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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关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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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乎,所以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能被允许。
这就是李晋阳。
所以顾言也输得很彻底。
“顾言。”李晋阳伸出手,想拉她,却被她避开了。
李晋阳的手停在半空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心慌的感觉。
仿佛有一样东西一直在那里,所以你并不在意,因为你知道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走。
可是,有一天,它突然就要消失了,临走的时候还慎重其事的跟你道别。
等你明白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它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这样的感觉对李晋阳来说是陌生的。
他的人生从一出生就注定不凡,他不会也没有时间在一些细小的事情上多过关注,因为他要的一切都能毫不费力的得到。
除了李凤言。
但是此刻,似乎又多了一个顾言。
顾言终于转过头来。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像被雨冲刷过后的青山,那样干净和无谓。
“不要说还能做朋友这种话。”顾言说,“我只接受与你是恋人的这唯一一种关系。”
李晋阳哑口无言。
顾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她的提包,她的语气是轻松的,似乎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午餐,接下来他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共进午餐的机会,“若以后遇见了,记得不要跟我打招呼,因为我们都不是习惯拖泥带水的人,对吧。”
她说着,弯了下腰,几缕发丝垂在他的肩上,泛着柔顺的光泽,纤细白皙的手指扯住了男人的衣领,低头吻住了他凉薄的唇。
曾有人说男人的唇越薄越薄情。
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这个吻很短暂,在李晋阳还未做反应之前,已经结束了。
顾言俯在他耳畔,脸上无悲亦无喜,轻轻的说道,“再见了,晋阳。”
第一次这样亲腻的称呼,没想到竟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不忍心虐顾言= =

☆、从未存在(第一更)

米雪第二天早上一早开车到顾言楼下来接她。
意外的看见了李晋阳。
他坐在车里,伸出车窗外的那只手上夹着一只半燃的香烟,脸色在袅袅的烟雾后面看不真切,米雪吓了一跳,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李晋阳已经看见了她。
这一次,米雪看清了他的脸。
他似乎一夜未睡,脸色很憔悴,下巴处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子,看起来像是刚刚打过一仗似的。
大概是长时间未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来接顾言?”
米雪点点头。
李晋阳将手里的香烟扔在地上,却并未下车,仅隔着一道车门对米雪说,“别告诉她我来过。”
说完不等米雪反应,发动车子径直离去。
李晋阳这个样子倒让米雪不确定了。
明明跟顾言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会在顾言楼下停留一个晚上?
想干什么?
与顾言复合?
米雪还没晃回神来,顾言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
今天要去郊区的农场拍广告,投资商已经包下了整个农场供顾言拍摄,而且还在周边租下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广告的拍摄时间也相当宽松,说是去拍广告,倒有点像是去度假的。
米雪自然不能说这是薄清安特意安排的。
顾言见她站在那儿发呆,问道,“怎么了?”
米雪忙摇摇头,“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跟真真汇合,接着开车直接去郊区的农场。”
对此,顾言没有任何异议,低头钻进了车里。
两人在一家中餐厅吃了早餐后,便去接刘真真,她家住得比较远,刚好去农场会经过那里,所以米雪便她在那里等着。
这个时段是上班的高峰期。
路上理所当然的堵得要命。
米雪在这个圈子里之所以能这么有名气,不禁是因为她的包装手段了得,也与她从不过问艺人的私生活有关,所以她并不是个多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憔悴的李晋阳刺激了她,让她最终打破了不关心艺人私生活的良好作风,开口道,“你昨天中午是去见李晋阳了吧?”
顾言有些诧异,但仍是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们昨晚在一起吗?”
顾言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去重新用手机刷新闻,“没有。”
米雪一愣,还没说话,顾言已先她一步开口,“米雪,有话直说。”
米雪沉吟片刻,最后终于还是把今天早上在楼下见到李晋阳的事说了出来。
她以为顾言起码应该惊讶一下。
岂料对方听了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以示回答,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顾言,似乎根本不在意。
“米雪,”隔了一会儿,顾言叫她,米雪抬头,迎上顾言的目光,顾言的脸色很平常,声音也很平静,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她看着她说,“一个女人一生可能只有一场爱情,我把我唯一的一次给了李晋阳,是他不知道珍惜,所以,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了。”
米雪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顾言轻轻点头,继续刷起了新闻。
顾言在郊区呆了三天,拍完了整支广告。
回来的路上,竟然接到了薄清安的秘书的电话。
说起薄清安的这个叫鲁修然的秘书,他是薄清安的学弟,大学一毕业就进了白纳跟着薄清安工作,两人已有近十年的交情,所以顾言的身份薄清安并没有对鲁修然隐瞒。
他这次打电话来,顾言直觉薄清安出事了。
鲁修然的第一句话是,“顾小姐,我是鲁修然,学长出事了。”
顾言心里一凛,“怎么回事?”
