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艳遇-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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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就轻轻地推开门进去。明君正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眼神无力、气喘吁吁。见到韩天，她用力挤出一丝笑，“今天多亏你了。”
韩天伴着明君坐下来，轻声地说：“真的对不起，不该让你喝酒的。”
他抓起明君一只袒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慢慢地把它放进被子里。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看着明君点了下头，韩天站起来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韩天想起一件事，“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你的亲人和朋友。”
“不要了，在深圳我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明君说完就把头转向一边。
“那我先走了。”韩天转身走出了病房，随手把灯关了。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了，重新躺在床上睡了。
黄昏的时候，沈大伟打来电话，要单独请他吃饭。韩天想想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两个约在湘鄂情，一会儿在沈大伟订的房里见了面。沈大伟点了一桌子菜，还要了一瓶茅台。韩天算了一下，差不多2千多。嘴里一个劲地说：“随便吃点吧，不要太破费了。”
沈大伟说：“没关系，我们有专门招待的经费，你放心吧。”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之际，两个男人的话题自然落在了女人身上。韩天问沈大伟，和110的警花肖莉搞得怎么样了。沈大伟笑而不答，话题转到这几年自己招商引资的工作上。他说这几年不是搞掂了几个台资企业到X县投资，他也做不到今天招商局的局长。谈起和台商打交道的经历，沈大伟感慨万千。沈大伟跟韩天讲了一件有趣的事，头一回和一个台湾老板接洽，人家首先关心的不是电费、水费及人力成本贵不贵的问题，而是问他X县的配套好不好。当时沈大伟不知他说的配套指的是什么东东，就胡乱的编了一气。说X县的配套还算不错，公路连着10省23市，铁路是京广线，南通沪穗深，北通津京塘。离机场也不远，100里左右，可谓海陆空全方位的交通网络。台湾老板对此反应不大，沈大伟继续向他介绍起X县的政府、教育文化以及工商业发展现状。说了半天，台湾老板在一旁呼呼大睡着了。后来，从一位资深招商人士了解到，台湾老板说的配套就是指有没有休闲中心、桑拿中心等服务行业，简单说就是有没有色情服务。沈大伟这才恍然大悟，回到X县说服县委书记县长把一条步行街改成了一条发廊街，被当地人称作是“红灯街”。虽然“红为街”有点伤风败俗，怨声载道。但对于招商引资来说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第二次沈大伟会见这个台湾老板时，他不再谈人文资源交通，而是直奔主题请他先去X县体验一下配套服务。来到X县的“红灯街”，经过香风艳气的熏陶，台湾老板很快就乐不思蜀，不久就签了约。目前这家台资工厂已是X县最大的工厂，年产值几千万，解决了当地数百人的就业。在他的带动下，又有几家台资企业投资当地，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新兴开发区。
“资源是推动力，女人是润滑剂。”沈大伟总结招商引资的经验，认为这两个条件必不可少。
听了沈大伟的一番话，韩天心里像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几年来，没想到他心中那片纯净之地也堕落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世界也没几个纯净的地方了。同时，对自己在深圳的淫乱生活也不再感到内疚和自责。
“哪天回去，我带你去感受一下老家的配套服务。”沈大伟试探地问韩天。
“好呀，想我半生纵情欢场，东西通吃，不过说老实话X县的女人还不知是什么味道？惭愧呀。”
“这很简单，X县没有我搞不掂的事情，回来找我就行了。”
两个男人谈得兴趣盎然，沈大伟接到余洛雁打来的电话。沈大伟问她要不要过来，对方开始不太情愿，沈大伟就故意看着韩天调侃地说，韩老板和我在一起，人家点名要你过来，晚上还有节目哦。
