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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艳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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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完事后把钱递给“小姐”时，韩天的心就会痛一下。脑海里莫明地跳出一个念头来：“世境这么差，自己那天要是失业了，还不如一个小姐呢？”
有一次鬼使神差，韩天竟又一次来到了巴登街。到那个发廊前，他猛地发现到的竟是秦芳汀以前呆的那个发廊，大宝打工的那个小餐馆大门紧闭。发廊里也没有几个人，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不用问，秦芳汀已经不在了。
走出小巷子的时候，韩天不断地问着自己，难道自己还没有彻底忘记这个女人吗？
他打电话给胡霞，手机半天才通。自从上次分手后，韩天由于忙一直没再跟她联系，胡霞也没主动打她手机。
已是中午12点，胡霞还在梦游。
“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怎么了？”
“我想请你吃饭，有空吗？”
“我还在睡觉，没睡醒，昨晚和我姐到夜总会玩到凌晨3点才回来。”
“你想不想出来吃饭，我等你回复呢？”
“好吧，你说在哪里，我等下就过来。”
“在嘉旺吧，以前我们常见面的那个地方。”
……韩天到了皇岗的嘉旺快餐厅，等了半个小时后，胡霞抱着小孩出现了。她还是穿着那套镶着白色蕾丝边的棉质衣裙，头发披在脑后，脸上挂着一脸的笑。
“还好吗？”韩天等胡霞坐定后问。
“我就是这个样子咯，你呢？”
“现在是非典时期，各行各业都不景气，我快要失业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要回老家种田去了。”
“没有那么惨吧，你一个大学生都这样，叫我们这些人怎么混？”
“不说了，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吧。哦，你姐姐现在还在夜总会上班吗？”
“是呀，她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呢？”
停了一下，两个人默默地吃着快餐。
“我们两个人这样吃饭，是不是有点奇怪？”为了活跃一下气氛，韩天没话找话。
“有什么奇怪的？”胡霞问。
“你不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吗，你抱着个孩子，他们肯定以为你是我包养的二奶。哈哈，孩子是我的种……”
“美了你，那有二奶到快餐厅吃快餐的？”
“你错了，现在香港的经济可不像以前了，有快餐吃已经不错了。你不知道吧，沙嘴村的二奶都快要失业了，原来的那些大货车司机入不敷出，现在都只能乖乖地回家看电视抱老婆了。”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是谁呀，深圳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吹牛。”
“你信不信，我闭着眼都能能走完深圳的小街小巷。”
“吹牛。”
胡霞笑了笑，拧了一下小胖的脸。小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胡霞用手刮了刮小胖的鼻子，逗得小胖又笑起来。
“快叫哥哥？”韩天看着小胖说。
“叫大叔，大叔。”胡霞拿着小胖的手向韩天挥着。
“我什么时候变成大叔了？我有那么老吗？”韩天伸出手去摸胡霞的头发。
“抓我头发干什么？变态。”
“我还是个变态佬！”韩天不禁失声笑了笑，望了望窗外，眼睛里不知为什么就涌起了泪。
“胡霞，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我生你气干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离开你以后，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你，几次都想过来看看你，可是实在太忙了，一直都抽不开身。”
“找我干吗？我只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只能帮姐姐带小孩，什么都不会。”胡霞的声音哽咽了，长长的睫长湿湿的。
“别哭了。”韩天拿起一张纸巾伸到胡霞的眼前，帮她擦去泪，“我说我要娶你的，永远不会变！”