鲁修然便开始详细说明了一番。
顾言才知道,薄清安跟梁青瓷的婚事彻底告吹,然而薄清安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娶简约,那个在薄家人眼里出身小门小户根本与薄清安配不上的女人,薄家大家长震怒,竟然把薄清安叫回去家法伺候。
薄家的家法顾言是见识过的。
一番家法下来,若身板不硬朗的搞不好会送命。
毕竟,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做不得假。
尽管现在已经是21世纪,可是薄家的家法却一家存在着,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顾言先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这才下楼开车。
李晋阳去年送了一辆跑车给她,但她出入有保姆车,所以开的机会少,一直放在地下停车场里。
她的右手在那次车祸中受了伤,现在虽然已经好了,可是做事情不能太用力,否则会隐隐作痛,好在这辆车的方向盘比较轻,对她来说操作起来并不算特别困难。
薄家的老宅顾言来过一次。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很有钱,却是在她母亲去世之后。
真是讽刺。
薄家的大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甚广,在寸土寸金的宁市,这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财富了。
顾言将车直接开进了大门,延着宽敞平滑的道路驶了进去,路的两侧是修剪精致的花莆,这个时节还有开得正艳的桃花,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顾言的跑车吸引了许多佣人的注意。
他们引颈望来,虽然认出了这是影后顾言,却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鉴于顾言大明星的身份,自然没人敢上前去拦了。
顾言提着包,一手摘下墨镜径直朝玄关走去。
这时候,管家从屋里迎了出来,喜不自胜的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顾言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管家客气了,请叫我顾小姐,谢谢。”
在薄家服务了大半生的管家嘴角不由一抽,小姐这个性格真的不知道是遗传自谁的,但眼下仍是恭敬有礼的将顾言迎了进去。
“薄清安在哪里?”顾言大步走在前面,问话的声音低沉而迷人。
管家暗暗擦了一把冷汗,“二少爷在书房。”
顾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书房?是不是已经被打死了?”
管家:“……小姐,我这就带你去书房。”
做为一个百年大族,大宅是家族的象征,在装修上面自然马虎不得,不过顾言此刻顾不上欣赏,跟着管家延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
桃木制成的木门严严实实的关着。
管家敲了敲门,冲着里面道,“老爷,小姐回来了。”
房门几乎是立刻打了开来,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顾言眼前,即使已经不年轻了,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英俊潇洒,这就是薄家现任家主,薄清安和顾言的父亲薄玉横。
前段时间薄清安才说这个人卧床不起,今日一见,那话的确没什么可信度。
薄玉横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言言,你……”
“薄清安呢?”顾言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足以用冷漠来形容,然后穿过面前的中年男人,进了书房。
看样子薄玉横还没请家法,因为薄清安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坐着两个男人,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那两人与薄清安长得有几分相似,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顾言对这两个人并不陌生。
对方倒先跟她打起了招呼,“顾小姐。”
顾言冲两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薄清安,“听说你要娶简约?”
薄清安起先惊讶于她的突然到来,这会儿也已经平复了下来,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顾言勾了勾唇,“好。”
“言言,这件事还要商量商量。”随后跟进来的薄玉横说。
顾言没看他,径直问道,“商量什么?现在还流行包办婚姻?薄家怎么说也算百年大族,这么不思变通可不是好事。”
“顾小姐这话可说错了,我们也是为了清安好。”说话的男人有一张比薄清安更俊美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是薄家的老三薄清御。
顾言对这个长相有些阴柔的男人没什么好感,听他这样说,便道,“怎么个好法?让他做第二个薄玉川?”
薄玉川是薄玉横的弟弟,当年爱上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薄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强行拆散了一对有情人,以至于后来薄玉川与心爱的人双双跳海自杀了。
虽然自杀是懦弱的行为,可是,顾言却觉得这个薄玉川是值得女人托付终生的人。
至少,他宁愿死也要跟她在一起。
这样的勇气,大多数人是没有的。
众人听到薄玉川的名字,脸色均是一顿。
薄玉横也是愣在了那里,最后还是薄清寒开了口。
他比薄清安大三岁,今年也不过36,所得的成就已比他的父亲薄玉横一生得到的还要多,这是个危险的男人,沉着、耐心,再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口咬断你的脖子,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给人一种绝对的服从感,“顾言,若你回薄家,那么,今天我愿意听从你的意见。”
这话的另一个意思是,顾言不是薄家的人,没有说话的资格。
顾言嗤笑一声。
倒是薄清安先急了,不认同的叫道,“大哥!”
