了,抓抓脑袋:“王家妹子,俺没咋样啊?”
王九指笑着指着小黑狗:“不是在说你,是叫它。”
黑子讪讪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道:“它咋跟我叫一个名?王家妹子你给它改个名儿吧。省得以后他们都胡叫。”
瑞雪将小黑狗黑子抱在怀中,安抚着它:“是三少爷的。”
黑子逗着小黑狗,笑着道:“难怪三少爷屋里的人总是来找你。三少爷连狗都交给你管。”
王九指顿时沉了脸:“你说什么?”
黑子赶紧垂下手,不自在地道:“方才三少爷屋里的姑娘来厨房找瑞雪。”
“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黑子害怕地看着怒气冲天的王九指,越发的小声地道:“前些日子,也是三少爷屋里的姑娘来找瑞雪。”
“哐当!”
赵希厚屋子外的空地上,一片狼藉,送来的吃的,都被赵希厚丢了出来。
被赵二太太放了过来的高福家的,守在门外,不住地劝道:“三少爷,你好歹吃些,别把身子饿坏了。”
迎面又是一盘菜,高福家的赶紧侧了身子,这才躲开。她不由地庆幸方才自己躲的快,若是晚那么一点点,自己就……
她招来个丫头命她去回赵二太太:“把溶月姑娘请来。”
跪得双腿虚麻的溶月在小丫头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哀求地拍着门:“三少爷,您先吃些。不管怎么样,先吃了再说。”
赵希厚猛地开了门,盯着面露欣喜的溶月,环视着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们。冷冷地道:“你们回去就告诉太太,若是不应了我,我就一日不吃东西。”
说着“哐”地又把门关上,再也不理会屋外的呼唤声。
第四十一章:荷叶蒸鸡(下)
县衙后街有几家私寮子,因还未到迎客的时辰,门口的路上也未有几个行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静。
天气有些燥人,几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玩骰子吃酒。急切、欣喜、期盼、紧张……
十几只眼睛盯着还未揭开的盖盅,做庄的男子环视着周围的人。那些人的紧张、急切都落在他的眼中,他嘴角轻轻一勾,将筛盅移开:“一二三小!”
顿时有人欢呼,有人丧气。
“又是小!连开了五把小!”
“再来!压大!”
男子们又扔出了十几枚铜钱作为下注。
“侯三,你怎么不下了?”坐庄的男子瞧着一个不出手的男子道。
侯三抽了手,抖抖自己的衣搭:“没了。你们玩。”
“怎么这就要走?太不够意思了?”
侯三干了碗酒,抹了嘴巴道:“我已经该了你一钱银子,你再逼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坐庄的男子笑道:“一钱,就一钱银子你就这样。谁不知道你跟房姑娘出去,得到的赏钱会有多少。下!”
侯三却没听,指着不远处来人道:“来人了!还是收了家伙吧!”
坐庄的男子一瞧见远处来的是辆马车,周围又跟着十好几个下人,知道来了贵客,连忙丢了赌具,抓起衣裳边走边套。
一直奔到马车边,扶着车辕赔笑地道:“老爷,今儿来的可早,您要点那个姑娘?小的这就帮你传。”
车辕上坐着的中年人打量了他一眼,慢声细语地道:“听说你们这有个叫房蔷的?”
男子一听是要点房蔷的,神色有些变了,腰也直了,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原来是叫房姑娘。只是不巧,房姑娘……”
话还未说完,一道亮光就朝他面门扔了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打开一瞧。
是一整锭的银子,在手里掂了店,足有五两重的样子。他侧了身子,拿牙试了,又笑了,脸都要贴到膝盖了:“您是要出门还是就在这园子了?若是要请姑娘出院子,这一趟是十两银子,身边跟着的人也是有打赏的……”
一个锦袋又丢在了他的面前。
中年男子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这个拿给房蔷她妈。就说我们老爷请房姑娘过府。”
男子一掂锦袋的份量十足,只觉得沉甸甸地,也不敢打开,飞地跑回院子,大声地喊道:“有贵客,房蔷姑娘应卯了!”