“你这样说我已经很满足了，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和你分开以后，我就一直活在回忆里。刚开始，我天天坐在房子里不说一句话，没有兴趣做任何事。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姐说你再这样下去会疯的，就天天带我到夜总会玩。后来才总算好了一点。我知道我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但现实生活仅仅有爱是不够的，我怕拖累你。爱一个人，只要心里想着有这个人就够了。我想通了，就不再伤心了。”
“多好的女人啊！”韩天在心里念着。
“我姐帮我介绍了个香港佬，我不喜欢他。我想过些时候就回老家，找一个老实可靠的男人结婚算了，还是老家人可靠。”胡霞的眼神凄迷而绝望。
韩天想象着胡霞嫁给一个农村大叔的样子。那个男人上穿着黑色的西装，脚上穿着白袜子白球鞋，他的脸因喝酒过度而扭曲。他一个晚上折腾她五六次，到了白天稍不顺心就把胡霞按在地上揍一顿……想着想着，他的眼睛有些湿了。
如果自己有足够多钱的话，他就可以不顾一切立即拉着胡霞的手，你嫁给我吧，我们马上结婚去。可是他行吗？自身都难保，不能给她幸福就等于让她受罪！
韩剧里风花雪月的情节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深圳艳遇 （88）
“我们去照张相吧？作为我们相识的纪念。”分手时，韩天望着胡霞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和胡霞认识了一场，两人至今还未照过一张相。在深圳这个人来人往的城市，他害怕凭自己的记忆会很快就忘记了胡霞。他不能就这样忘了她，他是那么喜欢她，只是由于自己还没有能力给她爱。
胡霞望了一眼韩天，想了想说：“好吧。过几天我再给你电话，你想去哪里？”
“你决定吧？”韩天说，又想起了什么，“你去看过海吗？”
“我去过大梅沙。”
“我带你去一个比大梅沙更好玩的地方，南澳，知道不？”
“不知道。”
“那里有最原始的海，海水像玉石一样发亮，海边有小木屋，可以吃刚从海里捞起来的海鲜，可以坐船到海上观赏风景。”
“很美哦，我很想去。”
“那我等你电话了。”
几天后，胡霞打手机给韩天，这是胡霞第一次打韩天的手机，也是最后一次。他们约好到银湖坐车，到了那里，胡霞穿着一身翠色的衣裙，头发挽成髻披在脑后。两个人见面有说不出的兴奋。在开往南澳的车上，他们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光，一边开心地说着话。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终于到达了南澳。韩天在南澳酒店订了个单间，单间的阳台正对着大海。
从阳台上望出去，天空如洗，碧海云天，轻风拂面。韩天说，明天早晨起来，我们可以在这里看到太阳从海面一点点的升起……
胡霞站在阳台上，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笑着跳着。韩天把她轻轻地揽入怀里说，亲爱的，美吗？胡霞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泽，美，真美！心又不觉一颤，但我觉得这一切像都在做梦，怕它……
韩天立即捂住了胡霞的嘴，今天我们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正等着我们呢！
不一会，韩天拉着胡霞出门，他们租了辆摩的，胡霞坐在前面，韩天坐在后面。他们骑着摩的，沐浴着清新的海风在山海间奔跑。
“啊！”胡霞放肆而紧张地叫喊着，韩天也跟着叫喊着。
“这是到了哪里呀，怎么像要回到了我的家乡。山上长满了松树，地上长满了野草，一幢幢的楼房，一片片的池塘和菜地。”胡霞惊喜地靠近韩天，兴奋地说。
“傻丫头，这已是中国的最南边了，离你的老家越来越远了，不过它的确像一个世外桃源，我每次来这里也总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韩天曾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深圳人喜欢南澳呢？在那个原始的未开发的海岛上，没有现代化的建筑，喧哗的汽车以及污浊的空气，但它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名利场，纯静的空气、散发着泥土气味的土地、幽静而又原始的山海，成了失恋者、失意者以及身心疲惫的深圳人的“天堂”，吸引着数以万计的深圳人和外地人来到那里寻找片刻的宁静，以求得内心的安宁。
没有南澳的深圳会是怎样的深圳，韩天不敢想像。
韩天去过三次南澳，每次去那里都会带上一个女人。第一次是和一个叫蓉蓉的女孩去的，第二次是和一个叫程程的女孩去的。他们白天游山逛水，晚上就租间小房疯狂地ML。对每个女孩，韩天都说是第一次到南澳。