薄清寒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也一直想让她回薄家吗?”
薄清安不说话了,这的确是他的私心。
无论顾言多么排斥这个家,他都希望她能拥有名正言顺的薄家大小姐的身份,虽然她可能并不想要。
“是啊,言言,回来吧。”薄玉横露出希翼的表情。
顾言的表情更冷,对薄清安说,“看来鲁修然的消息是错的,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
薄玉横闻言,立刻道,“言言,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顾言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薄先生这是想补偿你当年犯下的错吗?可惜,我不接受。”
薄玉横呼吸一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薄清安站起来扶着顾言的肩膀,笑了笑,“吃了晚饭再走吧。”
“不了,”顾言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开了薄清安的手臂,“我还有事。”她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口,薄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言,你是不是要让爸爸死在你面前,才能得到你的原谅?”他的自控能力非常好,即使说着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声音也依旧平滑冷静,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顾言转过头来,直视着薄清寒略显凌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既然犯了错,就该有无法被原谅的觉悟,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这一次,薄清寒沉默了。
顾言的目光在屋子里的几个男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淡淡的抽回,接着转身,大步离去。
每一个人或许都有荒唐的过去。
而属于薄玉横的则是众多荒唐中的其中一个。
一个很普通的故事。
他爱上了一个温柔得不会去争取的女人。
从一见钟情到珠胎暗结不过短短几个月。
然后薄玉横被薄父紧急召回,说好的回来之后就迎娶的诺言被抛诸脑后。
顾言从记事起就没有父亲,童年自然是想象中的被排挤、歧视、轻蔑。
这些顾言早已尝到没了滋味。
她那温柔得懦弱的母亲独自将她养大,却始终保持着最后的期待,盼望着那个男人会来接她,即使在知道他在遇见她之前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这种期盼依旧没有改变。
可惜,直到她闭上眼的前一刻,对方都没有出现。
接着,这个薄情的男人在她死后的数个月后,突然从天而降的出现在顾言面前,告诉她,我是你爸爸。
顾言的感受可想而知。
当时她看了他一眼,笑容冰冷,声音僵硬,回了一句,“我爸爸早死了。”
那年顾言23岁。
刚刚大学毕业。
车子从薄家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
从半山往下走的路修得很好,两旁是高大繁茂的树木,顾言开了车载音响,打开了所有的窗户,任风灌进来,吹乱她及腰的长发。
千丝万缕的发丝中,她似乎看见李晋阳温柔而缱绻的脸。
空气被凌厉的风分割开来。
音响里低沉婉转的男声在唱——
心里狂风暴雨 表情却不能变
是习惯该隐瞒还是早就已没感觉
如果感情真的那么难适应
就别去想它的阴晴不定
等着爱换季
车子到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顾言找了个餐厅吃晚饭,然后开车回家。
第二天上午没有工作,顾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冬天的时候总是想要赖床,怎么都爬不起来。
米雪的电话在她梳洗完毕后打了进来,主要是问她中午要不要来接她去吃饭。
顾言说不用,然后便挂了。
然后她打了薄清安的电话,约他中午见面。
顾言到的时候,薄清安已经先来了。
他们约在一家中餐厅里,这个时候吃饭的人很多,但侍应还是给顾言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包房。
薄清安调侃她,“常客?”
顾言一手撑着桌面,笑道,“还好,你跟简约怎么样?”薄清安的动作够快的,简约躲了他这么多年,竟然一下子就被他找到了。
说到简约,薄清安一脸笑容藏都藏不住,“我们准备年底结婚。”
“薄家的人不反对了?”顾言抱着茶杯捂手。
薄清安苦笑,轻声道,“顾言,有些事放下对你没有坏处。”
顾言装作没听见,拿起菜单研究等下吃什么,薄清安见状,摸了摸她的头顶,像是在哄小孩子,“到时候你来做伴娘好不好?”