马车只停在大门口,中年人依旧坐在马车上,一动也不动,跟班也都一动也不动。
原本赤膊的男子们纷纷站直了身子,将衣裳穿上。
不一会,一摇一摆挥着羽毛扇的鸨母迎了出去。一看着这架势,面上的笑容格外的亲切,对着中年男人微微一福:“敢问管家是哪位老爷家的台甫,我们也好送姑娘过去。”
中年男人睁开眼,弹弹衣裳。
那鸨母立即拿了自己的纱巾为中年男人拂拭。却不想被中年男人不带一丝地推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
中年男人打了两个喷嚏,拿手扇了扇风,清清嗓子道:“不必。”
鸨母立即明白这是已经带了车来了:“老爷府上……”
“你若不放心,就人跟着去。银钱照算。还不把姑娘请出来!”
鸨母笑了,挥着羽扇道:“您这是说哪里的话?咱们房蔷可不是一般的人,这出门……”
又是一个锦袋扔向她,她赶紧接了,不留痕迹地收了:“这娘姨,丫头……”
“方才是二十两,这又是五十两,怎么还不够?”中年男人冷笑着挥了挥手,十几个下人慢慢地向她靠拢。
鸨母机灵地道:“不是我不知道好歹,只是点名找房蔷的人多着呢,价高者得么。”
中年男人变戏法般地又拿出了个锦袋,只在手中颠:“这五十两,把姑娘请下来吧!不然……今日你这怕是连一文钱一赚不着。”
鸨母笑着扑上前,两手紧紧地抓住中年男人手中的锦袋,头也不回的高声道:“快去请房蔷姑娘。”
因瞧着中年男人出手实在大方,门口十几个男的为了跟着一起去,抢了起来。最后坐庄的男子以那一钱银子不用还,抢了跟着房蔷一同去的差事,趾高气扬的跟着走了。
赵家赵二太太正房
赵二太太笑着问道高福家的:“人送过去了?三儿怎么说?”
高福家的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赵二太太顿时收了笑容,沉声问道:“怎么了?”
高福家只是磕头:“小的……小的……”
“说!”
“三少爷不见了!”
跪在外间的男管家。心里顿时一凉。
屋里已笼罩在沉闷地气氛中。
本来已好的赵二太太再次愤怒了,她握紧拳头,狠狠地在墙壁上捶了几下,凌厉地目光盯着案几上的花瓶,伸手将花骨儿抓了,在手里碾碎。
“不见了?那到哪里去了?不是叫你们在外面守的么?怎么会不见呢?”
高福家的畏惧地道:“奴婢也不知道,先前叫的时候还有动静。刚才高福说把那个……送来了,我去敲门,半响不见动静,请人砸了门,才发现三少爷不见了。”说着从袖口掏出张纸,呈了上去,“奴婢发现了这个。”
赵二太太一把夺了过去。只是扫了一眼,便将纸张撕了个粉碎。
“人都给他接来了,他还越发得寸进尺了。若是不答应他娶姓房的窑姐儿……他就出家当和尚。”赵二太太彻底地火了:“去,把那个娼妇给我卖了。一干人都卖了!”