接完电话，沈大伟对韩天说，“这不X县的大美女来了，好好珍惜哦。”
深圳艳遇　（133）
　　　　曾经，韩天为X县的两个女人魂牵梦绕，神不守舍。尽管一个已经离开人世多年，成了一缕香魂只能在他的梦里神游，成为他心中永远抹不掉的伤痛；而活着的这个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在明亮的灯光下，韩天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松松的吊带裙里挺着两只活奔活跳的“小免子”，白如凝脂的大腿和手臂格外刺眼，在她巧笑嫣然美目顾盼间，一阵阵香水味扑到他的鼻息里……她是如此的真实却又那么遥远！
沈大伟看了一眼韩天和余洛雁，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你们两个看上去很有夫妻相哦，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余洛雁笑逐颜开，脸色红了红，嘴里不住地说：“像韩老板这么好的条件，什么官家小姐、大老板的千金、影视明星，不知有多少人正排着队呢？怎样也轮不到我哦。”说完转头看了韩天一眼。
“要是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会怎么想？”韩天迎着余洛雁的目光说。
“处男，哈哈，如果你是处男，我还是处女呢！”沈大伟狂笑。
“我说的处男是等着处理的男人，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韩天等沈大伟笑完，插了一句。
“你看看，误解了吧。俗！”余洛雁对沈大伟愤愤地说。
“说说看，你心中理想的女人是什么样的？”沈大伟饶有兴趣地问韩天。
“我也说不清，每个不同的时期都有一个理想的人。小的时候，我喜欢林倩霞，中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两个女孩，一个在我上大学的头一年死了，另一个还活着，不过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高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同学，她总是披着一头柔柔顺顺的长发，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似对我有好感，可是后来当我得知一个最要好的兄弟也在追她时，我就主动退出了。不过听说他们毕业后就分手了。大学时，我喜欢上了一个长得文静秀气的女孩，是那种让男人见了就想给她关爱的女孩。可惜和她没认识几天，就发现她在和一个长得牛高马大、脸上长满疙瘩的男生在拍拖。我觉得这个女生太没品位了，第二天就和她拜拜了。大学毕业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们的交往基本上只限于牵牵手、逛逛街而矣。我后悔呀，但毕竟过去的都已过去，我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到深圳后，时间好像不属于自己的，天天忙着工作，忙着赚钱。也遇过一些让人心动的女孩，只能遗憾地看到她们一个个从你的身边匆匆离去……在深圳这个地方，一切都很现实，爱情这玩意儿，尤其珍贵，来得快去得也快。呵呵！”
“来得快去得也快，韩老板真是性情中人，佩服佩服！”沈大伟向韩天翘起大拇指。
“多情自古多离别，看来韩老板是个多情人哦。”余洛雁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神在一瞬间升起一团迷离的雾。“X县还有让你牵挂的女人吗？”余洛雁问。
“是呀，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还记得她们的样子。”韩天看着余洛雁，声音咽咽地，神态痴痴的。
“她们长成什么样子的？现在干什么？”余洛雁追着韩天问。
“死的那个，我从来都不敢认真地看她一眼，特别是看到她的眼睛我就感到一阵眩晕。所以直到现在我对她的印象是既清晰又模糊。我只记得她有一张鹅蛋形的脸，眼睛明亮略带忧伤，她永别都保持着一副沉静似水的神态，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会冲我莞尔一笑，我把她比喻成黄昏下的鲜花丛中停着的一只美丽的蝴蝶。她给我的感觉是那样的柔情、美好而感伤。她死了多年后，我还一直梦到她……”说着说着，韩天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停下来，别过脸抑止着不让泪滴下来，“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美好的。呵呵！”
“另一个女孩呢？”余洛雁的声音有些发抖。