“不去。”顾言干脆的拒绝道,“我要专心吃东西。”
薄清安被她逗笑了,“好。”
他们不再提起李晋阳,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交待一下顾言的身世以及对薄家其他人的态度。
下章开始虐李先生。
另,今天有两更,第二更在上午12点整。
这章好肥呢~你们要怎么奖励我咩~

☆、后悔(第二更)

李晋阳最近很烦躁。
工作的时候无法集中,一不留神就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从办公桌前路过的时候无意中看见某个下属在看顾言拍的《沉沦》,竟然忘了离开。
更要命的是,回家后第一次觉得别墅买得太大,一个人住显得特别空旷。
李晋阳的脑子里最近被顾言这个名字塞得满满的,以至于当李凤言从英国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过问李凤言的身体恢复情况了。
这让李晋阳觉得有些懊恼。
“大哥,你怎么这么久不给我打电话啊?”李凤言在那边撒娇。
“抱歉,最近公司太忙了。”李晋阳气不喘的撒谎。
李凤言哦了一声,又说,“今天早上我只是咳嗽了一下,祖母竟然让我把整碗姜汤喝下去~”
李晋阳笑了起来,脑海里映出顾言喝姜汤时一脸平静的模样。
她总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像是天塌下来也不怕似的。
这样的顾言,反而比李凤言更让人觉得心疼,更加的想要好好的爱她。
“哥?哥?”李凤言在那边叫了几声,李晋阳才回过神来,“祖母是为你好,你别惹她生气。”
“我知道了。”李凤言的笑声就像银铃一样,悦耳动听,“哥,我跟你说哦,我带他来见过祖父祖母和爸妈了,他们都很喜欢他呢。”李凤言提到喜欢的男孩子,连声音都甜得快要渗出蜜来。
李晋阳听着,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
又想起那一晚被家人冷落的顾言。
他当时已经察觉到了家人的态度,只因一门心思都在李凤言身上,而忽略了顾言的感受。
那时候,她一定在极力的忍耐着吧。
为了他的那句结婚,为了她憧憬着的美好的未来。
可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顾言说不恨他,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太过失望了,所以连恨都没有了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晋阳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类似于恐慌的情绪,比听到李凤言有男朋友之后还更加慌乱。
李凤言见他思想不太集中,没说两句便收了线。
李晋阳握着手机,慢慢的倒在了沙发上。
学着顾言的样子,仰着头,看头顶漆黑的天花板。
打电话告诉她不能回来的那一晚,他鬼使神差的提前回来了,发现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安静的闭着眼睛,那一刻的心情李晋阳无法形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加倍的疼爱这个人,即使他们最后不能走在一起,至少,当她在他身边的时候,要让她得到所有应该有的一切。
更要命的是,李晋阳无法解释自己前几天跑到顾言楼下呆了一整晚到底是为什么?
是否后悔?
李晋阳不知道,因为他现在还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完全放下李凤言。
正如顾言所说的那样,她要的是全部的爱,若是给不了,就最好不要出手。
李晋阳长叹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爱着顾言。
只是这份爱如果不能专注,就没有任何意义。
第一次,李晋阳认真的考虑顾言之于他的含意。
起初,他被她的美丽迷住。
然后,发现她的性格是他所喜欢的。
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
他爱的到底是顾言漂亮的脸蛋、顾言与众不同的性格,还是,仅仅是顾言这个人。
他与李凤言注定没有结果,即使他曾一度想,即使要用非常的手段也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当李凤言真正的开始属于别人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意外的平和。
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暴动和惊慌失措。
反而是顾言……
李晋阳想象顾言身边站着一个不是他的其他男人,几乎只是这样想一下,就已让他觉得心里无名火起。
李晋阳苦笑出声。
第一次弄不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感情。
由于年关将至,顾言手头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拍摄都已经推到了年后。
今年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往年,她虽然跟李晋阳在一起,可是李晋阳春节都会回英国过,所以她都是一个人,好在即使是春节,她的工作也是排得满满的,并不会感觉孤单或者寂寞。
工作结束后,顾言在外面吃了晚饭。
米雪和刘真真将她送到楼下才离开。
夜色中的居住大楼笼罩在一片橘黄色的灯光中,顾言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天空,今年的第一场雪还没有来呢,这是不是表示,天气还会比现在更冷?
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正准备朝里走,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看见温暖的灯光下的李晋阳。
他的目光被灯光映衬得像整条银河,璀璨得令人不敢直视,顾言安静看着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被顾言这样看着,让李晋阳心里一热,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顾言双手插在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李先生找我有事?”
李晋阳走近她,目光在她脸上注视片刻,“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
顾言似乎并不意外,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李先生,我想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知道。”李晋阳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顾言,像是在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去,声音温柔而低沉,“我刚好经过这里。”
顾言笑了笑,对他的借口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轻声说道,“李晋阳,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李晋阳一愣。
大概是没料到顾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目光安宁,再也找不到一点深情温柔的影子,“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么你这样一而再的出现在我面前是为了什么?想与我重归于好?还是因为是我先提出的分手,所以让你觉得不甘心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顾言的咄咄逼人让李晋阳几乎招架不住。
从前的顾言,在他面前永远温顺得如同一只猫。
淡定平和,与世无争。
所以他才喜欢顾言。
可是,眼前这个竖起了盾牌,话里带刺的顾言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她说话时眼底锋利的光芒吸引住了他。
顾言拨了拨垂在肩头的黑发,颇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么,李先生就请回吧,以后别再来了。”
她说完话转身就走。
李晋阳几乎无法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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