溶月再也支撑不住了,歪倒在地。干裂的嘴唇,无神的双目,浑身颤抖。外头廊下赵希厚跟前伺候的丫鬟一听见这话,全都哭了起来。
管家连声应着。
“他要当和尚就让他做好了,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金莺跪在赵二太太连连磕头:“太太息怒。且不说明日三老爷家就要送六少爷回来,若是叫老太爷知道了,该如何是好?太太还是把三少爷找回来吧。”
三老爷家来人……赵二太太冷静了下来,只是搂着金莺叹气。
“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他三叔家来人了,他还闹出这么一出来。我好强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孽障来。”
金莺扶赵二太太坐下,为她抚胸揉背,轻声劝说:“太太别伤心。三少爷平日是最孝敬太太的。昨日出去,都记得送素斋回来,太太不是还说松茸甚好么?依我看三少爷还是年纪小脸皮儿薄,太太冷不防的送了玉簪儿过去,三少爷能不害臊么?再说,三少爷打小就是好强的性子,牛不吃水强按头,这用在三少爷身上,定是不行的。太太请三少爷过来,细细地问了少爷中意什么人就是。”
赵二太太笑着拍着金莺的手道:“我糊涂了,你这么说我才算想明白。”她命溶月上前,瞧着她双腿站不稳,命她坐在脚踏上,“你平日里在三儿跟前可听他说了些什么?”
溶月强笑道:“我不敢瞒太太,三少爷什么时候瞧上那个房姑娘奴婢真的不晓得。平日里三少爷鲜少出去。老太爷平日里布置了好些课业,整日里写也要写一日。只是有时候累了去五姑娘那邹邹。再有嫌我们话多,就躲在王厨子那,老太爷也时不时地去瞧,并没有什么。若是真有什么,老太爷也不会饶过三少爷的。”
赵二太太如今也冷静下来了,听管家方才的话,那个房蔷还是个红姐儿,赵希厚哪里有那些钱到里面去。
管家在外头也赔笑着道:“金莺姑娘跟溶月姑娘说的是。小的现在想想,若是三少爷上了心,断不会闹得这么大,到时候家人都知道她的出身,到底不好看。”
赵二太太厉声道:“你现在就把个窑姐儿给我处理了。”
管家连忙答应,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来!”
听着赵二太太叫自己回去,管家还没来得及揉揉自己酸麻的膝盖,又转身进屋。
“快去把少爷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少爷给我抢回来!”
荷叶蒸鸡:具体的方法BAIDU可以查阅。这道菜有耐寒暑、清热法等功能。既可作孕妇、乳母、老人的滋补食品,又可充当贫血、肝炎、结核病等患者的廉价药膳。据说男的吃的很补~(^__^)
第四十二章:青菜豆腐汤
当日夜里,赵家毕竟没能把赵希厚找了回来。第二日一大早,一夜未阖眼的赵二太太就打发了人出城去找赵希厚。要赶在三房的老六来之前把赵希厚带回来。
“这县里的各个庙都给我翻个便。”
一直就跟在赵二太太身边的溶月小声道:“太太别急。三少爷平日最讲究,寻常的地界儿想是也不会去。难得三少爷说神山寺的斋菜后,奴婢想三少爷是不是在哪?”
“是,是。去神山寺。”
出去寻的人回来的也快。
“回太太,三少爷说不回来了,就在山上住了。还说,他若是出家太太千万别伤心,还有寿哥儿替太太摔盘捧灵。”
赵二太太一夜没睡好,两只眼深深地凹了下去,眼睑处深深地青影,脸上黄蜡蜡地。一听到这话,她顾不着妆容地冲了出去,指着那小厮道:“告诉他,若是他不回来,我就把那个小娼妇卖了!”
小厮连连应着,为难地道:“回太太,三少爷说如果您提到房蔷姑娘,命小的禀明,卖就卖了,记得要把花出去的银子赚了回来!”
原担心他在庙里可能住得惯,吃不吃得好,没想到居然还放下话,叫别人的儿子为自己戴孝。
赵二太太双眼瞪得溜圆,长长的指甲都要扣进肉里:“叫人备车!”
她还没走回里屋梳妆,就又有人进来回禀:“太太,三老爷家的下人来说,再有一个时辰六少爷就要进府了。老太爷叫三少爷过去。”
赵二太太道了声知道,先命她退下,又打发一拨人去接赵希厚:“去,叫上十几个人,就是抢也要把他给我抢回来!”