“另一个女孩，我把她比喻成天山上的雪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看。她冰清玉洁、妩媚动人，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女孩。她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一个美丽的梦，遥远而又虚幻。我暗恋她有很多年，她一定不知道曾经有一个自卑而平凡的男孩子曾经最那么地爱她……”
“如果我是那个女孩，一定会幸福得要死。”余洛雁露出一幅陶醉的样子“她现在结婚了吗？”
“还没有……”
“啊——”
深圳艳遇　（134）
　　　　“她还没有结婚，不过她一定不是在等我。”韩天说。
“能不能透露一下，她究竟是谁？”余洛雁的神态很急切，
韩天看着余洛雁，心中蓦地燃起了一点明灯，不过这盏灯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她余洛雁。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我想还是永远把她当作一个美梦吧！永远记得她，梦想总是美好的。”
“……”
“想去逛街吗？”吃过饭后，韩天问余洛雁，
“好，我正想去逛逛。”
“看衣服，还是化妆品？”
“都行。”
余洛雁上洗手间的时候，韩天问沈大伟：“一起逛吧。”
沈大伟说：“不用了，我最怕逛街了，还是你们两个去吧。”
“我给你找个事做？”韩天神秘地笑笑，沈大伟把头凑过来，问了一句：“有什么好建议？”
“我跟你安排一个地方，‘一条龙’的服务，包你满意，怎样？”韩天接着说。
“好呀，谢谢了。”沈大伟不经意地吞了口口水。
等余洛雁出来，韩天让她等一下。说先把沈大伟安排了再来安排她。余洛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吧？”韩天说：“沈局长不想跟我们逛街，我安排他洗个足，等下我们再来找他。”沈大伟呵呵地笑着。两个也不管余洛雁怎么想，扔下他就出了门。韩天领着沈大伟来到一处闪着霓虹灯的休闲中心，进去帮着他选好小姐订好房，去前台买了单。沈大伟被小姐挽着进了房，回头冲韩天不住地说：“老大，谢谢了。”
回到酒楼见到余洛雁。余洛雁半似开玩笑地说：“你平时有些什么休闲活动？”
“睡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心里却在想，除了松骨、洗足和抠女，在深圳能干什么呢。
“为什么不去打高尔夫，听音乐会，参加PARTY……”在余洛雁看来，有钱人就应该去参加那些高尚的活动。
“太忙了，真的没时间。也许等自己不再做生意的时候，才有时间和这样的雅兴。”韩天叹了一口气说。
他们边说着边走出了门，两个人坐观光梯下到停车场。韩天打开车门，让余洛雁坐在前座，随即打开空调，放起了音乐。音乐竟是韩天经常一个人听的那首《久别的人》，发觉有些不合时宜，韩天立即伸手把它关了。正准备换首其他的，余洛雁却说，我很喜欢听这首歌，就听这首吧。
韩天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放了那首《久别的人》，耳边重新响着那首熟悉的旋律：
久别的人谁不盼重逢
重逢就怕日匆匆
忙不完的旧情
续不完的梦
快刀难断藕丝情
你可记得那个霜冷日
你可记得那阵木鱼声
情侣走尽天涯路
双眸痴痴伴孤灯
……
车子上了深南大道，经过上海宾馆，兴华宾馆，直抵中信城市广场。一路上余洛雁很兴奋，听着音乐，想着心事，不时用一双快活的眼睛看着窗外。从车上下来，韩天和余洛肩并肩走着。韩天故意伸手去抓余洛雁的手，没等余洛雁反应过来手被韩天握住了。余洛雁一怔，脸立即红了红。韩天心想：还懂得害羞，证明还没有严重变质。
余洛雁的手被韩天握着，变得很不自在起来，走路的步伐有些凌乱。她想抽出手，但被韩天紧紧地攫住了。
走到一个黑黑的楼道，余洛雁突然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开房呀？”韩天一本正经地说。
“啊，你。”余洛雁本能地甩开韩天握着她的手，惊叫着。
“沈大伟已把你卖给我了，呵呵，你跑不了了。”韩天继续逗着她。
“啊，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余洛雁气呼呼地说。
“乖乖跟我上去吧。”韩天走到余洛雁的身边，想再次伸手去握余洛雁的手，但被她推开了。
“谁怕谁呀，上去就上去。”余洛雁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随着韩天上了电梯，韩天看着喘着粗气、心慌意乱的余洛雁，不觉一阵好笑。
电梯升到三楼，出现了一个明亮豪华的商场。余洛雁才意识到韩天在骗她，伸过手去轻轻地打着韩天肩、胳膊及脑袋……
深圳艳遇　（135）