前两次韩天根本无心赏景，前前后后就是和女人调情和上床的过程。想起自己在床上和两个女人不堪入目的镜头，再看看身边纯洁得像山茶花一样的胡霞时，韩天不觉脸一红。和那些淫荡的女人在一起，他是个十足的嫖客，说话肉麻，动作下流，形象猥琐，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见到良家女子胡霞，韩天的心却变得脆弱而敏感起来，说话做事小心翼翼，为自己时不时产生的性幻想而感到耻辱！
韩天想这些的时候，被胡霞感应到了。
她关心地问韩天：“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韩天复杂地笑笑。为了释放一下紧张的心情，他故意放开搂住胡霞的双手，伸向空中，竭尽全力对着天空喊了一声：“啊——”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韩天想象着自己的声音已经穿过云宵，回荡在千山万水以及天地之间。胡霞吓了一大跳，空出一只手来抓韩天，紧紧地拉着他的衣服，韩天也顺势把胡霞抱在怀里。
到了西冲后，他们先在海滩上看了一会儿海。在韩天的怂恿下，他们坐快艇去了三门岛。三门岛是海中央的一个荒岛，与世隔绝。群山之间有一弯散发着蓝宝石光泽的海滩，那里四季如春，阳光普照，海面平静如镜。韩天为胡霞在那里照了很多以碧海云天为背景的相片。他们两个以海边的一块石头为背景，让一个游人帮忙照了一张合影。后来照片洗出来后，韩天可以看见海水里游着的鱼儿，湍急的流水以及海岸线上的船只，胡霞站在石头上，韩天站在石头边，怎么看都觉得两人有一种被世界抛弃而显得无助的样子。
中午，两人坐摩的回到南澳，到海鲜一条街吃饭。韩天点了螃蟹、虾、石斑鱼以及圣子等满满一桌的海鲜。他们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一结账，300多。吃过饭，韩天带胡霞到附近的一条专卖海鲜特产的小街上。他要帮胡霞挑了一些干鱿鱼丝、海苔带回去，胡霞说太破费了，坚决不让买。韩天不管那么多，买了几包海鲜，硬是塞给了胡霞。
韩天说：“拿着吧，给胡丽和小胖尝尝，以后……”他准备说，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时间来这里。又一想，还是不要说了，胡霞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们提前大包小包回到南澳酒店时，已经是黄昏了。海水被鲜红的夕阳染成了玫瑰色。放好东西，两人来到阳台上。望着残阳若血的海面，韩天不知不觉又升起一种和胡霞分手在即的感觉，心中有些不忍。为了逃避这种感觉，韩天提出去游泳。两人换好泳衣，来到海边。
胡霞不会游泳，韩天就教她游。他们忘乎所以地游着，不知不觉游离了海滩很远。胡霞先发现的，等她发现自己离岸很远的时候，不禁失声尖叫起来。她死命地抱着韩天，使韩天的双手不能动弹。
韩天的身子被胡霞攫着迅速下沉……他的眼前一黑，令人窒息的海水像恶魔一样扑天盖地向他们打来……
深圳艳遇 （89）
胡霞止不住全身颤栗，两个人在水里使劲地挣扎着，越是挣扎越让人感到害怕。胡霞把韩天抱着更紧了。
韩天迫切地想动一下，但被胡霞的双手像石头一样扼紧了。他既无法动弹，有点呼吸不过来。他想起死，身子跟着颤抖着，慢慢的恐惧感从手、脚直抵心脏。当他意识到死亡来临的时候，就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企图摆脱胡霞的双手。但无济于事，胡霞由于害怕把他抱得更紧了。
韩天在挣扎中耗尽了余下的力气。有一刻，他真想就这样抱着胡霞一起葬身于大海算了，活着真的太累了，死了干脆！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自己，那么多十恶不足的人都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的活着。他的生命还从未绚烂过，哪怕像烟花一样瞬间照亮天空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如果现在死去，留给他们的只有苦涩的海水，冰冷的岩石以及活着的人对他们无谓的悼念。想起这，韩天的全身又跟着一阵颤栗。
……在继续往下沉的一刹那，他的心猛地紧了一下。在他的面前浮现出温暖的阳光、新鲜的空气，这些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东西突然变得亲切起来。此时，韩天渴望生的欲望空前绝后。他重新积攒了一些力气，又开始拼命地挣脱着胡霞的双手。这是一场生死的较量，功名和罪恶，青春和爱情，一切化成虚无，生命是如此的真实和透明！
韩天在挣扎中正一点点地耗尽体力，最后在一阵身心的虚脱中，韩天身体软了下来。他的生命像被抽空了一样，灵魂穿过他空荡荡的躯体向黑漆漆的海水中四处飘散。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韩天感到自己的身子被胡霞的双手慢慢地放开了。