小厮飞一般的领命跑了出去。
赵二太太低头瞧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快步走进里屋:“金莺快给我梳头。先去见老太爷。”
赵老太爷在赵希筠同赵希筱的伺候下已然吃了早饭,正同她们说话,见赵二太太进来了,打量着她的身后:“三孙呢?”
赵二太太给赵老太爷问了安,递了茶上前,笑道:“已然打发人去叫他了!”
“哼!”赵老太爷放下了茶杯,点着拐杖道,“我已经派人去叫了他好几次,都说往你那去了!人呢?”
赵二太太心中一顿,强笑道:“是,说是想起要拿什么东西,又回他屋子去了。”
“快去叫人把他叫来。六孙马上就要到了,叫我们都等他一个?”
赵二太太连连应了,使了眼色叫金莺赶快去催。自己则是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一刻,两刻,都还没有人来,就连出去叫人的金莺也没有了踪迹。赵二太太只觉得浑身都在冒汗,她不住地擦拭着额际上的薄汗,笑着对赵老太爷道:“这几日很有些热,老太爷该注意身子才是。昨日的凉糕老太爷用的可好?”
“哼!我有五丫头同七丫头伺候不比你们尽心。”
赵二太太讪笑地点点头,眼光虚得移向了竹帘之外。把着手中的帕子,心里如火燎一般,快些,快些。那帮子狗东西直接把三儿绑了回来便是。
赵老太爷点点桌面:“二太太,这都多久了,你派出去的人也不见回来,我这个破宅子就是龙潭虎穴?”
“想是……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媳妇这就过去瞧瞧。”
赵老太爷没好气地摆摆手:“我年纪大了,眼虽花,耳朵也不大好使。你也想瞒起我了?前儿晚上三孙就没过来见我,昨日一整日也不见人。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就在家。”
赵老太爷老眼顿时聚满了光,回头对赵希筠同赵希筱道:“你们俩说,你们三哥跑哪去了?”
赵希筱害怕地摇摇头,又看着身边的赵希筠。
赵希筠已然知道全家上下就瞒着赵老太爷一人,她看了眼对自己使眼色的赵二太太,摇摇头。
“五丫头!你如今也瞒起我来了?”
赵希筠跪在赵老太爷跟前道:“三哥给爷爷端几样斋菜,一大早就去了山上。”
“哼!他不晓得六孙今日到么?去,派人把他找回来!”
赵二太太垂手立在边上,小声地道:“媳妇已经命人把他抓回来了。”
赵老太爷并不理会赵二太太,只是催着叫赵希筠她们快去:“还不快去。”
赵希筠领着赵希筱匆匆地出了院子。
赵希筱见丫鬟落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道:“五姐,三哥不会回来的。”
赵希筠拉着她的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跑到庙里去了?”
赵希筱紧紧地握住赵希筠的手,脸绷地紧紧地,畏惧地瞧了已然跟上的婆子丫鬟一眼,摇摇头。
赵希筠没再说话,只是拉着赵希筱的手,默默地走着。
十四岁的赵希远,身材消瘦,身上穿着件熨贴笔直的蓝新茧绸衫,背挺得直直的,一双眼睛目不斜视,走到赵老太爷跟前,双手撩起前襟,先跪了左腿,右腿紧跟跪好,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孙儿赵希远拜见祖父大人。”
赵老太爷命人将他搀起来,直叫他在自己身边坐了,只是赵希远再三不肯:“祖父安坐,孙儿在一旁站着伺候便是。”
赵老太爷见他很是知礼节,心里很高兴,指着站起在一边的赵二太太道:“这是你二伯母,”又指着赵希筠姐妹道:“这是你四叔家的妹妹,排五,这是你二伯父家的妹妹,行七。”
赵希远一一同她们见礼,末了仍旧恭敬地站在赵老太爷身边。
赵二太太笑着道:“六少爷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