　　　　余洛雁在西武逛了一下，随便看了几件衣服，发现没有低于3000以下的，不禁摇头说，一件衣服就要花掉她两个月的工资，太奢侈了。韩天就对她说，买不起也可以看看呀。听了韩天的话，余洛雁才故作镇静走马观花地在里面转悠着，但在经过一个个的门店时再也不敢进去看了。韩天在FENDI专卖店停下来，示意余洛雁进去看看。余洛雁进去浏览了下里面的手提包，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袋吸引了她的眼睛，走上去拿起来细细地看着，当她发现标价要2万多时，明亮的额头上不觉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见余洛雁看上了那个包，韩天就走上前去问她：“喜欢吗？”
听了韩天的话，余洛雁好像受了惊的兔子，眼睛躲避着，手立即放下手中的包，嘴里喃喃地说：“没有，我看看，看看。”说完就迅速离去。
韩天等余洛雁走远了，不动声色地让那个售票员帮他开了单。等余洛雁进另一家专卖店逛的时候，就偷偷地去交了钱。逛了一圈，余洛雁脸上的失落感越来越严重。在她的提议去，韩天跟着她出了门。两人重新坐电梯回到车上。等余洛雁坐定，韩天才慢慢把刚才买的那个包递到余洛雁眼前，“送给你，作为了我们相识的礼物。”
余洛雁先是一惊，拿过来一看，竟是那个标价2万多的芬迪手提袋。心里一惊一乍之际，脸上迅速变换着各种神色，最后虚荣心占了上风，“谢谢，你的礼物太珍贵了。”拿着手提袋边看着边兴奋地对韩天说。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好。”韩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去看看化妆品吧！”
“好呀！”
“你平时都是用的什么品牌？”
“玉兰油、资生堂、习西……”余洛雁说了一大串名字，韩天心想在X县能用得上国内知名化妆品牌的不多，看来余洛雁还是个有品位的人！
他们来到华北强的茂业百货，余洛雁要去国内品牌区，而韩天却拉着她去了国际品牌区。最后，在国际品牌化妆品专柜，韩天帮余洛雁挑了一支兰莞的眼霜，一瓶香奈儿的香水，一套雅诗兰黛的护肤品，一共花了8000多。余洛雁拿着韩天递给她的化妆品时，脸已笑着像朵盛开的莲花。
走出茂业，韩天帮余洛雁拿着袋子。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大街上，余洛雁望着眼前的这个为她出手大方、气质不凡的男人，禁不住一阵阵春心荡漾。尽管她一直生活在男人的呵护下，受尽了男人的宠幸，但还从来没有那个男人在第一见面就对她如此慷慨大方的！有一刻，她在想，如果能和这样一个有钱又帅气的男人生活在这样一个繁花似锦的城市，过着梦幻般的生活，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惬意的一件事！可又一想，自己就要和那个追了他多年的男人结婚了。尽管他长点一般甚至有点寒碜，从来都舍不得为她买高级化妆品。但他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多年，感情的基础还在。想到这里，余洛雁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早一天认识身边的这个男人该多好。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和他恋爱，为他生一群孩子，长相厮守，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深圳艳遇　（136）
　　　　两人在华强北转了一圈，韩天看了下时间，已经快10点了。打电话给沈大伟，沈大伟说他那边也早已完事了。韩天对余洛雁说，送你回去吧？余洛雁嘴里说好，神态却有些恋恋不舍。他们回到茂业百货门前，韩天让余洛雁在门口等着他，自己去停车场开车。不一会儿，韩天开着车停在了余洛雁的面前。
余洛雁上了车，韩天帮她系好安全带，手不下小碰到了余洛雁的胸。余洛雁没有在意，但韩天却像触了电一样。他立即缩回手，心里流淌着丝丝甜蜜。车子开动后，韩天问余洛雁：“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不过这一切好像在梦中。”余洛雁身子向后欠了欠，看了看窗外繁华若梦的城市夜色。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不知道，也许这一切对我来说太陌生了吧。”
“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你呢？”余洛雁反问韩天。
“刚开始不喜欢，后来就习惯了。”
“可以理解，如果现在让你回X县，你还习惯吗？”
“不习惯，但我会想念。”
“因为那里有你牵挂着的人吗？告诉我，哪个人到底是谁，等我回去后看看她是如何的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
“不想吊你胃口了，还是告诉你吧。你靠近一点，我可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
余洛雁探过身子，侧过耳朵，韩天对着余洛雁的耳朵胡乱地说了几句鸟语。余洛雁发现上当，用手打了下韩天的肩。
“听清楚了吗？”“你根本就没说，骗子。”余洛雁瞪着一双秀目，不再理会韩天。