胡霞放开的双手让韩天在一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他的第一反应是用脚向上蹬了一下，但他又马上后悔了，胡霞刚才还死死地攫着他的手，她的突然放手让他的心又一紧，那双手软软地松了，心又像被抽空了一样。脑海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一定是胡霞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同归于尽。于是在最后的关头放了手，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他。想到这里，韩天感到了一阵巨痛袭上心头。
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胡霞死去，要死就一起死！一种悲怆的感情在包围着他。他突然睁开了眼，只看见昏沉的海水里有一个身影迅速下落。他顺着那个身影也跟着下落。一种神奇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瞬间有了超人的勇气和力量，他伸出一只手，碰到了胡霞的身体。但他抓了个空。
又一阵绝望打过来。他又继续下沉，终于抓着胡霞的一只手了。韩天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胡霞托了起来，他们一点点的上升，每上升一点，他就感到离生存近了一步，但每一点都很艰难，在上升的过程中韩天不断地喝着苦涩的海水。
胡霞先露出头，接着韩天也浮出了水面。韩天哇哇地吐着水，胡霞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全身冰冷。“你不能死啊，不能死，救命啊！”韩天一边用手死死地掐着胡霞的人中，用手拍打着她的背，一边朝岸边大喊着。
过了一会儿，时间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艘快艇才开过来。
几个人把韩天和胡霞从海里捞起来，放在船上，一个女救扶员急忙给胡霞做人工呼吸。
韩天在一旁躺着，除了脑子还清醒，身子已经虚脱得不能动了。他很困，有昏昏而睡的感觉，但他不敢睡。有一种怕睡着就再也醒不来的感觉。一直看着胡霞慢慢地苏醒过来，吐了几口水。韩天才闭上眼。
他们到了岸边，救扶员把他们两人放在灯火通明的沙难上。所有游人都围过来，他们看着韩天和胡霞议论纷纷。胡霞止不住颤抖着。韩天把胡霞轻轻地揽在怀里，用身体温暖着她，两个人开始都没有说话的力气。
夜深了，人们逐渐散去。韩天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的嘴巴动了一下，问一旁躺着的胡霞：“刚才，你为什么要放手。”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胡霞有气无力地说，“后来你怎么又来找我了？”
“因为你死了，我觉得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是个好人，我没有看错。”
“你也是个好人，大家都是好人。”韩天伸出一只手，慢慢地去抓过胡霞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嘴上，不住地亲着。
深圳艳遇 （90）
那个夜晚，他们回到酒店后已经筋疲力尽，抱在一起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晨，他们没有看到日出。韩天醒来时，刺眼的阳光已经穿过阳台照在床上。他穿着条内裤走到阳台上，太阳射出万道金光，海像个温暖的子宫，明晃晃，亮晶晶的。
他突然发现，人世间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胡霞也走到阳台上，从背后抱住了韩天，韩天吻了一下她明艳的额头。经过一夜的疯狂，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发生在昨天黄昏恐怖的事情。
他们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彼此拥抱着，都不愿意去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快12点了，是不是要退房了。”胡霞先开口了。
“是呀，我们要走了。”韩天说完，心颤了一下。
“我先去收拾东西了。”胡霞说完就进了房，韩天也跟着进去了。他们把各自的东西分别装在两个袋子里。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两人手牵着手出了门，韩天锁上门后抬头看了一眼房号说：“霞，记住这个房号，808，我们曾经来过这里。”
胡霞似乎已不再关心这些，拉着韩天的手说，走吧！
他们在酒店吃了点东西，就去乘车。车上，胡霞躺在韩天的怀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市里，胡霞在东门下的车，韩天在上海宾馆下的车。胡霞下车时只说了一句：“我先下了，再见！”刚说完眼睛就湿了。