“过了这么多年，物是人非，沧海早已变成桑田，还是不说出来的好，不然会影响到人家平静的生活。”韩天叹了口气说。
“可你不说出来，人家会一辈子都不知道呀？”
“相见不如怀念，相见不如怀念！”
……
韩天把沈大伟和余洛雁送到他们下榻的酒店。余洛雁不住地回头向韩天挥着手，眼睛里有淡淡的忧伤。就在余洛雁离开他眼帘的一瞬间，蓄积已久的一串泪水夺眶而出。
他调转车头，迅速上了深南大道。车子穿在灯红酒绿的夜色里，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陌生而模糊起来。
在南山医院，韩天没见到明君。一位护士小姐告诉他，她今天下午就已经出院了。问他去了哪里，护士说不知道。韩天只得悻悻地出了医院，看了下时间，已经12点了。手机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新信息，打开一看，是余洛雁写来的。“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的故事，谢谢你带给我的美好回忆，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祝你做个好梦！”
韩天准备回她信息，可一想现在这么晚了。余洛雁可能早就睡了，还是算了。回到南山后，韩天倒头就睡。睡了很久才睡着，他做了一个梦。梦乱七八糟的：在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空气里浸着香气，风中飞着蜂蝶，他和余洛雁手挽着手穿梭在田园里，余洛雁头戴着韩天为她编织着花环。他们跑啊跑，心情像春日一样温暖而明朗……后来，场景一下子转换了，他们坠进了一个漆黑的山谷，余洛雁穿着一袭白色衣裙，突然从地上飞了起来，她在半空中不住地朝韩天喊着：“快来，我带你一起去天堂。”韩天使劲地追着，然而任凭他跑得多快，都无法追得上飞起来的余洛雁。最后余洛雁消失在一片黑色的云里，空间一下子就关闭了。韩天失魂落魄在到处找着她，一会儿来到陷阱和沼泽丛生的草原，一会儿来到前不见来路后不见来者的雪地……
第二天中午，韩天才醒来。打开窗户，窗外下起了太阳雨，整个世界像一个刚出浴的少女，清新、亮丽、明媚而动人。
这时手机在房间的桌子上跳起了霹雳舞，韩天拿起来一看，来自X县的一个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焦急不安的声音：“你是韩老板吧，我是X县政府办公室的小杨，昨天晚上在107国道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从深圳回X县的轿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车上的人全部遇难，车上四男一女，女的是我们电视台的……”
深圳艳遇　（137）
　　　　韩天不断地打沈大伟和余洛雁的手机，不断地传来嘟嘟的忙音。他瘫坐在沙发上，心不住地抖动，手脚以及整个身子跟着抖着……滚烫的泪水和汗水顺着脸颊潺潺流出，一串串掉在他的衣服上。巨大的失落感乘虚而入，从全身每个细胞里渗出。灵魂也从他的体内一点点逃离，飞到虚无飘渺的天空，越过廖若星空的海洋，最后落在X县的一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穿着荷叶衣领、清丽脱俗的余洛雁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明媚地笑着跑着，就在他的挥手间蓦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她消失的还有朱艳玲，她们的脸是那么的清晰！但就在她们的一转身消失之际，韩天却突然什么都记不清了，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他突然有一种想睡的感觉，可是想起醒来以后仍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又不觉感到一阵惶恐和茫然。他用力地打着自己的头、掐着自己身上的肉，嘴里疯狂地叫着：“为什么老天要这样伤害我，连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都不留给我。”
……那个上午很平静，外面的阳光一如往日的猛烈，街道和公园也如往日一般喧哗，但韩天却感到世界的末日就要来临。他很怕手机会再次响起，从电话里传一个残酷的声音证实了余洛雁遇难的事实，但他又异想天开地希望电话里传来余洛雁不在车上的意外消息。可是等着等着，电话一直未响起。
过了很久，韩天意识到什么，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径直拿起身边的手机。他重重地按下关机键，随着手机屏幕的光亮闪了一下，吊在他嗓子眼的心缓缓地回落。
他打开手机的后盖，取下手机卡。拿着手机卡又看了一下，扔进了垃圾箱。然