韩天望着胡霞，也说了一句“再见。”他还想说什么，但胡霞的身影已消失在人海中。
深圳艳遇 （91）
非典大规模爆发后，深圳餐饮业、旅游业、零售业、电子业遭受重创。即使是白天，连最繁华的华强北和东门也出现了“人流荒”。晚上人更少，整个城市就像是一座空城。
愚人节那天，上帝给人们开了个玩笑，张国荣的纵身一跳让更多的人对非典产生了恐惧。
在张国荣的粉丝们还沉浸在对偶相的神秘去世陷入深沉的怀缅中还未苏醒过来的时候，姜五四却打起了非典的主意。姜五四在阳光酒店组织了一个题为“非典非常时期面临着机遇和挑战”座谈会。为了不扩大规模，姜五四只邀请了零售业、电子业的几位老总。
吴江受“办公室的春情”事件的影响，加上老婆林洁仪的背叛对他产生的双重打击，使得他情绪一撅不振，精神一度恍惚，无奈之下只得让姜五四全权代表他主持了日常的工作。会上姜五四大放撅词，说凡事都有两面性，比如战争对于很多人来说意味着生死未卜、流离失所、国破家亡。但对于商人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发财机会。姜五四说，板篮根、洗手液、口罩都可以买疯，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人们怕死。这年头谁不怕死呢？如果不是怕死的话，小姐们怎会舍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只顾逃命；如果不是怕死的话，一个喷嚏怎会吓跑一大片人。怕死归怕死亡，但人们还得要上班还得喝拉撒。姜五四停下来喝了口茶接着说，非典期间人们该干什么还照样干什么，只是减少了接触而矣。
“你说这么多，想告诉我们什么？”一个老板坐不住了。开会前，很多人就一再强调尽量长话短说。听姜五四说了半天的废话，仍没有落到主题上，他实在憋不住了。
“消费的需求仍然没有变，只是人们的购买方式变了，我们必须适应这种变化。”
“那你有何高见？”十几只眼睛一起盯住了姜五四。
“我想问问大家，非典期间人们会通过方式与外界沟通？”姜五四依然吊着众人的胃口。
“打电话。”
“打手机。”
“发邮件。”
“……”
姜五四等他们说完后，一字一顿地说出几个字：“非典来了，互联网的春天来了。”见一些人仍很茫然，就解释说，“我们将建一座网上商城，销卖房子、汽车、手机、家电、日常用品，甚至包括性用品……”
“你的想法好是好，可是实施起来有点难，首先是人们对网上购物兴趣不是很大。”
“兴趣是培养的，以前我们谁会天天洗手，谁会有事没事喝板篮根？”
“说说你的计划？”一直坐着没哼声的东华科技公司总经理金陆风冒出了一句话，其他的人都静了下来。
“如果我们代销你的神奇笔，保证一周内给你一万份订单，但条件是我们要收10％的佣金。”金陆风看了姜五四一眼，“你具体说说看？”
姜五四怔了一下，“具体怎么操作那是我们的事。”
金陆风想了一下，说：“只要不让我出钱做广告就行了，神奇笔可以交给你们代销。虽然我怀疑网络，但我还是想试一下。”
姜五四还没等他说完，迅速拿着一份协议扔到金陆风的面前，说：“那就做个试验吧，我们先揽下你们的推销计划。你看看这份协议，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我们就可以开始运作了。”金陆风用眼睛扫了一遍合同，没有犹豫就用笔在上面签了名字。其实他无须认真看，之前他与姜五四在东莞一家酒店找完小姐后就已谈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不过是履行一个形式而已。
姜五四接过金陆风签过字的合同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在场的人说：“我们先拿东华科技公司的神奇笔做个试验吧，过段时间我们将会把销售的报表给大家看。到时如有兴趣，请大家踊跃参与。”
之后，姜五四就和到会的老总们打了几个哈哈，就宣布活动结束。
人群鱼贯而出，姜五四和金陆风走在一起。两个人相互恭维，金陆风说：“姜总，这真是个好创意。你们网站要火了。”
姜五四说：“我前天还在想，网上还有什么不能卖的呢？”
金陆风说：“女人，女人。”
姜五四一愣，说：“为什么不能呢？”
深圳艳遇 （92）
从南澳回来后，韩天得了重感冒。
他到药店了买了些感冒药，吃过药就蒙头躺在床上睡觉。以前感冒的时候，他都是用这种办法来解决的。从早上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起来后韩天觉得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颤，人像飘荡在云里。喉咙也痛得厉害，浑身止不住流着冷汗。
韩天慢慢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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